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你少儿不宜
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心愿未完成?
好似他这一生,没有什么可图。
而且,过个生日而已,为什么要对着个蛋糕许愿?
眼看快要到12点了,傅予索性一口气帮他把生日蜡烛吹了,“我帮你许了,你不用想了。”
她迅速把蛋糕分三块,仿佛这是她的生日。“快吃吧,吃了你们快回家。”
江响响和江瑾阎迟疑了两分钟,才吃了一口,傅予就把他们那份蛋糕也收拾起来。
“吃一口就行了,晚上吃太多甜的不好,现在生日过完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慢走不送。
傅予冲两人挥手,只恨不得两人能识趣的马上离开,她才好有自己独立的时间工作。
长期独居惯了,家里突然多了这一大一小的,甚是让人不习惯。
可……
江响响摇头,“我不回去,老师你不是说,我今天可以住在这里吗?”
“额,你爸爸都回来了,专门来接你,你不回家多不好,他会伤心的。”傅予看向江瑾阎,试图让他说几句,“江先生,你大晚上的赶回来,就是为了接响响,对吧?”
“响响,你看你爸爸多爱你。”
江瑾阎拧眉,看向小家伙那满脸的不舍,“不想回?”
“对。”
“行,那就住这。”
傅予:??
江响响意外:!!
老江竟然会同意他在这住下?
更令人惊讶的是,江瑾阎淡淡道,“我也留下,麻烦傅老师准备一套干净的洗漱用品。”
傅予:……
这两个放着自己家的大豪宅不住,非要霸占她的小破屋,还是人么?
傅予不干了,“江先生,你不是在楼下有一套房吗?要不,你们……”
江响响:“我不去,还是这里好。”
江瑾阎:“那就不去。”
傅予:……
那要不,她去?
不对,她也不能去,她这一屋子瓶瓶罐罐,以及各种修复品,可不能丢在这不管。
傅予无语,“江先生,我这就一个卧室,而且你睡我的房间,不太好吧?”
她都已经说的这么直接了!
却不料,男人看了眼四周围,道,“没事,我不嫌弃。”
傅予:……
果然,跟这种脑回路不一样的人,难以沟通。
江响响似乎也察觉到他们在这霸占了老师的卧室的行为不太好。
“老师,要不,你跟我住卧室吧,让我爸爸去你的书房睡。”
反正他今天也不想跟老江说话。
傅予一怔,不等江瑾阎开口,她急忙否决,“不用,你们父子两一起吧,老师喜欢睡书房。”
她那一屋子的古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傅予知道,要劝他们回去是不可能了,她只能认命的去工作室。
小的赖在她这不肯走也就算了,江瑾阎竟也顺着江响响的意思,大概是因为那一句:爸爸,我讨厌你?
在江响响喊出口的那一瞬间,她确实是在江瑾阎的脸上看见了错愕。
没想到他倒是挺在意孩子对他的看法。
这说明,他至少是个合格的父亲。
傅予回到工作室,而江瑾阎来到卧室,微拧眉,眼底掠过了一些诧异。
这是女生的卧室吗?
为什么比他这个男人,还要简单?
衣柜,床,简单的像是样板间。
房间里没有梳妆台,也没有任何属于女生的摆件,他想找个枕头,一打开储物柜,怔住了,全是摆着一瓶瓶的酒!而且,全是度数很高的白酒。
她不是不胜酒力?
不胜酒力的人,收藏这么多酒?
江瑾阎看向江响响,小家伙已经躺下,并且不愿意搭理他,把后背给他看。
“江响响,你知道你老师家的枕头放在哪里?”
他也不好一直翻别人家柜子。
江响响不理会,闭着眼装睡。
江瑾阎蹙眉,走过去,“真讨厌我了?”
小家伙不说话。
“爸爸回去是有原因的,我并不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准确来说,他从没过过生日。
这是第一次,吃生日蛋糕。
“江响响,你是男孩子,不可以耍女生脾气。”他皱着眉。
江响响这才睁开眼,平静道,“女生?要是按我老师的脾气,早把你踢出去了。”
江瑾阎:……
老师前老师后,他句句都离不开老师。
“你就这么喜欢她?”江瑾阎不解。
“对,所以你不准欺负我的傅老师。”小家伙一字一顿说着,目光中的坚定让江瑾阎微微怔住,仿佛他已经明确的划分出了他的底线,只要有人踩到,无论是谁,哪怕是他这个亲爹,都不行!
江瑾阎不再说其他,良久,才准备在小家伙身边睡下,却闻着一股药香味。
她的被褥间,有股淡淡的中药味,不令人反感,反而是多了几分安心和放松。
江瑾阎甚至觉得,有点熟悉。
他在什么地方闻过这种味道?
他本就赶了一天的路,老太太那边才醒,不是很稳定,他不应该赶回来,可想到江响响那失望的眼神,无论如何他还是要回来看一眼。
而且,他也打算见一见苏教授,问一下药方子出自何处。
如果是苏教授懂医,那就请她去为老太太看诊。
无论她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可以满足。
****
翌日。
江瑾阎从卧室出来,就看见傅予光着两条大白腿在厨房里晃来晃去。
她应该是刚洗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一滴滴水珠打湿了肩上的白T恤。
傅予特别白,两条腿更是笔直,实在有些扎眼。
他皱眉,在江响响准备从他身后闪出去的时候,一把把江响响的脑袋往后转,“刷牙去。”
随后,关门,上前,动作一气呵成的把自己西装外套系在她腰上,而傅予吓得一怔,侧身过来,正好鼻尖碰上他的,那一瞬,空气好似都凝固住了。
傅予愣住!
江瑾阎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过身来,她的气息全都落在他鼻息之间,让他有一瞬的怔愣。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傅予。
她推开他,往后退开几步,“你干什么?”
江瑾阎锁紧了眉头,再看她时,眼中恢复清澈,“我应该说过你的腿难看,别穿成这样。”
“这是在我家,我怎么穿,还要向你申请啊?”
“你家也不行。”
“我偏要穿呢?”
“傅老师,就算你不考虑我的感受,是不是应该考虑下孩子?少儿不宜!”
“我……”
第三十章嗜血的怪兽
她怎么就少儿不宜了?
她穿着正常的大T恤,休闲短裤。
裤子虽然是短了点,但也遮盖了大腿的一半了!
这是她最喜欢的居家服,即便是冬天也如此穿。
她无语了,那以后她在孩子们面前,都得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呗?
“行吧,我去换了。”
她懒得争论。
可走向房间时,才想起来,“我没有长的睡裤。”
傅予只能换了上班的衣服,可边换边纳闷,好好的睡衣怎么就少儿不宜了?难道不是他自己思想不健康?
她出去时,发现餐桌边只剩下江响响了。
而且,一桌子早点,应该是江瑾阎命人送来的豪华版早餐。
“你爸呢?”
“他公司有急事先走了,老师我一会跟你一起去学校。”
“好,先吃早餐。”
***
学校。
傅予来到办公室,刚准备入座,就听见坐在后面的于翠,阴阳怪气的说,“做人啊,还是要低调点,别回头被人打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老师,你听说了吗?昨天咱们平城,有一个女的,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拖到巷子里,打的好惨,听说脸骨都裂了,这是要毁容吧。”
李老师也配合,“这女的肯定也该打吧,不然别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她呢。”
“可不么。”
傅予听着他们说这些,眼底掠过不屑。
她坐下,准备翻出今天的教书课件,17班的刘浩,急匆匆跑来,“傅老师!不好了,张玲玲晕倒了!”
傅予急忙赶去医务室。
张玲玲已经醒来了,一张小脸惨白。
傅予上前,想要握住她手臂,可刚碰到张玲玲,她就疼的身子一抖。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张玲玲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张玲玲,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跟老师说。”
她还是摇头。
“傅老师,你别看了。”
张玲玲的眼中闪烁,畏畏缩缩的不敢说话,而此时,一个穿着艳丽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来,一把将张玲玲拽到身后,“你谁啊?”
傅予看她,“你是张玲玲的妈妈?”
“对。”
“我是她的班主任。”
“班主任?你就是那个害人精啊?”张玲玲妈妈的声音一下提高几倍。
张玲玲拉了拉女人的衣服,可女人没理会,继续生气道,“我警告你啊,少管闲事!你只是她的班主任而已,我才是她妈妈,不该你管的事,闪一边去。”
女人说着,就推开傅予,拽着张玲玲就走。
可既然对方母亲不愿让她插手,她也不必多说。
此时,傅予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校长打来的,“傅老师,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里。
张勇一脸委屈的坐在沙发上,张大则翘着二郎腿,坐在他旁边。
傅予敲门进去,便见张玲玲也在。
张玲玲看见她,把头垂的更低了。
校长的脸色凝重,咳了几声,说,“张玲玲,你把你在家跟你妈妈说的情况,如实的告诉校长。”
张玲玲嗫喏。
女人见她吞吞吐吐,催促,“快说啊!该怎么说,在家不都跟你说清楚了吗?”
张大见她半天都不吭声,也皱眉问,“我问你,是不是你的傅老师让你把钱放到张勇的书册里,冤枉他?”
张大见不得自己外甥受委屈,很是生气。
可他怒气冲冲的看向傅予,正好傅予也看他,视线交集的瞬间,张大心里一阵虚!腿都有些软了。
他下意识的坐正,避开视线。
张玲玲低下头,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傅予倒是看明白了。
就是要张玲玲来指控她,好开除她?
这所有的事情,也都是张勇舅舅搞出来的。
“你们要做什么就冲我来,又何必要逼一个孩子屈打成招?”
傅予反将一军。
校长一愣,“什么屈打成招?我们都是正常问话,傅老师,你可不能乱讲啊。”
张大也急眼,“你胡……胡说八道什么。”
他急的要站起来,在傅予的目光压迫下,又坐了回去。
怎么回事?
他好歹也是见过各种世面的,怎么见到这女人,就不自觉的害怕。
甚至是觉得,后背的伤在一阵阵疼。
校长又问,“张玲玲,你再这么沉默下去,可不行啊。”
张玲玲揪着手指,“是我。”
她母亲一愣,“张玲玲!”
“校长,是我做的,跟傅老师无关。”小女孩抬起脸来,目光坚定。
“张玲玲你疯了不成?”女人甚是不理解,明明在家里都教这孩子好几遍了!
校长也没想到孩子会这么说。“你知道你说的话,要负什么责任吗?如果是你故意陷害同学,学校是要给予开除处分的。”
傅予冷笑,“校长您开除学生是看人下菜碟吗?”
校长:……
张玲玲母亲生气又着急,一巴掌打在孩子脑袋上,“我让你胡说八道,你想害死我们一家啊。”
张玲玲的身子不停的发抖,一张脸更是白的吓人。
傅予实在看不过,一把将孩子拉到身后,在女人抬手要打来时,傅予直视她,没有半点躲闪,“你打试试。”
那目光,如同缀了寒冰,甚至带着一股杀气。
强大的压迫感,让女人的手一顿。
就连张大,都屏住呼吸。
他为什么觉得,如果这一巴掌真下来了,下一秒,张玲玲妈妈可能会被丢出去。
傅予这女人太可怕了!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眼神却像嗜血的怪兽。
她甚至都没有半分躲闪,就这么平静的看着你,都会叫你从心里生出一种恐惧。
张玲玲的母亲也是被怔住了半瞬,回过神就扯着嗓子道,“张玲玲,你给我过来!”
“在警方查清楚怎么回事之前,张玲玲妈妈,你还是跟你女儿保持点距离吧。”傅予冷声说着。
众人一愣,什么警方?
第三十一章不配做母亲
大家都是一愣,不解的看向傅予。
校长尤其不解,“警方?傅老师,你报警了?”
傅予淡淡道,“张玲玲浑身都是伤,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恐怕要张玲玲母亲配合调查。”
张玲玲母亲觉得可笑,“你胡说什么?我女儿身上哪里有伤。”
她虽然对女儿是严厉,也动手打过玲玲,但都是不痛不痒的训斥拍打。
傅予将张玲玲的手臂拉起,只是卷起一只衣袖,都可见手臂有成片的淤青。
张母愣住,“怎么回事?玲玲,谁打的?”
张玲玲的身子不停的发抖。
女人扑过来,把孩子衣袖都卷上去,才看见身上大片大片的伤。
她怔住,错愕,“谁打你的?”
张玲玲往傅予的身后躲,害怕的往张大那边看了一眼。
大家也都齐刷刷看向张大。
张大一怔,“你们看我干嘛,又不是我打的!”
他怎么可能对一个孩子动手呢!
他怒看张玲玲。“你说实话,谁打你的?别想赖在我身上啊。”
傅予冷声,“你这么凶她,就算真是你,张玲玲也不敢说。”
张大百口莫辩,着急的挠挠头,“那这样,你说!我给你做主,行了吧!谁打你的?我一定把那小子揍死。”
傅予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按了按张玲玲的肩膀:“别怕,大胆说出来。”
“我……”
张大着急,提高了音调。“你倒是说啊。”
他可不想被人冤枉成打孩子的人!以后他在社会上还怎么混?
张玲玲的声音很小,“是大伯,张勇哥哥的爸爸。”
张大一怔,“怎么可能,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姐夫怎么可能打你,他平时说话都文绉绉的。”
他的姐夫,是个文人。
张勇的父母都姓张,但真正的张家势力,是张勇妈妈的家族。
张家在平城,黑白两道通吃,全港码头都归张家管理,市井小贩谁不都要按时交租以及额外保护费,要说张家任何人都可能动粗,却独独不可能是姐夫。
张勇红着眼怒吼。“你这个小贱人,乱说什么,我爸爸怎么可能打你!”
他妈妈说得对,张玲玲就是个小贱人!
张玲玲妈妈也愣了,“玲玲,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玲玲似乎感觉到了大家都不信任,低下头,满脸失望,眼中黯然。
大伯父说的对,没有人会相信她,包括她的母亲!
她的眼中没了光,却在此时,傅予蹲下身,与她平视。“玲玲,一会警察叔叔到了,你就说实话,坏人会受到惩罚。”
“不行!不能报警!”张玲玲母亲脱口而出,倒是把安校长想说的话,先说出口了。
安校长忙点头,“对,不能报警。”
报警的话,这事闹大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而且,这事本就闹到网上,引起轩然大波,董事会以及网友都在等着他的处理结果。
他本来是以为,张玲玲能指认傅予,就能把责任都推到傅予头上。
正好也顺了张大的意,把傅老师开除了,这事就算是告一段落,谁知道又闹出个殴打小孩的事情。
虐待儿童,这可不是小事啊。
校长甚是头疼,此事不能闹大,也不能闹到警局去。
他咳了一声,压低声音,“傅老师,借一步说话。”
傅予冷着脸,“校长想说什么?”
“这事本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你闹到警局,对孩子们不好,对学校也不好,你说呢。”校长笑着,“要不,咱给警方打了电话,让他们别来了呗,咱们都是良好的市民,不要随便辛苦他们嘛。”
“小孩子的矛盾?张玲玲一身的伤,校长你没看见吗?”
“谁知道这孩子说的是真是假呢,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她自己母亲都不信,你觉得外人能信?”
“如果我有证据呢?”
校长一愣,“什么?”
张大也看向她,“什么证据?”
“当然是张勇爸爸虐待孩子的证据,录音就在我手里,需要我提供给警方?”
校长和张大都怔了好半响,回不过神来。
张大:“你怎么可能有证据,你唬谁呢!”
“昨天我就发现张玲玲不对劲,在她的书包里放了录音器,她是怎么受伤的,张勇爸爸都说了什么,全在录音里。”
众人惊。
就连张玲玲都惊讶的看向她。
安校长回过神来,可一时半会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傅予看向张大,朝他走去,“张先生。”
张大本是激动的站起来,一见她走近,吓得要后退,却无路可退,一屁股跌坐回沙发上。
“你干嘛!我……我警告你别乱来啊。”他紧张看她。
“你不是说,你可以为张玲玲做主?”
张大不解,不知道她突然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对,可以。”
“既然张玲玲母亲都不愿意报警,那就让你处理。”
张大错愕,她会让他去处理?
“但如果,你处理的不好,我可就把东西交给媒体和警方了。”傅予挑眉,警告。
安校长忙说,“这样甚好,甚好!”
至少,还给了缓解商量的余地!
“那就等着张先生的好消息。”
傅予说完,看了眼张玲玲母亲,心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世间,果然不是所有人都配做父母的。
“你不愿意报警,难道也不愿意带张玲玲去医院做个检查?万一有什么内伤,可是不可逆的。”
她的声音很冷,目光也透着几分薄凉。
女人一怔,有些愧疚的看着张玲玲。“走,妈妈带你去医院。”
她拉着小丫头的手往外走。
小丫头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傅予,迟疑了一瞬,还是朝她走来,“傅老师,你真的录音了吗?”
“嗯。”
“那坏人,真的会受到惩罚吗?”张玲玲很怀疑,张大毕竟是张勇的舅舅。
他们是表亲戚。
张玲玲的爸爸,是张勇爸爸都表弟。
她跟张勇舅舅,更扯不上关系了,张勇舅舅会为了她做主?
“放心。”傅予扬起唇角,小丫头突然觉得安心了。
不远处,一名戴着眼镜的男人,抱着教科书,拨通了电话,“江总,事情已经解决了。”
第三十二章傅老师会有麻烦
“江总,事情已经解决了。”
江瑾阎:“嗯。”
男人迟疑了一下,忍不住开口,“是傅老师自己解决的,我没帮上忙,不过,我觉得她可能很快就会有麻烦了。”
“怎么?”
“这件事还没等我出面,傅老师便交给了张勇的舅舅去处理,张大怎么可能处理自己的亲姐夫,他们只可能会找傅老师的麻烦,甚至是逼她交出录音。”
这女人的做法,太笨了!
暴露了自己手上有把柄,反而是让自己置于死地。
本来他知晓了安校长和张大的阴谋,受江总指示,前来解围。
由他出面,安校长不会再为难傅老师。
江瑾阎合上电脑,“那不一定。”
男人皱眉,“为什么?”
“你只管盯着学校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他说着便挂了电话,看向车窗外时,想起男人刚才那句话:傅老师很快就会有麻烦的。
一个懂得利用他去对付安校长的女人,会这么简单的让自己的处境变得危险吗?
她可没有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江瑾阎也是被她利用了,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成了她手里的刀。
车子驶入别墅,江瑾阎收回思绪,下车就往书房走。
他是回来取文件的。
走至书房,一切并无异样。
他拿起文件要走,却发现办公桌上的文件最上面的一页纸不太对劲。
江瑾阎取出那张纸,放在阳光底下看了看,明显有印记,是有人把文件垫在底下,写了什么。
字重合在一起,一时看不清是什么字。
但他可以确定,在傅老师留宿的那个晚上,她进过他的书房。
江瑾阎随手把纸张放在了西装口袋里,先行离开。
他要赶往公司,开紧急会议。
****
张家。
安校长如坐针毡,不知道如何开口,由他开口说张勇爸爸的事情,怎么都觉得怪异。
他求救的看向张大。
张大皱眉,脸色难堪,任他怎么也无法相信姐夫会做出那种事。
客厅正位的女人,一脸富态,见安校长和弟弟都一脸心事,觉得奇怪,“这是怎么了?安校长?你亲自来我家,是为了张勇的事情吧?”
安校长这才不得不开口,“是这样,今天本来打算让张玲玲交代,一切都是傅老师指使她做的,这件事也就都解决了,但没想到……张玲玲那孩子……”
安校长吞吞吐吐。
女人皱眉,“那小贱人怎么?”
“小贱人说我爸打她!欺负她!”张勇从楼上跑下来,挨在他母亲身边坐下。
女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她说什么你们就信?”
张大皱着眉,“傅老师说她手上有录音!录下了姐夫怎么虐待张玲玲的,如果这件事不给她个说法,她就要把录音交给媒体和警察。”
女人闻声色变,“录音?”
张大一见她这个表情,心里就有了答案,倍感诧异,“姐?真是姐夫打的?”
张琴的眼神躲闪,“怎……怎么可能。”
“姐!你跟我也没一句实话吗!”
张大生气,“姐夫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一个孩子,张玲玲才多大?”
女人一听就不高兴了,“那还不是那个小贱人自找的?跟她那妈一样,从小就是个贱货!小小年纪不学好,要勾引你姐夫,她就是该打,打死了才好。”
女人的目光里带着愤恨,“她还敢帮着外人回来录音,一会她回来,看我不把她撕碎。”
张大难以接受,“她只是个孩子!懂什么是勾引?姐夫他到底都对张玲玲做了什么?现在把柄全落在傅老师手上,要是爆出去,我们张家就完了!”
张琴一听,也慌了神,“不行,不能让那个老师爆出去,这样,你去跟她谈,多少钱都行,她既然让你来处理,肯定是想要钱。”
“我怎么觉得不是呢?”张大总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可又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
“绝对是!”张琴笃定。
安校长也开口。“我也觉得,傅老师可能是想要钱,不然,她完全可以直接报警,为什么要让你来处理?”
张琴点头,觉得甚是有道理,又继续说,“你去找她谈,让她交出来,多少钱都行,只要别太过分,要是谈不拢,那就让她从平城消失!”
女人最后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张大的心里很是不安,虽然他不能接受姐夫做这样的事情,可为了他们张家的安危,现在必须去找傅予谈谈。
一想到那女人,他心里就犯怵。
与此同时。
60层的写字楼会议室里。
江瑾阎紧蹙着眉头,看着底下的人递上来的并购方案,没有一件是能让人满意的。
底下坐着的人,均紧张,且面露疲色。
他们已经连续开了8小时会议,也不知道江总什么时候才能宣布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要是能来个救场的就好了!
在大家的期盼下,江瑾阎的手机叮的一声。
是江响响发来的!
“爸爸,我作业落在傅老师家了,我可以去拿吗?”
江瑾阎看着信息,脑子里突然蹦出那句话:傅老师应该会有麻烦了,张家不会放过她的。
的确,以张家的办事风格,绝不可能放过一个会威胁到他们的人。
那女人虽然是有点身手,但也架不住那么多人的攻击。
江瑾阎紧蹙起眉头,抬眸时,见大家都满脸倦意。
“今天先到这。”
大家内心欢喜,松了一口气,纷纷起身离开。
江瑾阎起身往外走,陈飞一路跟到地下车库,上车时,车后的男人突然问,“你会打架?”
陈飞一愣,“啊?”
陈飞摸不着头脑,但也实话实说,“会,会一点吧。”
“嗯,那就行。”
江瑾阎拿出手机,回复:“在家!我去帮你拿。”
“陈助理,去一城锦绣。”
陈飞更摸不着思绪了,难道江总要让他去一城锦绣找傅老师打架?
这……不太好吧?
他怎么能打女人呢?傅老师看着那么柔弱,万一被打残了……
陈飞想劝劝自家老板,咱不能跟女人动手啊。
可他一回头,迎上江瑾阎不耐烦的视线,想说的话,瞬间忘了。
第三十四章你知道我的靠山是谁吗?
“你确定,她住这里?”
张大降下车窗,看了眼眼前的高档小区,那女人能住的起这里?
司机再次确定调查到的地址,“是这里没错啊,12楼,A户,上次我们来泼油漆,就是这里啊。”
“哥,这老师不简单啊,绝对是被老板养在外面的小三,不然怎么可能住得起这样的房子。”
安校长叹气,“哎,可惜了。”
早知道傅老师也是这么容易被钱收买的,他应该早点下手,傅老师的身材还是挺合他心意。
张大不解,“可惜什么?”
安校长对视他一眼,“没,没什么,张勇舅舅,要不你们上去吧,我怎么也是育才的校长,不好跟你们一起出面去谈判的。”
张大眯起眼睛看他,“安校长什么意思?你不是跟我们张家在一艘船上的?”
这个时候,急着撇清关系了?
更何况,他们张家还没出事呢!
“安校长,你该不会是以为,那女人手中的录音,真的能把我张家怎么样吧?你可知道我张家背后的人是谁?”
安校长来了精神,“谁?”
他知道,张家后面还有靠山。
听说,是京城的。
但具体是谁,他一直都打听不到。
张大轻蔑的笑了笑,“听好了,我张家就算真的出事了,京城的江家,也能分分钟帮我们摆平,知道京城的江家吧?有什么事是他们搞不定的?”
安校长瞬间坐直了身板,心下一惊。
怪不得张家能这么嚣张……
平城只是个小地方,二线城市。
可京城不一样,一线大城市,一个区都比平城大几倍。
可就是在那样繁华的大都市里,真正站在顶端的那几大家族,才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要是能跟江家搭上线,他说不定,还能跳出这平城,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安校长的眼睛都亮了,像是看见了肉的狼。
“张勇舅舅,咱们赶紧上去吧。”
他笑着,主动下车,去帮张大开门。
张大这才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七八个男人跟着张大,一起上楼。
安校长觉得太招摇了。
“咱们还是别带这么多人吧?”
“那不行,他们是去保护我的。”张大一口回绝。
安校长:……
他怎么突然有种很危险的感觉?
几人来到12楼,按了门铃。
门铃才响了一声,傅予就前来开门了。
傅予把门一开,人就返回去,“你们来了,进来吧,自己坐一会,我很快就好。”
张大等人都愣了一下。
本来准备好的凶狠台词,好像一下对不上现在的状况。
几人进去,见傅予正在泡面。
她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也不害怕,反倒是让张大有点怕了。
傅予端着泡面出来时,张大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把安校长往前推,“你去说!”
傅予把泡面放在桌子上,抬眸看他们,“说呗。”
安校长也有点摸不准傅老师的性格,“傅老师,我觉得你一个女人,挺不容易的,所以,见好就收,对你才是最有利的。”
“什么叫见好就收?”
傅予吃了一口面,淡淡的问。
安校长:“就是你想要多少钱,直说就行,张勇的妈妈会尽可能的满足你,只要你把录音交出来。”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解决方式吗?”
张大:“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张先生,我还以为你能分得清厉害关系,你姐夫那种人留着,只会是个祸害。”
傅予放下筷子,眸色变冷,“他以虐童为乐,迟早要付出代价,你们张家却愚蠢的要用钱来摆平。”
“你少废话,要多少钱直说,我劝你最好识时务!”张大喊着,却始终躲在一个保镖后面。
他发现自己是被这女人摔出心里阴影了。
只要她看他,他就会不受控制的觉得害怕。
傅予嗤笑一声,“想贿赂我啊,那肯定要比安校长的多吧?安校长,你收了多少?”
安校长一怔,“什么我收了多少,你别……”
“他一年两百万!”张大直接报出来了。
傅予点点头,“现金吗?”
“那肯定是现金,现在都不能转账,你要多少,我们一样给你现金。”张大松了口气,提到钱了,是不是就代表,气氛也有所缓和了。
安校长总觉得自己的事情被这样拿出来说,感觉很不好。
他忙打断他们的话。“傅老师,你直接报数吧。”
傅予微扬嘴角,“这个数,还是让警察报给你们吧。”
安校长皱眉,感觉不妙,“什么意思。”
张大以为她是贪婪,“五百万如何?”
傅予无奈看他们,眼神如同看白痴,“张勇舅舅,你真觉得我有录音吗?”
张大怔住,脸色一下变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耍我们?”
她摇头,“不,准确来说,你姐夫欺负张玲玲的录音我没有,但你们在张家说的每句话,以及在我这,说的每句话,我都录下来了。”
不仅录下来了,还及时发给了警方。
张大愣住了!
他这才回过神,摸自己的口袋,竟然真摸出了一个很小的监听器。
她是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放在他身上,他一点都没察觉到!
安校长也终于想明白了,怒声,“所以,你一直在诈我们,让我们以为你手里有把柄,好回去跟张太太商量?”
真正的录音,是从张大离开校长办公室开始的。
这女人根本没有把柄,可她在办公室靠近张大的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监听器放在了张大的身上,让张大回张家去商量处理,她这才拿到所谓的证据把柄。
而他们,更是毫无察觉,就走入了她的圈套,带着好几人来找她,说了这些拿钱收买之类的话!
张大刚才还清楚提到了,每年张家,都会给他两百万现金!
安校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双腿更像是定在了地板上,额头甚至是全身都冒出冷汗,不敢去想接下来,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
“你……”安校长说不出话来。
张大也怒,“妈的,搞了半天,老子是被你当枪使!”
第35章你真是个好老师
“你确定,她住这里?”
张大降下车窗,看了眼眼前的高档小区,那女人能住的起这里?
司机再次确定调查到的地址,“是这里没错啊,12楼,A户,上次我们来泼油漆,就是这里啊。”
“哥,这老师不简单啊,绝对是被老板养在外面的小三,不然怎么可能住得起这样的房子。”
安校长叹气,“哎,可惜了。”
早知道傅老师也是这么容易被钱收买的,他应该早点下手,傅老师的身材还是挺合他心意。
张大不解,“可惜什么?”
安校长对视他一眼,“没,没什么,张勇舅舅,要不你们上去吧,我怎么也是育才的校长,不好跟你们一起出面去谈判的。”
张大眯起眼睛看他,“安校长什么意思?你不是跟我们张家在一艘船上的?”
这个时候,急着撇清关系了?
更何况,他们张家还没出事呢!
“安校长,你该不会是以为,那女人手中的录音,真的能把我张家怎么样吧?你可知道我张家背后的人是谁?”
安校长来了精神,“谁?”
他知道,张家后面还有靠山。
听说,是京城的。
但具体是谁,他一直都打听不到。
张大轻蔑的笑了笑,“听好了,我张家就算真的出事了,京城的江家,也能分分钟帮我们摆平,知道京城的江家吧?有什么事是他们搞不定的?”
安校长瞬间坐直了身板,心下一惊。
怪不得张家能这么嚣张……
平城只是个小地方,二线城市。
可京城不一样,一线大城市,一个区都比平城大几倍。
可就是在那样繁华的大都市里,真正站在顶端的那几大家族,才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要是能跟江家搭上线,他说不定,还能跳出这平城,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安校长的眼睛都亮了,像是看见了肉的狼。
“张勇舅舅,咱们赶紧上去吧。”
他笑着,主动下车,去帮张大开门。
张大这才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七八个男人跟着张大,一起上楼。
安校长觉得太招摇了。
“咱们还是别带这么多人吧?”
“那不行,他们是去保护我的。”张大一口回绝。
安校长:……
他怎么突然有种很危险的感觉?
几人来到12楼,按了门铃。
门铃才响了一声,傅予就前来开门了。
傅予把门一开,人就返回去,“你们来了,进来吧,自己坐一会,我很快就好。”
张大等人都愣了一下。
本来准备好的凶狠台词,好像一下对不上现在的状况。
几人进去,见傅予正在泡面。
她好像一点也不惊讶,也不害怕,反倒是让张大有点怕了。
傅予端着泡面出来时,张大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把安校长往前推,“你去说!”
傅予把泡面放在桌子上,抬眸看他们,“说呗。”
安校长也有点摸不准傅老师的性格,“傅老师,我觉得你一个女人,挺不容易的,所以,见好就收,对你才是最有利的。”
“什么叫见好就收?”
傅予吃了一口面,淡淡的问。
安校长:“就是你想要多少钱,直说就行,张勇的妈妈会尽可能的满足你,只要你把录音交出来。”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解决方式吗?”
张大:“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张先生,我还以为你能分得清厉害关系,你姐夫那种人留着,只会是个祸害。”
傅予放下筷子,眸色变冷,“他以虐童为乐,迟早要付出代价,你们张家却愚蠢的要用钱来摆平。”
“你少废话,要多少钱直说,我劝你最好识时务!”张大喊着,却始终躲在一个保镖后面。
他发现自己是被这女人摔出心里阴影了。
只要她看他,他就会不受控制的觉得害怕。
傅予嗤笑一声,“想贿赂我啊,那肯定要比安校长的多吧?安校长,你收了多少?”
安校长一怔,“什么我收了多少,你别……”
“他一年两百万!”张大直接报出来了。
傅予点点头,“现金吗?”
“那肯定是现金,现在都不能转账,你要多少,我们一样给你现金。”张大松了口气,提到钱了,是不是就代表,气氛也有所缓和了。
安校长总觉得自己的事情被这样拿出来说,感觉很不好。
他忙打断他们的话。“傅老师,你直接报数吧。”
傅予微扬嘴角,“这个数,还是让警察报给你们吧。”
安校长皱眉,感觉不妙,“什么意思。”
张大以为她是贪婪,“五百万如何?”
傅予无奈看他们,眼神如同看白痴,“张勇舅舅,你真觉得我有录音吗?”
张大怔住,脸色一下变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耍我们?”
她摇头,“不,准确来说,你姐夫欺负张玲玲的录音我没有,但你们在张家说的每句话,以及在我这,说的每句话,我都录下来了。”
不仅录下来了,还及时发给了警方。
张大愣住了!
他这才回过神,摸自己的口袋,竟然真摸出了一个很小的监听器。
她是什么时候把这东西放在他身上,他一点都没察觉到!
第三十六章陪她玩玩
现在回想起傅予的镇定自若,安校长都不得不佩服。
他也算是阅人无数,可在傅予脸上看不出半点破绽,才会信了她,中了她的计。
安校长此刻心里很不安。
他们在傅予家里说的那些话,对他这个育才小学的校长,可是致命的。
但他又不能不抱紧张家这颗大树,免得自己沉下去。
安校长略显担心,“张太太,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要不要跟京城的张家打了招呼?”
张琴脸色微变,责怪的瞪了眼张大,知晓一定是他说给安校长知晓的。
但既然安校长已经提出,她也不好瞒着,“放心吧,一个小小的老师,能在平城掀起多大的风浪,还不至于惊动江家,我一会就给林局说一声,让他把此事压下来。”
报警又如何,她照样有办法往下压。
安校长这才安心的松了口气,“那就好,那我明天就去学校把傅老师开除了。”
“别!她不是要公然跟我张家做对吗?那我就好好陪她玩玩,我看这平城到底是谁说了算!”女人说着,眼中燃起仇恨,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不仅在学校欺负她的儿子,现在更是直接对上他们张家了!
张琴冷笑。“只有把她留在学校,在眼皮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那录音?”
“让她留着吧,我给过她机会,让她可以跟我提条件,但没想到她这么不知好歹,那就让那些东西留在她手里,让她自己感受一下,所谓的录音变成废品是什么滋味。”
本来她拿着录音,识趣的可以拿到一笔钱。
可偏偏要跟张家作对……
那她就联系自己的人脉,打通好所有的关系。
只要媒体不报道,警察不受理,她倒是要看看这傅老师要如何在平城闹出动静。
****
江家。
江瑾阎用钥匙打开儿子的卧室门,见他已经睡下了。
江响响侧身睡着,眼皮一抖一抖。
这小子根本就没睡。
江瑾阎进去,帮他拉上被子,“你的傅老师,安然无恙。”
他说着,见江响响仍是装睡,这才浅笑莞尔,迈步离开。
江瑾阎一离开,江响响这才睁开了眼睛。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他这是被老江识破了?
***
江瑾阎疲倦的捏了下眉心,随手把西装丢在了沙发上。
他闭上眼,想起什么,准备给苏教授打电话,但又觉得太晚了,便找出微信,发:“苏教授,明天有空?”
他得送上大礼,然后,打听那张药方子的事情。
消息发出去,久久不回复。
等他洗澡出来,还是没回复。
出于好奇,江瑾阎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却显示了一条直线。
这是不可见的意思?
他怔了一瞬,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主动去观看一个人的朋友圈,却发现自己还属于不可见的分类里。
江瑾阎心里有些异样感,这个苏教授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两个人。
他没多想,继续工作。
第二日。
江瑾阎醒来换衣服,这才想起那张随手放在西装里的纸。
他忙下楼,问佣人,“我昨天的衣服呢?”
“已经送去清洗了,先生。”
“马上把衣服拿回来。”
他沉声说,江响响却从餐厅过来,“爸爸,你是要找这个吗?”
小家伙手里拿着一张纸。
江瑾阎感觉上前,可那张纸明显被水打湿了,连摊开都难。
“爸爸,我刚才喝水不小心弄湿了,这张纸很重要吗?我看上面什么也没有。”江响响一脸迷惑。
江瑾阎:……
这小子,确定不是故意的?
他无奈,现在这张纸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抬起江响响的下巴,眯起黑眸看他,“你到底是谁儿子?”
“我这盛世容颜除了继承你的,还能是谁?”
“一大早,挺会说话,又有什么事?”这小子嘴一甜,必有事!
江瑾阎松了手,心情好了不少。
“爸爸,咱们在一城锦绣不是也有房子吗?我想搬过去住。”
“理由?”
“方便我去找傅老师,学习呀。”小家伙一脸积极向上,“住的近,我有任何不懂的,可以直接去找傅老师?而且,你要是出差或者有紧急情况不能回来,我也可以去傅老师家蹭饭。”
江响响满脸期望的看着他。
男人打量儿子。
良久,才松口,“行,就当是这次丢下你的补偿。”
他答应过江响响,不会再随意把他丢下。
可这次太紧急,加上小家伙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连夜赶飞机。
江响响欣喜,眼睛里燃起了光亮,“爸爸你以后出差可以不用管我了,你也不用着急回来了,我可以跟傅老师在一起。”
小家伙高兴的跑回餐桌边,背起书包就往外跑。
江瑾阎:??
他怎么有一种,儿子已经不需要他的感觉了?
****
傅予来到学校,发现张玲玲没有来学校。
安校长也一脸平静的来学校上班,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甚至把傅予叫到了办公室,说,“傅老师。你来了,警察同志找你,了解一下张玲玲的事情。”
安校长很坦然。
甚至说是很放心,一点紧张都没有。
傅予看向那两名警察,男人起身道,“你就是傅予吧?张玲玲的班主任?”
“对,我是。”
“我们收到了报警,说你拐走了张玲玲,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傅予:???
她抓重点,问,“张玲玲不见了?”
“是的,请问你平时跟张玲玲的关系如何?”
警察问的话,让傅予的心里大概明了。
果然,他们接下来便说:“张玲玲母亲说,孩子在学校受到了体罚,身上全是伤,昨天因为在学校揭穿了你指使她冤枉同学的事情,被你记恨,孩子从昨晚十点到现在,一直没有回家。”
傅予不想辩解,她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是跟安校长一伙的。
所以她说什么都没用!
现在最关键的是,张玲玲下落不明。
警察同志问到,“昨天你们是否有冲突?张玲玲在校长办公室指认你,有这事吗?”
傅予还没开口,安校长抢先道,“对,有这事,当时张勇,张勇的舅舅张大,以及张玲玲母女都在。”
第三十七章送你一份大礼
安校长这番话,无疑就是在间接指认,傅予和张玲玲确实存在个人恩怨,有作案的动机。
傅予看向安校长,安校长摸了摸鼻子,“傅老师,你要是对学校的决定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跟我提,不要跟一个孩子计较,昨天她也只是配合学校的调查。”
警察厉色道,“傅予,我们怀疑你跟张玲玲失踪有重大的嫌疑,现在正式通知你,不得随意离开平城,以便随时接受我们的调查。”
警察离开后,老师们都议论纷纷,各种异样的目光朝傅予投来。
安校长拿起保温杯,悠哉的抿了一口,“傅老师,我早说过,人要知趣,不过你现在要是能回头,也还来得及。”
安校长来到她身边,上下看了眼她。
傅予挑眉,“怎么回头?”
“我知道你跟着江响响爸爸,不就是图他长得可以吗,我跟你说,看男人不能只看脸,得看那方面能不能让你幸福,你要是跟我,别说租一城锦绣给你住了,给你买也不是不行啊。”
“那里的房子五千万起步,安校长把自己卖给张家,也买不起吧。”
傅予嘲讽看他,“你这饼画的太大,会消化不良。”
安校长脸色一变,“你不要油盐不进,这次的事情你自己也看见了,真跟张家闹下去,我怕你父母都不知道去哪给你收尸!”
他以为,经过刚才的事情,这女人能识趣了!
她应该明白,平城是谁说了算的!
跟张家斗,就是以卵击石!
却没想到,她还是一样的固执!
安校长警告的看她,“做人……啊!”
男人疼的卷下身,捂着下身,一张脸惨白且冒着冷汗。“你……”
他疼的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傅予却直接离开。
于此同时。
一间破旧的屋子里,张玲玲看着自己母亲在收拾东西,她呆呆问,“妈妈,你要去哪里?”
“妈妈要回去一趟,玲玲,你听话,在这里住几天。”
“可我想回去上学。”
“我已经给你请假了,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
女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要走,走到了门口,想起什么,才回头看女儿,“玲玲,听话,别乱跑,知道吗?”
张琴已经答应她,只要她把玲玲藏起来嫁祸给傅老师。
等这件事平息了,就给玲玲移民到国外的学校,也会给他们家一笔钱。
张玲玲黑白分明的眼睛,写满了恐惧,害怕自己被丢下。
她眼巴巴的望着女人。
可女人还是一狠心,把门关上。
张玲玲的眼眶里瞬间泪光闪闪,她懂事的不哭,也不闹,只是揉了揉红红的眼睛。
女人走后,便有另一女人一脚踹开了门。
张玲玲吓得一哆嗦。
她恐慌的看着肥胖的女人走进来,还来不及躲,女人就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提起来,“你这小贱人,什么不学好,竟帮着外人来害自己的家人。”
张玲玲被勒的喘不上气,一张脸通红,想扳开那女人的手,却使不上力。
直到,那女人一把将她丢在地上,“知道你妈妈把你丢在这是干什么的吗?她为了拿张家的五十万,已经把你卖给我了。”
“没有。”
张玲玲摇头,泪水挂在眼角,“我妈妈不会卖我。”
“不卖你,她把你丢在这干什么?”女人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对外喊道,“进来吧!”
两男人嘴里叼着烟,进来一看是个女孩,有点不满意,“不是男孩啊。”
男孩才能卖个好价钱。
女人:“赶紧拿去处理了吧,记得弄到远一点的地方去。”
男人将烟头踩在地上,这才上前要抓她,却被张玲玲一口咬在手上!
男人痛叫,一巴掌就朝女孩甩去!
那一巴掌,打的张玲玲撞到床脚上,身子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意识。
男人甩了甩手上的伤,上前踢了张玲玲一脚。“别装死,给我起来。”
“起来!”
见女孩不动,男人怔住,蹲下身一看,孩子满口的鲜血。
他吓得往后一退,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喂,琴姐,出事了……”
****
下午。
傅予下班回家时,便察觉一路都有便衣在暗中的跟着她。
她站在楼梯间,敏感的闻到了血腥味。
如果她没猜错,只要她回家,一定有一份大礼在等着她。
张家既然要用张玲玲的失踪来做文章,肯定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那些警察一路跟着她,也一定有问题。
傅予在电梯里,按了11楼。
她迅速来到11楼,并且解开了江瑾阎新设定的密码。
11楼的卧室阳台可通过空调外放机空间,往上爬到12楼!
傅予动作迅速,跳入12楼阳台,进屋就见张玲玲倒在她的卧室里。
小女孩,浑身血迹,一张脸发青。
傅予拧眉,眸中冷了几分,张家还真是送了一份大礼。
只要警察进门,那她就是长了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让她仿佛是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晚上,她百口莫辩证据确凿!
那种被人利用的感觉像是一把刀,一刀刀划过她心上。
傅予在这种事情上吃过一次亏,绝对不会让自己再深陷被动。
她上前探了探张玲玲的脉搏,很弱,但应该还能救回来!
傅予要将她拉起,却听见门外,有人按响了门铃!
再紧接着,就是粗鲁的拍门声。
恐怕,要不了几分钟,对方就会破门而入!
傅予看了眼屋子里的一切,现在要把孩子带走,或者清理现场,已经来不及。
而门外,几个便衣,用力拍门时,准备踢门。
突然,带头的男人,手机响了。
男人接通,“现在回去?可我们……”
“少废话!让你现在回就现在回!”
男人迟疑,思虑了几分钟,道,“走!你们几个跟我回去,你,在这守着!”
傅予听着他们离开的脚步,从猫眼处往外看,有些不解。
为什么突然撤了?
不过,她现在不关心这些,更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把张玲玲转移出去。
傅予把张玲玲背起来,并且用东西缠绑在身上,重新回到11楼的阳台时,却听见男人冷冷的声音,“傅老师,不做贼,真是可惜了。”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她进了他的书房,他却发现不了任何破绽。
果然是他小瞧了这位傅老师……
傅予尴尬,愣了几秒,她这算私闯民宅被抓现行?
第三十八章用一样的药方
傅予尴尬,而江响响从客厅跑来,一脸惊讶且崇拜的表情,“傅老师,你是从上面跳下来的吗?能不能教教我?”
傅予:……
她顾不得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张玲玲的命。
傅予赶紧把人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使唤两人,“江先生,麻烦你帮我拿药箱来。”
“响响,你帮老师倒点温水,好吗?”
江瑾阎迟疑了几秒,可江响响转身就去倒水,一点也没讨价还价。
平时,他让江响响做点什么,这小子不是肚子疼,就是要上厕所。
这会儿,倒是动作挺利索。
果然这个儿子是为别人养的!
江响响回头,见江瑾阎杵着没动,催促,“爸爸,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帮忙呀。”
江瑾阎这才去拿来药箱,傅予又丢给他一包中药,“麻烦江先生帮我用大火煮开,再用文火煮20分钟。”
嘴上说麻烦,但她使唤的倒是挺自然,半点没跟他客气。
江瑾阎看了那奄奄一息的孩子,这才转身去厨房。
但,锅在哪里?
他翻了几个柜子,没找到,却在此时,傅予快步走来,准确无误的打开右边第三个柜子,拿出了一个小砂锅。
他挑眉,她似乎对他家,很熟悉!
男人略显狐疑的目光,紧随着傅予。
傅予把药煮上,“看时间,关火,你总懂吧?”
江瑾阎:……
她这是在质疑他?
傅予回到客厅,帮张玲玲把伤口消毒了,才用自己调制的中草药膏外敷,等到中药熬制好了,她小心的喂给张玲玲,而张玲玲很快就苏醒,抬起眼皮,虚弱的看了眼傅予,“傅老师。”
“别说话,把药喝了,好好休息。”
张玲玲喝了药,再度陷入昏迷。
傅予忙完,这才发现,那父子两站在一旁,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江响响是一脸的崇拜,仿佛她是什么天外来仙,傅予甚至觉得,她要说自己是奥特曼转世,这小家伙都能信。
江瑾阎则是充满了狐疑探究,那锐利的目光,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透。
傅予知道,自己今晚的举动,很难解释。
“我……”
“傅老师,我代表我爸爸,同意你今晚住在这里!”江响响率先开口,又笑着补充,“你要是愿意教我怎么飞檐走壁,我爸爸一定会同意让你住一辈子。”
江瑾阎挑眉,“江响响,进你屋,洗澡睡觉去。”
还飞檐走壁,怎么不上房揭瓦?
“哎呀,有客人在这,我去睡觉,多不好呀,爸爸你不是老教育我要做个有礼貌的孩子吗?”
“嗯?”
男人的声音略显警告。
小家伙这才悻悻然的挠了下脑袋,“好吧,那你好好招待我老师,别怠慢了,傅老师,我去睡觉了。”
江响响这才溜回屋子。
客厅里剩下傅予和江瑾阎,他开门见山就说,“你还敢说你不认识伍小雨?”
以她对这个家的熟悉程度而言,她就像是一个常客!
而且,她还能破解他换掉的密码锁。
这女人,可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傅予不好再否认,只得说,“是认识,但我也很久没见到她了。”
“联系方式总有吧。”
“我们都是书信来往。”
“你怎么不说,你们是飞鸽传书?”
傅予扯了扯嘴角,“对,一个意思。”
江瑾阎:……
他知道,再问下去,她也不会说!
但他总会有办法,让她自己说出来的!
江瑾阎不急,看了眼沙发上的孩子,“你自己收拾干净,最好是把孩子放在客卧,需要医生的话,我……”
“不用了,谢谢。”
喝了中药,张玲玲的身体会慢慢恢复,不需要医生再过来。
傅予感激看他,第一次觉得这人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他没有因为她突然闯入,把她赶出去。
他也没有因为孩子浑身是血,而把她交给警方。
他似乎对孩子的善意很大。
这大概是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个父亲。
江瑾阎也没强求,要进房间时,想起什么,问,“对了,你这个中药,去哪里抓的?”
这药味,闻着特别熟悉。
好似跟奶奶那日喝的药是一样的味道。
他不太懂得中医,不知道她用的什么药材。
“额,附近的一个中药店,那里有个老中医很会看病,是他抓的药。”
她略有心虚,其实这些药,是她早就配好了,放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但这些,绝对不能让江瑾阎知晓。
毕竟,她用了一样的药方,救了他奶奶。
见他要走,傅予又道,“那医生很厉害,他告诉我,这种药专治将死之人,但药性太毒,服用后病人会有一些副作用,导致四肢无力,盗汗等症状,只需要找个医生,每日做一些艾灸,食用一些黄芪粉,七天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能逐渐恢复,不需再另外用药。”
她希望,他能把这些话听进去。
因为他的奶奶,此刻也正在经历那些副作用的困扰。
有些看不明白的庸医,一旦再用其他药,就会适得其反。
她不喜欢欠人情,告诉他这些,就当做他今晚愿意收留她的报酬。
江瑾阎讳莫如深的眸子,凝了她半响,这才离开。
他回到卧室,手机响起。
是南风的电话。
“三叔,太奶奶今天醒了,但总说喘不上气,四肢无力,两位叔伯都要另请医生,还说可能要开刀,我怕我阻拦不了他们。”
江瑾阎拧眉,眸色掠过诧异,“四肢无力?”
“对,还有盗汗,醒来浑身衣服都湿透了。”
江瑾阎眼神复杂的看向门口。
是巧合?
怎么跟傅老师说的症状一样?
“三叔,要不要让西医给太奶奶用药?”
“先不要,你让钟院长找个医生,给她做艾灸,如有好转,试着食用黄芪粉。”
“好。”
江瑾阎挂了电话,回过神,心底掠过惊讶。
他竟一点也没怀疑过这女人说的方法是否可行,或者有无其他居心。
相信苏教授,那是因为相信苏教授的为人。
可傅老师呢?
他为什么也没怀疑?
为谨慎起见,他拨通陈飞的电话,“你去附近找一下中药铺,去核实一下傅老师有没有在那里抓过药。”
第三十九章好戏上演
夜色浓重。
男人带着几个警员从巷子里出来,手下抱怨:“怎么回事啊,那么着急通知我们赶回来去办的案子,竟然是抓小姐,我还以为是多大的案子。”
他们正在办孩子失踪的案子,却被突然叫回警局,安排到这边,守了4个小时,抓了5个小姐。
带头的男人陈斌,脸色凝重。
他手机响起,走至一边,“被临时调走了,那边没抓到,不过您放心,我派人盯着的,不会有什么差池。”
只等他过去,收网即可!
男人看了眼时间,现在都已经五点了,“我们现在过去。”
陈斌带着一路人,重返一城锦绣。
见自己留下的两人在门口都睡着了。
他皱眉,清了清嗓子,不悦问,“人还没回来?”
“没有,我们一直在这守着,并没有看见她回来。”
陈斌思量,反正孩子是肯定在屋子里。
他们冲进去,只要确定张玲玲在里面,也能后面再追加通缉令。
陈斌沉下脸,“把门开了!”
男人叫来开锁的人,准备撬锁。
可此时,门竟从里面开了,傅予一脸惺忪,吃惊的看着他们。
这几人也都愣了一瞬。
明明没看见人回来,怎么反倒从里面出来了?
傅予装做惊讶,“你们是谁?为什么撬我家门?”
几人都身着便衣,反倒是让傅予先发制人道,“现在的小偷都这么猖狂?”
陈斌这才量出证件,正色道,“傅小姐,我们接到报警,说张玲玲被你藏在住处,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话音一落,他一个招手,便让人冲入了房间里。
几人一顿翻找,什么也没有。
别说是孩子了,就连血迹都没有。
陈斌愣了,不死心的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什么也没找到。
张琴不是说,确定孩子就在这?
男人走到傅予面前,“傅老师,孩子在哪里!”
“什么孩子?”
“你不要装傻,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犯罪的证据,你把张玲玲藏在哪里了!”男人厉声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你们六点闯入我家,应该有搜查令吧?”傅予淡淡看他,眼底略带嘲讽。
男人噎着,他们怎么可能有那玩意!
“没有?那你们是想进谁家就进谁家吗?”
这帽子盖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男人皱眉,眼下,找不到孩子和证据,他也不好把傅予强制带回。
他咬牙,只得带几人空手离开。
出了小区,陈斌立即给张琴打电话,“孩子不在她那,你确定事情办妥了?”
“怎么可能不在,肯定是被她藏起来了,你们好好找找啊。”
“没有搜查令,再查下去,对我们不利,这边我会再盯着。”男人挂了电话,脸色凝重的看向楼上。
而此时,手下的人回来禀报,“陈队,监控查过了,昨晚的监控从下午5点就坏了,查不到傅予是几点回家的。”
对于此事,陈斌不意外。
那时候正是张家人把孩子弄到傅予的房间,所以监控也必定是被他们弄坏的。
“陈队,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
陈斌领着人离开,而12楼的阳台处。
傅予看着他们走远,眼底掠过了狡黠,嘴角微微勾起,接下来,就等着看真正的好戏上演。
****
傅予洗漱后,正常上班,可开会时,却略显心不在焉。
安校长发表了一通冠冕堂皇的讲话后,见傅予神色匆匆的走至外面接电话,心下起疑。
张琴那边已经告知他,要留意傅老师的一举一动。
声称,她绝对是把孩子,藏在了什么地方!
安校长一番观察后,觉得傅予今天的确是心不在焉。
这会儿,结束会议后,傅予就请了假,急匆匆离开。
安校长迟疑了一会,便赶紧跟上。
他开着车,跟在傅予的出租车后面。
车子饶了一圈,发现不对劲,怎么好似他家附近?
安校长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手机响了,是女儿的电话。
安校长接通,却迟迟没有人说话。
“喂?彤彤?”
“彤彤?”
他眼皮直跳,不太放心,索性一调头,往家的方向开去。
傅老师总是不按规则出牌,谁知道她会不会狗急跳墙,去报复他的家人?
如若不然,他想不通,傅老师为什么出现在这附近。
安校长很是担心,急速开回家中,发现大门敞开。
而客厅里的地板上一道道血痕……
安校长的脸色一瞬惨白。“彤彤!”
他赶紧推开女儿的卧室,然而,看见的不是女儿,而是躺在女儿床上的张玲玲!
安校长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张玲玲怎么会在他这里?
张玲玲还穿着昨日那血迹斑斑的衣服,看上去甚是吓人。
他上前,往张玲玲鼻息一探,没气了?
刹时,安校长的大脑一片空白,可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你好,有人吗?”
安校长回过神,手忙脚乱的把张玲玲抱起来,想要挪走,却又不知道该挪去哪里,他一下就慌了神!用被子盖住张玲玲时,才想起来,大门没关!
恐怕,敲门的人,早已看见了客厅的血迹!
安校长忙出去,他手上还沾着鲜血,就看见几个记者,站在他家客厅里。
记者见他衣服上都是血,都吓得往后一退。
他们是被通知来给安校长做个人专访的!
可此时,看见安校长浑身是血,几人都被吓到了。
安校长一时间无法辩解,“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他要上前,那几人却吓得往门外跑。
随着一声‘杀人了!’,采访者仓皇逃跑,街坊邻里却都好奇的探出了脑袋。
安校长慌了,他现在该怎么办?
被人看见他浑身是血,要是再发现张玲玲在他这,他就根本说不清楚了。
不等安校长反应过来,陈斌已带人破门而入。
几人一进屋,看见是安校长,也都怔了一瞬。
他们明明是跟着傅予的。
可为什么出现在这,浑身是血的人,却是安校长?
街坊邻里已经围在了门外,陈斌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安校长的眼皮跳的厉害,“我没有杀人,我是冤枉的,陈队,你要救我啊。”
第四十章狗咬狗最精彩
于众目睽睽之下,陈警官怎好徇私或者答应他什么。
他只得把安校长的手拉下,冷面吩咐,“带走!”
警察控制现场,很快就让人带走了安校长,救护车也赶到,把张玲玲拉走。
待人群散去,戴着鸭舌帽的傅予,微抬起脸,才露出那张巴掌大的脸颊,目光中冷冽如冰,这就叫以牙还牙,他们送给她的大礼,她原样送回!
不过,跟他们不同的是,张玲玲在配合她。
事情闹得这么大,街坊邻里都看在眼里,还有她找来的那几个要采访安校长的记者,全都看在眼里。
想必今天的平城头条会很精彩,她就不信,这次的舆论,张家还能压的下来!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探望安校长的家人,表示一下她的‘慰问’。
傅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算准了下班时间,安校长的妻子应该也快回来了。
20分钟后,傅予上门,安太太红着眼,明显是哭过。
女人没见过傅予,“你是?”
“我是育才小学的老师,我姓于。”傅予微笑,递上礼品,“安太太,我是听说了安校长的事情,来看看你。”
“哦,你进来吧。”
女人擦拭泪水,让傅予进屋。
屋内还有干涸的血迹。
安太太也不想解释,给傅予拿了一瓶矿泉水,“谢谢你来看我,学校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消息?校董会要解雇老安?”
“不是的,我是代表个人来的,平时在学校,安校长就对我很照顾。”
女人这才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人一出事,校董会这么快就要把老安开除了。
傅予:“安太太,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尽快找关系吧。”
“什么意思?”女人一怔。
“张家不会出手的,警察为什么直接来这里?张玲玲为什么在你家?这就是陷害啊,我听张大说,这次的事情必须有人牺牲,尽快平息,不然张家的丑闻就兜不住了。”
安太太听完,脸色煞白。
但她又不敢完全相信眼前这女人说的话。
傅予叹气,“平时校长对我不错,我才来告诉你们这些话,杀人可是死罪。”
最后一句,她一字一句的说的很清楚。
安太太的瞳孔一缩,怔怔看他。
****
“她真这么说?”
安校长的心提起来!紧张的看着妻子。
安太太托关系,才能见到他。
他们只有10分钟的说话时间!
安太太慌乱,“是这么说的,老安,怎么办?张家摆明了是要牺牲你,保住他们自己,杀人可是死罪啊,咱们这个家要是没有你,家就塌了。”
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咱们自首吧,把你收张家钱的事情说出来,这最多就是受贿,可若沾上杀人,这辈子都完了!”
安校长的心很乱,被女人一哭,更乱了。
他想着陈警官来的那么及时,而且自他带到拘留所,陈警官都没跟他沟通过。
难道是真的要拿他当替罪羊,平息此事?
张家这是卸磨杀驴!
好歹他也为张家,做了那么多事!
现在出了事,竟是先把他给抛下了!
安校长一阵心寒。
“老安,你快拿个主意啊,平时什么事都是你做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这样,要是我明晚都不能回去,你就打开我的保险柜,拿出里面的东西交给媒体,由你出面为我伸冤。”
安校长压低了声音,交代。
才说几句,外面的人就催促,“时间到了!”
****
张家。
张大气冲冲的回到家,喝了一大口水,都压不住心底的怒火。
张琴皱眉,“你怎么了?”
“气死我了,老子在想办法怎么捞那个老东西,他倒好!让他老婆去找媒体,准备把我们张家捅出来。”张大越想越生气。
“你从哪里得知?”
“当然是陈斌的人告诉我的,后来我派人去调查,他老婆的确见了两个记者!”
张琴闻言,脸色一下就变了,眼中燃烧怒火,“像这样养不熟的狗,就应该趁早宰了!”
她立即一个电话打给陈斌,“想办法,让他这辈子都说不出话!”
****
夜色漆黑。
拘留室里,安校长睡得迷糊,突然感觉有人捂住他的口鼻,按住他的手脚!
他挣扎,睁眼看不清眼前的人。
对方紧按着他,就是要将他置于死地!
安校长像案板上的鱼,挣扎几下,便失了力气。
眼看要没了气!
“你们做什么!”
一道光,照过来!
男人这才松了手!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
安校长翻到地上,不停的咳嗽干呕,大口的喘气。
他缓了好久,才终于喘上气,拘留室的人走来,看了眼此时的状况,对着安校长道,“你,起来,跟我走!”
安校长急忙起身,跟着男人到了另一单人间。
男人在关门时,看了安校长一眼,“有人让我多照顾你,以后再有类似事情,你直接找我。”
安校长心里充满疑惑。
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帮他?
刚才要杀他的人,绝对是张家安排的。
他们果然是想要对他下手!
张玲玲的事情,无法栽赃到傅予身上,可此事总得有人顶罪。
安校长没想到,自己为张家做牛做马的,到头来是第一个被抛弃的。
他只要留着这口气在,就一定要告发张家这些年干的好事!
***
翌日。
医院。
傅予用药膏给张玲玲的创口处涂药。
小姑娘已经好多了,脸上虽还是有许多淤青,眼睛也微肿,但可以露出笑容,说:“傅老师,谢谢你。”
傅予看她一眼,“想谢我,就守好我们的秘密。”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
张玲玲想要举起手发誓,傅予拉下她的手,“行了,我不信这些,但老师信你。”
从第一次她帮张玲玲把那笔钱放回张勇的课本里时,小丫头就没有出卖她。
证明这孩子是值得她去帮的。
所以这次,她配合的睡在安校长家里,张玲玲也不会对外泄露。
突然,门外响起了骚动。
紧接着,门开了。
张玲玲的母亲穿的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进屋,身后还跟着好多媒体记者,拍摄着受伤小女孩终于回到母亲身边的感人一幕。
第四十一章你这蠢货被人算计了
女人进屋就对着镜头表演母女情深,抚摸着张玲玲的脸,“玲玲,哪里疼,你告诉妈妈。”
张玲玲麻木的看着她,眼底凝聚着失望。
记者上前,“张太太,请问你作为孩子的家长,要如何处理这件事呢?是坚持追究责任吗?”
“当然了,那个禽兽,把我的孩子害的这么惨,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女人满是伤心的说着。
“您能说一下孩子失踪的过程吗?当时您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
“我当时准备送孩子去书店买书,路上是遇到了安校长,我根本没怀疑过安校长会带走我女儿……还把我女儿弄成这样!”
女人泫然欲泣,明显就是张家为她准备好的说辞,要治安校长于死地。
她对着镜头表演,抬眸就看见傅予正在用一种几乎嘲讽的眼神看着她。
傅予讥笑,像是在看一场表演。
那样的目光,实在让人有点受不了。
女人直视傅予,“请无关人员,离开病房。”
张玲玲母亲看见傅予,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尤其是傅予看她的眼神,那种特别直接的鄙夷,让她感觉低人一等,低微到尘埃里。
本来这次的事情就是为了针对傅予,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这女人躲过了一劫,现在张琴要她配合坐实了安校长的罪,她也只能服从。
即便是现在不需要针对傅予,她也不想看见傅予。
傅予挑眉,还未开口,张玲玲却说,“妈妈,请你离开。”
小姑娘当着记者就这么说,女人一时觉得没了脸面,“你说什么?”
“你才是无关人员。”张玲玲的目光坚定,让女人一怔,她从未在女儿身上看见这种神情。
那种神情,仿佛是一种警告,告诉她再闹下去,女人一定得不到什么好结果。
当着记者面前,女人不好发脾气,只得压下尴尬道,“这孩子的意思是想要休息了,要不,请大家到外面采访吧。”
大家配合的离开。
女人走到傅予身边时,停下了脚步,“傅小姐还是不要随便教唆我的女儿,这里不欢迎你,还请你尽快离开。”
她聊下话,这才又挂上讨好的笑容,走向门外的记者。
门关上,张玲玲叹气,“老师,对不起。”
傅予淡淡道,“这又不是你的错。”
“老师,我可以……”
张玲玲的话没说完,傅予的手机就响了。
她一看电话号码,脸色微沉,“老师还有事,好好休息。”
语毕,快步离开。
张玲玲揪着被子的手,握成了拳头。
她想问老师能不能收留她,那个家,她再也不想回去了。
爸爸妈妈畏惧张伯伯的势力,即便是知道了她受欺负,也装作不知道,甚至以此事去张家要钱
妈妈为了钱,一次次抛弃她,哪怕是这次险些搭上她的命,妈妈再见到她,不是痛哭,而是带着记者前来表演。
张玲玲垂下眼帘,所以她决定了,不要这个妈妈了。
***
傅予走到医院外,一个僻静的地方才接通电话,“你说。”
“昨晚是你安排的人救了安世华吗?”
“没有。”傅予皱眉。
“那就奇怪了,他昨晚险些被人害了,我也是今早才得到消息,还以为是你安排的人。”
“能查到?”
“难,还有,你快看新闻,早上安校长接受秘密采访的新闻,五分钟前爆出来了,采访也不是我安排的,顾忌跟昨晚出手的人是同一人。”
“好,我知道了。”
傅予挂了电话,戴上帽子往外走。
她经过医院转盘时,一辆车突然刹车停下!
男人降下车窗,朝她的方向看去,傅予已经没了身影。
男人微怔,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身边的人疑惑问,“伍先生,怎么了?”
男人道,“大概是看错了。”
伍小雨都消失这么久了,应该早就死了。
他应该抓紧时间去找江先生,拿回手链!
想到江瑾阎,男人皱起眉头。
就没见过这么难沟通的人!
给多少钱,对方都好似不在意!
为了拿回手链,他甚至都开出来五千万的高价!只要他还回来,可江瑾阎拒绝见面,还声称要拍卖。
男人想到这些,就觉得心寒,他扯了扯领带,发现自己竟是一手的冷汗。
果然是伍小雨阴魂不散,带来的心里阴影。
****
安校长在拘留所被秘密采访的音频一放出来,瞬间成了全网热点。
任由张家派多少人,买通多少关系,都压不下这则新闻。
“安校长举报本市首富张琴涉嫌多起杀人,拐卖等行为,并受贿高达1000万,名下房产车子均有张琴提供。”
这样的新闻,瞬间覆盖了整个网络。
此刻,张琴的一张脸惨白,不停地打电话,“我花那么多钱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赶紧把新闻给我压下去!”
“你不会买水军吗?”
“让他们帮我说话啊!”
“给钱啊,让网站把新闻撤了。”
张琴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她的秘书焦急赶来,“张总,不好了,现在网上传的到处都是,林局也不接电话,还对媒体说,一定会严查此事,听……听说,京城会派人下来查。”
张琴的腿一软,差点倒下。
她浑身瘫软的坐在沙发上,“那陈斌呢?”
“陈队长说,他也不知道记者是怎么采访到安校长的,他现在被调离到其他案子,一时回不来,不过他建议我们绝对不能再给安校长说话的机会。”
张琴点头,“对,不能让他说话,得找人弄死他才行。”
“胡闹!”
门口响起了一声呵斥!
张琴回头,就见父亲走进来。
老人怒气上前,一巴掌甩到她脸上,打的在场人都愣了,张大也吓得身子一抖。
是他把爸爸找来的!
这件事明显不是他们姐夫两个能处理的了。
安校长的事情在网上发酵了一晚上,已经完全压不住。
“爸…你消消气,姐也是想要想办法。”张大劝说。
张琴捂着脸,泪花闪闪,“爸,你打我干什么。”
“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蠢货!你现在要把安校长置之死地,殊不知,这是别人在使计,让你们互相残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道理,你都不懂!”
第四十二章我对你爸没兴趣
老人很是生气。
张琴一怔,脸色惨白,“你是说有人算计我?谁?”
老人叹气,“你这回是遇到高人了,把你耍的团团转,还能让事情发酵到这个地步,这人绝不简单,这件事已经闹的人尽皆知,你还想要靠几个公众号的老板就给你把新闻摁下来,简直是做梦!”
“爸,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张大急了。
“只能找京城的江家!听说,江家的三少在我们平城,你们姐弟两,准备厚礼,现在陪我一起去找他。”
张大和张琴对视一眼,急忙去准备大礼,有江家人出面,没有摆不平的事。
****
傅予回到一城锦绣,却是走向11楼。
门铃一按,江响响就跑来,“傅老师,我就知道是你!”
傅予揉了下他的头,往屋子里看了一圈,“你爸呢?”
“你找我爸爸啊?他在书房开会,我去叫他。”
小家伙转身就要跑,傅予一把拽住他衣领,“不用了,等饭好了再叫他吧。”
“饭?傅老师,你要做饭给我们吃吗?”
“嗯。”
她不喜欢欠人情……
尤其是男人的!
傅予把菜拿去厨房,拿出鸳鸯锅,江响响屁颠颠的跟在后面,发表疑问,“老师你今天怎么会来给我们煮饭?不会是我爸爸提了要求吧?”
“不是。”
“那……你看上我爸了?”小家伙歪着脑袋,都说女人想要追男人,都是从做饭开始的。
小家伙好似懂了,“你想先套住我爸的胃?”
傅予:……
“傅老师,虽然我也觉得老江长得还不错,条件也还行,但他已婚,这不好,我给你另找更好的吧,比他优秀的多的是呢。”
傅予忍着笑。
“你爸在你眼里,条件就是还行?”
“对啊,那是因为老师你太好了,老江配不上你。”
“你这小嘴,以后得祸害多少女孩。”
“不不不,我只说实话。”
“行吧,那你说说,你要怎么给我找更优秀的?”
她一边摘菜,一边跟他闲聊。
“我认识好多叔叔,都很优秀,其中有一个是老江的朋友,那叔叔长得特别帅,还单身,特别痴情,听说他喜欢的人不见了,之后就一直没再谈。”
江响响把这事当真了,放在心上,“傅老师你放心,我绝对能帮你找到更好的。”
小家伙见她但笑不语,不回答也不表态,又说,“你真那么喜欢我爸爸?那要不,等我后妈跟他离婚?不过,我爸爸二婚,你不嫌弃他吗?”
“你放心吧,我对你爸爸没意思,他也不用二婚。”
傅予说完,一转身,就看见某人正倚在沙发处,听着两人的谈话。
傅予尴尬,这人什么时候出来的?
江瑾阎皱眉,非常不满,他在江响响的心中,竟这么低?
二婚?
配不上傅老师?
江响响也尴尬,“爸爸,你怎么偷听人说话呢。”
“傅老师。”
“啊?”
“要不我把儿子卖给你吧,你开个价。”
傅予:……
江响响双眼放光,惊喜,“真的吗!!傅老师你快开价,我有钱!我可以自掏腰包。”
江瑾阎:……
这儿子还能要?
眼看着江瑾阎脸色一沉,傅予扯了扯嘴角,用脚踢了下江响响,“响响,写作业去!”
江响响这才垂头丧气道,“好吧,吃饭叫我哦。”
江响响回屋后。
傅予把火锅料煮上,“我买了菜,算是感谢你在安校长的事情上帮了我。”
她知道,是他安排了人去帮安校长躲过了那一劫,又让人进去采访安校长。
她没看他,自顾自的把洗好装盘的菜放在桌子上。
男人略一皱眉,眼底闪过惊讶,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知道了?
倒是他小瞧她了。
“所以,你这顿饭是为了答谢?”
“对,我不喜欢欠你的。”
她说这话,看他,不知怎么就觉得心虚。
说到欠他的,好像欠的挺多……
四年前,她利用他帮她把一切抹除,后又住在他的房子里。
准确来说,要不是他,她何来四年的安稳日子,又如何休养生息,韬光养晦。
江瑾阎对视她眼中的坦然,觉得这句话有些不顺耳,让人不舒服。
他皱眉,“我也不喜欢欠人情,所以这是回礼。”
那日她看似随口一说的那番话,他叮嘱南风照做,今天奶奶的身体就明显好转了。
“哦?回什么礼?”她装作什么也不知。
“没什么。”
江瑾阎不明说,只是看了眼桌子上的菜,“你这谢礼,是不是太敷衍了。”
就请他吃青菜豆腐白菜?
肉都没有!
“没想到江先生是食肉动物。”傅予一眼看出他眼中的嫌弃。
“当然。”他拉开凳子,“所以你放心,我对你这样的没兴趣,我只吃肉。”
傅予:……
这人还真是记仇!
这是摆明了把她刚才说的话,还给她!
她扯了扯嘴角,“没有就好。”
傅予把肉也拿出来,专门放在他的面前。
小家伙明显没有写作业,菜一上齐,他自己就跑出来了。
三人坐下,火锅滚滚,白烟腾起。
江瑾阎隔着那卷起的烟雾,凝着傅予满是自在的样子,心中有种异样感。
尤其是在她给江响响烫菜时,他竟觉得,这样的一幕让人能感觉到一股生活气息。
而江响响那满脸的欢喜,是他这些年,给江响响买多少礼物,都未能看见的。
突然,门铃响了。
三人皆是一愣。
毕竟,他们在平城,应该没什么朋友会来访。
江响响最先起来,“我去开门!”
小家伙把门一开,满脸讨好的张大怔住。
那已在心底默念了十几次的台词,一下忘光了。
“江响响?”
张大忙退回去,看了眼门牌号。
是这没错啊!
张大愣着,张父见他迟迟没说话,有些生气的推开他,“你愣着干什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生了这两个蠢货。
老人自己上前,“你好,请问江先生在家吗?”
“你找哪位江先生呢?小先生是我,大先生是我爸。”
张大冒冷汗,明显感觉不对劲,拽了拽老人的衣服,“爸,咱们先回去吧,可能是走错了。”
“什么走错了?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张大:……
第四十三章姐弟双双跪下来
老人恼怒的甩开张大的手,责怪看他,“你拽我干什么?给我一边待着去。”
张大一头的冷汗。
他现在有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但他又存在几分侥幸的心里,希望真的是走错了?
可下一秒,江瑾阎的声音,让张大的侥幸彻底破碎。
江瑾阎走来,把江响响拽到身边,“找我?”
老人忙弯腰颔首,恭恭敬敬的打了个招呼,“你好,江先生,听说您近日都在平城,我特意带上我儿子和女儿前来拜访。”
江瑾阎拧眉,脸色看不出情绪,可眸光却是淡淡的落在了张大身上。
张大低下头,不敢吭声。
他恨不得自己能突然多一种遁地的本事!
谁能想到,江瑾阎就是江家人?
谁能想到,张勇打的就是江家小少爷?
更搞笑的是,他那日大言不惭的对着江瑾阎说:你知道京城江家吧?我看你们到时候怎么哭给我看!
现在,要哭的人,却是他了!
张大的腿有点软,尤其是江瑾阎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让他觉得像是千斤重的石头压下来。
江瑾阎故意道,“这位看着有些眼熟。”
老人见他这么说,再看自己儿子,他躲在角落,也不跟江先生打招呼,实在是丢了他的老脸。
而此时,张琴拎着东西从电梯出来,“爸,我来了……”
她急匆匆走来,一看见江瑾阎,整个人都呆住,腿一软,险些没站稳,手里的东西也一下全落在地上。
老人尴尬,没想到这两姐弟如此丢人。
他这张老脸都快丢尽了。
江响响不嫌事大的问,“张勇妈妈,你不会是还要来找我算账的吧?”
张琴:……
老人不解的看了眼张琴,又看看儿子,两人都面色惨白。
江瑾阎拧眉,“先进屋吧。”
他正好也有事要问!
老人不明所以的进屋,张大和张琴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走,可走入客厅,看见傅予坐在餐桌,两人更是差点没站稳。
幸而,两姐弟,互相搀扶,才稳住彼此。
可两人均是一副,看见了鬼的表情。
张大心慌。
完了!
这下是真完了!
傅老师跟江爸爸有一腿,那傅老师的事情就是江家的事。
他们之前故意为难傅老师,嫁祸傅老师,那就是得罪了江家!
这么说来,江家就不可能再帮他们了!
说不定,这次安校长的事,就是江家做的!
傅予看见他们,虽然也惊讶,但看见两人那险些摔倒的滑稽样,还是忍不住唇边的笑意。
客厅里。
老人入座,把礼品放在茶几上,“江先生,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你不必跟我兜圈子,你们此次前来,不就想要和解?”
江瑾阎黑着脸,表情甚是吓人。
老人什么人没见过,可这一刻,还是被江瑾阎的气场压的喘不上气来。
张老悻悻然的点头,“确实有事情需要江先生帮忙解决。”
“我给过你们和解的机会,谁知道你们张家收了我的钱,转头又报复我的人,是觉得我江瑾阎好戏弄?”江瑾阎说话时,冷眼看向那两姐弟。
张大不敢对视,把头低下。
傅予正在喝水,听到他说这话,差点呛到。
报复他的人?
他的意思是,她是他的人?
老人有点听不懂了,但也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定是自己这儿女惹的祸,便问到:“张大,到底怎么回事?”
张大推了推张琴,让她开口,张琴没理会他,他才不得不开口,“一……一点小误会,就是张勇,不小心把我的头打破了,不不,把江响响的头打破了……”
老人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
张大被吓得一跳,回过神,“不是,是江响响把张勇的头打破了。”
老人更急了,“然后呢?你们做什么了?”
张大:“我们……和解了,然后,找了傅老师的麻烦。”
他说完,又赶紧道,“江先生,是我们有眼无珠,不知道您是京城江家的人,更不知道傅老师是您的人,所以才做了这么多蠢事,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一次。”
张琴也回过神,说,“对,是我们错了,江先生对不起,傅老师,对不起,响响,阿姨跟你说句对不起。”
她一个劲的鞠躬。
老人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张老看向江瑾阎,男人一直不吭声,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江瑾阎却突然问,“你说你的靠山是江家人,谁是你们的靠山?”
张老以为还有希望!忙说,“是江万程先生,应该是您的小叔。”
他特意的提到小叔两个字。
毕竟是江家的长辈……
江瑾阎应该会有所顾虑吧。
亦或者,看在他小叔的份上,就把此事和解了?
老人算是明白了,整件事后面的高人是江瑾阎!
他那双蠢笨的儿女,得罪了江瑾阎,江瑾阎这是要整治他们。
只要江瑾阎松口了,这事就算解决了。
江瑾阎挑眉,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点了免提。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江万程:喂,瑾阎,有事?
“平城的张家,说你是他们的靠山?”
江万程想了想,“张家啊,是我的一个朋友,办过几件事,怎么了?”
张老闻言,松了一口气。
只要江万程承认认识他们,就好办了!
“他动了我的人,你要管?”
江万程倒吸一口凉气!
他就知道没好事!
江瑾阎这口气,明显就是:你要跟我作对?
江万程:“你跟他们的恩怨,你自己看着办,跟我无关。”
话音一落,江万程急忙挂了电话。
而此刻,客厅里,安静的能让人窒息。
张家一家人明显是没想到,江万程完全把他们撇下了,而江瑾阎一点也没顾忌他长辈的身份。
整个客厅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
江瑾阎挑眉,“听清了?他不会管你们。”
张老的身子有些抖,“江先生,这次是我儿女不懂事,冲撞了您,还……”
“我这人,从不喜欢给别人第二次机会。”
打人的事情既然选择和解,就该见好就收!
张琴脸色惨白,反应过来,扑到傅予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把傅予吓一跳。
第四十四章死路一条
张琴跪在傅予面前,“傅老师,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针对您。”
“是我的错,我不该揪着这件事不放,是我有眼无珠。”
她抓着傅予的裤子,苦苦哀求,就差磕头了。
然而,傅予可不是什么心软之人。
尤其是想到,张琴为了掩盖自己丈夫的事情,连一个孩子都要置之死地,更难以产生任何怜悯。
她扳开张琴的手,“你与其在这求我,不如回去想想退路,或者该怎么做,才能弥补你之前做的恶事。”
说到这,傅予眼中闪过冷漠和鄙夷,“听说,张太太手上好几条人命,你应该去跟他们道歉,而不是我。”
张琴一愣,完全没想到自己苦苦哀求,对方竟是半分退让都不肯。
她忙说,“我可以把一半的家产,都给傅老师!”
傅予讽刺一笑,“不好意思,没兴趣。”
她这个态度,倒是在江瑾阎的预料之中。
见她已把话说到这份上,江瑾阎也开口道,“三位请回吧。”
张老还想求情,“江先生……”
“我说的不够清楚?”江瑾阎皱眉,面色不悦。
张老噎着,不敢再吭声。
他只得叹气,拉上张大往外走,张琴着急,“爸,咱不能就这么走啊。”
“行了!别闹了,你想要让我们全都给你陪葬是不是!”老人呵斥,面色铁青的往外走。
张大见状,急忙扯着张琴离开。
张家人走后,傅予收拾了碗筷也要离开,“我就先回去了。”
她没想到,江瑾阎竟然是京城江家的人。
虽然她与江家没什么过节,可他那样的身份,她要是跟他走的太近,迟早也会暴露自己。
所以,以后还是少来往。
“老师你都没吃什么呢。”江响响依依不舍,“再待会呗,多吃点。”
“不了不了,老师减肥。”
傅予说完,像逃一样离开。
江响响皱起小脸,“你看,你又把傅老师吓跑了。”
江瑾阎:??
他走到桌边,准备坐下,小家伙也往卧室走。
“你不吃了?”
江响响:“我也减肥。”
客厅里,只剩下江瑾阎一个人。
与刚才的温馨画面相比,他这一个人,好似也没了胃口。
这张家的人,来的还真是时候!
他拨通了陈飞的电话,“查一下公司账目,凡是跟张家有关系的,全撤了。”
****
张家人回到家,便得到了接二连三的噩耗。
“江万程参与注资的工程,全撤资,并且取消了合作。”
“林局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就连张老平日里来往密切的几个称得上朋友的哪几位,也都不接电话!
张老浑身无力的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张琴不信,他们在平城这么多年打下的基础,积累的人脉,难道真的一点也派不上用场?
“我给我闺蜜打个电话,她老公才升了职,她应该有办法帮我们。”
张琴打电话过去,手机里响起的却是:您拨通的用户正忙。
这明显是对方,早已把她拉黑。
张琴不死心,又给其他人打电话,可结果都是一样的。
“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现在知道来问我了?我把这个家交给你,让你带好你弟弟,不是让你胡来的,你倒好,三天两头的给我惹事,因为一个孩子的矛盾,闹到收不了场的地步!”
“我哪里知道,江响响会是江家的孩子。”张琴还要辩解。
老人气的面色发白,“你给我滚,滚出去!”
“爸!”
“不好了!”
佣人跑进来,“太太,你快跑吧,警察来了。”
张琴闻言,脸色刹那间惨白。
可不等她回过神来,警察已经走入厅内。
此时前来的这些人,张琴一个都不认识。
明显是她之前联系的那些人脉,都出事了!
她开始怕了,“爸,救救我。”
警察上前,“张琴,你涉嫌多起案件,现在正式通知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张琴求救的看向父亲和弟弟,张老却也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琴被强制带走。
张琴被带走,张老两眼一黑,整个人便瘫软下去。
张大惊呼,“爸!”
大厅里,乱做一团。
而楼上,张权正在卧室,迅速收拾自己的东西。
护照!
身份证!
还有,钱!
他打开抽屉,把张琴的几张银行卡全拿出来,还有她的首饰全倒在行李箱里。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家!
否则,就会跟着一起倒大霉!
男人收拾好行李一出门,就看见张勇站在卧室门口。
张勇不解的看着他,“爸爸,你要去哪里?”
张权冒着冷汗,“小声点。”
他压低声音,“不要告诉舅舅和外公,知道吗?爸爸要出去办一件大事,办成了才能把妈妈救回来,你要是说出去,事情就办不成了。”
张勇这才郑重的点了点头。
男人提上行李箱,见楼下的人都去了医院,这才抓紧时间离开。
他把行李箱塞到车里,一脚油门,可下坡时,却发现刹车失灵!
男人慌了,踩了几下刹车,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握紧了方向盘,想要拿手机求救。
可转弯处,迎面就突然冲出来一辆跑车!
砰的一声!
车子发生剧烈的碰撞,以及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张权的车因为没有刹车,又是在边上,整个车都翻了过来。
当一切归于平静,那辆粉色的跑车内,女人推开车门,捂着受伤的额头,看向那翻过去的车时,心下一慌。
怎么办?
苏蓁呆住,她慌张的拿出手机,打给傅予。
但,傅予能处理吗?
她虽然是有点修复文物的本事,可人脉应该比不上江瑾阎吧。
江瑾阎不是说过,有任何麻烦都可以找他吗?
苏蓁忙拨通了江瑾阎的号。
***
江瑾阎准备工作,手机突然闪了闪,是苏教授打来的电话。
他按下接听:“你好,苏教授。”
“江总,我现在遇到一点麻烦,你可以来帮我解决一下吗?”苏蓁的声音很紧张。
江瑾阎看了眼时间,“发位置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