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睡了。”张云暖把毯子塞到杨湛寒手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孩子是他们俩心里的刺，每次提起来伤口就流血，心疼的快窒息。
当时他们的孩子都那么大了，早就长成一个孩子的模样了，如果不出意外一定会生下来。
可是没有如果。
他们对未来的憧憬里充满了对孩子的期望和幻想，可这一切都随着孩子的离开消失了。
那孩子太无辜了，是他们的错，是他们没保护好孩子。
杨湛寒在外边站了很久才回去，看见沙发上的枕头和被子愣了一下，然后发自内心的笑了。
他都做的那么过分了，张云暖还默默关心他，他早就知道这女人的心比谁都软。
他像个变态一样趴在被子上闻了闻，寻找能令他安心的味道。
三年了，他一直靠着张云暖没来的急带走的衣服枕头什么的当药，每次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就拿出来闻一闻，就能安静很多。
张云暖心里想事儿，这一夜又失眠了，睡不着她干脆就不睡了，望着天花板等天亮。
她想找机会去找莫子言问问杨湛寒的情况。
夜里，突然传来开门声，好像有人进来了，她连忙闭上眼装睡。
悉悉索索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然后是拉开抽屉的声音。
她眼睛悄悄睁开一个小缝儿，看见杨湛寒正弯着腰把药装进一个纸箱里，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声音特别小。
如果不是她醒着，一定发现不了杨湛寒来拿药了。
看见杨湛寒把抽屉关上了，她连忙闭上眼，努力管理表情尽量不露出破绽。
她能感觉到杨湛寒在看她，心脏紧张的悄悄加速了跳动。
“对不起，委屈你了。”杨湛寒小声呢喃。
她感觉到有一只手朝她的脸探过来，但并没有落下，手不一会儿就拿走了。
紧接着她感觉到杨湛寒出去了，并把门帮她关好了。
她睁开眼，入眼的依然是一团黑暗，床头偷偷装药的男人不见了，房间里只剩下她自己。
真奇怪，杨湛寒这个男人总是能让人感觉出乎意料，也总能让她莫名感到心疼。
这男人太让人心疼了，他如果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该有多好。
可能是太累了，张云暖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睡着了。
穿上衣服刚出门就听见厨房里有声响，她不自觉的走过去，看见了正在认真做早饭的男人。
这个场景有些不真实，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杨湛寒看见她时立刻露出了笑容，让她想到了一句歌词“我一见你就笑~”
“没睡好？”杨湛寒看见她走近了问。
“挺好的。”张云暖说。
杨湛寒的眼眸突然深了深，苦涩的勾了勾嘴角没说话。
直到张云暖看到镜子里她脸上的黑眼圈儿时才知道，她刚刚撒的谎有多可笑。
张云暖和杨湛寒坐在餐桌边安静的吃早饭，两个人都没说话，似乎不忍心打破和谐的氛围。
“挺好吃的，你手艺不错。”张云暖吃完饭忍不住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