第四十九章:生民何记乐樵稣
“魏国的魏武卒,金皮铁骨,刀剑难伤,力大无穷,有战阵配合,满百不可敌!”
兵道吴起率领魏武卒南征北战,创下了“大战七十二,全胜六十四,”的奇功伟绩。
“曾经更是吴起以五万魏军,击败了十倍于已的秦军,创造了步卒五万人,车百乘,骑三千,而破秦五十万众的战争神话,,使魏武卒名动天下。”
“魏国之威,依旧难消。”
“想要击败魏国,那就必须拿下国都大梁,想要拿下国都大梁,那就必须击败魏武卒。”
鬼谷子摸着自己的胡须,停顿了一段时间,留给轻君思考的余地,然后继续说道。
“若,你只有三千兵马,以围困进犯大梁,因为你的兵马纵敌深入,军队的粮食不能及时的供应,剩下的余粮仅仅可以坚持三日。三日之后,军士必然会因为粮食的问题导致兵变。若是没有阻挡,一天之内就可以拿下大梁。但是在你的眼前是被魏武卒,被天险所包围的大梁都城。你当如何取下大梁?”
鬼谷子浅浅一笑,衣袖一展,无形的气流扫过地面,三十六道横纵,七十二道经纬,勾勒出一幅江山棋盘,凝气与指尖,指尖轻点,鬼谷子落子五关,用真气凝聚出了魏国的都城大梁,大梁四面环水,易守难攻,城墙之上,有千百魏武卒把手城门。
固若金汤。
轻君皱着眉,看着勾勒而出的真气山川图,低头沉默不语,细细思考的破局的对策。
三千秦军士兵对战魏武卒,从实际的角度考虑出发,想要获胜,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面交锋,三千军士怕不是会在片刻被斩尽杀绝。
虽然秦国也有属于自己的特殊兵种,在某种程度之上也不弱于魏武卒,对于这种特殊的兵种,其实各国都有自己的特长。即便是七国之内最为弱小的韩国,他们的最强的禁卫军也是不容小觑的对象。
但是,这是一种考核,对轻君的考核。
鬼谷子没有明确的点出敌我双方的势力配比,那就是为了让轻君有着自己的发挥。
以强胜弱,以弱胜强。
就看轻君的选择。
不同的标准有着不同的答案,也会有着不同的标准。
那是一把尺,就在鬼谷子与轻君的心中,不必明说。
轻君站在棋盘的旁边,黄河的水在其背后奔流而过。
过了许久,轻君常常的呼了一口气。
“从来就没有以弱胜强。看起是弱势的一方,其实才是真正的强大。”
“胜利,从来不会属于弱者!”
“我的军队,从来都不会有出入弱势的时候。”
轻君在棋盘之上挥洒真气,落在棋盘之上,成为了一个个面带青铜面具的秦国士兵。
“我方只有三千人,兵力不足,但是,我方已三千人就可以逼到国都大梁,必然是携带着所向披靡的气势而来。魏军前线兵败如山倒,在大梁守而不出,气弱三分。”
“围而困之,气数再弱其一分。”
“我军粮草未到,我会斩其粮草士官于兵营之中,并告诉士兵粮草的亏损皆是粮草士官贪污之过,将士兵所有的怨气都归结到粮草士官的身上,然后杀掉所有的战马,充当军粮,让士兵饱餐一天。在说粮草五日之后便到,此后,士气大振,炸营的隐患消沉,我军气强三分!”
轻君挥手,在棋盘之上,斩杀粮草士官,眼神之中,冷漠无情。
即便那粮草士官本身没有错,甚至可以说忠心耿耿。但是,轻君杀人之时,不曾有一丝一毫动摇。
轻君不喜欢也不希望有无意义的死亡。
但是,需要有人死,应该有人死的时候,轻君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轻君的举动,落在鬼谷子的眼中,让鬼谷子的眉毛跳动,轻君那从骨子了渗透出来的无情和冷漠,让鬼谷子侧目。
“敌弱四分,你强三分,六三之比,你依旧是劣势,君儿,你要如果做来磨削你们之间的差距?”
鬼谷子的语气负杂,但是轻君此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考,鬼谷子的话,轻君却是听不进去了。
一会,轻君蓦然抬起头,然后对着棋盘狠狠的拍下一掌,棋盘四散。
“白天诱敌,晚上开河。以这大河之水灌溉大梁。此!我掌十分胜负!”
轻君一手指着背后咆哮的黄河。
鬼谷子的胡须被猛地一下扯断,锋利如刀的眼神落在轻君的脸上。破烂的衣袍在空气之中呼呼作响。
“你可知,打通这大河之渠,这大梁城内死伤何止千万!”
“泽国江山入战图!千里江山在你一念之间尽数化成水域泽国,让千万百姓走卒卷进战图!”
“你!可能听见他们的挣扎?!”
“你!可能看到他们的绝望?!”
“你!可能承担起这所有的罪!”
鬼谷子三声质问,句句落在轻君的心底,如同惊雷炸响,让轻君回过神来。
轻君的脸色陡然发白,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出了什么样的答案!
那在水中绝望而哀嚎的声音在轻君的耳边回响,那生生世世都摆脱不了的咒骂,让轻君的身体开始发抖。
“泽国江山入战图。”
“生民何计乐樵苏。”
“凭君莫话封侯事。”
“一将功成......万骨枯。”
轻君的嘴里一字一句的说着。
好似在说服着自己,身体也慢慢停止了抖动。
“我......不在乎......”
之后,轻君就转身离开,背对着鬼谷子。焰灵姬也紧跟其后。
鬼谷子看着轻君离去的那背影,心中是震撼,是......怜悯.....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恐惧。
“老东西啊,你到底要培养出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出来啊!”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种奇特的格调,这是你说的吧,还真的有你的风格啊。”
鬼谷子仰望天空,好似有一人对视。
在远处的秦国军营之内,王翦离开了国师的营帐,在他的手里面,握着一个锦囊,里面只有二十八个字。
其中,第一行。
泽国江山入战图。
这从来都不是一首诗,而是一条计策,一天注定黑暗的,用绝望来当做战利品的亡国之策。
魏国!
要亡了......
焰灵姬轻轻的搀扶着轻君坐下。
“公子......”
“我没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那一首诗,当他从书房看到的那一刻起,到现在,轻君才真正明白这首诗的含义。
“外公......你到底在做着什么?”
轻君突然有了一个疑问。一颗种子已然在悄无声息之中落在了轻君的心里。
第五十章:我来了
“我回来了!”
“想见我或者是不想见我的的人,终于,还是要再见了。”
漆黑的城墙,刺眼的阳光。
一个人,一匹马,站在城门之前,嘴角含着一丝微笑,眼神,直直的穿过若长的街道,注视在街道最深处那最宏伟辉煌的建筑。
韩王宫。
“哥哥!”
一声娇乎,带来了一阵五月桃花的香气。
那是一个如同桃花一般艳丽的女子,面如桃花,身如桃花,香如桃花。
“哦,红莲,是你啊......”
“你终于回来了,哥哥!”
红莲小跑扑过去,一把将韩非抱住,然后在韩非的怀中一阵乱蹭。
“哎哎哎,你干什么呢。这个是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呢,女孩家家的,要矜持一点。”
韩非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于自己这个娇横的妹妹,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红莲也感觉到了周围人的视线,粉嫩的脸上也不由的挂上绯红。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的眼珠子都给挖下来!都不知道我是谁吗?”
红莲公主的名声,这偌大的韩王城,,就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路上的行人都急忙低下头去,快速走开。
看到自己妹妹的样子,韩非能说什么呢,自家的妹妹自家知道。在自己不再家的这几年,没人管教的妹妹要不是没有把这大梁搞得鸡飞狗跳的,韩非还以为自家妹妹已经修身养性了。
韩非对着红莲的额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溺爱的说着。
“不要胡闹,继续胡闹我揍你啊!”
“呵呵,就你的那三脚猫的功夫,早就打不赢我了。我现在可是有厉害的师父在教我武功呢!”
“是么?哥哥我在外也是学了很厉害的功夫的。打你三五个不成问题!哥哥我啊,现在可是很厉害的剑客的!”韩非指了指自己背后的剑。
红莲看了一眼,只见那剑被破布包着,还散发着一股恶气,早就没有观看的想法了。
“哥哥,去了桑海这么久,都没人陪我玩了。”
“回来的时候也还玩失踪,都有好几支部队出去找你,都没有找到你的行踪,说,你到底有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按照行程,你早就应该回来了。”
韩非仰起头哈哈一笑,借着这个动作,掩盖住了眼角那一丝的锋锐。
有些事情,只需要自己知道就好了,不用让自己的妹妹沾染上那些肮脏的事情。
那些部队?
是护送我回来?还是防止我回来?
“没有没有,我只不过到处走走,看看有没有好玩的事情。”
红莲的注意力果然很快的被吸引:“什么好玩的事情?快说来听听......”
“太多了,说都说不完。什么骑着毛驴的贵族,有着蒙汗药的正经客栈,对了还有一只奇特的宠物,黑白相间,若是有机会哥哥一定送你一个......”
“这么多好玩的事情啊。”红莲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羡慕,这些,都是她不曾见过不曾听闻的事情。
“快走快走,先去王宫,见过父王之后,你一定要全部都讲给我听!”
红莲拉着韩非的袖子,快步的向前。
“是是是......”
韩非无奈的应答着,陡然视线猛地一抬,那双清澈的眼中好似蕴含的无比的锋锐!
有人在观察他!
“红莲啊,这个紫兰轩是干什么的地方啊?好多人啊,是新开的吗?我当年离开韩国的时候可是没有这样奢侈的地方啊”
红莲顺着韩非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有三层的楼房。紫兰轩的牌子高高挂着,在门前,人来人往,热闹翡翠。
“这个吗?我也不知道,反正四哥不让我进入。听别人说是一个跳舞喝酒的地方。”
韩非的眼睛亮了一下:“不错啊......”
“我总感觉你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怎么可能,红莲,你多心了......”
韩非拉着红莲的手快速走了起来。
路过的时候,韩非看着了在那紫兰轩的门口,有两头毛驴停在那里,在一群达官显贵之中,是那么的显眼。
紫兰轩之上,在一个紧闭的窗户之后,一个妖娆的身影隐藏在阴影之中。
“他,回来了......”
“是吗?”
轻风吹来,掀起薄薄轻纱,一个全是透着锋锐和冷漠的男人在擦着一把特殊的剑。
而在另外一间房间。
“公子,奴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什么人?”
“那个我们在同福客栈遇到的人。公子你一定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韩国九公子,韩非......”
轻君手上轻轻的一弹琴弦,琴弦乍响。经过和旷修的一段时间的学习。
轻君的琴艺,也到了一个深厚的境界。
“韩国,我来了,我,征服......”
铮~~~~~~~
~~~~~~~~~~~
接下来,就是天行九歌(●°u°●)??」。
一定会给大家不一样的角度。
第五十一章:找来一个,奴家就打死一个
听着楼下的香浓暖语,莺莺燕燕,女子们浅笑,贵族们纸迷金醉。就连那风中都好似带着吹不散的胭脂味,让人在稍不留神之中,便溺死在这莺歌燕舞的温柔乡之中。
焰灵姬皱了皱眉,她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地方,也真的不喜欢让轻君来这个地方。
可是,这又不是她能决定的。
看着焰灵姬轻轻皱起的眉头,轻君无奈的摸了摸额头:“好了,还在生气?都已经一天了。”
“奴家怎么敢生公子的气,奴家不过就是公子身边的一个小小的侍女而已......天天都在担心什么地方让公子不高兴,然后赶走奴家。”
焰灵姬低着眉,语气之中带着三分委屈,三分埋怨的的说着。
“好好好,你走,你走,本公子不要你了,你走。可是你走之前能不能把你怀中的钱币给公子留下?”
轻君无奈的说着,看着焰灵姬手中紧紧抓住的钱袋,真的是......有力无处使啊。
“公子,这个奴家可不敢啊,王后娘娘让奴家看好钱财,若是不小心给弄丢了,娘娘可是万万不会饶过奴家的。”
“你少来,母亲留在你身上的暗招早就被本公子解开了。”
“那也说不定,娘娘的能力无人能及,说不定还有什么暗招隐患。为了奴家的小命,只好守着娘娘的命令,看好这钱袋。公子,你不要奴家,那奴家就离开,但是这钱袋子,可是万万不敢留的。”
焰灵姬擦了擦眼泪,狐媚子一般的脸上留着几分的怜色。
“你......”
轻君无语的常常叹了一口气。
自己造的孽,含着泪也要承担。
轻君想起了自己前一段时间又收到的一封来自咸阳的家书。可是这一次,收信的人不只是轻君,焰灵姬也有了一封。
那就是给焰灵姬的那一份信上,给焰灵姬带来了一个命令,让轻君彻底的失去了在生活上的自主权,全部的都交给了焰灵姬。
“不要让本公子知道是谁给母后告的状,等本公子会去之后,一个一个的找你们算账。”
自从离开秦国国界之后,鬼谷子就将马车还给了轻君,轻君也就彻底的摆脱了风餐露宿的苦日子。
这人啊,有了钱,就容易学坏。
轻君也不例外。
外忧解除,轻君也就恢复了那懒惰的性子。
看到新奇的东西,买,看到好玩的东西,买,看到好吃的东西,买。
能坐就绝对不站,能躺就绝对不做。
在加上焰灵姬也是宠,衣食住行伺候着,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他的两个师父,鬼谷子和旷修,轻君也没有拉下,大笔一挥,有给置办了两座豪华的马车。
轻君那奢靡的作风,看的鬼谷子摇摇头,但是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自己也有享受的份。鬼才知道自己在那云梦大泽置办的鬼谷住所,每一年的维修都不知道要花费多少。而自己,当年就因为听信了那个老东西的一句话,过上了房奴的生活。
“你好意思把人接回来吗?连一套房子都没有,你让她们回来和西北风,陪你一起睡破草房啊。”
“什么?没钱?我借你啊,好说,九出十三归!”
“这是抢钱?错,抢钱都没这么快!”
“没钱?”
“没钱你喝什么酒啊!没钱你犯什么错误啊!怎么样,现在搞出人命了吧!”
“努力赚钱买房,然后给人道歉,把人接回来,最好在有一点私房钱,不然你一辈子都听不起腰。”
“鬼谷传人了不起?人家可是医家仙子!“
“穷屌···丝一个,真不知道她是这么看上你的!”
“什么,是她先下的药?你真是个臭不要脸的啊,下药你就反抗啊,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高手吗?”
“还不上?还不上也得给我还,不然我就找她要账去!”
尤其是看着轻君奢靡无度的样子,鬼谷子的眼前就不由的出现姬子那老东西臭屁的脸。
花自家徒弟的钱,鬼谷子花的心安理得。
说不得,这马车,就是自己这几年付的利息。
姬默那个黑心肝的东西,九出十三归,他居然可以说得出这样丧心病狂的话!都怪自己当时太单纯,不知道什么是高利贷。
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鬼谷子仇富,但是不代表他不喜欢过富人的生活。
就这样,轻君昏天黑地的不知道浪了多久,最后突然发现没钱了。
没钱了怎么办?
要呗。
轻君让焰灵姬给娘亲写信。
钱,要到了。
只是,钱,全部归焰灵姬管了。
“灵姬,说,是不是你向母亲告状了!”轻君坐了起来,摸着牙,恶狠狠的对着焰灵姬说着。
焰灵姬看了一眼轻君,然后有一点心虚的低头说着:“奴家怎么敢啊,肯定是那些一直跟在公子后面的探子说的。奴家一个侍女,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ァ新ヤ~~1~
第五十二章:国家栋梁姬无夜
第二日,清晨。焰灵姬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那清晨的阳光斜斜的照射进房间之内,街道外,那摆摊的小贩开始叫嚷起来。看着依旧赖在床上不想起来的轻君,焰灵姬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然后打了一盆水,放在轻君的床边。
焰灵姬倒是没有叫轻君起床,照顾轻君这么久了,轻君的一些习惯焰灵姬也早就了然于胸。
出了秦国,没人管了,轻君起床的时间那是一天比一天晚。
而且,轻君的起床气,焰灵姬可是不想在体验第二次了。
焰灵姬做完一切之后,就找了一个凳子,坐在窗户边,拿着一本书卷,细细的看着书,一字一句的读着。
读书使人明智。
不知多久之前,焰灵姬就养成了读书的习惯,可以说,此时焰灵姬读过的书,甚至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了。
毕竟,在这个只有贵族才能读的年代,可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样的机会。
一卷《诗经》读完,焰灵姬这才注意到轻君早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起床然后盯着她看。
焰灵姬突然有一点窘迫,轻轻的挽了一下耳边的发丝,将诗经放在一边。
不知在何时,焰灵姬那一身如同火焰一般的妖娆气质之中,有了几分的柔情,有了几分的清秀,有了几分的温软,原本属于杀手的冰冷变得清凉。
--就像是从书中走出的一个绝代女子。
“公子,该到了练功的时间了。”焰灵姬轻声提醒道。
轻君回过神来,被子一扯:“大清早的练什么功啊,那是睡觉的时间!”
转身有要睡去。
既然轻君依旧起来了,那么焰灵姬也就不能让轻君在睡回去。
焰灵姬拉着轻君的手缓缓的坐了起来,然后用毛巾清洗这轻君的脸,冷水一刺激,轻君的睡意也就彻底的消散。双手向后,展了一个懒腰,轻君提了提神。
“好吧,开始做作业......”
焰灵姬表示已经不想知道这作业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和公子相处的久了,对于轻君嘴里不时蹦出的一些听不懂的词语,焰灵姬也可以大概猜出什么意思来了,焰灵姬也曾经问过轻君这些奇奇怪怪的词到底什么意思,轻君表示他自己也不明白,只是见他的外公姬子这样说,他也就习惯了。
意思明白了就可以了。
说着,轻君起床,焰灵姬将轻君的衣袍一件一件的伺候着轻君穿上。
“那,公子准备要怎么做呢?说实在的,奴家想了一个晚上,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谁说不是呢!”轻君也颇为头疼的叹气说着。
“不过也不是没有头绪。”
“公子有对策了吗?”焰灵姬好奇的问道。
“你知道如何要摧毁一个坚不可摧的城堡,消灭一个庞大的势力吗?”
焰灵姬低着头想了一想,然后摇头。
“城堡坚不可摧,那就是从内部攻破!”
“消灭一个势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入它,领导它,最后,摧毁它!”
“这两点,就是我们之后所有行动的方针!所有的计划,都是围绕着他们展开。”
焰灵姬低头想了一会,轻君也不多说什么,这里面的东西,需要焰灵姬自己想明白。毕竟,这些计划,也都离不开她。
焰灵姬的眼前一亮,显然是想到了些什么。
“公子是准备成为韩国的一部分?然后在韩国取得足够的威望,然后在最高点的时候将韩国推入深渊?”
焰灵姬指尖轻点这朱唇,若有所思的说着。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位居高位,无论是什么样的动作,都会在这个国家卷起一场风暴。”
“但是,想要爬到那个举足轻重的位置,那需要的时间太久了。这一条路......行不通!”
轻君看着焰灵姬思考的模样,即便她反驳了自己,轻君也没有一丝的不耐,而是欣赏的看了一眼焰灵姬。
焰灵姬与之前相比,变了。
从一个傀儡式的人物逐渐的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就是读书的好处。
这样的人,才是更加让轻君欣赏的人。
有独立的想法,才能交给她更多的自主权,去办更加重要的事情。
只会听话的下属很多,真正有用的是那些有领导才能的人。
以前,焰灵姬是一个合格的下属,而现在,轻君更加想要的是一个可以帮助他让他信任的人。
焰灵姬继续说着。
“而且,根据我们这几天在韩国得到的消息来看,整个韩国,也不存在这样的位置。因为,那个位置,早已经被韩国将军姬无夜独占了。若是我们想要走着一条路,那就不可避免的需要与姬无夜为敌。而我们现在在韩国,太过弱小了。”
“没有钱财,没有人脉,没有情报。”
“想要与一手遮天的姬无夜为敌。”
“没有胜算!”
“......”
焰灵姬抬头看着轻君,说出了自己分析的结论。
轻君摇了摇头,指着桌子旁边的椅子,示意焰灵姬坐下,而自己坐在另外一边。
轻君拿起桌子上的酒樽,放在桌子的最高位置之上。
“这一个杯子,代表着韩国,韩王安。掌控他,然后摧毁他,那就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那么试想一下,保护这个杯子的因素有哪些?”
轻君拿起一个杯子依次放在下面。
“你说,这第一个杯子,代表的人是谁?”
焰灵姬不假思索的说着。
“姬无夜!”
“没错!就是他!”轻君将代表姬无夜的杯子放在韩王安的下面。
“姬无夜是韩国最为强大的一股力量,谁也没有办法忽略的力量!在他的手中,掌握着韩国八成以上的军队!你说,韩王安到底是有多么信任姬无夜啊。”轻君感慨的说着。可是话语之间的嘲讽却是一览无遗。
“也许是因为没有办法。据说,姬无夜号称是韩国百年之内最强的将军,七国最弱的韩国若是想要在这乱世之中求一个安稳,那就不得不仰赖姬无夜了。”
“想要驱狼吞虎,那就首先需要养虎为患!”
轻君真的不得不再一次感慨韩王的愚蠢。
“灵姬,你知道,一想到韩王的愚蠢,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对姬无夜这个人有什么认识?他应该是你们百越的老对手了吧。”
说起了姬无夜,焰灵姬收起浅笑,然后对着轻君说着。
“公子,可是千万不要小看姬无夜这个人!姬无夜,甚至可以说是韩国当下真正的掌控者!”
“权倾朝野,专横跋扈,老奸巨猾,贪图美色,醉心权力。拥有私人杀手组织“夜幕”,并且与秦国的“罗网”组织也存在着利益合作关系。”
“而且,他的武功,也是极其的恐怖!”
“对于姬无夜。韩国朝野上下敢怒不敢言。”
“公子,奴家认为,姬无夜将会是我们任务之中必不可少的帮手和助力!也许,我们可以借姬无夜的手来颠覆韩国。”
焰灵姬以为轻君会同意自己的看法,毕竟,在韩国,本就有着一个关于姬无夜以下克上的流言。
流言虽不足为信,但也不是空穴来风。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借着姬无夜的势,也许会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只是,轻君却是摇了摇头。
“不会!姬无夜,恐怕将会是我们最大的障碍!”
“姬无夜,对于韩国来说,可谓是国之栋梁!”
~~~~~~~~~~~~~~~~~
国之栋梁姬无夜,哈哈,各位可以想象吗?
这可不是瞎说,且看即墨细细分析。
第五十三章:没有姬无夜的韩国
国之栋梁姬无夜!
轻君的话,让焰灵姬感到不可置信!
这话若是让韩国的任何一个人听到都会感觉轻君疯了!
姬无夜,残忍暴虐,荒唐无道,贪财好色,心狠手辣。他就像是像豺狼一样残暴贪婪。喝着韩国的血,吃着韩国的肉。
几乎是所有的负面的词汇用来形容姬无夜都不足描述其半分。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轻君对于他的评价居然用了国之栋梁来评价!
焰灵姬想不明白!
看着焰灵姬不可置信的眼神,轻君一笑。
“一个人,从不同的角度看待,你就会得到不同的答案。”
“所处的位置不同,看待人事物也自然会不同。”
“一个问题,你可以想象一下,此时的韩国,若是没有姬无夜......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韩国!”
一个问题,如同一道雷霆,震撼在焰灵姬的心中。
若是没有姬无夜,现在的韩国,会是什么样子?
韩国,当年的七雄之一,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国家之一。可是,如今呢?
韩国的四周,群狼环视。
韩国,那就是一块唾手可得的肥肉,一匹马上就要饿死的瘦马,每一个人,都想要爬在韩国的身上狠狠的咬下一块肉来。
但是,即便是这样,韩国都没有亡国!
为什么?
即便是因为国家之间需要韩国作为平衡和缓冲。
但是,这其中,姬无夜的存在,也是不得不考虑的因素之一。
姬无夜,韩国百年之内最强的将军!
这个名号可不是韩国人自己给的,而是姬无夜在战场之上拼杀出来的!
当下的韩国,这一片天空,可是在靠着姬无夜在一人撑着!
韩国之柱梁!
姬无夜,当之无愧!
一瞬间,焰灵姬也想明白了。
“姬无夜若死,韩国上下,再也不存可抗天下兵锋之将!”
“姬无夜死!韩国!必亡!”
轻君淡淡的说着,陈述着这个荒诞可笑却又是再真实不过的的结论。
“姬无夜的确是荒诞,残暴,肆无忌惮,可是他有这样做的资本。姬无夜明白自己的位置,所以他才会这样肆无忌惮!韩王安也才容许姬无夜。”
“姬无夜在国内暴掠,残暴,但是在战场之上,你可曾听说姬无夜有半分的懈怠?”
“姬无夜一人独掌韩国七成的兵力,那是因为他的能力,也是因为韩王的默许。”
焰灵姬想着姬无夜在战场之上的表现,的确如同轻君所说一般。甚至可以说,姬无夜在战场之上,从来都不曾退却过半分,无论对手是谁!无论对手有多么的强大。
“若是我们想要对付韩国,你说,姬无夜会不会是我们最为强大的对手?”
“你说,这韩国上下,韩王最信任的人是谁?而谁,又是最不希望韩国灭亡的人?”
“太子?韩宇?”
“不,都不是!”
“姬无夜!”
“姬无夜的一切,都是韩国给的,若是韩国亡了,那姬无夜还剩下什么?姬无夜的确是韩国之内百年最强之将,但是放在七国之内,他姬无夜有什么能力一枝独秀?韩国不存,六国之大,他又何处可以安身?”
“这个道理,姬无夜明白,韩王安也明白。”
“也就是因为这样的明白,此时的韩国,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若是有人想要动韩国,姬无夜是第一个不会答应!”
“若是有人想要动姬无夜,那么韩王安会是第一个不答应!”
“真的荒唐!”
焰灵姬不可置信,原来,换一个角度看待一个人,居然会出现如此不可思议的结论。
“荒唐吗?对于一个国家,对于一个接近亡国的国家。”网首发
“你说,是一个有能力的乱臣该死呢,还是一个平庸无能的的忠臣该死?”
轻君笑了笑,拍了拍焰灵姬的肩膀:“继续多多读书吧。”
焰灵姬被轻君的言论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
“那韩王这样放纵姬无夜,就不怕姬无夜取而代之?”
“这就是一种无言的默契了,这乱世之中,你真的以为做一个王很好吗?而且,姬无夜真的敢取而代之吗?不,他不敢!因为他若是那样做了,那就给了人把柄,有了出兵的理由。随便一个国家都可以要了姬无夜的命!你认为姬无夜会是那样的傻子吗?”
“姬无夜才来都不会觊觎那王位,他想要的,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这一人,如果可以听话的话,那就更好了。”
“如果韩国的命运与姬无夜息息相关,那么他为什么又要做哪些残害忠良的事情?”
这一次,轻君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焰灵姬一会。
焰灵姬皱眉,然后惊讶的说着:“他在平衡,他在维护。他在平衡这个国家的力量,让韩国不能太过于弱小,但是也不能太强。他在维护,任何有能力却又不属于他的人都是他必杀的对象,因为,他必须是韩王的第一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没错,如今的韩国,其实就是一个过河的平衡独木桥,无论是哪一边失衡,那么韩国这一根独木桥就会失衡,桥上所有的人,都会掉进河里淹死!”
“所以,你说,韩王和姬无夜,他们会为敌吗?”
“不会!”焰灵姬回答。
“没错,不会!”轻君感慨的说着。
这真的是一个巧妙的平衡,却是......
愚蠢的让人窒息啊!
轻君将那个代表着姬无夜的杯子装满,然后放在了一个与韩王平等的位置。
之后,轻君拿起了三个杯子。
“你说,这杯子又代表的谁?”
轻君将三个杯子放在韩王的下面。
“太子!韩宇!韩非!”焰灵姬不假思索的说着。
哦?
轻君来了兴致。
“为什么?”
“太子!韩国的传承之人,韩王也是宠爱有加,对于韩国,这样的人自然意义非常,可是民间传闻,太子才疏学浅,庸人一个!”
“韩宇!韩王四子,可以说是韩王九子之中最有声望之人。可是,一个没有继承资格的人的声望居然远超太子,他想要做什么?耐人寻味!”
“韩非!韩王九子,自小聪慧,在桑海读书,在这个特殊的时候返回韩国,料比也有一些心思。”
这几个人,全部都是对韩国最有影响的几个人。
“那么,你从中看到了什么?”
“暗潮汹涌!”
“错!是一滩死水!”轻君的袖子在桌子上摸了过去,那水杯,化成了粉末,那水流了一地。ァ新ヤ~~1~
第五十四章:掌生握死幽冥君
夜。
乌云遮天。
大雨。
这个时候,一些人都已经沉睡,但是,对于另外的一些人来说,他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黑暗。
黑暗才是他们心中的光明。
只是在今日,他们心中的黑暗,将会被一把火焰所点燃。
一个恶鬼,撑着雨伞,漫步在雨中,然后,推开了一扇门。
七绝堂之内。
七绝堂的堂主,名叫唐七。
唐七这个名字一听就是假名,但是也没有人会在意唐七原本的名字是什么。只知道,他上过战场,参加了七次的战役。
在战场上,真正经历过一场死战之后就是老兵。
而他,则是经历的七场。
七场不死,很值得骄傲吗?
值得!
因为,在那七场战争之中,他都是那个唯一生存下来的人。
一场战争,只要不是全军覆没,那就总有残兵活着。七场战争,每一场都不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只是,他们从战场之上活了下来,却是在军队之中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这样的做法,是有人在灭口!
为什么要将参加了战争之后又回来的人灭口呢?
因为,他们所参与的战争,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战争,是一场秘密的战争。
这些从战场之上存活下来的老兵,他们知道了那战争的秘密,所以,他们都要死!
而且,他们也都死了。
除了唐七。
这就说明,唐七,是一个有秘密的人,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没有能力,他就不会与毒蝎门平分这新郑的地下黑道,也不会是那七场战争之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人。
七绝堂之内的烛火明灭可见。
“堂主,毒蝎门太嚣张了,他们暗地里打伤了我们七八的弟兄,占了他们的场子,他们过界了!”
手底下的人愤愤不平,唐七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胡子,闭目养神。
看到自家的堂主没有表态,那受伤的人低下了头,眼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了一丝怨恨。
有人发现了,有人没有发现。
二堂主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他老了,没有魄力了。
那就应该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了!
二堂主双手按在桌子上,目光就像是饿狼一般的盯着唐七。
二堂主的眼中凶光尽收,然后豪爽的一笑。
“堂主,您表表态度,我就带着弟兄们杀回去!毕竟,都是一起打生打死的兄弟,可是不能让他们平白无故受了委屈啊。”
那受伤的弟兄们也都感激的看了一眼二堂主。
毒蝎门而已,谁也不怕谁。今天被打了,明天我就叫弟兄们打回来。他们最怕的,是懦弱,是退让。
混上这黑道,退一步就是死。
今日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就是明日的退两步万丈深渊!
二堂主这么说,其实就是在让唐七退无可退!
若是退,则是寒了兄弟的心,人心散了,队伍那就不好待了。而且,这几年,唐七也老了,雄心不足了,一些弟兄早就心存不满。若是这次退,那就表示唐七不仅仅是雄心不足,而是贪生怕死。这样的人,做不了老大。
若是进,哼哼。根据自己心腹探查手中所掌握的情报来说,毒蝎门的背后,可是隐隐约约的站着姬无夜这个恐怖的人物。
这韩国之内,敢于姬无夜为敌的,那就没有活的过第二晚的。
退,是死。
进,也是死。
但是死的绝对不会是他。
因为,他是......二堂主啊!
唐七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二堂主一眼。
唐七也在猜测,这二堂主这话的意思所表露出来的心思。
他到底是真的义薄云天想要帮兄弟报仇,还是说,他是.......故意的!
但是,毒蝎门近日才投靠了姬无夜,这个情报......二堂主他知道吗?
唐七思索着,看着自己的养了十五年的义子。
他小心谨慎的......怀疑着。
“这一件事情,退!”唐七这样说着,目光落在二堂主的脸上。
二堂主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暗地之中手也是一握!
成了!
不管是进还是退,都是个死。唯一的区别就是,进,会死很多人。退,就会死唐七一个人。
二堂主更希望唐七退。果然不出所料。
唐七!你老了!
“是,属下遵命。”
唐七看不出来变化,只是他心中的打算,谁也不知道。
唐七是老了,但是那一颗心也绝对不会老。不然,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
他在等,等一个人!那一个可以替他消灭毒蝎门而且也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的人。
他知道这个新郑之内有这样的人。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毒蝎门背靠姬无夜,那么,我就愿意与鬼谷传人交朋友!
唐七这样想着,然后,一阵冷风带着一股湿气冲了进来。
“你们好!”
声音是刻意的嘶哑,听不清是男是女。
一道惊雷划过天空,照亮一个身影身影。
撑着雨伞,脸上带着恶鬼的面具。
“诸位,不用再害怕了,因为你们问题已经被我解决了。”
“毒蝎门,被我消灭了。”
“你们,不用感谢我。”
一句嬉笑之言,让众人大惊
咔!
唐七猛地起身,突然的震惊使得他控制不住自身的功力,身下的椅子在这一刻化作了碎片,衣袍无风自舞,目光死死的看着前方。
所有人目光所聚集的地方只有一个。
那人正面带笑意的迎着他们的视线,不避不让。
他们看到的是随意。
就好像来到了自己的家一样。
“你是谁?”
“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
那人歪了歪头,认真的回答道:
“助人为乐乃大侠之本。”
“我当然是来帮助你们解决问题的啊。”
“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们的感激我在心底接受了。”
“现在我以你们主人的身份赦免你们目光中的无礼。”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主人?
这简直是荒诞至极的笑话。
七绝堂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极为的愤怒,眼中的杀意再也忍不住,那充斥着杀意的眼神全部定格在了那人的身上。
这种人不是疯子,那么便是对自己的能耐有足够的把握。
唐七的目光牢牢地锁在那人的身上,一股百战的惨烈气息弥漫而出。
“想要让我们奉你为主?”
“不难!”
“让我等心服口服!”
唐七的话在说,哪怕是以武力压服他们在场之人,可最多也只能让他们口服,却无法心服。
不心服,单凭武功便想硬生生掌握七绝堂?那简直是可笑。
问题是他们会心服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唐七看不出来者的实力,那是他明白,敢来这里说出这样的话,不是一个疯子就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而且,听他的话语之中,毒蝎门已经沦陷了!
那人走了进来,在众人的目光中将伞收了起来,双臂张开,轻声道:“心服?不,那是以后的事情罢了。现在,我只需要让你们口服便足够。”
好狂!
好傲!
一句话让众人面色几乎冷的低下霜来。
但更为狂傲的话,却是接连到来。
“一招,让你们所有人!臣服!”
左手拿日,右手取月,阴阳交汇,漫天的雨雾顿时化作冰晶,爆射而出。
种下生死符,从此我命由人不由己。
“记住本座!掌生握死幽冥君!”
那人踩着雨雾而出,背后则是如同炼狱。
~~~~~~~~~~~~~~
求收藏,求鼓励。亲们
第五十五章:三奇
农历七月十五日。
大雨连绵。
鬼门大开。
阴兵过道。
忌远游,忌出行。
城内阴雨绵绵,有几分暗淡,也有几分凉爽。
今天的紫兰轩也比平时更早的热闹起来了。
大厅之内,那些家有富足但有无所事事的人早早的来了这紫兰轩寻欢作乐。
三五个朋友聚在一起,听着小曲,喝着小酒,到了兴起的时候,各种各样的事情就开始流传。
只见呢大厅之中,有一个人鼻子红红的,明显是喝大了,长着络腮胡子,一看就是一个豪爽的人,这一类人,喝的兴起,就是最喜欢讲“实话”。
“哎哎,你们那谁,你们知道吗?最近我们这新郑城之内,流传着三大奇!”
“哦?什么奇?快说快说!”
有人来了兴致。
“不说那就再继续罚酒,罚酒啊。”
那络腮大汉嘿嘿一笑,端起桌子上的酒碗一饮而下,那端酒的手粗犷而有力,一看就是一个练家子走江湖的。
这样的人往往知道一些很多惊奇的事情,有些事是真,有些事是假。但是听个乐呵足矣。
“这一奇吗,大家应该都已经听说过了。就是那雷光乍现,鬼兵借道,军饷凭空消失之骇事!”
这件事情虽然对普通百姓是保密的,但是对于现在时间可以在紫兰轩的各位,那都是听说过的。
毕竟,现在也是农忙时间,一般人又怎么可能来着紫兰轩寻欢作乐呢。
此时来紫兰轩的人物,非富即贵。
这些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这件事情也是一奇?”
“算不得算不得!”
大厅之人哄然大笑。然后齐齐看去那个说话的人。
只见那个说话的人头戴着一顶白玉冠,一张鹅蛋面儿,唇红齿白。任谁看了,都得赞一句:端的是琳琅珠玉少年郎。
再看那少年郎,偎依在的佳人怀中,一壶酒提在手上,随口欧喝着,任由酒洒在衣服上也不在意。
“咦?这不是九公子吗?今天来的这么早啊!”
言语之中透着几分的熟悉,这九公子回来才不过几天,就在这偌大的风月场所闯出了偌大的名声,这,也许也是一种本事吧。
“九公子对这件事情有什么高见吗?”
一众看客也起哄问道。
韩非笑一笑,倒是不在乎,又喝了一口酒,然后继续说着。
“什么阴兵过道,障眼法而已,不作数的!至于那黄金消失,也另有含义,就是不知道那黄金为什么会凭空消失,这样一想,也却是可以算得上一奇了。”
韩非摇了摇头,不想在这一件事情上纠缠:“不管是什么,交给上面人去解决吧。来,说一说那另外的两奇?
众人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那个大汉的身上。
那大汉也不是一个扭捏的人,继续说道:“这一奇啊,是奇事。”
“我这二奇啊,是一个奇人!”
“奇人?有多奇?”
“药医不死人,道解有心人!”
“就在前几天,这新郑城中出现了一个打着悬壶济世的牌子,号称是医道传人的人,医术高超犹如扁鹊重生。”
“医道传人?那的确是很有意思,那是这样的人用一个奇字来形容有点不恰当吧。”
“哈哈,九公子不要着急,这人啊,身上奇的东西多着呢!不仅医术高超,他的怀中啊,更是有一个奇宠!黑白双色,浑然一体,像极了传说之中古之蚩尤的座机!”
“这样的人物,算不算上一奇?”
听着这样的描述,韩非的心中闪过一丝熟悉,他想起了一个人的面容。
他也来韩国了?
会是他吗?
韩非想着。
“如果若是我知道的那一个人,他的确是可以称得上一个奇字!那第三奇呢?”
“奇事,奇人都有了,那么第三奇就是奇物了!”
“这个倒是好理解,农家司徒万里的潜龙堂在开,听说这一次会有很重量级的宝物出现!”
那个人说着,将酒杯放下,然后环顾四周。
嘿嘿一笑。
“这潜龙堂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农家潜龙堂,中原之内最大的宝物交换场所!在潜龙堂之中,你可以见识到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东西。
“而且,九公子,有人让我请公子去一趟。”
“也许,你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那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在怀中交给了韩非一封早已经写好的请帖。
那请帖上烫着三个金色的大字。
潜龙堂!
的确是潜龙堂的手笔。
“是么?”韩非从那人的手上接过请帖。
“如果我想问是什么人让你给我送的,你肯定是不会说的,对吧!”
“有意思,有意思!老马。驾车走!”
“去潜龙堂!”
第五十六章:愿者上钩
诸子百家,各领风骚。但是,说是百家,但是真正被世人所熟知的,也就那么几家。
而农家,就是这几家当中的一位。
农家,相传传承出自上古神农,尊神农氏,插百谷,劝农桑,以足衣食。
天下农夫走卒何止千千万万,其中十有三四出身农家。
可见农家势力之广!
百家争锋,若是真的要比出第一,或许没有定论。但是要说这百家之中,牵连最广,人脉最深的,那就莫过于这农家了!
潜龙堂内,一个隐秘的隔间之中,轻君一只手抚摸着熊猫阿宝的那柔软的毛皮,同时指尖点着那焰灵姬收集来的情报轻声说着。
“七绝堂那些人虽然上不了台面,但是做这些事情倒是来的利索。看样子,我那一次出手的机会并没有白白的浪费啊。”
轻君拿起一根竹叶,轻轻的弄着阿宝的鼻子,阿宝也拿起他那肉乎乎的爪子凭空抓着。焰灵姬将桌子上的情报收了起来,手中的火焰吞吐而出。
阅后即焚!
那是一个好习惯。
“少爷,我们来这潜龙堂做什么?这潜龙堂是农家首领之一司徒万里的产业,这潜龙堂做着是以宝换宝的买卖,我们可是没有什么宝贝来这里交易啊。”焰灵姬有一些担忧的说道。
自家的底细自家知道,鬼谷子实在是受不了轻君的奢靡无度,在离开之前,虽然这一次有留下一些钱财,但是那也仅仅只够温饱,要说是距离享受,那还差得远呢。要说是宝物,那就更加没有了。
轻君好似没有听到轻君的抱怨一般,细细打量着四周。
四周的房间每一个都是隔断的,前面由轻纱笼罩,每一个人都无法看清楚对面的人的模样。但是声音是可以穿得出去的。不过想来,若是真的有人看上某一件宝物需要发声的时候,定然会用假音。不然财宝动人心,一个声音,那就可能会带来杀身之祸。
十个房间,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按照天干排列。
这一间房间,是农家司徒万里专门留出来给贵宾招待的。
来到这里的人,定然有着绝世的宝物作为入场的门票。
而轻君入场的门票很简单。
一曲高山流水而已。
作为旷修的徒弟,这一首高山流水也是可以拿的出手的。
想要一首曲子不在历史长河之中消失,最好的办法就是传承与开源。
不在一人一家。
这样,才可以流传千古。
轻君对于那些将一些东西作为自己的私传,最后导致失传的做法嗤之以鼻。
一曲高山流水,有足够的分量让轻君来到这甲字阁!
轻君来到这潜龙阁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有所原因的。
流传的三奇,那自然是轻君找人故意散出去的。
只不过,此三奇不是彼三奇。
轻君安排的三奇,与流传的三奇可是差了一条。
这差的一条,就是这潜龙堂的开启。
原本在轻君的计划之中是没有潜龙堂的事情。
但是,很明显,有人发现了轻君的意图,又或者,也不过是顺水推舟......
轻君倒是没有太在意,只要之中的那最重要的一奇穿到有心人的耳中就可以了,另外的两奇倒是无伤大雅。
是有人发现还想顺水推舟,轻君也猜不出。
毕竟流言这个东西,你传出去的,经过不知道多少人的口中,也早就变了模样。
而且这潜龙堂的奇的确是比他原本安排的第三奇要奇的多。
但是即便如此,轻君也有来此一观的兴致。
毕竟,这对他来说,也的确是一奇。
“欢迎大家来到潜龙堂。”
人未到,声先到。
十多个侍女举着蜡烛从通道处走出,然后齐齐的放在那台柱之上,灯火照亮了上面的宝物。
之后,一个魁梧的人影缓缓走出,双手背后。
“鄙人司徒万里,欢迎各位齐聚于此,共享宝物。”
“我潜龙堂的原则就是以物换物。可以来的这潜龙堂的东西,绝对是算的上人间绝品。大家肯定是不会白跑这一趟的。”
“我潜龙堂,从来都是给大家提供一个交流的空间。”
“天下之宝,能者居之。我农家,却是万万没有那个福气,所以,宝物什么的,我农家是不会沾染的。也不想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它们的主人又是什么人。”
“我们,只提供一个优质的服务。仅此而已......”
“接下来,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这第一件宝物!”
“盘龙鼎!”
司徒万里揭开盖在第一间宝物上面的面纱,一尊四方大鼎映入眼帘,四方四正。上面有四龙叼珠。
“第二件,冰雕翡翠玉镯!”
“第三件,玄晶箭头!”
“第四件,碧海晶蓝樽!”
“第五件,一个木盒!”
“第六件,一本乐谱!”
“既然是各位的宝物,那么大家对那一件有兴趣,那就听主人对宝物的简绍如何吧,鄙人就不参与了。”
司徒万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之后,便退到一旁,不在言语,饶有兴致的看着在场的诸位。
轻君扫了一眼,顿时有点失了兴致。
眼前的宝物,算的上好,却也不是什么足以吸引轻君的注意力的珍宝。
这些宝贝,也许对有一些很有意义,但是对于轻君来说,过于鸡肋了。
唯一有一点兴趣的,就是那玉镯了。
轻君扫了一眼焰灵姬那洁白的手腕,在那玉镯之上看了一眼之后就移开了视线。
真正让轻君感兴趣的是那一个木盒。
神秘的木盒。
里面必然有着未知的东西。
而未知的,有往往是最吸引人的。
“各位,想要我的木盒,那可是有条件的!我的那个木盒,可是挑主人的!”
“在有的人眼中,它一文不值。”
“但是在有的人手中,那就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所以,想要交换我的木盒,在交换之前,这个木盒是不能够打开的!”
坐在庚字房的人发声。
声音妖娆而独特。
就像是用发丝在钩耳朵,感觉痒痒的。
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听了之后就再也不会忘记的声音。
焰灵姬惊讶的看了轻君一眼。
声音的主人虽然没有露面,但是这样的声音,焰灵姬听过之后就不会忘记。
这是紫兰轩老板娘的声音!
熟悉的声音!
为什么紫兰轩的人会来这里?
为什么紫兰轩的老板娘说话用的是原本的声音,不加修饰的声音?
这不符合常理!
轻君轻轻的点着桌面,思考着。
然后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
轻君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没有动静的对面的房间。
“原来是你们啊,老板娘......”
~~~~~~~~~~
最近的事情有点多。
抱歉。
第五十七章:局,局中局
看到那个木盒,在结合老板娘的话,以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轻君就已经明白了。
那取代他自己所故意散播的第三奇的源头出现了,就是眼前的这位紫兰轩的老板娘。
现在开客栈的都怎么了?
就不能好好的开一个干干净净的客栈吗?
非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做什么啊。
轻君在心中暗自叹气,他自然是看得出,紫兰轩老板娘是有武功的,而且武功还不是很低,但是轻君这一路见到有武功的人多了去了,人在乱世,就是那路边的乞丐都是有一点武功,所以轻君也就不在意了。
不过,他也看出了,紫兰轩的老板娘他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坐在自己对面的韩国公子,韩非。
韩非这几天出入紫兰轩,轻君虽然没有特意的与韩非见面,但是也不时的注意观察一番。韩非待在紫兰轩的这几天,相信这老板娘的声音是可以听得出来的。
那个箱子。
里面的东西怕不是就是冲着韩非来的。
其他人得到,的确是不值一文。
这一点老板娘都是没有说错。
不过,老板娘这样的心思倒是引起了轻君的兴趣了。
这样的手段......更多的是在考验。
紫兰轩在考验韩非到底有没有足够的智慧拿下这个箱子。
先在紫兰轩放出潜龙阁开启的信息,吸引韩非前往潜龙阁,然后在拿出这个箱子,在本应该遮遮掩掩的交易之中用不加丝毫掩饰的声音发声,目的就是为了告诉韩非这箱子背后主人的身份,以及......在买下箱子之后的去处。
那么,这样做的紫兰轩,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里面的东西,就需要细细的深究的......
轻君突然有一种冲动。
我轻君,最喜欢的就是对那些自以为算无遗漏的人出手了......
轻君嘿嘿一笑,也不掩饰自己的声音。
“这东西,我要了!”
两个声音同时出现。韩非惊讶的看了对面发出声音的房间,然后看向紫女?
韩非有一点搞不懂了,这个局不是明摆着是冲着自己来的吗?
为什么会有人横插一手?
难道说是自己猜错了?那个人是紫兰轩的人安排的?
还是说.......
韩非在一瞬间感觉到了紫女的呼吸有一些变化。
然后饶有趣味的向后一靠。
看来不是,横生枝节,他们也应该没有人预料到居然有人会对一个不能够打开的箱子感兴趣。
有意思了!
韩非想着。
现在,已经不是自己想不想买的问题了。
而是他们到底要通过什么手段来让自己买下这个东西。
被动变主动。
韩非悠然自得。
同时,他有感觉那个和他一起出声的声音有那么一点的熟悉!
紫女在一瞬间呼吸有一些急促!
这种情况,是不在预料之内的。
但是她也很快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没想到这样的一个盒子,居然有两位都想要,那倒是真的让奴家为难了。”
“那就不妨两位都简绍一下自己的东西,让奴家评个欢喜,然后在决定与谁交换可以吗?”
紫女一开口,就将主动权重新的拉回自己的手中。
她的东西,只能交给那个自己想要交给的人。
轻君自然可以听得出那话语之中那一层意思,但是也不放在心上。
这样的举动,本来就是一时兴起。
这很明显是别人的局,站在旁边看一看就好了,若是参与的过多让自己这个局外人入局那就不好了。
没有必要给自己没事找事。
所有轻君也没有步步紧逼。
“一曲乐谱,高山流水。不知能不能入了姑娘的眼呢?”
轻君不在意的话语一出,场中的气氛就让陡然一沉。怀中的阿宝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一个房间之上。
轻君微微的一挑眉。
看样子,还是有意外收获的!
但是对于这种沉闷的感觉,紫女和韩非却是没有感觉到。
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看来这件神秘的盒子不属于我了,我的那个酒杯虽然算的上珍宝二字,但是和琴道绝曲高山流水相比,却是差的有点远了。”
韩非的话语之中,有三分可惜,却也有七分的戏谑。
他想看看,这个紫兰轩的女老板到底要怎么将这场戏演下去。
韩非的语调,让紫女心中的那一股火腾的一声升了起来。
其实,就在韩非开口的那一刻,紫兰轩对韩非的考察就已经结束了。
但是,很明显,韩非也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目的,同时,韩非那种轻狂的态度,真的让人抓狂。
只是,那盒子中的东西,不得不送到韩非的手中。
紫女忍着想要狠狠的刺韩非一剑的冲动开口说道。
“阁下切莫妄自菲薄,虽然那高山流水是琴道绝曲,天下少有之珍宝。只是可惜奴家不过是一个粗鄙之人,弹琴却是不善此道,反而更好那杯中之物。”
“所以,奴家想要与阁下交换那酒樽......”
“嗯,很不错!我也喜欢喝两口,对于一个酒鬼来说,这个酒樽的确是比那高山流水来的喜爱。所以......”
韩非拉长了语气:“我后悔了,那盒子我不换了!那个酒樽,我还是很喜欢的......”
听着韩非这话,焰灵姬不由的轻笑了一声。轻君也在手中拍了一下,拿起房间之内桌子上放的茶杯,喝了一口。
“这个韩非......还真的是一个妙人......”
紫女的手狠狠的握了一下。
“即便这盒子之内的东西对你来说是价值千金,你也放弃?”
“而你,真的要用高山流水换一个对你来说一文不值的东西?”
这后一句很明显是对轻君说的。
“一件宝物的价值,其实并不会因为主人的不同而价值不同。对于我来说也许真的是一文不值,但是他只要在别人的眼中价值千金,那就价值千金!”
“因为......他也可以找我来买啊!”
轻君的话让紫女无法反驳,一时气急!
这时候,韩非也开口。
“不错!想来这位朋友拿下此物之后,想不想与在下喝上一杯呢?也许,我们还算的上相识......”
“哈哈,何妨。”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紫女也不想多说,那个盒子的事情,看来韩非还是在意,会自己去解决。如此这般,虽然过程与计划的不一样,但是结果还算可以。
其实,高山流水也真的不错,最起码比那个破酒杯好一点!紫女暗自想着。
“那好吧,交换吧!”
“等等!”
又是两个声音同时发声!
轻君紧了紧身子。
一个局解开了,一个新局却是出现了。
上一个自己不是主角。
这一局,是自己下了。
“我倒是要看一看,这曲子,到底会引出怎么样的人物!”
~~~~~~~~~~~~~~
亲们,给个推荐支持一波吧。
第五十八章:灵姬,祝你生辰快乐
“等一下!”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发声。
甚至,在那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气势与压力,让那个准备去取物品交换的侍女瞬间颠倒在地。
那其中的一个房间之前用来阻隔视线的纱布在一瞬间就被锋锐的剑气划的四分五裂。纱布碎裂。里面的人也没有了掩藏自己身份的意思。一双剑眉透着几分的豪气,眼神如同一道剑光,嘴角带着几分的轻狂。
而另外一个人则是没有这么大的动静,一身的气势如同深渊一般深不可测,莫名的压力压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身上。
轻君挑眉:“怎么?几位有什么见解?”
那一位像剑一般的男子一身的气势肆无忌惮,就如同他的人一般。
“那高山流水的曲子......是真正的高山流水吗?”
“据我所知,这世上高山流水的唯一传人,就是那琴道大师旷修!而旷修这一生都不曾收徒,而且,在几个月前,旷修已经在秦国东郡被杀害。”
“可以说,那高山流水的琴谱已经失传了!”
“那么,阁下的这一首曲子,可算的上真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轻君所在的那一个房间,这其中就包括潜龙堂的司徒万里。
他组织了这一场集会,所有人手中的宝贝都是经过他的手,高山流水,他有幸听过,但是高山流水的琴谱却是不曾见过。但是当他手中拿到那高山流水的那一刻,司徒万里就知道这高山流水的曲子是真品。
这世间天赋横绝之人千千万万,但是除了那高山流水的传承者之位,就没有一个人可以弹奏高山流水,即便是有心模仿,但是也最多只能有三分味道。
这其中的秘密,就是在那琴谱之中。
特殊的力度,特殊的指法。
没有琴谱,根本就无法习得高山流水。
但是高山流水的下落,天下皆知,自从旷修在被秦国斩首之后,高山流水就不曾出现于世,世人皆以为高山流水彻底的失传。
而今日,却是一副疑是真品的高山流水的琴谱现世。
这其中的故事已经隐秘,无意是勾起了司徒万里的兴趣。
“这高山流水......真的失传了吗?”
轻君反问。
那人同时也一声轻笑。
“当然不会!我的好友高渐离,得友人之赠,习得高山流水,怎么会失传?”
众人听了也不觉的意外,在旷修落网被捕之后,天下人就开始猜测高山流水最后的下落。
世人不会相信旷修会愿意让高山流水彻底失传,他一定有自己的办法让曲子流传出来。
那么这高山流水的曲子,最终会交到谁的手中呢?
天下众说纷纭。
但是无疑,燕国琴师高渐离,就是热门的人选!
“既然如此,那么你有何必要这曲谱呢?”紫女听着不由的反问。
“老板娘,这人的意思是看上了这高山流水曲谱之下所隐藏的另外一件绝世珍宝啊!”韩非轻笑,看着眼前的这一场大戏。
“他......已经死了!”
那个一直没有发出声音的人陡然出声。
“死了吗?”
“死了!”
“谁说的?”
“秦国人说的!”
“怎么死的?”
“在天空之中化作了一缕青烟而死!”
“是真的吗?”
“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
“这是谎言!”
“这是真实!”
“不可信!”
“可信!”
“为什么!”
“因为我叫荆轲!我去救他!他在我的眼前化作了一缕烟,然后,万箭齐发。相信我,在那样的场景,即便是天下第一的剑客都没有办法存活!”
“天下第一的剑客不可以,那么天下第一的轻功呢?”
“......可以!但是众所周知!旷修不会武功!”
“所以他死了”
那个沉默的人与那个像剑一般的男子一问一答。
“他!死了吗?”
最后的一句,是两人一起发声!这一句,是在问轻君!
但是,两个人的话语却是有着两种心思。
一种是期待!
一种是质疑!
死了吗?
这一个问题问的真好!真妙!
轻君的手指点着桌面。
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荆轲。他知道这个人。轻君腾空而去的时候他看到在城墙之外有两人,一琴一剑。
琴声清脆。
剑气冲霄。
想来就是高渐离与荆轲两人。
那么......另外一个刻意隐藏了自己声音和身份的人又是谁?
又有谁会刻意关系旷修的下落生死?
这其中......需要好生思量。
“死了吗?呵呵,你们猜?”
心中有千百思绪,口中却是吐出这样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算了,那个盒子的秘密,我不感兴趣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就成全有缘人吧。那位玉镯的主人,可愿意与我这高山流水琴谱交换?”
一瞬间,潜龙阁之内沉默良久。
然后,一个粗狂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换!”
“好!”
轻君一张手,手中劲气吞吐,那一对玉镯就被轻君隔空取物拿在手中,之后,那高山流水也同时落在了刚才那人说话的房间之内。
之后,轻君就没有停顿。
打开房间的暗门,转身离开。
这一次的收获,已经足够了!
那个人的身份.......
轻君的眼中闪过一丝的锋锐。
作为旷修的弟子,一些事情,师父不说,不代表弟子不放在心上。
终有一天,我们会在见面的......
轻君走出了潜龙堂,看了一眼天边的明月。手中的那一对玉镯,在月光的映照之下闪烁着迷幻的色彩。
“灵姬,送你了......”
轻君拉着焰灵姬的手,在焰灵姬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轻轻的将那玉镯戴在焰灵姬的手腕上。
珍珠一般的白,火焰一般的红,星辰一般的璀璨。
在月光之下,绽放出最迷离的色彩。
“不错,大小合适。......不要发呆了,要走了......”
“为什么?”
“怎么不喜欢吗?”
“喜欢......只是......”
“喜欢就好,而且,惊喜还在后面呢......”
轻君一把将焰灵姬拦腰抱起,不知不觉,轻君已经如同焰灵姬一般的高了。将阿宝放在自己的肩头,脚下轻点,整个身影如同一缕青烟一般消散。
来到山顶。
轻君手中的真元凝聚,然后打向天空。
一只只由内力真元凝聚的红色蝴蝶,在天空之中飞舞,如同火焰点缀星空。
焰灵姬捂着嘴。
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最梦幻的一幕。
“这是我们家的传统。从我外公那里传下来的。”
“生辰宴。”
“为家人庆生。”
“等回去了还会有生日蛋糕,本公子亲自做的!”
“祝你生辰快乐!焰灵姬!”
......
生日快乐什么的,是突然来了灵感。
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的吧。
第六十章:这世间,岂有三十年的太子?
韩王宫。
宫殿之内,有靡靡之音传唱,城墙之上,与熏人暖风吹拂。
若说是秦王宫是那一位铁血的将军,那么韩王宫就是一位小家碧玉。
少了几分惨厉和刚毅,多了几分软弱和平和。
在韩王大殿之上,一则消息让整个韩国最有权势的人都齐聚一堂。
韩王安。
相国张开地。
将军姬无夜。
他们今天是来议事的。
可以让三位韩国最高权力的执掌者齐聚一堂所讨论的事情,那自然就只能是那一件甚嚣尘上的奇闻骇事了。
夜,大雨。
路经过断魂谷,遇到鬼兵借道。
送往边关将士的十万黄金军饷凭空消失。
这可是耸人听闻的骇事。
同时也是动摇国之根本的大事。
王座之下,已经在犬马声色之中消去了一身的武魄与胆气,变得已经发福的韩王安的脸上一脸的怒气。
看着韩王安现在的这个样子,任何人都无法将那个年轻之人一人独创百越,马踏吴地的少年将军联系在一起。
“南宫错也死了?一群废物!”
韩王安那宽大袖子一挥,摆在桌子上的酒樽打翻在地,侍女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冒犯。
“这已经是第五个了!”
“姬无夜,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姬无夜低着头回答说道。
“王上,这属于内政,不在臣的管辖范围之内,而且,那几位大臣不是相国大人的门生就是相国大人提拔上来的,即便是他们有什么消息,也不会告诉微臣的。所以,臣,对这件事的确是了解的不深啊。”
“不过,在民间有流言说这是鬼兵索命勾魂是来报复韩国来的......”
听着姬无夜的话,韩王安的脸色一白。
断魂谷,鬼兵,报复。
这些词语,联系在一起让韩王安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相国大人,这件事你怎么看?难道你也认为是鬼兵作祟吗?”
韩王安问向相国张开地。
再看张开地,一身官府,白须七寸,身体老朽但是有一种精气神。
没有年轻人的锋芒,也没有老年人的暮气。
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平庸。
不强不弱。
正是暗合了儒家中庸之道的一位大儒。
张开地抱手行了一礼,张口就要说话。
而在这时,在大殿之外突然传出来了一个张狂的声音。
“那有什么鬼啊!不过是有心人而已!”
大殿之上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在门后走出了一个男子。
脚步轻浮无力,一双桃花眼,面容有一些苍白。
来的人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敢未经通报就打开殿门,大肆评论国事的人也就只有韩王最宠爱的儿子,当今的太子。
太子昌!
看到来人,张开地不由的皱皱眉头,对于这位当今的太子,他真的有一点看不上眼。
不务正业,胸无大志,沉迷女色。
但是,毕竟张开地是一国相国,以后可能也会辅佐太子昌。
他也就只能将那种不满深深的藏在心底,不漏声色。
太子昌走进这大殿,四处观望了一下,这是他许久都不曾迈进一步的宫殿。
心态不一样了!
看待的东西也就不一样。
以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事务,当下,却是想把它们拿在手中,细细把玩。
太子昌想起了那个在自己府中的人。
将眼中的火热一点点都不曾隐藏。
他走向前去,目光灼灼的看到韩王安。
那炽烈渴望的眼神甚至让坐在王位之上韩王安有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韩王安不舒服的扭一扭身子,太久的享乐,已经腐蚀了他的灵魂,消磨了他的感知。
韩王安看着突然走进来的太子昌,作为自己最喜欢的儿子,韩王安并没有在意他的逾越之举。
毕竟,在自己死后,自己的一切都会是他的。
“昌儿,你今日怎么会想起来这大殿?你平时都不是不喜欢来这大殿的吗?是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控制你的眼神,隐藏你的心思。
展现你平时的一面。
太子昌听到韩王安的问话,在心中想起了那个人对自己的指导。
像平常一样?
简单!
眼中的热切和渴望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桃花泛滥的桃花眼。
轻佻。
无能。
放荡。
什么都像,就是不像一个太子。
韩王安全身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消散。
太子昌身上那一身的酒味和胭脂味,让张开地感觉有一些刺鼻,张开地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呼吸也变轻了不少。
“太子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太子的意思是失窃的黄金案其中另有隐情?”
即便对眼前的这个废物太子如何不满,但是作为一国的相国,他也有教导之责。
所以他顺着太子昌的话问道,既然太子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想来也是对案情有几分了解的。
看来太子对国事还是关心的。
而且还说出了不信鬼神而是有有心人的结论。
子不语怪力乱神!
张开地从来都不相信有什么阴兵借道!
所以他才会连续派了五个人彻查此案。
如今太子也说出了这样的话,正好说进了张开地的心里。
张开地摸了摸胡须,眼中有过一丝满意。
看来,太子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
太子昌嘿嘿一笑。
“相国大人想什么呢?什么失窃的黄金案?难道你们不是在说新郑之内有鬼魂偷盗吗?”
今日,在新郑之内,出现了一个鬼魂。
一个喜欢偷东西的鬼魂!
从来都没有人抓住他。
它走在地上,连脚印都没有,那根本就是在飘而不是在走。
有人见过,那个鬼魂,一身的白,头发散乱,被人发现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
新郑有鬼的传言就开始在百姓之间流传。
而昨日,那个鬼魂居然偷盗了太子府!
但是被太子府的侍卫察觉。那鬼魂被惊走。
最后,侍卫发现了那鬼魂在翻墙时候被墙上了荆条撕下的白布。
这才知道,原来那根本就不是鬼,而是一个人!
于是,就有了太子昌今天入宫的事情。
太子昌怒气冲冲的将这件事情讲给了韩王听。
一个小偷?!
张开地的脸上一黑。
原来太子就根本不知道黄金失窃案!
朽木不可雕也!!
“所以,今天儿臣入宫来找父王,派人前去捉拿那个贼人!目无王家尊严,该死!”
原来是因为家被盗了,所以才来找韩王了吗?
韩王安哑然。
张开地脸在黑,心里暗骂了一句。
姬无夜的眼中倒是闪现过一丝满意。
这样的废物太子,才是他心中的最适合太子的人选啊!
像什么四公子之流的,都是让人厌恶。
韩王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姬无夜将军,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吧。定然要将那贼人拿下!”
“诺!”
“等一等,父王,儿臣有一个想法。”太子昌几步上前,再拜。
“哦?”
“父王,那贼人着实可恨!儿臣想要亲自出手抓住他!而且,最近新郑城内,也多有地痞流氓,贼人小偷。实在是可恨!”网首发
“所以,儿臣想要请求父王,恳请儿臣建立一个王城司,人手什么的也不用派,儿臣就用儿臣府中的人就好。管理新郑城内的流氓地痞,安全之责,还新郑一个太平。”
还新郑一个太平?
就你手底下的那些废物?
欺男霸女还行,守护治安,还是算了吧!
姬无夜暗中耻笑。
太子昌见韩王安已经有一些犹豫,于是开口说道:“父王,儿臣如今也有三十,身上却无一丝一点的功劳,一个职位。这宫里宫外,流言蜚语多的数都数不清。说本太子是无能之辈,难堪太子之位!”
韩王安的脸有一些冷了。
这些话,这些话里的心思。
值得深思!
“宫中的事情儿臣也不了解,所以儿臣不想给王宫和诸位大臣添乱,所以才自己想出这样一个主意,希望父王成全。”
太子昌的言语之中有一些恨意。
这些根本就不需要演,他原本就是这样的心思。
那些敢散播这些留言的人,等本太子取得这新郑维护治安的权利。
看本太子不整死你们!
看着太子眼中的恨意。太子的那一点心思,怎么能瞒得过诸位大臣的眼。
韩王安听到太子昌的话,将目光落在了姬无夜的身上。
毕竟,如果要答应太子的请求,那么必然是侵犯了姬无夜的权利。
姬无夜不答应,他也很难答应下来。
韩王的意思,姬无夜看的明明白白。
心中盘算。
即便是将这城内治安之权利交了出去,但是心中的城防之责依旧是在自己的手中,对自己也没有影响。
而且,如果太子手中有了一定力量之后,那么四公子等人就会是他的目标,也会帮自己牵制和削弱四公子。
王城司......
城内治安守护之权?
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而且,凭借那个废物太子,又会有什么作为?
不过是兴致来了,游戏几天,公报私仇而已。
等一切结束了,这城内治安的权力那就自然回归他的手中。
以前他虽有城防之责,但是治安是靠巡逻来维护。
算是他的本分之内,但是也算不上。
毕竟没有明确的规划。
这样一弄,自己的权力自然就更大了几分。
若是可以,不仅要新郑弄,韩国上下都要弄。
听说,秦国就有这样的管制。
那些黑冰台的黑狗子就是干这种事情的。
姬无夜思索了一番,然后对着韩王说:“太子有如此心意,也是我韩国之福,臣定然支持。”
“至于那王城司的人选,太子若是需要,臣这里倒是有一些不成器的人选,可以供太子殿下参考。”
姬无夜这最后的一句话,明显就是对太子昌的。
太子昌的心底一叹。
果然有被说中了。
姬无夜肯定会在这件事情之内插手。
但是......
太子昌笑一笑:“有将军的帮助,那本太子就更加轻松了,这样的事情,本太子欢迎至极啊。”
到目前为止,太子来此的目的已经全部达成,心中有了退意。
“那么,父王,儿臣这便出去安排王城司的事宜去,不打扰父王与大臣们之间的大事了。”
看到太子昌眼中的急切,韩王安还以为他是着急想要找那个贼人出气,看他对国家之事不放在心上,虽然有一些轻松,但是心里面还是有一些不舒服,挥了挥手:“退下吧!”
“儿臣告退!”
太子昌往后退了三步之后才转身离开大殿。
在踏出大殿之时的那一刻,太子昌随手关上大殿的门。
在门逐渐缩小的门缝之内,太子昌的目光落在了那高高在上的王位之上。
“父王啊,这世间,就没有三十年的太子!!!”
太子昌的心底如同火山一般的汹涌,又如同大海一般的平静。
“我可以等三十年!但是我不可能在等三十年!”
太子昌仰头大笑。
手中紧紧的抓着那一张成立王城司的命令!那是属于他的力量!
心中默默的想着那一道年幼的身影!
那是给他带来了野心和希望的光芒!
~~~~~~~~~~~~~~~~~~~~~~~~~~~~
最后的冲刺,时间不多了。
只能抽出一点时间来放松一下,写写故事。
如此这般,万分无奈。
多多包涵。
第六十章:小乞丐
太子昌走出宫殿,坐上了马车,不知在何时,那无论在何时都被莺莺燕燕的笑语,浓烈扑鼻的胭脂所充斥的马车已经不存在了。
太子昌坐在马车之上,摸着那硬质的座位,一丝不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但是有转眼之间压了下去。
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忍一忍,十五天而已。等过了老师要求的这十五天,就换回去。
太子昌在心中想着。
想起了他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
十五天前。
那一天,新郑城内来了一个奇人。
看着年龄不大,但是口气不小。
一身的道者装扮,打的口号却是悬壶济世,妙手回春,做的是医生的活。
医生看老!
因为,医生这个行当,讲究天赋,但是更加讲究经验。
年龄越老的医生,才越加的受人们的欢迎。
看那道者的面相,也不过十二三岁。
这样的医生,也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刚开始的时候,那个道者的小摊之前无人问津,无人在意。
甚至是在那医摊傍边乞讨的乞丐都在嘲笑。
这是那家的傻小子。
连扮装都不会,就想出来行医骗钱?
这样太不敬业了吧。
好歹我乞丐也是有一身的破烂和一个破碗。
眼前的道者全身上下就是一件道袍,一个长幡,怀中还抱着一个宠物。
道不像道,医不像医。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乞丐起先是这样认为。
后来,他发现了一个怪异的事情。
那就是,新郑城内的那些地痞流氓却是没有一个人来找他的麻烦。
甚至,在他的身边,根本就不敢出现一个。
小乞丐也受到了恩惠,这几日倒是不用再交那保护费,多乞讨的一些钱,可以多买两个馒头,给家中的小弟小妹吃。
小乞丐想到这几天的收获,心中不由的感谢眼前的道者。
小乞丐天天混迹在这新郑城之中,见过的人物何止千千万万,但是眼前的道者,给他一种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感觉。
他第一天出现的时候,在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看着那一身洁白的道袍,小乞丐不由的蜷缩了一下身体。生怕自己身上的气味让那人生了厌恶。
他有一个好朋友,就是因为在乞讨的时候衣服不小心蹭到了大官人的衣服,然后就被活生生的打断了腿。最后死在路边,等自己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被野狗啃食了大半,却是无人问津。
小乞丐最是明白,命!到底是有多么的低贱!
那道者虽然看上去不靠谱,但是他可是亲眼看见那长幡之上的字是道者自己写的。
这个世道,但凡是懂得读书写字的,那就不是一般的人。
让那一般的人对自己有了厌恶,却是真真正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小人物有小人物生存的智慧。
他感觉的出,眼前的人不好忍。
但是,他又没有办法离开。
乞丐,也是有地盘的。
去了其他乞丐的地盘,那就是和人抢食,断人生路,保不定要被打死的!
这是他们乞丐的规矩。
他想在这个城里面活下来,那就必须遵守乞丐的规矩。
这一条街道,是自己的地盘,是离不开的!
自己的地盘来了这样一个人物。
小乞丐心中苦涩。
第二天,他在冰冷的河中洗了一个澡,那一身乞丐的衣服也头一次被他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的味道。走街行乞的时候都可以的绕着他走。
一个洗的白白净净的乞丐,那还是个乞丐吗?
那一天,小乞丐一分钱都没有,那一天,他全身无力,发烧。
走不动了。
躺在了路边。
“要死了吗?呵呵,终于要死了啊。”
“我坚持不住了。”
“死了就不用再受苦挨饿了......”
“死了,真好......”
“可是......”
“可是......小弟小妹......哥哥......”
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那即将闭合的眼睛排斥出最后的一束光芒。
在迷迷糊糊之中,他听到有人在叫着另外一个人少爷。
“少爷,那人清醒了。”
“是么?让我看看!”
在迷糊之中,他小乞丐感觉有一双温和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
“烧退了,应该没事了。”
小乞丐睁开了眼睛。
自己没死吗?
在恍惚之间,小乞丐看见那道者的衣袍之上被自己抓出了一个黑色的印记。
身体不由的颤抖,急忙拿出袖子,顾不上什么其他。
“对不起,对不起......”
那稚嫩的脸庞透露着惊恐的眼神。
那样的眼神,刺的道者的心一阵阵的疼痛。
那道者看着小乞丐的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和那没有一丝臭味的身体,眼中若有所思。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热乎乎香喷喷的馒头。
“应该是我对你道歉,对不起。”
道者将小乞丐从地上扶起来,让他倚靠在墙角。
“给你。”
“大早上跳进冰河里洗澡,小子有气魄啊。只是,差一点就要送了命。我就真的这么可怕吗?”
小乞丐手里牢牢的抓着那个馒头,那是他们兄妹一天的粮食。看着道者那如同太阳一般的笑容,以及那若隐若现的愧疚。天上的阳光铺洒,在他的道袍之上洒下一片金光。
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在年节被人们所祭拜的神明。
强大又和蔼。
带着金光和神圣拯救世人。
带了幸福和温暖。
“你是天上的神仙吗......”
小乞丐喃喃自语。
~~~~~~~~~~~
多年后,那个在街边乞讨的的被人人唾弃的小乞丐有了很多的身份。
忠犬!
帝国的疯狗!
无孔不入的苍蝇!
永远藏在黑暗之中的老鼠!
被所有人唾弃,被所有人恐惧,又被所有人拉拢的小乞丐。
无论面对着生与死的抉择,还是无尽财富和权力的诱惑,他都永远不曾改变自己的信仰。
无论别人怎么说轻君是暴君,是独裁者,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轻君。
永远是他心中的神。
~~~~~~~~
小乞丐自然是原创人物。毕竟轻君在韩国活动,必须必须有一个可以为轻君搜集情报的人。
小乞丐就是这样来的。
新生开学了,祝你们大学生活多姿多彩。
求收藏,求鼓励。亲们
第六十一章:扁鹊三问
小乞丐活了过来,生活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只是,和轻君亲近了起来,每天依旧是走街串巷的乞讨,走得累了,就坐在轻君的摊子前,给轻君讲讲自己在新郑城中听到的趣事,逗一逗那可爱的阿宝。
而轻君呢,自从那一天在街道之上救起了小乞丐之后,生意也好了起来。
因为,在轻君救人的时候,落入了一些人的眼中。
当时小乞丐到在路边的时候,有过路人人走进看一看,身体僵硬而冰冷,不是全死也是半死。
虽然新郑过路的行人来来往往,对于这路边尸体也已经波澜不惊。
要说这乱世,最常见的就是尸体,最不值钱的就是生命了。
直到轻君一早上没有见到小乞丐,心中有感,然后寻找,要不然,小乞丐怕不是早就被哪里来的野狗拖去吃了。
他们看到轻君拿出几根银针,在小乞丐的身上点了几处,之后那个脸色铁青,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的小乞丐又活蹦乱跳的第二天出现在大街小巷。
妙手回天,不外如是!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轻君的医术。
之后,顺理成章的来找轻君看病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先是小商小贩,看的大多是一些小毛病,再到后来,一些略有威望的人也闻名而来,求医于轻君。
来求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但是让人惊奇的是,无论是什么样的怪病,只要轻君下针,就没有看不好的。
不到七天,轻君的医术,就闻名新郑城。
终于,有一天,惊动了一位大人物!
小摊前,轻君闭目养神,小乞丐拿着一根柳条逗着阿宝,阿宝生出两只憨厚的熊掌在鼻尖处拍了拍,然后转个身,继续睡去。
阿宝表示,并不想搭理这个想要将自己勾引回家陪自家小妹玩耍的笨蛋。
这几天,轻君的小摊有点忙,小乞丐也就不再去乞讨而是在轻君的身边帮助轻君打点,轻君看在眼中,也不制止,在一天结束离开的时候他会留下一些钱财,算是给小乞丐的工钱。
突然,街道之上的行人全部消失不见,一队人带着一个马车远远走来,但凡是看到那个马车的韩国百姓纷纷跪倒在道路的两边,一言不发。生怕打扰了轿子里的人而丢了性命。
这样的场面,这样的礼仪,韩国上下,出了韩王之外,那就是王储太子昌了。
韩王安膝下九子,这太子昌就是韩王安的长子。
也是韩王安最喜欢的长子。
只是,看着那华贵的轿子,那跪拜的百姓看似恭敬,只是那眼中的轻蔑是怎么也少不了的。
作为韩国国都新郑的百姓,见得人多了,知道的东西也就自然多了。
这太子,不过一个草包而已。
沉溺女色,胸无大志,又好欺男霸女,端不像一个太子。
倒是那韩四子,在民间素有威望,有着贤名,门下的食客更是人才济济。
这新郑城中,但凡是有一些见识的人,莫不是与韩四子交好。
不要看太子昌此时有着太子的称号,但是,在那些人的眼中,王的位置,太子的位置,可还是未知呢。
韩国近代以来,嫡长子做太子最后成为王的也不是全部。
就比如说如今的王上韩王安,他可就不是嫡长子!
当然,这些事情也都是心里想一想,露在脸上,呵呵,取死有道!
周围人的表现轻君就收眼底,心中有了定见,嘴角上也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笑意。
鱼儿,上钩了......
马车到了轻君的身边,小乞丐微微的往后退了退,这样的场面,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高头大马,银光铠甲,青铜长矛。
韩国禁卫军?
轻君扫了一眼之后就没了兴趣。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新郑的安逸早就腐蚀掉了他们心中的退后的一点血气。轻君甚至看到了一个士兵在站立的时候身体都是半蜷缩的,嘴里打着哈欠。
这要是在秦国,怕不是被打的半死。
此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上来,穿着锦服,看样子是管家一类的角色,他对着轻君行了一礼。
“请先生过太子府一叙......”
轻君不为所动。
“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管家低着头说:“三天前......”
“那第一次见面呢?”
“七天前......”
“七天前,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的富家子,如今的太子,医者说他有病,病在肌肤。你们一笑而过,置之不理。”
“三天前,我们第二次见面,医者劝说,他有病,病入骨髓。你们笑医者模仿古之扁鹊,贻笑大方。”
“扁鹊三问的典故,你知道的吧。”
轻君看着眼前的管家淡淡的说道。
管家的额头上流出一滴汗水,手脚都有一些冰冷。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
“医者在问你,扁鹊三问的典故,你知道吗!”
轻君的话语之间有一点微冷!
“知......知道!”
管家的牙齿已经不清,心中的不安越演越烈。
“那么,第三次,你说,扁鹊为齐桓公治病了吗?齐桓公治愈了吗?”
“呵呵,抱歉。绝症,没救了,等死吧。”
轻君的医者三连让管家猛然跪在地上,砰砰砰,管家三个响头,血迹沾染了石头。
管家长跪不起,。
“医者慈心,救请我国太子!”
“第一次见面,病在肌肤,脸色发白,脚底微恙,三针可去病根。”
“第二次见面,病在骨髓,身体发虚,脚步不稳,火烧可去寒毒。”
“这一次,我想,已经无法下床,身体痒痛,忍无可忍,皮肤流血了吧。”
“怎么样?王宫之内的大医可有办法?”
轻君讥讽的说道。
管家心中又怒又惧。
轻君所言,一字不差。
前几次见面,太子虽然也有一些异样,但是当时以为是‘那事’做的多了。身体发虚也是正常,吃几根人参补一补就好。
却是没有想到事情居然真的会越演越烈,最后,太子今日起床全身奇痒难忍,到最后甚至嘶吼的在身上挖出一丝丝血肉却是感受不到一丝的疼痛。
今天,甚至有两个侍女被太子在暴怒之中杀死在床边。
想到这里,管家的身体颤抖不止,跪在地上。
“医者悬壶济世,当不在意之前的无理。”
“医者又言,药医不死人,道渡有缘人。”
“医者,与我太子有缘?”
轻君看着眼前的人。
“好吧,我们走吧.......”
~~~~~~~~~~~~~~~~~~~
卡文了,有点痛苦啊。
第六十二章:医家,救人,治国(上)
轻君做着马车来到了太子府,太子寝室之内,满地狼藉,花瓶酒樽满地都是,那嘶吼哀嚎的呻吟呜呜咽咽。等轻君走了进去之后就看到太子身上的衣袍被撕的粉碎,身体被粗布条绑在柱子上,让他全身都不得动弹,嘴里也被塞了一块抹布,堵住了太子的声音,刚才那呜呜咽咽的嘶吼声就是在太子被堵住口之后依旧痛苦的声音。
老管家在太子寝室很远的地方就且退了所有的下人,只留下轻君和自己前往太子的寝室。
等看到轻君的身影,太子昌的眼睛之中突然的射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看到眼前的场景,轻君不由好奇的问:“是谁把太子绑起来的?”
老管家低下头:“是太子自己......”
绑住手脚,控制自己不再挖身体,堵住口,防止自己忍受不了痛苦而自尽。
那么应该说太子昌是有胆气还是怕死?
不管怎么说,太子昌的行为,终于让轻君有了一丝的惊讶。
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废物的太子居然可以忍受到这个地步。
还不算太废。
轻君心中想着,走上前去,然后细细观察。然后在腰间拿出一根寸二长的银针,对着太子昌的脖子扎了下去。
说来奇妙,这一针下去,太子昌立刻就不再嘶吼,感受不到疼痛了。
老管家眼中惊奇,见太子昌不再挣扎,就急忙将太子昌松绑,然后将太子昌口中的布条取了出来。
太子昌在那里喘着大气,老管家急忙磕头拜谢。
轻君摇了摇手。
“这病!我并没有治好!只是用银针暂时封住了他的感知,等到银针的效果消退,那么那种疼痛和撕咬的感觉就会重新的回来。”
轻君的话让原本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太子昌立刻提心吊胆起来。
刚才痛苦的回忆,他可是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要不是自己怕死,让下人将自己绑在石柱之上,就是刚才的那一拨疼痛,他恐怕也坚持不过去。
距离发病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已经差不多要了他半条命了。
太子昌在生死面前,毫无尊严,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求先生救我啊!”
轻君眼露慈悲和不忍。
“不是不愿救,而是救不得啊......”
“为什么?”太子昌绝望的抬头,看着轻君。
轻君走了两步,然后说到:“老管家,吾问你,在太子发病的时候,你可是向王宫求助?”
“想来是有吧,但是,却是一个人也没有来,所以才找到吾的身上吧。”
老管家低头,言语之间也有一丝的惊异:“我派出下人四五人,前去找御医求治,可是,却是久久不见人来。当时急混了脑袋,然后想起先生这几日名声大作,之前也多有点拨之意,所以才来求得先生。现在想来,那些下人一个早就回来了啊!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回报呢?”
轻君点头:“没错,这就是问题所在。一国太子病重,定然第一求助自然是王宫大医,可是等我来到此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任何施药就医的痕迹,所以吾就猜想,吾是第一个知道太子病情的人。”
“下人迟迟不归,太医久久不来。太子府上下的消息到现在也没有办法让王宫知晓。这其中......”
听到轻君的话语,老管家的心中一寒。他自然是听懂了轻君话语之中的意思,顿时手脚冰凉,不知所措。
他作为太子昌的心腹,他的命运,早就和太子昌绑在一起了。
假以时日,太子登基,他的回报绝对不会轻。
但是,若是其中太子出了什么事情,那么,作为太子心腹之一的他,定然是难逃一死。
原本借风好上树,现在可好,风要听,树也要断。
“先生的意思是......”太子昌的眼中一寒。
“是有人当下了那些求助的下人?”
轻君没有回答。
“身体之疾病容易治愈,但是性命之危才是无解之绝症。”
“所以,太子,这救与不救,有何区别?”
“而且.......这病,真的是病吗?”
太子昌听到轻君的话,脸黑成一片,阴沉的好似要滴出水来。
“管家,你退下吧。我与先生有话要谈。”
管家退下,退出去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轻君的身上,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闭上了大门。
太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有人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度过去了,人就会升华。
太子昌虽然谈不上是升华,但是在生死之间,也不容许他继续昏昏沉沉。
“先生,明说吧。”
“你需要什么才可以就本太子一命!”
太子昌目光灼灼的落在轻君的身上。
“为什么这样说?太子殿下,在下不解。”
太子昌摆了一下衣袖。
“先生目光如炬,在见面之时就发现了种种端倪,但是依旧施展手段助我压抑苦痛。”说着,太子昌就感觉一种苦痛又开始从脖子上逐渐蔓延开来。
“先生不想救也不想走,定然是有所求,有所谋。太子昌也不怪先生待价而沽,但求先生提出条件,太子昌无一不从。”
太子昌的话,真的让轻君惊讶了,他高看了太子昌一眼。
轻君沉吟的片刻。然后轻笑一声。
“太子如此言之凿凿,也相信在下一定可以救太子于危难之间。想来,太子开始怀疑这一切,其实是在下的手段吧。”
太子昌沉默没有说话。
但是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轻君不以为然。
“没错!”
“是我的手段!”
“你当如何!”
轻君谈笑之间,说出了不可置信的真相。
空气如同冰一般的寒冷。
局势,一触即发!
~~~~~~~~~~~~~~
来了来了。
求推荐,求支持啊。
第六十三章:医家,救人,治国(下)
“没错!”
“是在下的手段!”
“你当如何!”
轻君谈笑之间,说出了不可置信的真相。
空气如同冰一般的寒冷。
轻君笑的温和,太子昌沉默的冰冷。
局势,一触即发!
良久。
太子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之后跪下下去。
“求先生救我!”
轻君大笑。
不错!不错!
然后将太子昌扶了起来。
“太子的气度,太子的胆识,太子的谋略,在下见识了!”
“这世人,都小看你了!太子昌!”
“好,不错!你!吾救了!”
轻君在身上取出三根银针,分别插在太子昌的左右上手和头上天鼎穴。运气于掌,一掌排在太子昌的身上,一口黑血从太子昌的口中喷出。
太子昌立刻感觉全身的痛苦尽散。
轻君拿出银针,然后笑着看向太子昌:“可是要找吾算账?”
太子昌冷汗低了下来,嘿嘿一笑。
“昌不敢,还不知先生名号,但求先生解惑,此举何意?”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轻君也不在乎。
“吾名轻君,医家传人!”
“从师十年,学成下山,到世间来。”
“医家,救人,治国!”
“哦?怎么医家?怎么救人?怎么救国?”太子昌问道。
“太子殿下,你也不要摆什么深沉了。即便你在生死之间有了收获,但是,这一份沉稳,还是太浅。”
“医家理念,治病救人。但是我云,治国救人。”
“天下七国,群雄逐鹿,每一场战争死去的人,都是一个医者一辈子也都无法救回的人数。”
“所以,我离开山门,寻找我的理念。”
太子昌沉思。
轻君也不打断太子昌的思考。
他的话,九分的真,一分的假。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可以分的清楚。
“太子还记得你我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所说的话吗?”
“你说,我有病......”
“不错,你不仅有病!而且病入骨髓!”
“韩王也有病,病入膏肓!”
“韩国有病,近乎绝症!”
“所以,下山的第一目标,我选择了韩国。”
“请先生详解!”
轻君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一点。
“三次见面,还有这一次的痛苦,是我给你的考验。”
“我要看你会不会忍耐。”
“我要看你会不会有能力怀疑我。”
“我要看你会不会有足够的胸怀来听我的这一番话。”
“忍耐,能力,胸怀。是一个王必不可少的因素。”
“望闻问切。”
“我望之大势,闻之声望,问之环境。”
“最后,我将救你一命!”
“太子,你命不久矣。并非君虚言。”
“哈哈,先生说笑,既然昌身体无病无患,做太子三十又几,地位不可撼动。怎么命不久矣?”太子昌问道。”
“真的如此吗?”轻君轻笑:“民间声望太子不如韩四子,韩王四公子韩宇,手下门客人才济济,有能力,有手段。九公子韩非从师大儒荀子,不日前返回新郑。此二人,那一个不是太子的威胁?”
“看看民间,还有几人知道太子昌?又谁人不知公子宇!太子身在火炉而不自知,可悲可怜啊!”
太子昌的手猛然一拍桌子!
“他们敢!昌是太子!是嫡长子!”
“太子?嫡长子?当今韩王可是昔日太子?可是嫡长子?”轻君反问。
让太子昌冷汗直流。
韩王安,当初就是凭借一纸军功,踩着嫡长子的尸骨登上王座的。
太子昌怎么会不知道!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轻君的话,将太子昌的眼前的‘一叶’取走,让太子昌看到了一个残酷的冰冷的世界。
太子昌颓丧:“既然如此,先生为何会选择昌而不选择宇弟与非弟呢?”
“因为,你也有他们所不具备的优势啊!”
“太子昌,你知道吗?韩王,以我观之,尚有二十年可活!天下,可能会有三十年的太子,但是岂会有五十年的太子?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医家,救人,治国!”
“今日我救你一人,他日我救你一国!”
“你听明白我的话吗!”
轻君背手而立。太子昌瘫软在地。
良久!
“请先生救我!请先生教我!”
轻君轻笑一声,推开门窗:“昌!太阳出来了,你准备好作为一个王的准备了吗?”
阳光温暖又刺眼。照在太子昌的身上。
他走出去,张开手,握住。
“这!是我的韩国!”
良久......
太子昌发问:“老师,若是昌当时.......老师要怎么办?”
太子昌没有明说,但是轻君也明白他的意思。
“太子府,还留不下主人......”
说话的,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出现的一道若火一般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