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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辰孤雪     空间医妃,带着全族去逃荒txt下载     空间医妃,带着全族去逃荒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181章 满怀激情和斗志

    萧宁雪过来的时候,秦宪文就已经认出她了。

    定安县一个低贱的仵作之女,叫什么?萧宁雪。

    这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在七甘岭的时候他企图借征用'之名占用他们的村庄,被这臭丫头怼得哑口无言,没有得逞,这厢又想来坏他好事?

    不过他倒是好奇了,这种干沟万壑之地,又没有水,如何能种得出庄稼来?

    想到这里秦宪文倒不急着叫那汉子画押了,一脸嘲讽地望向萧宁雪。

    “未必种不出庄稼?你这臭丫头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难不成这儿的本地人都比你蠢?种得出庄稼却不种?,

    萧宁雪瞟都懒得瞟秦宪文一眼,把汉子叫到一旁。

    那名汉子听了萧宁雪的一蚤话后,眸子里闪现出希望的光芒,当即跑到村人们中间跟他们叽里咕噜了起来。

    秦宪文丝毫不在意他们说了些什么,他可不相信萧宁雪那臭丫头真能有法子在这样的黄土地上种庄稼。

    那汉子同他的亲人族人们一番窍窍私语后,跑过来问秦宪文。

    “县令大人,请问我们的安置地具体在何处?'

    秦宪文哪有安排这些?都在张罗着写契书,好把这些西迁的百姓“卖“给本地老爷当奴才,做中间商赚差价呢。

    听了这一问,随手一指道,“还能在哪?这四面八方的不毛之地,你们爱在哪在哪。”

    说完怕汉子不信,又把公文拿出来,叫手底下的人张贴在了城门口。

    “定安县和通南县西迁的百姓,全部安置在这里,你们自己看。

    反正没有水,他们在这种地方能落脚才怪,早些把公文贴出来好叫他们死心。

    不曾想公文刚张贴好,这些人便纷纷调头,不进城了。

    这可把秦宪文看懵了,愣了一下之后挪着肥胖的身躯追上去。

    “喂喂喂,你们上哪儿去?'

    大家回答他:“县令大人不是说这一片就是我们的安置地,随便挑哪处落脚么?那我们还能去哪?去安置地啊!“

    秦宪文不可置信地望望这些人,又指指远处黄土地。

    “你们傻了吧?这些地方可没水没吃的,你们要这儿落脚?难不成想渴死饿死在这里?

    大家抬头,望着西边黑沉沉的一片乌云道,“天很快就会下雨了,我们不会渴死饿死的,县令大人放心吧。’

    说完也懒得看秦宪文的脸色,连户籍也不要了,很快就走了个干净。秦宪文一脸的莫名其妙,不过也不急,在身后大声冷笑。

    “本官给你们一条活路你们不走,非要往死路上钻。”

    “我可告诉你们,你们今天不签契书,等明天再想给这些本地老爷们当长工,那就一文钱都休想拿到了。”

    心道这些蠢货,真以为这儿的天气跟南方一样?雨一下就是一整个春天?

    这儿的雨水少而集中,倾盆大雨下个几天,再下估计得等一两个月之后了,指望这点雨水种作物?做梦呢。

    所以看到大家离开,他也没有阻拦,当然,也没有阻拦的理由。

    不过还是没忘警告:“你们若半年内不来领户籍,那就会成为黑户,届时会被本地人赶走的。”

    大家也懒得搭理他,个个打萧宁雪嘴里知道曾经的定西刺史萧文昭当上了肃州郡守了,别说户籍了,这个只知道压榨百姓的狗县令,萧大人也一准会把他给解决掉的。

    所以个个走得洒脱得很,把秦宪文看傻眼了。

    桃花村的村民们也赶着马车调转马头,离开了城门口,虽然大家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方才都暗自认为他们的活路,恐怕也只有给本地农场主当长工这一条了,不曾想那么绝望的汉子,跟雪丫头咕哝了一阵之后竟然打消了当长工的念头,带着所有人前往安置地了。

    所以雪丫头说这样的黄土地,也未必种不出庄稼来,莫不是真的?

    连武崇文都是颇为讶异的,拖住萧宁雪的手紧紧握了握。

    “小雪真有法子,在这种地方种出庄稼来?'

    “嗯。”萧宁雪点头,“问题应该不大。“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激动地围了过来。

    “真的吗雪丫头?'

    “可是没有水啊,怎么种?'

    “快说说办法吧!”

    萧宁雪便一脸认真地说开了。

    “第一,我们可以挖水窖储水。”

    “第二,雪山融化那么多的水都流哪儿去了?只要找准地方打个深井,一准能找到水源。”

    “第三,西平城那边不有条大河么?就不信挖不出一条水渠把水引过来。“

    “总之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就不信西部就只能靠牧羊活命,这么宽阔的土地却种不出作物来。“

    她没说出来的是,再不济,她随身空间里不还有用之不尽的泉水么?没什么可怕的。

    听了她的话,所有人眼底都绽放出希望的光芒。

    “对,雪丫头说得对。“王永贵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里都溢满笑容,“我们可以种耐干旱的粟米和麦子,干旱的时候挑水浇,一准行得通。”

    其它人也纷纷干劲十足地说开了。

    “对,反正咱们庄稼人,有的是力气。’

    “只要有一双勤劳的手,就不愁没有奔头。”

    “这些土地不都没有主人?开垦出来就全部是我们的。

    ““我们不但要种地,还要种好多,让西部成为平阳郡一样的富庶之地。“

    “哪个说西部种不出粮食来?我们一定可以的。”

    大家个个眼中泛光,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武崇文微微低头,望着身边这位笑靥如花的小丫头,心头再次涌起深深的佩服之感。

    皇帝把平阳郡的人们安置在西部,不正是希望能有法子、把这块荒凉的土地开垦出来么?

    如今有了这些勤劳肯干又不轻言放弃的人们,一准能成功。

    桃花村三百多户,每一户三名劳壮力,上千名汉子,个个充满希望地凝望着眼前这一片辽阔的土地。

    他们带着农具,带着各种作物的种子和一颗火热的心,来到了这里。

    虽然一路上也曾经充满了失望与迷茫,但此刻却是满怀的激情和斗志,不由挺直了脊背。

    “咱们挑哪一处落脚?”

    “要不要离得雪山近些?好打井?“

    “平坦一点的地方好开垦土地。”

    王永贵在这个事儿上也没什么经验,叼着烟枪望向萧宁雪。

第182章 龙虎斗

    萧宁雪杏眸微眯,年纪不大却满身沉稳老练。

    “大家伙儿说得对,咱们的居住地,要离得雪山近一点,平坦一点。”

    说完指向西北方向,“那边有雪山,地势也平坦,瞧着最为合适!”

    汉子们纷纷笑了起来。

    “雪丫头挑的地方,一准没错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吧!”

    于是个个劲头火十足地朝西北方向挺进。

    而原本打算给本地人当长工的那些百姓,也挑了东北方向一处雪山,向着那边去了。

    挖水窑,打水井,从西平城开沟挖渠这些话,萧宁雪都与他们一一说了,他们也是信心十足。

    说到底,要不是走投无路谁又甘愿为奴为婢?受异族人驱使压迫?

    同为庄稼汉子,他们和桃花村的村民们一样,同样有一双勤劳肯干的手。

    所以两支队伍,很快就蜿蜒着朝两个方向出发,不一会儿就远离了吉安城。

    正午时分,桃花村的队伍抵达了一个宽阔平坦之处。

    萧宁雪观察了地形之后,觉得在这儿落脚最为合适。

    这里距离吉安城一二十里路,距离草原三四十里路,离城市不算远,离雪山也不算太近,北高南低,方便打井。

    再有就是这里的地势高出四周许多,只要花点时间把坡顶挖平,就能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平地,搭建帐篷足够了。

    等村里的大部队抵达之后,可以往四面扩宽,正儿八经地修建房屋。

    反正时间有的是,一切慢慢来。

    王永贵和雪安东等人四处察看过后,也觉得这里十分的好,于是大家伙儿便吆喝着,把马车停了下来。

    老人孩子都打马车上下来,热切又充满希望地左顾右盼。

    耸立的雪山,辽阔的草原,一望无际的山丘,荒凉却不失美丽。

    王永贵这只领头羊,满脸兴奋地挥动着烟枪。

    “风景的确很美,不过往后有的是时间欣赏,先把帐篷搭起来,做了午饭吃了再说。“于是大家便忙活开了。

    砍柴的砍柴,做砖的做砖,垒灶的垒灶。

    很快,一堆堆篝火便升起来了,烙饼的烙饼,煮粥的煮粥,都捡最好的张罗。

    这可是抵达新家园的第一顿饭啊,怎么说也得弄得丰盛些。

    可惜冻鱼冻鸭在昌宁城的时候,全部拿来便宜七甘岭那些没良心的家伙了,要不怎么也得炒两个菜,把最后那点酒拿出来喝两口的。

    吃过午饭,汉子们便开始整理地基。

    也是人多,挖的挖,刨的刨,没几个时辰就把山头给挖平了。

    挖平后,又把地面夯得结结实实的,之后就可以在上面搭帐篷了。

    忙完这些天还早,汉子们又开始和黄泥,制作桌子板凳。

    往后就要在这里安家落户了,没得这些东西可不行。

    家就要有个家的样子,眼下虽然一无所有,不过一样样的慢慢来,一切都能置办起来的。

    制作起来也没有多难,总归就是就地取材,拿黄泥制作泥墩子和桌面,再经过烧制之后就成了简易结实的圆桌圆凳了。

    武崇文见大家踩黄泥忙得欢,觉得很有趣,卷起裤管也想试试,被汉子们笑着赶开了。“阿文你玩儿去,别来跟咱们抢活干。“

    “雪丫头她们正在那边熏兔子,过去看看她们抓到没有。”

    于是武崇文便朝远处冒烟那地儿走去,到了一看,萧宁雪和雪如云赛东施她们一个个满脸黢黑,在那儿使劲生火扇风。

    “这不像免子洞啊。”武崇文看了一眼之后道,“狡兔三窟,这附近没有其它洞口。”

    雪如云凑得近近的,正干劲十足地往洞里扇风,听了武崇文的话后白了他一眼。

    “狡兔三哭?我把它弄出来扒了它的皮,看它哭不哭。”

    她也是在七甘岭的竹林里熏竹鼠上瘾了,这会儿劲头火比谁都大,扇几下又探头往里瞧两眼,一副跟这只赖在窝里不出来的'兔子'扛上了的架势。

    “如云姐,我觉得阿文说得对,洞里说不定不是兔子,是别的东西。”

    萧宁雪接过武崇文递过来的帕子抹了一把脸,也是有些纳闷,若里面有活物,早熏出来了吧?

    “别的东西?别的什么东西?“雪如云说着又探头去瞧,这时嗖地一声从洞里窜出一样东西来。

    “妈呀,蛇......“雪如云话音未落,那条就蛇就一咬住了她的鼻子。

    大家见状吓坏了,又不敢上前扒拉,倒不是怕蛇,是怕一使劲,把她鼻子给扯下来。

    雪如云抓住蛇尾巴,同样不敢用力,诶哟诶哟地直嚎。

    武崇文正给萧宁雪擦脸呢,是真没注意有蛇窜出来,听到雪如云的嚎叫忙过来帮忙。

    “别怕,这蛇没毒。“他安慰,目光投向火堆。

    “你别扯,也别动,拿火烫它一下,它就松口了。”

    说着武崇文在一旁火堆里扯了根冒烟的棍子,兹地一下摁在蛇身上,烫得蛇皮直冒烟,那条蛇痛得一下松了口,不要命地游走了。

    “咬了老子还想逃?老子非把你逮了给我爹沌汤喝不可。”

    雪如云也不管鼻子咬掉没咬掉,猛地就朝那条蛇扑了上去,死死摁住它的七寸,把它拎了起来。

    那条蛇也不是吃素的,足有拳头大,整个身体缠上了雪如云的手臂,缠得雪如云哎哟哎哟又松了手,那蛇趁机又咬向她手背。

    还好武崇文有功夫,闪电般就戳中蛇的七寸,那条蛇软绵绵地掉了下去。

    萧宁雪也是被这个突发事件吓住了,回过神后忙过来察看雪如云的伤,给她消炎上药。

    雪如云摸摸贴了创可贴的鼻头,也丝毫不在意毁没毁容,笑哈哈地提起那条蛇往家走。

    “我爹最爱吃蛇肉,喝蛇汤了,加餐加餐,晚上加餐。'

    “如云姐,你也太大胆了吧?怎么一点儿都不怕蛇啊?“赛东施和萧月捂着嘴巴,脸都吓青了。

    萧宁雪心里也有点发毛,要问她生平最怕什么,就是这种冷血动物。

    软软的,滑滑的,冰冰凉凉的,那种触感一想想都心里发毛。

    武崇文则心有余悸地把萧宁雪拥在怀里,正告她。

    “小雪一定要注意安全,这种地方的危险可不比森林少,丝毫不能大意。”

    “嗯嗯。“萧宁雪也算见识到了,若方才是条毒蛇,岂不又得浪费她一支血清?

    虚惊倒是虚惊了一场,不过晚上多了一道菜,蛇肉汤。

    王永贵,雪安东,萧山,大家都是吃蛇肉的。

    萧宁雪虽然不敢吃,不过煮的时候可没忘往汤里加了去腥三件套,煮出来后一点儿不腥,雪如云边喝汤边赞叹。

    “鲜,真的是鲜。“

    “原来黄土地养出来的蛇都这么美味,啧啧~”边感慨还边鼓动萧宁雪赛东施还有萧若涵她们。

    “尝尝?比鸡汤还鲜!”说着还拿勺子追着大家喂。

    姑娘们哪个敢喝?喝了能成神仙都下不来嘴,光想想蛇的样子就觉得够可怕的了,哪个敢吃?

    倒是萧老夫人和董氏都各喝了半碗汤,萧老夫人还笑着道:

    “这蛇和鸡一块炖,那就叫'龙虎斗’,‘聚福楼里这道菜,足足卖到五十两银子呢。”

    雪安东听到“聚福楼'这个名字时,面色不由沉了沉。

    “'聚福楼'还开着呢??'

    “开着的。”萧老夫人道,“不但开着,生意还特别好,如今它的东家都已经是天下第一富豪了。”

    “它的东家,可是姓武名承志?”雪安东的语气里,饱含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恨意,握筷子的手甚至都微微颤抖着。

第183章 萧宁雪的身世

    武崇文就坐在雪安东身边,自然感受到了雪安东的异常。

    雪安东在提到武承志这个名字时,他眼底里的恨意和怒意压都压不住。

    武崇文眸子不由眯了眯,不动声色地沉思着。

    '聚福楼的东家武承志,曾经是齐王府中的大管家。

    十五年前齐王府大管家武承志,揭发齐王谋反有功,深得太后和杨丞相的赏识,而'聚福楼,当年是齐王府的产业,如今落到了武承志的手里。

    至于齐王武启,是夜王武崇文的三皇兄。

    十五年前夜王武崇文也不过五六岁,对于那扬牵连了半个朝堂的谋反案件记忆不多,不过他掌管三司衙门的时候闲来无事,也翻阅过当年的案卷。

    这桩案子,光凭齐王和雪君宁等几位朝堂官员互通的几封信件和几名证人,便定了罪。也不知道是时日已久还是有人刻意销毁,那些用来定罪的信件全部不知所踪。

    在武崇文看来,这桩案子不清不楚,未必就没有猫腻!

    叛得倒不算重,齐王被贬为庶民,流放西北荒漠。雪丞相和其它牵涉其中的朝堂官员则流放岭南。

    前段时间回京,听说齐王一家在荒漠里无故失踪,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而雪丞相一家则早已在流放的路上病亡。

    至于雪安东和周大人吴大人他们,若不是碰到夜王和桃花村的村民,就算不冻死在七甘岭,只怕也已经落入大晟人之手了。

    说来十几年前的这桩案子,雪安东他们也是最后的知情者了。

    想到这里武崇文决定细细询问一下当年那桩案子,万一他们蒙冤受屈,说不定自已总有一天能帮上一份忙。

    正待开口,江老夫人说话了。

    “只知道“聚福楼’的东家姓武,名字就不清楚了。“

    雪安东笑了笑,把碗里那点酒一饮而尽,不再说话。

    “的确叫武承志。”武崇文突然道,“十五年前,武承志揭发齐王谋反有功,接管了齐王府所有的产业,否则短短十几年,怎么可能成为古蜀首富?“

    雪安东见武崇文肯主动提及十几年前的那桩案子,眼底霎时泛起一抹泪光,同时又满含希望。

    他这段时间,不是没想过求夜王帮他们翻案,可一想到夜王的处境便又打消了念头。新皇尚且是皇太后手里的傀儡,何况夜王?

    若是开口求他,不是给他徒增烦恼么?所以就一直压制着没说。

    如今夜王主动提及,他是真想把当年的冤屈和盘托出。

    不过思来想去,还是克制住了,没有接话。

    武崇文也没有看他,继续往下说。

    “我翻看过当年卷宗,齐王谋反案,证据简单直接,只有书信和人证。”

    “而卷宗里,书信早已不知所踪,人证的话,如今靠着揭发这桩案子发达的,一是齐王府管家武承志,二是雪君宁丞相的庶弟雪文博。’

    知道当年那事的人,都知道雪文博大义灭亲,检举揭发嫡兄谋反!

    如今他也是平步青云,高居尚书之位了。

    雪安东见夜王继续往下提,知道他有意想知道其中真相,便也不再有其它顾虑,接过了话头。

    “书信是伪造的,我们是遭人陷害的,我们没有谋反....“

    “武承志,雪文博....他们出卖主子,出卖亲人,用别人的血,铺垫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之路!”

    “若我能见到夜王殿下,我倒有许多话,想同他说说....“

    到底人多,雪安东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这样暗示了一句。而武崇文则默默点了点头,雪安东会意,止住了话头。

    王永贵等人听了雪安东的话,个个替他抱屈,都相信他们是清白的。而萧山则满腹心事,好几次望着雪安东欲言又止。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十五年前的那一幕。

    那天他打通南县验完尸回来,傍晚的夕阳洒在洛河上,格外的美丽。

    正沉醉于夕阳江景,突然看到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漂过来一只木箱,木箱里传来小猫一样微弱的哭声。

    萧山一听即喜又悲,喜的是膝下空空,如今老天爷给他送来个孩子,他真真是欣喜若狂。

    悲的是哪户人家这般残忍,孩子一生下来竟然就扔进河里,要不是这孩子命大,箱子没翻,恐怕早就已经没命了。

    忙找来一根竹竿,把木箱从河中扒拉了出来。

    木箱中,放着一个出生不久的女婴,包裹女婴的襁褓上沾满了血迹。把孩子抱起来后,发现箱底压着一封血书。

    这是一封拿丝帕沾着鲜血写成的血书,上面写明了孩子的出生年月以及父母姓名。

    从孩子的衣着和襁褓不难看出,这孩子出身富贵人家,应该是家人遭了难,走投无路之下将孩子放进衣箱,推进了大河。

    而这封血书,萧山没敢同任何人讲,这么多年来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连在萧宁雪面前都不曾透露半句。

    万一雪丫头的父母是遭仇人追杀而落难,那一旦泄露岂不给雪丫头引来杀身之祸?所以他不敢说,纵使此刻他仍旧不敢说,也不能说!

    雪君宁,元碧琼!

    血书上喏大的两个字,纵使时隔十五年,丝帕早已阵旧泛黄,可这两个名字还是清清楚楚。若这个雪君宁便是前任丞相雪君宁,那雪丫头就是罪臣之女,他还能说吗?

    可若是不说,雪丫头岂不永远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身世是什么了么?

    萧山纠结得一眉头都要打结了。

    忍了又忍,始终没有说出口。

    再等等,再等等!等雪安东找到夜王,让夜王给他们翻了案之后再说吧。

    希望自己身上的尸毒晚些复发,让他能够等到这一天。

    如此一想,萧山狠狠喝了两口汤下去,把到了嘴边的话又死死压了回去。

    那边,雪如云捧着一碗汤,还在追着萧宁雪她们喂,觉得可算抓到他们软肋了,吓得她们躲避不及。

    所以萧宁雪也没听到武崇文和雪安东的对话,否则该对武崇文的身份起疑心了。

    一名商人,怎么可能接触得到齐王一案的卷宗?又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细节的东西?

    萧山一直在想自己的事情,根本没听,而王永贵他们想的都是如何在这里落脚,也没闲心去深究其它的事,所以也没谁对武崇文的身份起疑。

    吃过饭后,王永贵便吩咐汉子们点着火把,连夜挖水窖。

    看天气,恐怕很快就会有雨落,得赶在下雨前把水窖挖好,好储水,也是忙得不可开交。雪安东和武崇文,则很有默契地来到一旁无人处,再次展开了谈话。

    “夜王殿下。“旁边无人,雪安东对武崇文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雪副将不必多礼。“

    听到这句雪副将,雪安东眼底再次泛出了感动的泪花,夜王肯这样叫他,是打心眼里相信他们是清白的呀。

    激动之下又想下跪,被武崇文搀住。

    “雪副将不是有许多要话要与我说么?那便抓紧时间吧,省得小雪寻来,那就不方便了。’

    雪安东一听,也觉得时间紧迫,雪丫头和夜王天天粘在一块,找个和夜王独处的机会的确是难。

    便紧忙压低嗓门开口。

    “十五前那桩谋逆案,我们都是被栽赃陷害的。“

    “武承志和雪文博,他们都还没死呢,只要他们肯说出实话,就能还我们清白。

    “要查出真相,的确不难。”夜王点头,“不过若想翻案,恐怕得等皇帝亲政以后。”太后干政,皇帝沒有半点实权,所以还是得等。

    等与此事毫不相干的新帝掌权,才有可能重查此案。

    雪安东含泪点头,“我们能等,只要能让我们沉冤昭雪就成。”

    说完这句话,他又若有所思地抬眸望向武崇文。

    “十五年前这桩看似简单的谋逆案,翻案不难,不过它背后埋藏着的那个天大的秘密,恐怕再无人知晓了。”

第184章 商机

    说完这句,他若有所思地抬眸望向武崇文。

    “十五年前这桩看似简单的谋逆案,翻案不难,不过它背后埋藏着的那个天大的秘密,恐怕再无人知晓了。”

    “秘密?”武崇文目露惊诧。

    “不错,秘密。”

    雪安东说着,拿起挂在腰上、久不抽了的烟杆,从烟袋里捻出一点烟丝塞进烟斗里,拿火折子点燃,叭嗒了起来。

    烟雾里,他微眯的眸子望向夜色中的北方,视线似乎穿透了时间空间,回到了十几年前的京城。

    那天,是古蜀国雪丞相四十岁寿辰,无数达官显贵前往贺寿,相府门前门庭若市。

    彼时雪安东随平南大将军回京述职,也前往相府给堂兄贺寿。

    他和雪君宁虽然不是亲兄弟,但雪安东为人正直磊落,雪君宁对他也是极为信任的。

    那天雪安东进了相府后,见到了似乎心事重重的雪君宁。

    雪丞相或许是意识到了些什么,把雪安东叫进书房,交给他一只拳头大的锦盒,慎之又慎地交待。

    “安东,若我们雪家大祸临头,你无论如何要保住这样东西,哪怕豁出性命!“

    雪安东那时二十五六岁,听了这话慌得不行,望着雪君宁布满皱纹的脸庞大惑不解。

    “堂兄何出此言?我们雪家对皇室忠心耿耿,缘何会大祸临头?'

    他话音未落,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雪君宁忙把锦盒塞到雪安东手里,把他搡到屏风后面。

    “拿好,这里面关乎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若我有事,等将来你把它交给.....

    说到这里,急促的敲门声传来,雪君宁只能匆匆离开。

    雪安东死死握着锦盒,躲在书房里面,直到他们走了之后才悄悄出去。

    这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单独见到雪君宁。

    而这场寿宴,也成了雪氏一族大厦倾覆前最后的盛宴,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圣旨来了。

    齐王谋反,雪君宁和好些朝堂官员牵涉其中,当场便被悉数抓获,当然也包括雪安东。

    后来定罪,流放.....

    流放的路上,雪君宁及家人乘坐囚车,而雪安东他们步行,在路上便分开了。

    也是在即将抵达岭南时,雪安东才听押解的差役透露,说雪君宁一家半路染上时疫,全部没了。

    这些前尘往事,雪安东边回忆,边简要地说给了武崇文听。

    他也是对夜王一百个放心,才会把这个秘密跟他和盘托出。

    武崇文听完后问:“雪副将认为十五年前那桩谋逆案,与这个秘密有关?'

    ”我也不敢确定。”雪安东摇头,“但我堂兄在出事前把锦盒交给我,又告诉我那个里面关乎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要说这两者之间一点关系没有,怕是不可能。”

    武崇文认同地点了点头,默了默,望向雪安东。

    “那只锦盒里面装的是什么?你可有打开看过?'

    “没有。“雪安东摇头,“这到底是我堂兄的东西,我没敢打开。“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等将来找到我堂兄的后人,我会把它交给他的。”

    虽然当年雪君宁的话没有交待清楚,但雪安东认为雪君宁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武崇文倒是佩服雪安东的为人,能忍着好奇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打开,这样的品质也是难能可贵了。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又心生纳闷。

    “雪丞相还有后人?他们一家不是都得了时疫,没了么?“

    雪安东神色复杂道:“夜王殿下真的认为他们是死于时疫?”

    武崇文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若此祸因这个秘密而起,那就未必了。”

    “他们的确不是死于时疫。“雪安东神情哀伤道,“我后来想法子从一名官差嘴里打听出了真相,我堂兄一家半道遭人刺杀,悉数死于杀手剑下。’

    “不过我堂嫂当时身怀六甲,下落不明,若是老天爷保佑那孩子生了下来,说不定还活在这个世上

    “那个孩子若是没了的话,那么这个秘密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希望上苍保佑,那个孩子还活着。”武崇文回答。

    十五年前皇位之争白热化,那个时候的秘密说不定就是掌握了某位皇子的罪证,若真是这样的秘密,那么在十五年后尘埃落定的今天,也实在没有再去挖掘的必耍了。

    两人刚说到这里,雪如云挑着蛇皮,追着萧宁雪过来了。

    “小雪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怎么会怕蛇皮?哈哈哈。”

    边笑边把拿棍子把蛇皮旋转起来,像极了专门吓唬女孩子的野小子。

    “如云姐你别过来,我是真的怕蛇呀,嘤嘤嘤。“萧宁雪头皮发麻地跑过来,被武崇文护在怀里。

    雪安东赏了雪如云两暴栗,疼得雪如云丢掉蛇皮,嗷嗷跑了。

    “这蛇皮有用着呢,我还要拿它来给老吴他们做烟袋的,被这野丫头拿来乱搞。“雪安东把蛇皮捡起来,拎着走了。

    萧宁雪从武崇文怀里拱出来,纳闷地仰头望着他。

    “阿文,你和雪大叔在聊啥呀?”

    “他跟我打听京城里一些旧友的下落。”武崇文随便扯了个谎。

    “哦,难怪神神秘秘的。”萧宁雪吐了下舌头。

    武崇文宠溺地揉了揉萧宁雪的小脑袋瓜子,正准备带她回营帐,突然想起萧宁雪的身世来。

    先前听萧山说过,这丫头是他打洛河里捞上来的弃婴。

    他记得雪君宁等罪臣八月初离京流放,而小雪是九月十八的生日,这个时间,难道会是巧合?

    也不知道当年雪君宁及家人在哪里遇的难,若是靠近洛河的话,那么小雪的身世就有必要深究了。

    回到营地,武崇文还想找雪安东了解一下情况,不过雪安东却抽不开身了,和大家伙儿正在挖水窖,满身是泥。

    武崇文也没急着打探,纵使小雪真是雪君宁的遗孤,他也不会马上告诉她。

    至少得等雪君宁的案子翻案后,才会告诉她一切真相。

    想到这里,武崇文便牵着萧宁雪的手,回营帐了。

    这个晚上,汉子们挖了一晚上的井。

    八九百人,分成十六个组,打算挖十六个水窖,位置就在落脚地周围一两里处。

    样式和地窖差不多,不过比地窖深和宽,反正都是粘土,结实着呢,完全不用担心坍塌的问题。

    夜里等武崇文睡着后,萧宁雪来到随身空间忙活。

    两个来月过去,大王小王已经长成又高又壮的半大小伙'了,披一身黄黑条纹的皮毛,额头一个‘王“字,威风凛凛。

    看到萧宁雪瞬间化身为小奶狗,跑过来又是打滚又是卖萌,乍一眼让人误以为是染了色的大金毛。

    两只小家伙如今胃口可大了,猪肉牛肉一顿得六七斤,萧宁雪都要被它们给吃穷了。

    琢磨着养大一点要不把它们放归山林得了。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这两家伙碰到雪大叔,不得把被他给扒了皮,薅了虎鞭虎蛋送给钱掌柜泡酒啊?

    算了算了,还是自个养着吧,猪肉牛肉有限,好歹还有鱼塘可以养鱼,也是饿不死它们的。喂完大王小王,萧宁雪又跑去看了看三只搬仓鼠。

    它们也长大了,通体白毛,机灵极了。

    看到萧宁雪过来,就抱着小肉爪支立着,瞪着黑宝石一样的眼睛注视着她,似乎满是疑惑加询问,仿佛在问你是谁?你要是我们的娘咋的跟我们长得不一样?

    毕竟是萧宁雪喂长大的,有此疑惑也正常。

    “大吱,二吱,三吱.....你们看什么看傻了呀?”萧宁雪上前挠了挠它们的小肚皮,大吱二吱三吱,这是她给三小吱取的名字,还真够随意的。

    反正怎么顺口怎么来,叫它们小吱吱也叫习惯了。

    三小吱比宠物仓鼠还乖巧温顺,蹬着小肉爪,坦露着小肚皮,随便萧宁雪挠。

    萧宁雪跟它们玩得可开心了,也算填补了现代喜爱小动物却没时间养的遗憾。

    那只抓来做实验的野老鼠似乎也已经认命了,以前上窜下跳的,现在躺平了,吃得肥肥胖胖,不过贼眉鼠眼的,改不了。

    萧宁雪给它们投完食,前往空间菜园。

    菜园子又扩宽了很多倍,作物种的依旧是红薯土豆,头天刚丰收完,这会儿苗还没长起来,露出肥沃的土地。

    鱼塘里的鱼已经有半个手臂那么长了,萧宁雪打算抽个时间,再挖两个鱼塘,多养些鱼。

    另外还打算等地盘再扩宽后,隔一块出来养猪养鸡鸭,别说拿来卖,供大王小王吃也好啊。

    把空间里的活忙完之后,萧宁雪跳进泳池泡澡。

    “这水还真是神奇啊。“萧宁雪抚摸了一下如雪的肌肤,又摊开手掌,惊奇的感叹,“居然能美白嫩肤,这手掌,昨天刨地的时候明明磨出了好多水泡,不曾想拿水一泡,居然全部好了。”

    边说边张开白皙似雪的青葱玉指,“瞧这双手?哪像一双劳动人们的手?啧啧,简直绝了...

    泡完澡之后她站起身,打量着自己的身材,只觉得窈窕曼妙,凹凸有致,白嫩如剥了壳的鸡蛋,简直完美无瑕。

    萧宁雪又从中发现了商机,美美的自言自语。

    “这泉水居然有这等功效......看来以后靠它发展美容事业,一准能赚不少钱。”

第185章 蛇

    第二天,汉子们接着挖水窖,西边的乌云越来越沉,看样子不出几天就会有暴雨,得趁此机会把水囤足了,才好干别的。

    而董氏母女和赛东施她们,则带着雪安东村里那几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伙,挖黄泥。等地窖挖好后,需要黄泥做盖板,另外还能拿来烧砖,修房子需要的。

    总归整个队伍除了老人孩子,但凡能帮得上忙的,全都在为建设新家园而出力。

    萧宁雪和武崇文自然也不可能闲着,两人骑马前往雪山,打算察看一下什么位置适合打井。

    路上,武崇文试探着问萧宁雪。

    “小雪,你可有想过你的身世?寻找你的亲生父母?”

    “没有想过,也不想寻找。”萧宁雪回答得十分干脆,她又不是原主,所以是真没这方面的想法。

    顿了顿,又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他们当初既然遗弃了我,自然也没指望我去找他们,阿文你说是不是?“

    “可他们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任何苦衷都不能成为遗弃我的理由,我有爹,我现在生活得很好,我不会去寻找他们的。”说完萧宁雪一夹马腹,往前飞奔。

    她秀发飞扬,身姿俏丽张扬,宛如枝头怒放的花朵,明媚动人。

    这样快乐阳光的她,令人心动。

    这一刻,武崇文打消了追查萧宁雪身世的念头。

    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再去追究又有什么意义?

    没必要给这丫头增添烦恼。一切顺其自然吧!

    若小雪哪一天对自己的身世感兴趣了,再来深究也不迟。

    “阿文,比赛啊,看谁先抵达雪山。“萧宁雪俏皮地回头,笑靥如花。

    “好,谁输了谁主动亲。”武崇文俊脸扬起笑意,打马追了上去。

    朝气蓬勃的少年男女,便在山坡间你追我赶了起来。

    他们也没有抵达雪山,在半道上便停了下来。

    萧宁雪把马栓好后,朝前方山丘下那一片灌木走去。

    那是些野生李子树,开着黄蕊白花,抽出绿色的嫩芽。

    大旱几月,这片黄土地上所有的荆棘灌木都干死了,唯独这一片植物居然活得这么滋润。

    这?说明了什么?

    “这个下面应该有水。“武崇文也把马栓好过来了,打量着四周的地形,“这里地势非常的底,看样子,打雪山上流下来的水,一准从这个底下流走了。'

    “我也这样觉得。“萧宁雪兴奋地点了点头,一脸的期望。

    她记得现代雪山下,会存在许多的湖泊,毕竞雪山上的水常年不绝,或大或小总会积聚成湖泊。

    然而奇怪的是,这一带一个湖泊都没有,这是不是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片地底下存在着一条地下河?否则冰山上流下来的水去哪啦?

    不过若真的有地下河,肯定也是埋在深深的地底下,不花点时间肯定是挖不出来的。

    所以还是得先挖好水窖,储好水之后再来看看这里是什么情况,若真能找到地下河,那不出几年,这里一准能变成绿洲

    于是两人在两旁山丘上各插上一根木棍,木棍上绑块醒目的红领巾,若不这样,在这片茫茫黄土地上寻找这样一条沟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做好这些,两人骑马回家。

    在离家两三里处,又看到有浓烟冒起。

    跑过去一看,雪如云撅着屁股,正对着一个黑黢黢的土洞灌烟。

    “如云姐,你昨天鼻子差点儿被咬掉,今天还敢来招惹这些土洞呢?“

    “我今天有备而来,怕个球球。”雪如云说着回头,只见她脸上罩了个黄泥面具,只露出骨碌碌两只眼睛。

    萧宁雪自打知道这种洞是蛇洞,有多远躲多远,一身鸡皮疙瘩地道:“你这是吃蛇肉上瘾了吧?”

    雪如云嘻嘻哈哈,冲萧宁雪张牙舞爪。

    “我不是吃蛇肉上瘾了,是吓唬你上瘾了,一会儿等我把蛇逮到就塞你手上....啊啊,什么东西咬我屁股,蛇,蛇,救命啊!“

    萧宁雪正吓得往武崇文身后躲,突然听到雪如云的惨叫传来,忙从武崇文背后探头瞧,便见雪如云拖着一条'尾巴'遍地跑

    她正对着洞口吓唬萧宁雪来劲呢,洞里那条蛇猛地窜出来咬住了她的屁股。

    这会她又蹦又跳,身后宛如长了条拳头大的尾巴。

    雪安东就在附近挖地窖,见状冲过来,直接就是赏她两暴栗。

    “你这丫头,能不能别这么调皮捣蛋啊!”

    “爹啊爹,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先把我屁股上的蛇揪下来再说啊!它可是你今晚的下酒菜!“雪如云又跳又嚎。

    看在下酒菜的份上,雪安东掏出火折子,烫得那条蛇松了嘴,之后一锄头砸在它七寸上,把它砸晕了过去。

    这条蛇同昨天那条一样,都是黑黄花纹的菜花蛇,大条是大条,不过没毒。

    雪安东给雪如云解决掉这个麻烦之后,没忘在她额头弹两下。

    “再敢拿蛇吓唬雪丫头,叫你好看。”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这不遭报应了么?”雪如云老老实实点头,之后摸了摸屁股,拖着蛇尾巴准备走。

    萧宁雪连忙跑过来,“我和你一道回去,帮你处理伤口。’

    雪如云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只是咬破裤子而已,没咬破皮。”

    “还说没咬破皮,都出血了。”萧宁雪眼尖地道。

    “诶呀,没事,屁股上的肉都是死肉,不疼的。”说完拖起蛇,飞快地跑了。

    挖水窖足足花了四天时间,然而水窖挖好了,雨却始终没有落下来,明明风那么大,却似乎吹不动那片乌云似的。

    王永贵嘴里叼着烟枪,抬头望天,脖子都要望直了。

    “这雨,恐怕还得酝酿几天才会落啊。”

    “我看也是。”雪安东也叼着烟枪,两人一块往西边张望,“不下雨,可就麻烦了,我们的水快要用完了,这可如何是好??“

    王永贵把视线调到北方,盯着那个依旧白雪皑皑的雪山。

    “还能怎么办?去雪山下去取水呗。“

    “可我们坏了秦宪文的好事,他能让我们取到水?“

    “取不到也得取,总不能坐以待毙吧。”王永贵烟枪一挥,“反正天还早,咱们这就组织人手拉水去。

第186章 取不到水,又挖不出水

    “取不到也得取,总不能坐以待毙。”王永贵烟枪一挥,“反正天还早,咱们这就组织人手拉水去。”

    雪安东急忙阻止。

    “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可干万别惹恼了这些本地异族人,还是和文哥儿雪丫头他们商量一下,再作决定。”

    王永贵也觉得自己着急了,七甘岭那些人不过在草原上挖点野菜就被本地人拿马拖,若是真不经得草场主同意就去雪山下取水,怕不是要打起来。

    狠狠叭嗒了几口烟斗,冷静了下来。“走,找文哥儿他们商量去。”王永贵道。

    萧宁雪和武崇文就在附近山坡上,也正拿望远镜察看西边的乌云。

    “看样子这场雨,没个三五天落不下来。“武崇文放下望远镜,如雕刻般俊美的脸庞浮起一抹凝重。

    不下雨,喝水都成问题,其它的就更不用说了。

    可若是前往雪山取水,必然会与本地人发生冲突,还得在这里定居呢,招惹他们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萧宁雪对天气也没啥研究,对于这场雨预叛失误,这种天气要是在平阳郡那种南方,早落下来了。

    难怪这里的雨水少而集中,酝酿这么久不得来一场狂暴雨?

    看来这种地方种不出庄稼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她空间里倒是有水,愁的是找不到好的理由拿出来。

    先前盘算着挖好水窖后,时不时往水窖里注水,这样神不知鬼不觉谁也发现不了,也不愁没水用。

    可惜天不隧人愿,这场雨憋在那儿硬是不落,她也没有法子呀。

    正思索着对策,王永贵和雪安东双双叼着烟斗、愁眉不展地过来了。

    “雪丫头,这天不下雨,吃水的问题可有什么好法子解决?”王永贵可是村民们的领头羊,没有水他比谁都急。

    萧宁雪想了一下道,“要不兵分两路,一路去雪山那边试试,看看能不能取到水,一路去我们做下标记的地方挖井。’

    心道自己空间里有水,届时找到机会就把水从空间里放出来,也不是说非要去和本地人抢水。

    武崇文俊脸微沉,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若是小雪他们解决不了,那就只能利用夜王的身份进吉安县一趟,给本地草场主下一道命令,雪山下的水可任由西迁的移民取用。

    当然,这样做肯定会激化移民同本地人的矛盾,加大本地人对移民的排斥,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会选择这个法子的。

    他还在沉思,王永贵却已经风风火火忙开了,不一会儿就组织起了两支队伍,一支赶着马车前往雪山那边运水,一支扛着锄头铁锹去挖井。

    很快,第一支队伍就抵达了目的地。

    大家看到那一片开着花朵,绽着绿叶,生机勃勃的野李子树时,也是高兴坏了。

    “这些树还活着,下面一准有水。“

    “是啊是啊,太感谢老天爷了。”

    “赶紧挖吧,雪山那边要是取不到水,回头就能在这取水了。”

    边说汉子们边忙活起来,开始挥动锄头刨起井来。

    萧宁雪在一旁甜甜糯糯地叮嘱,“大叔大伯,这些野李子树我要移栽,连根带土刨出来哈。”

    “好嘞,雪丫头。“大家伙儿笑着应了,之后又有人调侃。

    “雪丫头,这一路你可刨了不少树兜啊。’

    “可不是?蓝莓,枸杞子,这厢又李子树....总有几百颗了。“

    “攒了这么多的果树,雪丫头莫不是打算种一片果林?’

    萧宁雪忽闪着明亮的眸子,俏脸满是笑意。

    “的确有这个想法,这种地方雨水少光照强,种出来的果子一准甜。“

    “再一个,果树的根扎得深,可以锁水锁土,改善地理环境。”

    “俗话说‘想要富,多种树’,等解决了水源问题之后,可得好好规划一下,东边种玉米,南边种小麦,西边种果树....把这里变成一片绿洲。’

    汉子们听了这番话,个个欢欣鼓舞的,纷纷放下手里的活,直起腰板,充满向往地望向远方,眼底里,满是对未来的畅想。

    玉米,小麦,果林.....满目绿洲,瓜果飘香,想想都无比美好。

    他们可不认为这是不切实际的梦想,雪丫头既然这样说了,那一准是能够实现的。个个心头充满了期盼,锄头挥得更加欢快有力了。

    和大家伙儿说了会儿话,萧宁雪就跟武崇文一道去追运水的队伍去了。

    一个时辰后,队伍抵达了草原边缘。

    草原上开满了姹紫嫣红的野花,像是铺着一块华丽的绿毯,羊群牛群悠然自得的吃着青草,美得像一副画。

    这样的美景大家还来不及欣赏,一群人就打马吆喝着奔过来了。

    是些异族人,个个凶悍野蛮,腰挎大刀,一脸凶相。

    一看就不是牧羊人,而是那些草场主派来看守雪山下的水源的,望着王永贵他们明知故问道:“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武崇文上前,礼貌开口,“我等是西迁的移民,想来雪山下取点水...”领头的汉子不耐烦地打断。

    “我家老爷说了,一滴水都不会施舍给你们的。”

    “你们若是敢夜里偷偷来,抓住一个打死一个,哼!”

    说完开始驱赶他们,“赶紧滚,否则定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王永贵心头也是拨凉拨凉的,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正打算招呼大家离开,秦宪文骑着高头大马过来了,远远的就扯着嗓门嘲讽开了。

    “哟?是你们啊。

    “你们来这里干嘛?取水啊?'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天不是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丫头,说土坡上也能种出庄稼来?咋的跑这讨水来啦?

    “看你们这么可怜,我就再给你们一个机会,要是你们肯跪下来给我道歉,我就让吉大老爷收下你们当长工,也不至于渴死饿死。“

    这几天,陆续有平阳郡的人们抵达吉安县,虽然王永贵派人在中途拦截,试图劝说他们不要进城、不要给人当长工,但总有一些不听劝的人落入了秦宪文的圈套,同吉老爷和安老爷签了契书。

    秦宪文便愈加有信心了,这段时间一直派人监视着桃花村的动向,见他们赶着马车来雪山取水,便急不可待地过来看他们的笑话。

    王永贵能屈能伸,笑嘻嘻地上前给秦宪文作了个揖。

    “县令大人,要不您就开开恩,给我们取一回水呗。“

    “要是外头真如您所说种不出粮食,我们自然也就心甘情愿地给本地老爷当长工了。”

    秦宪文哼道:“知道草原上的水有多金贵吗?本地老爷草原上的水,只给自家畜生和自家奴才饮用,其它人想喝这儿的水,休想。”

    他知道桃花村挖了好些大水窖,又怎么可能给他们取水的机会?

    就得趁他们没水,逼着他们就范。

    王永贵知道没戏,也懒得跟秦宪文在这儿哕嗦了,对着运水的队伍一挥手。

    “既然这样,那走,咱上别处找水去,这片黄土地如此广袤,就不信找不出水来。”大家伙儿原本也没抱多大希望,毫不留恋地离开。

    秦宪文在身后大声羞辱。

    “今日尔等不肯顺从,来日你们只能喝我的尿,哈哈哈....“

    正仰头大笑,一只老鹰打头顶飞过,武崇文对着那老鹰弹指一挥,那老鹰突然失禁,喔了一大泡鸟屎掉进秦宪文嘴里。

    “啊....“秦宪文刚想吐,什么东西击在他下巴上,他嘴巴居然不受控制地合上了。旁边的人纷纷诧异地望向他。

    只见他喉结滑动了一下...那些异族人个个惊呆了,决定往后再也不与他同桌了。

    离开草原后,大家原路返回。

    “没事没事,说不定那边已经挖出水来了。”萧宁雪乐呵呵地安慰大家。

    心道只要挖个坑就好,夜里来一趟,明天不就装满水了么?

    大家也纷纷认同,那些李子树能长得那么好,底下一准是有水的。

    此刻水井那里,已经刨出一个两三丈的深坑了,底下的泥倒是变得粘手起来,可仍旧没见水啊。

    王永贵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大家正在那里议论纷纷。

    “应该还是不够深。’

    “那到底要挖多深才有水啊。’

    “不知道啊,还得继续挖。’

    正说着,看到取水的队伍空手而归,大家心头也是一沉。

    家里的水最多还能煮两顿饭,雪山那边取不到水,这里又挖不出水,那问题可就大了。

    王永贵跑过来一看,见是个干巴巴的土坑,心头不由涌起一股绝望。

    萧宁雪倒是在那兴奋地大呼小叫。

    “泥土是湿的,说不定可以析出水来,咱们先回家,等过一晚再来看。”

    武崇文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这丫头,一准有法子让这个深坑变出水来,否则不会说得这么肯定。

    便帮着萧宁雪打掩护,“小雪说得对,这儿的泥土这么湿,说明是有水的,明天再来看吧。”

    既然武崇文和萧宁雪都这样说了,大家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他们俩的本事哪个没有见识过?个个都放心地爬出土坑,扛着锄头赶着马车,有说有笑地回家。

第187章 水没了

    当天晚上,睡到半夜,萧宁雪打算偷偷起来,去水井那边注水。

    可稍稍一动武崇文就察觉到了,强壮的手臂收紧,把她扣在怀里。

    “小雪,我和你一道去。”

    他的声音轻柔动听,又带点迷糊黯哑,在耳边低喃特别的惑人。

    萧宁雪脸不由红了红,总觉得越来越抵挡不住这个男人无处不在的魅力了,无论颜值还是声音,都是能让任何女人心动的。

    忙稳定了一下情绪,收回神思。

    “你知道我要去干嘛?“

    “这个世上,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么?”

    “有。’

    “谁?“武崇文一下紧张起来,把她箍得更紧了,生怕自家女人说出一个男人的名字来。

    “赛东施,我的秘密她都知道。”

    “哦,她啊!她也是值得信任的。“武崇文暗暗松了一口气。

    同这小丫头越是相处得久,他越是离不开她,想要时时刻刻与她在一起,一刻不分离。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他还有他身为宸王的使命。

    眼下就不可能在这里多待,很快就得出使祟善国。

    不过...他或许可以找个借口,编个理由,带着小雪一块儿前往。反正这丫头也擅长女扮男装,就以经商为由,说不定可以行得通。

    “想什么呢阿文,不是要一块儿去么?走了。’

    萧宁雪说着推了推他坚实壮硕的胸膛,自以为很有气势的话,说出来之后却是软绵绵的,气息有些紊乱。

    每每触碰他的身体,就总能被他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所诱惑,心头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凌乱了一会儿之后,两人起床。

    外头风挺大的,初春的天仍旧很冷,武崇文给萧宁雪裹了两件披风,之后花了半个时辰骑马抵达了白天村民们所挖的水坑,又用了半个时辰把水坑注满。

    做完这些回到营地,天很快就亮了,两人进了帐篷补觉。

    而王永贵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派王富贵前往水坑那边察看。

    骑马来回需要两个时辰,大家吃完早饭后,都伸长脖子等消息。

    “王叔,你说能有水吗?”

    大家心里也是挺忐忑的,毕竟头天挖的时候,除了泥土湿那么一点,是完全没看到水的。

    “雪丫头有骗过大家么?她说有那一准有。“王永贵叼着烟枪,挺有信心的。

    正说着,王富贵骑马回来了。

    “有水吗?”大家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王富贵勒马停了下来,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

    “泥土倒是挺湿的,可一点水都没有啊。’

    所有人都宛如当头被泼了一瓢凉水,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雪丫头到底也不是神仙,总有看走眼的时候。“王永贵半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磕了磕烟枪道,“水那么金贵,哪那么容易找到?大不了渴两天,等下雨。“

    汉子们也跟着点头,“把水留给老人孩子,我们忍着别喝就是,一定可以撑过去的。“

    正说着,萧宁雪揉着迷糊的眼睛过来了。

    见大家聚在这里,便纳闷地问。

    “王叔,你们怎么还不去运水?那边一准有水了。'

    “雪丫头,那边没有水。“王永贵虽然装作满不在乎,可眼底的无奈显而易见,“不过这不怪你,水要是那么容易找,那这个地方也不可能这么荒芜了。“

    萧宁雪瞪大惊讶的眸子,一脸不可置信。

    没水?怎么可能?

    她昨晚花了一个时辰才把那个大水坑注满水,怎么可能没水?见鬼了不成?

    见萧宁雪愣在那里,王永贵忙安慰。

    “雪丫头,你可千万别内疚,找水的事咱们慢慢来,不急哈。”

    “嗯嗯。”萧宁雪应付式地嗯了两声,纳闷地托着下巴。

    她倒不是内疚,而是百思不得其解。

    昨晚明明把水坑注满了水,转眼水就没了,那这些水到底去哪了?

    总不能被附近的动物给喝光了吧?还是说被人瞧见,把水全部运走了?

    可那么大一坑水,得多少动物才能把水喝光?得多大的阵仗才能把水全部运走?

    似乎都不大可能啊!

    正沉思,突然有人诧异出声。

    “村长村长,那边过来一队人马。”

    王永贵闻声忙抬头,果然看到东边方向有人过来,顿时满脸戒备。

    “都别愣着了,赶紧抄家伙。”

    这段时间陆续有西迁的人们抵达这里,个个缺水缺粮,谁都不敢保证走投无路之下他们会干出些什么。

    桃花村的人们不害人,但也绝不会任人欺凌,若有人敢上门挑事,一准让他们有来无回。

    汉子们纷纷跑去找武器,不一会儿大家就扛着锄头举着柴刀,挡在了驻地前面。

    萧宁雪也急忙收回神思,准备拿望远镜察看情况,这时雪如云提着弓跑了过来,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小雪别怕,我保护你。”

    每每遇到什么事,雪如云第一反应就是跑过来保护萧宁雪,习惯成自然了。

    不过她话音未落,武崇文就在身后接话。

    “我的女人,我来保护。”

    说着高大伟岸眉目俊郎的男子走到萧宁雪身边,结结实实把萧宁雪揽在怀里,给足了萧宁雪满满的安全感。

    雪如云撅嘴。

    “嘿,生怕别人不知道小雪是你女人似的,你把她栓裤腰带上得了。”

    武崇文幽幽回答,“要栓也是小雪把我栓她裤腰带上,我人是她的,命也是她的。“

    “好啊,这话可是你说的,我这就帮小雪把你绑了,栓她裤腰带上。”

    雪如云三两下解下腰带,去抓武崇文的手。

    “男女授受不亲。”武崇文闪开。

    雪如云哈哈笑着去追,“你把我看成男的就得了。“

    “这么说,你是男的?”

    “我说叫你把我看成男的,我可没说我是男的。“

    “那你到底是不是男的?”

    俩人一个追,一个躲,一个问,一个答,没完没了。

    萧宁雪白了他们一眼,“都有人上门挑事来了,留点力气干架吧。“说完撇下他们走了。营地门口,大家摆出迎敌的架势,等着那队人马过来。

    渐渐地,队伍近了。

    等看清领头那人的容貌长相后,大家纷纷把锄头和柴刀放了下来。

    王永贵叼着烟枪,大步迎了上去。

    “牛村长,怎么是你们?“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在城门口,武崇文和萧宁雪阻止他们给本地异族人当长工的那位汉子。

第188章 暗河

    汉子姓牛,来自通南县一个叫牛家村的村庄,是那支队伍的村长,

    三十五六岁,中等的个,脸膛黝黑,敦实憨厚,此刻正冲着桃花村的村民们满脸堆笑。

    “王村长,萧姑娘武公子.....

    他同王永贵打完招呼后,又朝站在营地里的萧宁雪和武崇文挥了挥手。

    大家先前分头寻找安置地时,也是有过交流的,来自哪个村庄,相互间也是清楚的。萧宁雪和武崇文也抬手跟他们打招呼,之后目光投向牛车马车上的水桶和陶罐上。你道水桶和陶罐里装的是什么?

    水,清澈晶莹的水!

    所以牛家村的村民们找到水了?并且给他们送水来了!

    这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想到这座村子的人们如此仗义,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不过他们能逃过雪灾,干里迢迢抵达这里,若不团结互助是绝对不可能办到的。

    所以牛家村这些人们,倒是可以放心结交之人。

    这会儿牛村长和那些赶着马车牛车的汉子们,大声开口。

    “你们还没找水吧?'

    “我们那边找到了。”

    “幸好得了萧姑娘指点,我们真在沟壑里挖出水来了。“

    “反正大家离得也不远,往后你们就过去我们那边取水,水虽然不多,不过足够大家喝的了”

    他们这番话,令桃花村的村民们感动不已。

    这一路上,见多了自私自利的人,还是头一回碰到肯这么倾心相助的村民。

    王永贵也是激动不已,正为水的事愁白了头发,他们竟然雪中送炭来了。

    忙把送水的汉子们请进营地,把他们留下来吃午饭。

    大火烧起来,锅架起来,烙饼的烙饼,蒸窝头的蒸窝头,虽然食物馈乏,可也是尽心尽力的款待他们。

    马车牛车上装满了水,大家伙儿也不客气,纷纷过来拎水,把家里空了的容器装满。

    而牛村长黝黑的脸膛也洋溢着会心的笑容,他们牛家村的人,也是知恩图报的,要不是桃花村的村民们好心,他们早已经沦为本地异族人的奴才了。

    况且萧姑娘毫无保留地把如何找水、挖水窖等生存方式教给了他们,他们心头的感激无以言表。

    找到水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们送水过来。

    两个村子的人们烤着火,寒暄一阵之后,话题扯到找水这个上面。

    牛村长笑道:“也没什么决窍,就是按照萧姑娘的法子,在地势较底的沟壑寻找,看看有没有活着的灌木。“

    “我们四处找了两天,还真让我们找到了,之后一挖,水就挖出来了。”

    王永贵听了之后愁苦地叭嗒着烟枪,“挖了多深?“

    “两三丈吧。’

    “那你们运气好,我们也找到这么个地方,却没挖出水来。”

    “慢慢找,反正我们那边的水能供得到大家吃喝,你们过去拉就是。”

    萧宁雪没什么存在感地蹲在一旁,烤着火,听着他们的对话。

    牛家村的村民们这么毫无保留,萧宁雪对他们的印象也是十分不错的。这么懂得感恩的人,是无论如何都值得深交的。

    不过她想得最多的,还是水源的问题。

    为何桃花村这边不但没水,连倒些水进去都囤不住?而牛家村那边却挖出了水?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想到这里萧宁雪起身对牛村长道:“牛大叔,你们的水井挖在哪?能带我过去看看吗?”

    “那当然可以。”牛村长回答,当即指派了个人,领着萧宁雪和武崇文前往察看。

    望山跑死马,瞧着近,骑马跑了两个多时辰才到。

    他们挖出来的这个水井位于东边一道地势较低的沟壑里,两丈见方的池子,蓄满了水。清澈透亮,蓝汪汪,宛如黄土地上镶嵌着一块碧蓝的宝石。

    他们刚给桃花村送了那么多水过去,这箱池子又蓄满水了,看样子水量还挺大。

    可这个地方离得雪山还挺远的,照理说雪山上的水不可能渗到这里来,就算渗到这里来,水量也不可能这么大。

    所以这儿的水,极有可能是打地下河里流出来的。

    萧宁雪爬到井边山坡上,拿望远镜观望西边。

    他们头天挖水井的地方,两旁插着红旗子,在望远镜下十分显眼。

    一个水井蓄不住水,一个水井却水量挺大,这说明了什么?刚这样一想,武崇文就在一旁开口。

    “我们昨天挖的那个坑之所以蓄不住水,下边应该是空的。”

    “而这里的水井却有水,十之八九是因为靠近地下河。”

    武崇文所言正是萧宁雪此刻所想,她放下望远镜补充。“这条地下河的走向,应该是自西向东。’

    “一会儿咱们回去的时候,一路察看一下,把有灌木存活之处标记出来,给这条地下河的位置大致标出来。’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得开挖,若是运气好,这条地下河没那么深的话,说不定可以挖出来。”

    武崇文点头认同,之后两人也没耽搁,谢过牛家村领路的汉子后,两人一路回村。路上也找到三四处植物泛绿的沟壑,便在两侧插上旗子,做好标记。

    这么一耽搁,天黑的时候才回村。

    村口点满了火把,一看到萧宁雪他们,萧山就搀着萧老夫人焦急地迎了过来。

    萧老夫人拖住萧宁雪的手,急得手都是打颤的。

    “你这丫头,怎么和文哥儿这么晚才回来?可把大家急坏了。”萧山都要急红眼了,已经在组织人手准备出去寻了。

    这厢看到萧宁雪他们回来,两眼不由就泛起了泪花。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他不由吟喃,急得心口都痛了。

    王永贵则一脸严肃地叼着烟枪:“文哥儿雪丫头,你俩本事再大,可也得注意安全啊,这荒郊野岭的多危险?下回有事可得多带些人去。

    董氏母女和赛东施她们则赶紧去热饭热菜,之后大家一块进了营地。

    营地里,起了好几堆篝火,大家围着火堆坐了下来。

    都知道他们是去牛家村察看水井的,这厢纷纷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他们。

    也不等大家问,萧宁雪就喝着热茶开口。

    “我和阿文怀疑这个地底下,有一条暗河。“

    “这条暗河就位于昨天我们挖的水坑底下。“

    “如今喝的水有了,那就花几天时间,去把那条暗河刨出来。”

    “若是成功的话,那哪还用干里迢迢打西平城那边修水渠引水?直接就能利用暗河里的水,浇灌庄稼,耕种土地了。“

    萧宁雪说完,大家伙儿无不目光灼灼。

    在这片干涸的黄土地底下,真的存在着一条河?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黄土变绿洲,瓜果飘香的富庶生活岂不就指日可待了?

    “那明天就开挖,把这条暗河给它刨出来。“王永贵信心十足地挥动着烟枪。

第189章 贼老天,玩我们呢?

    “那明天就开挖,把这条暗河给它刨出来。“王永贵信心十足地挥动着烟枪。

    雪安东接话,“地下暗河离地面不浅,一两天指定刨不出来,干脆带上帐篷和物资过去,守着挖。”

    “嗯。”王永贵重重点头,“再派人去牛家村那边报个信,牛村长指定会派人过来一道挖的。”

    “那最好,人多力量大,一准能成事。”

    “今晚大家早些睡,明天早些出发。”

    大家怀着激动又亢奋的心情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王永贵就安排开了。

    派了两名汉子去牛家村报信,又安排了一百名汉子在营地附近挖黄泥,做泥砖,顺便看守营里。

    其它人则带上帐篷物资,浩浩荡荡的,前往刨暗河去了。

    到了地方之后,择了个地方安营扎寨,之后大家伙儿就忙活开了。

    萧宁雪和武崇文利用望远镜,标了二三十丈长的一段距离出来,大家伙儿照着挖就是。

    既然要刨地下暗河,那指定不能只挖一个小坑,至少得挖一截河段,且要尽量刨宽一些,这样才不那么陡峭。

    至于暗河埋在地底下多深,那就要看运气了。

    在南方,许多溶洞就连通着地下暗河,取水极为容易,小船都能进去。还有那种趵突泉,大多也是地下河里的水喷涌而出形成的。

    总归这种地下暗河有深有浅,刨不刨得出来全靠运气。

    刨了几个时辰后,囤不住水的那个坑,开始露出石头来,且石头上布满拳头大小的洞,想来先前萧宁雪往里注的水,全渗进这些洞里流走了。

    几个年轻小伙把耳朵贴在洞口听了听,兴奋地嚷嚷。

    “有水有水,这个下面一准有水,我听到水流的声音了。”

    王永贵却高兴不起来。

    “这么厚的石头,神仙都凿不穿,听到水声也没用啊。’

    有人不信这个邪,拿锄头凿了凿,发现这些石头比普通石头还要硬,锄头柄都震断了,也不过凿了点印痕出来。

    若想把石头凿穿,恐怕比打西平城挖水渠引水还要困难。

    雪安东乐观道,“继续挖,指定能找溶洞的。”

    于是大家又干劲十足的继续刨。

    当天傍晚,牛村长带着牛家村的人们抵达了这里。

    他们村子也只留了百来名汉子看守村庄,其它劳力全部来了。

    一干五六百人,没日没夜地干了两天,把萧宁雪他们标出来的那截河段全部刨完了。可让人失望的是,刨出来的这一段,底下全部是石头。

    没有一处冒水的地方,也没有找到任何一个溶洞。

    只听得到水声,却根本取不到水,还真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

    “再换个地方挖。”雪安东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于是大家又挪了地,跑到牛家村的水井上方创了两天,结果仍旧让人失望。

    石头,全是石头!

    看样子,这一片黄泥底下全是这种坚硬的石头。

    而那条暗河被这些石头包裹着,日夜不停地从底下流过,却不肯给这片黄土地半点施舍和滋润,就好像老天爷刻意抛弃了这里,注定这儿就是一片荒凉。

    大家伙儿也是绝望了,有气无力地拖着锄头回村。

    路上碰到秦宪文骑马过来,在马背上哈哈大笑。

    “看你们这群蠢货这么卖力地刨泥巴,也挺好玩的。“

    “真以为就你们聪明,发现地底下有暗河?本地人谁不知道?'

    “这厢该死心了吧?原本就是当奴才的命,再挣扎都没用。“

    大家都懒得搭理他,绕过他继续回村。

    别说牛家村挖出了水,就是没挖出来,都不可能给异族人当奴作婢。

    秦宪文也不在意桃花村这些人的冷脸,继续往牛家村去。

    他也得到了牛家村挖出水井的消息,准备花些银子把那口井买下来。

    反正光凭一口井,也不可能种得出庄稼来,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如何选择。

    听着远去的马蹄声,王永贵有些颓丧地回头。

    “看样子,秦宪文正打牛家村那口井的算盘,也不知道牛村长他们会如何选择。”

    “也是到了考验他们的时候了。“雪安东若有所思道,“他们若真受不住诱惑,把井卖给了秦宪文,那趁早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也好。’

    “的确是这样。“王永贵点头,“毕竟那么容易倒戈的人,最好还是不要来往的好。”

    汉子们则望着压顶而来的乌云,目露欣喜。

    “怕什么?马上就要下雨了,咱们挖了那么多的水窖,暂时也不用愁水的。”

    这话倒是让大家又看到了希望,个个挺直了腰杆,他们经历了多少困苦磨难?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然而老天爷就是这么爱捉弄人,大风突然转向了,东风骤起,飞沙走石,原本压顶而来的乌云一点点往西方退却。

    当晚也落了一场雨,可也不过是湿了几寸土而已,水窖里是半点水没流进去。

    第二天起来,大家伙儿望着放晴的天空,目露绝望。

    “村长,这可怎么办?“

    王永贵甩着烟杆,恨不能把天给捅个窟窿,破口大骂。

    “贼老天,玩我们呢?”

    “等了这么多天的雨,到头来就落这么几滴?我们踩着你尾巴了咋的?这么不待见我们?”

    雪安东无奈地摇头:“与其骂,不如摆点供品,求一求雨。”

    萧山身体不好,一直在营地里,不知事情原委,见大家伙儿愁成这样也挺纳闷的。

    “牛家村那边不是有水吗?只要有水喝着,就能撑下去。”

    “先做砖造房子,反正还没到春耕,一切慢慢来。”大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坐在锄头把上愁眉不展。

    正唉声叹气,牛家村那边派人过来了。

    “王村长,这雨没有落下来,你们这边一准没水了,咋的不过去拉水?”

    王永贵一听这话,激动地站了起来。

    “你们的水井还在?”

    “在,怎么不在?”那汉子道,“你们不会以为我们把水井卖了吧?秦县令倒是想买,被我们轰走了。“

    “大家都靠那口井活命的,我们哪可能卖?决不可能做那样的事?”

    这几句话,把桃花村的村民们给感动坏了,王永贵一把拖住那汉子的手,语无论次道:“替我转告牛老弟,他这兄弟我认定了!“

    说完马上吩咐大家,过去牛家村运水。

    不一会儿,马车就在村子口集合好了,正准备走,突然哗啦哗啦,似乎有水声传来。大家还以为听岔了,一脸纳闷地四处张望。

第190章 互帮互助

    王永贵一个劲儿地掏耳朵。

    “看来我真的老了,耳朵都出毛病了,竟然听到有水流的声音。’

    雪安东也纳闷不已,“莫不是昨晚那十几道炸雷把耳朵震出问题来了?我也听到了。”

    “可是我们都听到了啊。”汉子们个个面面相觑,难不成大家的耳朵都出问题了?

    驻地上面位置比较高,董氏和雪夫人等正忙碌的妇人听到响声,纷纷直起腰杆来。

    这一看,个个激动得一蹦三丈高。

    “水,水..’

    “河,河......

    边喊边连滚带爬地往驻地下跑。

    “哪来的水?哪来的河?别做这样的美梦了。”雪安东一把拖住自家婆娘,挖了这么多天都没挖出水来,天也没有下多大的雨,哪来的水和河?

    他们宁肯相信耳朵出了问题,也不敢相信有水有河。

    “诶呀你别不信,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雪夫人激动得脸都红了,拖起起雪安东就朝前跑。跑不多远,就看到前头地势低的沟壑处,水花翻涌,一条小河哗啦啦往东边流去。

    所有人都看呆了。

    真的有水,真的有河!

    愣了一下之后个个兴奋的又哭又笑,汉子们也不怕冷,直接冲进了缓滩里打起了滚。

    “老天爷开眼了,有水了。

    “我们终于可以在这里扎根了。”

    “感谢老天爷给了我们条活路!“

    王永贵烟枪都拿不稳了,激动得手都是发抖的,抬眸望向西边。

    “这水是打我们挖开的河道那边流出来的,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于是大家伙儿骑马的骑马,赶车的赶车,沿着河流逆流而上。

    走了一段路后,远远的,看到萧宁雪和武崇文骑马过来,王永贵急忙招手。

    “文哥儿雪丫头,到底怎么回事?这些水打哪来的?”

    武崇文眸光深深地望向笑靥如花、一脸俏皮加可爱同时又绝美天真的小丫头。

    昨晚,他陪着这丫头半夜起来,跑到先前刨出来的地下暗河河道处,亲眼看着那丫头朝河道扔了十几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东西。

    那东西一落地便猛烈地炸开,威力无比巨大,转眼就把包裹暗河的石头炸了个稀巴烂。

    刹那间,河水喷涌而出,不一会儿就填满了整条沟壑,形成了一个堰塞湖。

    湖里水满后,河水又哗哗地往地势较低的东边流去,形成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

    此时此刻,武崇文还仍旧处于震惊当中。

    要不是知道小雪的来路,他一准会把她当成神仙的!

    见武崇文愣在那里,萧宁雪便故作惊喜地大声嚷嚷。

    “我们去看过了,地下河那些石头估计含铁,引来了雷电,全被雷电炸开了。“

    “石头塌下去堵死了河道,水全部流了出来,暗河变成了明河!'

    大家愣了一瞬之后,纷纷跪了下去,不停冲老天爷磕头,感谢老天爷开恩,赏了大家活命的河水。

    而武崇文则满脸深情地抬手,揉了揉萧宁雪的头顶。

    这丫头,一定是老天爷派来拯救他,拯救桃花村,拯救古蜀国的使者!他一定会用生命守护好她的。

    这条河不算很大,两三丈宽,由雪山上的雪水汇聚而成,足够灌溉庄稼的了。

    由西向东,流经桃花村和牛家村,再一路东去。

    若是下雨,河水还会增大,总之这一片土地会因为这条河而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瓜果飘香的绿洲!

    当天晚上,牛村长就带着牛家村的村民们过来庆贺来了,大家升起篝火,载歌载舞。而王永贵说到做到,硬是拉着牛家村的村长牛大鹏结拜成了兄弟。

    仗义,知恩图报,不畏权势,这样的村民值得结交。

    萧山捧来最后半坛子酒,大家围着篝火,边喝酒边畅谈。

    牛大鹏喝了几口酒后,脸膛涨成了紫红色,他比王永贵小四岁,不过也已经两鬓斑白了。他们村子近两干人,要不是他费心费力张罗,也是不可能安安然然来到这里的。

    聊了一会儿之后,牛大鹏笑容满面地提议。

    “等房子修好了,田地开垦出来了,咱们就在两个村子之间修条平坦大道,方便往来。”

    “这敢情好。”王永贵忙点头,“若两个村子的姑娘小伙瞧对了眼,也方便嫁娶不是?”

    他这话一出,旁边就有牛家村的汉子大声接话。

    “我家彩儿十六岁,勤劳贤惠又孝顺,欢迎桃花村未婚配的青年小伙过去提亲。”他这话一出,好些牛家村的汉子就推销起了自家闺女。

    桃花村这边的年青人这么踏实肯干,自家闺女嫁过来肯定不会差。

    王永贵也是欣喜不已,村里姓氏少,同族人多,取媳妇是个头疼的事,这厢牛家村的人们肯主动联姻,也是再好不过了。

    当即把身后那帮腼腼腆腆的小伙叫过来,来了一场相亲会。

    后来没几天,就有十几个年轻人领着牛家村的姑娘过来玩儿了,当然这是后话。

    谈了会儿联姻的事,王永贵和牛大鹏两位村长便开始商量起了地盘的划分。

    两座村子都是几百户人口的大村,需要不少土地来耕种,先把界限划分清楚,省得以后村民们之间闹矛盾。

    王永贵和牛大鹏都是开明有远见的领头羊,知道怎么做对两座村庄有利,不一会儿就商量清楚了。

    桃花村开垦小河上游三十里的土地,牛家村则往下游开疆扩土,明天就派人去把界限挖出来。

    这些商量好了之后,王永贵笑着提醒。

    “牛老弟,我觉得房子先别起,得赶紧抢占耕地。”

    “天气回暖,越来越多西迁的人们抵达,如今这儿有水了,说不定会有人来抢地盘。”

    “最好的法子就是撒油菜籽,一旦种上油菜,那土地就是有主的了,谁都没有理由来抢占。”

    牛大鹏大笑点头:“咱哥俩还真是想一块去了,油菜发芽快,满山头的撒就是,你们要是缺种子,我们那边有。’

    “我们也带了不少,倒不缺。”王永贵接话。

    默了默,牛大鹏再次开口。

    “咱们这儿离得吉安县近,万一碰上挑事的,大家可得互帮互助啊。“

    “那是一定的。“王永贵想都不想地点头,送水之恩他们哪可能忘?桃花村的人们也同样知恩图报。

    想了一下王永贵提议:“这样吧,往后要是有事,就以烽烟为信号,一旦看到对方村子冒起了烽烟,那就前往帮忙。“

    “这个主意好,就这样定了。“牛大鹏拍掌赞同。

    一直聊到亥时,牛大鹏等人才打着火把,骑马回村。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伙儿就忙开了,八九百人,分成三十支队伍,背着油菜种子,扛着锄头,四面八方地出发了。

    每个山头随便拿锄头刨一刨,撒上油菜籽,就算有主了。

    一天下来就把方圆几十里的地盘全部占下来了。

    为了提醒大家这一片土地有主了,还在外围立了不少牌子,上书“桃花村'三个字。

    把地盘占下来后,王永贵又组建了一支巡逻队,专门盯着西迁的人们,一旦有人在他们村庄的范围落脚,就派人前往劝离。

    说到底,谁都不是救世主,老天爷赏给他们的河水,他们也是不可能让出来给别人的。

    况且他们占的地盘也不算宽,毕竟在这种沟壑纵横之处,也不是什么地方都适合耕种的。

    每家每户分下去,还是没有在平阳郡丢失的多。

    地盘占下来后,大家伙儿就开始挖黄泥,烧制砖瓦,为修建房屋做打算。

    最好能赶在大部队抵达之前把房子修好,这样父母孩子一来就有房子住,一家人好高高兴兴地团聚。

    一晃眼,七天过去,所有撒了油菜籽的山头全都绿油油的一片,一派生机勃勃欣欣向荣。倒是怪了,这些天秦宪文居然没有来找茬,想必他也是做梦都没想到,这边居然有河了。

    不止他不知道,就是这些天陆续抵达这里的人们,也没人知道这个事。

    在这种沟壑纵横的地方,突然多了这么一条河,也的确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加上前些天又下了一场雨,山坡上冒出来的绿意,也就不是那么惹眼了。

    汉子们忙得热火朝天,萧老夫人同萧山他们则围着火堆在烤火。

    王永贵望向萧老夫人和萧山,问他们道,“萧大人要把郡守府迁往西平城,那你们往后是要在西平城落脚了吧?'

    萧老夫人和萧山这段时间没少思考这个问题。

    萧老夫人一直提议跟着江年尧一道去西平城,毕竟萧山身体不好,萧宁雪小姑娘家家的,文哥儿又是经商的,的确不适合在乡下种地。

    萧山在乡下长大,他倒更加乐意同桃花村的村民一道生活,不过一想到雪丫头,他又觉得应该去西平城,这丫头到底是先丞相之女啊,那样身份高贵的干金大小姐,怎么可以把她留在乡下?

    “问问雪丫头再说吧。“一时间,他们也做不出这个决定。

    王永贵叭答着烟枪道,“没事,慢慢商量,总归房子田地都给你们留一份在这里,将来无论去了哪,都随时可以回来。”

    萧山听了这话也是挺感动的。

    正说着话,负责巡逻的雪如云打马急急过来。

    “不好了,村长,那边来了一大帮西迁的人,不顾我们的劝阻,要过来这边落脚。”

第191章

    “有多少人?”王永贵一脸戒备地站了起来。

    “起码五六干人。”雪如云道,“秦宪文那狗官也在,还有好些异族人,估计就是他们煽动的。”

    “看样子,他们知道这边有河了。”王永贵有些不妙地道,忙叫人前往点烽烟,好叫牛家村的人们过来帮忙。

    安排好这些,王永贵把全村的汉子组织起来,拿着武器往吉安县那边去。

    此刻距离村子七八里地的一处山坡上,萧宁雪和董氏母女还有赛东施她们,正在种果树。

    前几天下了雨,这几天春光明媚的,正好栽树,萧宁雪就挑了几个山头,把蓝莓黑枸杞还有野李子树,全部种了下去。

    这厢刚刚把果树种完,正准备回村,就瞧见村庄方向飘出黑烟。

    “有人挑事来了。”萧宁雪皱着眉头咕哝。

    这段时间一直有西迁的百姓想在附近落脚,不过都很容易就被劝离了,还从未点过烽烟,看样子事情不小。

    武崇文一脸淡然地扯出帕子,替萧宁雪抹了抹脸上的黄泥。

    “迟早都会来的,正好杀鸡儆猴。”

    他眸光微寒,如雕刻般俊美的面庞泛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势,这些天他其实一直在等,等着闹事的人出现。

    这条能让这片土地焕发新生的河流,一定会被本地异族人觊觎,想要据为已有的。

    故而他一直在等着,等一个机会把这个事情彻底处理清楚,这样他才能放心地带着小雪前往祟善国。

    想到这里他过去牵马,“走吧小雪,我们过去看看。”说完和萧宁雪一道上了马。

    “伯母东施,你们先回去吧。”萧宁雪交待了一句,和武崇文打马离开。

    那边,秦宪文正大声鼓动那些西迁的百姓。

    “这一片就是你们的安置地,你们赶紧抢占去啊。”

    “一个山头十两银子,这么好的发财机会可不多。'

    “你们只要往山头上一躺,一坐,那座山头就归你们了,多简单的事?”

    反正他是吉安县令,哪块地给谁不都由他说了算?

    等到土地文书办下来,再一股脑儿卖给吉老爷和安老爷,他就能从中赚取一大笔银子,想想都觉得美。

    那些西迁的百姓听了这番鼓动,便一个个四处分散开来,纷纷找山头抢占去了。

    等到王永贵他们赶到的时候,原本撒了油菜种子的山头,就全部坐了人或者躺了人在上面。秦宪文则拿着纸和笔,派人一个个给他们登记,把这些山头划规他们了。

    王永贵等人看了也是气得不行。

    “秦县令,这一片土地我们早已经种上作物了,现在他们跑我们山头坐着,什么意思?“

    秦宪文一脸阴笑道:“作物?我可没看到什么作物,我只看到人。”

    “但凡谁第一个爬上山头,那那个山头就是谁的了。’

    王永贵被秦宪文的不要脸彻底激怒,拨了一颗油菜芽举在手里。

    “你先前不是说这一片土地谁耕种就归谁吗?如今我们种了油菜在这里,这片土地就是我们的。“

    秦宪文扯嘴嗤笑。

    “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那我可记不得了。”

    “我现在重新说一遍,谁坐在山头上那个山头就归谁。”

    “我是吉安县令,如何安置全由我说了算。’

    心道他们一千人不到,能占到多少山头?

    占了也不给他们登记,叫他们日日夜夜坐在山头上等,看他们能等多久。

    敢和他这个县令作对,有得他们苦头吃。

    秦宪文肥头大耳,油光满面,二月的南风天,熊皮袄子硬是不舍得脱。

    这段时间天天吃羊肉,浑身散发一股羊骚味,狗熊似的。

    见王永贵他们愤怒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秦宪文得意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也敢和他作对,看他们有什么本事在这里落脚。

    王永贵叭嗒了好几口烟,才压下心头怒火,警告秦宪文。

    “进城收费,领取户籍收费,如今又鼓动其它西迁的百姓来抢占别人的土地,秦宪文,你就是这样当百姓的父母官的吗?’

    “哟?竟敢直呼本官姓名?给本官掌嘴。“秦宪文对身边的属下一呶嘴,两名衙役便走上前,打算对王永贵动手。

    “谁敢上来,老子一箭射穿他脑门。”雪安东和另两位汉子拉弓搭箭,挡在王永贵前面。

    秦宪文倒是惊到了,“你,你们,你们想造反不成?还敢威胁本官?”

    王永贵也豁出去了,一脸可笑地注视着他。

    “官?就你那个熊样,也配称官?’

    “你,你大胆,竟敢嘲讽本官.....“秦宪文气得直跳脚,恨不能冲上去把这个刁民的嘴巴给撕烂。

    可一看对方几百人,还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而自己不过百把人,不得不掂量着来。

    想了一下道:“行行行,本官懒得和你们这群刁民废话,登记登记,本官当场发放土地文书。”

    秦宪文也不和王永贵针锋相对了,直接指挥手下给抢占山头的百姓发放土地文书。

    一旦拿到土地文书,那这些土地的主人相当于就确定下来了,桃花村的村民有理也变成了无理。

    王永贵知道今天这事,不闹大估计是不行了。

    他们千方百计挖出来的河,他们撒光了所有油菜花种子盘下来的山头,就这样被人抢走?除非他们桃花村的人们是狗熊。

    当场就领着汉子们冲上去,把那些衙役手里的笔啊纸什么的,统统撕烂折断,全部扔了。就连那些抢占山头的平阳百姓,大家也没饶过他们,几脚把他们踹下山坡。

    “都是平阳都来的乡亲,我们本不想对你们动手,可你们也太不是东西了,明知道这山上撒满了油菜,有主人了,竟然还不要脸地来抢占,全给我们滚。

    那些西迁的人们哀嚎着滚下山坡,虽然觉得理亏,可还是强词夺理道:“既然都是西迁过来的,你们占得我们就占不得?“

    王永贵一锄头砸过去,差点把那个蛮不讲理又满脸贪心的汉子狗腿砸断。

    “到处是广袤无垠的土坡,你们不去其它地方,却受秦宪文唆使来抢占我们的地盘,还有脸逼逼?

    那汉子痛得龇牙咧嘴,不甘心地对着其它人大喊。

第192章

    “还手!大家赶紧还手!不能这样挨他们的打。”

    “县令大人都说了,这些山头没有主人,谁占了就是谁的。”

    “那边有河,把他们赶走,这一片就是我们的了。“

    人在走投无路之下,就容易滋生恶念,这些人或许以前也只是普通百姓,可这会儿在金钱欲望的驱使下,全都变成了一群恶狼,当即拼了命的开始反击,和桃花村的人们打作一团。

    这些人里有许多老人孩子,战斗力不强,可他们扯的扯,抱的抱,四五个人对付一个。

    桃花村的汉子们不是打不过他们,而是骨子里心善,不忍心对老人孩子下手,很多人被他们放倒。

    这个时候秦宪文手下的衙役就会上来干闷棍,许多汉子都被打伤,一时间,桃花村八九百名汉子居然落了下风。

    秦宪文笑眯了眼,“看这群西迁的贱民们狗咬狗,也挺有意思的.....”

    他话音未落,一个泥团狠狠呼在他脸上,在他脸上炸开了花,粘稠的黄泥糊了他满脸。

    “你这狗官,你他娘的才是狗。”

    袭击他的不是别人,正是牛家村的村长牛大鹏。

    牛大鹏他们正在地里干活,看到这边冒起了烽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秦宪文被袭击了个措手不及,刚想张口骂,黄泥就雨点般朝这边砸来。

    “敢抢我们的耕地,打死你这个贪心的狗官。’

    “正事不做,变着法子盘剥百姓,打不死你!“

    “对,打死他!“

    牛家村的村民们边骂边砸,围着秦宪文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要论打架,他们可不比桃花村的汉子们那么心慈手软,他们一路上碰到多少抢粮抢车的恶徒?都靠不要命地还击,才得以脱险。

    若不是这样,他们又怎么可能干里迢迢抵达这里?

    这厢打秦宪文也是毫不手软,反正萧文昭萧大人是肃安郡郡守,他一准会替百姓们撑腰的。秦宪文这个狗官不是个好东西,打死他活该!

    一时间,这场混战就拉开了序幕,连吉大老爷和安大老爷都挨了好几下,满身是泥地退到了城门口。

    而秦宪文被牛大鹏等人摁在地上,噼噼啪啪,左右开弓,往死里扇。专呼他那张大肥脸,打得他鼻青脸肿,彻底从狗熊变成了大猪头。

    秦宪文痛得直嚎,在泥地里打滚,当官这么多年还从未吃这么大个亏,算是栽在牛家村这些人手里了。

    牛家村的村民可跟桃花村的村民不一样,他们也没有什么优势,靠的就是死命还击,谁要是威胁到他们的性命,他们绝不手软。

    管它老人孩子,拎起就扔,拖着就甩,如此一来那些老人孩子倒不敢上前了。不一会儿,桃花村和牛家村的人们就联手把那些抢山头的人们给轰退了半里。

    而秦宪文被打得满脸是血,浑身是泥,一瘸一拐地被人搀着,又惧又怕地指着牛大鹏和王永贵。

    “造反了,造反了!’

    “你们这些西迁的贱民要造反了,我这就上奏京城,叫你们人头落地。“

    他话未说完有人一鞋子轮过去,砸了他满嘴泥。

    秦宪文气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可硬是半个屁不敢放。

    就在他憋屈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吉大老爷和安大老爷领着乌压压一大群人过来了。

    这些异族人个个牛高马大,拿着武器,气势汹汹。

    秦宪文见来了帮手,再次挺直了腰杆,狠狠抹了一把鼻血,恢复了嚣张的气势。

    “你们竟然敢打本地人,看他们怎么收拾你们。“

    牛大鹏见对方几干异族汉子,知道麻烦大了,忙挺身而出。

    “是我打的,与其它人无关,要打打我!'

    王永贵却把他又拉回人群里,“牛老弟,大家有难同当,大不了同他们又干一架。'

    于是他们这边的人们,纷纷举起手里的武器,打算迎战。

    吉大老爷和安大老爷骑在高头大马上,摸着胡须笑得十分得意,用异族话商量了起来。

    “把这些中原贱民赶走,这条河就是我们的了。'

    “我要上游四十里,你要下游四十里,如何?“

    “行,不过可得说好了,一会儿你的人先动手。”

    “没问题。”

    刚才混战的时候,他们故意不回避,站在那里挨了好几下。

    这厢也故意不换衣裳,披散的辫发上挂满了黄泥,就是要找个借口和这些中原人开战。强龙斗不过地头蛇,惹恼了他们这些本地人,今晚就把他们轰走。

    “都怪我,太过冲动了。”牛大鹏后悔道。

    打秦宪文那狗官虽然打得过瘾,可到底惹上了本地人,这个麻烦怕是不好解决了。

    “这哪能怪你?“王永贵拍了拍牛大鹏的肩膀,“这些异族人觊觎我们的河流,一心想抢占我们的地盘,他们就是故意来挑事的。’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要跟他们干一架的。“

    边说边把烟枪挂在腰上,操起锄头,直了直腰杆,“只要干赢了他们,咱们的河同地盘就保住了。“

    牛大鹏重重点头,用力握紧了锄柄。

    “吴兄说得没错,只要挺到萧大人过来,把土地文书发给咱们,那咱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正是。”王永贵冲其它人也喊了一嗓子,“为了今后有个安身立命之处,大家可得挺住了。

    “村长放心,这里是我们的家园,我们一定会守住的。”汉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桃花村和牛家村两个村子,一千四五百人。

    而吉大老爷和安大老爷组织的人手至少三干。

    人数虽然悬殊,不过对方那些人,大都是吉家和安家的仆人家丁,未必就肯替主人卖命。而王永贵牛大鹏他们被逼得走投无路,一旦打起来,必定豁出性命,所以谁输谁赢还两说。

    随着两方人员缓缓靠近,剑拔弩张即将动手的时刻,突然传来锣鼓开道的声音。

    远处过来一队华丽的车马,有内侍公公尖细的声音传来。

    “夜王驾到!肃静!避让!

    “夜王驾到!肃静!避让!

    听说夜王到了,桃花村的村民们个个松了一口气。

    死他们倒不怕,可一旦打起来就是有可能死人的事,他们的家人此刻正在前往这里的路上,哪个不盼望着一家人团聚?

    谁都不希望哪家哪户的父亲儿子丢了性命,能和平解决此事,那是再好不过了。

    夜王来得太及时,不知救了他们多少条命,大家激动得热泪盈眶!

    希望夜王能想点法子,把这条河,还有这一片土地判给大家,打消这些异族人抢夺的念头。

第193章 杖三十,以儆效尤

    夜王的车辇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当然是武崇文特意安排的。

    他一早就料到本地异族会打这条河的主意,就等着他们闹呢,闹起来了才好出面解决啊。

    半道上,他借口方便,便和萧宁雪分开了。

    之后他坐上车辇,换回夜王身份,就等着雪丫头来向他这个义兄告状。

    萧宁雪正担心花了十几个手榴弹炸出来的暗河被别人抢走,也没管武崇文方便不方便的了,急吼吼地赶了过来,

    此时王永贵他们正跟那些异族人对峙,萧宁雪看到夜王的车队之后忙招呼。

    “王叔牛叔,夜王来了,我们把事情禀报给他,他一定会替我们做主的。”

    说完一行人就去拦夜王的马车。

    吉大老爷安大老爷也是面面相觑,先前倒是听说夜王即将出使祟善国,但没想到这么巧,竟然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他们可是异族人,哪敢奢望夜王能站在他们这一边?

    相互对视一眼之后,唆使秦宪文。

    “秦县令,你可是朝廷命官,被百姓打成这样,夜王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秦宪文摸着红肿的脸颊,望着萧宁雪俏丽的背影,心头比苦瓜还苦。

    几个月前在七甘岭军营,乐大将军宴请,他可是去了的,夜王当众认下萧宁雪当义妹,这个事他也是亲眼目睹的。

    七甘岭这伙人有了这层关系,他哪里斗得过?

    不过自己怎么说也是杨丞相的人,夜王多少会给杨丞相几分面子,不至于闹得太难堪吧?

    想到这里,秦宪文撩起衣角抹了一把脸,心肝乱颤跑过去。

    很快,所有人就聚集在了城门口,而夜王的马车也停了下来。

    夜王没下马车,只是叫白忠打起了车帘子,他戴着面具坐在马车内,也看不出身形。

    “夜王义兄,好久不见。“萧宁雪上前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礼。

    能在这里看到夜王,萧宁雪即高兴,也激动,还有滔滔不绝的敬仰。

    夜王安安全全的,她就比什么都高兴了。

    至于激动,其实每次看到夜王,她都有那么一点。

    那可是王爷啊,这样尊贵无比的身份,是她无论现代还是古代都遥不可及的存在。虽然每次见面她都表现得淡定自若,但其实内心还是有点激动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对夜王打心眼里产生了佩服和敬仰。

    凭一已之力斗倒了乐思蜀这个草包,把平南大将军换成了骁勇善战的武王爷,平定了南疆危机。

    如今又要出使祟善国,试图安抚躁动不安的西域。

    这个男人,真真是古蜀最后的希望了!

    武崇文更换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对萧宁雪道:“小雪妹妹,很高兴见到你。”他的出现就是要来解决问题的,也没有过多地跟萧宁雪寒暄,直接问她。

    “这里发生何事?为何大家满身是伤,浑身是泥?

    萧宁雪便大声禀报。

    “这里发生了打斗。”

    “桃花村的村民们挖出了一条河,在河两边的土地种上了油菜,可秦县令却挑动其它西迁的人们来抢占,故而两帮人打了起来。’

    她的话,简明扼要,头微微低着,略乱的发丝垂在两鬓,勾勒着瓜子俏脸和精致的眉眼。

    武崇文望出来的刹那,再次被自家女人深深吸引。

    他想,他若是没有在桃花村被小雪所救,而是与小雪素未谋面的夜王,他也一定会在这一刻对她动心的。

    仿佛上天注定,她就是他的归宿,上天注定的归宿!他克制住那份心动,提醒自己是来解决问题的。

    平复了一下心绪拨高了嗓门。

    “西部高原除了草地有主,其它土地皆无主,任何人都可以在上面耕种。”

    “但凡那块土地种上了作物,那就属于被开荒了,有主了,其它任何人都不可强占。“

    “另外,皇上还给了本王爷一道口谕,‘西部所有荒芜的土地只能被耕种,不可当作草原养牛马’。“

    “过不多久,朝廷就会有文书下来。“

    这些话,武崇文每说一句,随从白忠就用异族话高声念了出来。而吉大老爷和安大老爷听了之后,都垂头丧气地捻起了胡须。

    只准耕种,不准种草养牛马,那他们拿来做什么?他们世世代代放牧,可不懂耕种。

    罢了罢了,就让这些只知道在地里刨食的中原人种去,耕种他们还真不稀罕。

    想到这里,吉大老爷跟安大老爷打了个眼色,他们便悄摸摸地散了。

    武崇文也没阻拦他们,这个危机解决了也就罢了,没必要跟他们闹僵,便把视线投向秦宪文。

    “你就是吉安县县令?’

    “是的,夜王殿下。'

    秦宪文忙跑过去,在马车前面跪了下来。

    武崇文冷冷地扫视着他,“你身为本地父母官,为何挑唆百姓抢占别人土地?“

    秦宪文支支吾吾道,“我没有,我是来调解的。”他哪敢承认?除非官帽不想要了。

    “哦?既然不是你挑唆的,那就怪不得你了。”武崇文扫向四周村民,眸光一下变得冷厉,“是哪些刁民抢人耕地?全部杖打三十大板。”

    那些抢人地盘的村民一听,吓得半死,纷纷跪在地上喊起了冤。

    “求夜王殿下明察,我们真的是被秦县令唆使的。“

    “他说只要我们抢占一个山头,就十两银子买我们的。”

    “他还收取进城费,户籍安置费,逼得我们走投无路,我们才会这样的,求夜王殿下替我们做主啊!”

    三十大板谁挨得起?打得皮开肉绽没钱上药,指不定一条命就去了,哪个不怕?纷纷揭露起了秦宪文的恶行。

    秦宪文吓得抖似筛糠,还想狡辩,可乌压压几千人,他狡辩得过来?

    “秦县令,你可认罪?”武崇文眸光凛冽地投向秦宪文。

    秦宪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吞吞吐吐道:“夜王殿下,我的姑父是杨丞相,还请看在他的面子上,开开恩。”

    “想要本王开恩,那就得看你的认罪态度了。“武崇文说着对白忠一呶嘴,白忠就丢给他纸和笔。

    秦宪文又贪又蠢,真以为夜王会看在杨丞相的面子上饶过他,便把收取城门费和户籍安置费,逼着西迁的百姓给本地老爷当长工等罪行全部写了出来。

    当然,这些在他看来,也是不足挂齿的几条,他鱼肉百姓的事儿干得多了去了,也没觉得夜王能拿他怎么样。

    武崇文之所以要秦宪文写罪状,就是拿来堵杨丞相的嘴的,这厢拿到秦宪文的罪状书之后,勾唇笑了笑

    “吉安县令秦宪文,安置西迁百姓不当,杖三十,以儆效尤。’

    夜王没权力卸秦宪文的官职,不过打他三十大板的权力还是有的。

    当即便派人拿来板凳,当众对秦宪文施杖刑。

    专门派手下两名功夫高强的暗卫施刑,每一板都用了内力,打下去也不怎么痛,可内脏却全部被内力震伤。

    这三十板打完,秦宪文的命能去半年算他运气好。

    这可比卸他的官好,神不知鬼不觉就处死了他。

第194章

    秦宪文被打完后,自个儿从凳子上爬起来,感觉屁股还没脸疼。

    脸都被牛家村那些刁民给扇肿了,屁股挨了三十大板居然没肿。

    看来夜王果然不敢得罪杨丞相,下手才会这样轻。

    想到这里秦宪文还挺得意,满脸堆笑地来到马车前。

    “夜王殿下车马劳顿,一定累了,不如进城歇歇脚,让下官为您接风洗尘!”

    “不必了。”武崇文一口回绝,顿了顿,声音冷厉地警告。

    “皇上对此次西迁的百姓尤为看重,需要他们在西部开垦耕种。“

    “秦县令最好花点心思,把西迁的百姓安置好,否则落在肃安郡守萧文昭手里,可就不是打三十板的事了。“

    西部土地宽阔,若能开垦出来,耕种作物,前景不可限量,故而武崇文才会建议皇帝把平阳郡的百姓安置在西部。

    再一个,本地异族素有反心,若能把中原文化带到这里,让中原百姓与西部异族通婚,潜移默化地转变他们,西部危机也就自然而然地化解了。

    武崇文比谁都希望这些百姓能在这片土地扎根,故而把话说得十分严重,连皇帝都被他搬出来了。

    意在敲打秦宪文,不要做坑害百姓之事。

    秦宪文再蠢,在听到'皇上“两个字时,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一准是不能再胡来了。

    何况萧文昭还成了新任肃安郡守,这个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任定安县令时,萧文昭就屡次上奏想卸他的职,要不是他舍得下血本,一早就被罢免了。

    没想到平阳郡都没了,萧文昭居然没被朝廷降罪,又跑到肃安郡任职来了。

    看样子,他上头恐怕也有人。

    想到这里秦宪文忙点头如鸡啄米:“是是是,下官知道,下官一定会妥善安置好西迁的百姓的。”

    武崇文瞟了秦宪文一眼,状若无意地对萧宁雪道:

    “我在昌宁城碰到了你的伯父萧郡守,他托我给你们带话,叫你们好生在吉安县落脚,届时会过来探望你们的。“

    这话就是故意讲给秦宪文听的,秦宪文虽然吃了那一顿加了内力的板子,可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干脆把这层关系捅穿,省得他继续作妖,给桃花村的人们使绊子。

    秦宪文一听说萧文昭是萧宁雪的伯父,也是挺吃惊的。

    难怪这些人如此嚣张,原来背后有人撑腰。

    刚才他还一个劲儿地思考如何找这些人的茬,狠狠刁难他们,这厢哪还敢有这样的念头?

    武崇文见秦宪文的神色一下变得惶恐,知道他不敢再挑事了,便吩咐白忠启程。

    “夜王义兄,一路保重。“萧宁雪恭敬地福了一礼,让到一旁。

    “小雪妹妹,后会有期。”

    武崇文微微颌首,之后车帘子放了下去,车队继续往前。

    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的雪安东,感慨夜王暗中为桃花村人们所做的一切。

    他对雪丫头怕也是动了一百个真心了,否则又怎会如此默默守护着她,守护着她的亲人,守护着她在意的一切?

    注视着夜王的车队走远后,秦宪文捂住红肿的脸颊,强压下心头的不甘,扫视现场所有西迁的百姓。

    “打明天开始,我会在城门口发放土地文书和户籍,尔等自行前来领取。“

    “那秦县令,我们的安置地在何处?“有百姓一脸迷茫地询问。

    秦宪文倒想给他们具体安排一下,毕竟土地也有好有坏,靠近河流的地盘一准抢手,说不定还能从中捞取不少好处。

    正琢磨着,突然心口隐隐作痛,忙伸手捂住,半晌也没恢复过来。

    身子不舒服,也就没了耐心动其它歪心思了,他没好气地回答。

    “这一片方圆百里都是吉安县的地盘,你们爱去哪去哪。”

    “我又不是你们爹娘,这种事情还要来问我?”说完甩袖而去。

    他离开后,那些百姓很快也分头散去。

    大家都不傻,这儿既然有河,那得赶紧去下游抢占地盘啊,靠着水总能活命。

    况且也不缺粮,都在昌宁城领够了粮食的。

    萧大人还说过一两个月,还能再次领到粮食,所以只要勤劳肯干,一准是能在这里活下去的。

    这些人走了之后,桃花村和牛家村的人们都松了一口气。

    个个灰头土脸的,滚了满身泥,还有人挂了彩。

    不过都是笑容满面,一直担心有人来抢地盘,如今这个问题得到了彻底解决,哪个不是一身轻松?

    王永贵叭嗒着烟枪,笑望着萧宁雪。

    “雪丫头,全靠有你,要不今天这事不好解决。’

    萧宁雪笑嘻嘻地回答:“我可没帮什么忙,是夜王爷心系百姓,心系天下,肯替百姓出头。

    “嗯嗯。“王永贵重重点头,“咱们古蜀国有他,是天下百姓的福气。’

    牛家村的人们,从始至终都呆愣在那儿,做梦都没想到桃花村的背景竟然如此强大。

    萧郡守居然是雪丫头的伯父,夜王爷居然是雪丫头的义兄...

    看来他们豁出性命来到吉安县,如今老天爷可算眷顾他们了,虽然他们和桃花村的人们结交,看重的并不是这些,但背靠大树好乘凉,谁都不会拒绝这么有实力一个盟友的。

    有了他们的帮衬,往后可算安稳了。

    和萧宁雪说了几句话后,王永贵把感激的目光投向牛大鹏他们。

    “牛老弟,多亏你们及时赶到,否则我们桃花村这些“豆腐心的汉子们,可就要吃大亏了。”

    方才混战中,那些汉子不忍心对孩子老人下手,不少人被老人孩子放倒,之后遭了秦宪文手下的毒打。

    王富贵的额头就是这样被打破的,流了满脸的血,萧宁雪这个时候才有时间给他包扎。

    不清点不知道,一清点才发现桃花村受伤的汉子,足有三四十人,还有两人手臂被打折,受伤很严重。

    要不是牛家村的人们帮忙,受伤的人会更多。

    所以有牛家村这样一个办事果决的盟友,于桃花村人们而言也是好事。

    牛大鹏一脸憨厚的笑容,“都是自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要客气。”

    “不错,自家人,不客气!”王永贵一脸感动地拍了拍牛大鹏的肩膀。

    萧宁雪给受伤的汉子们处理好伤口,给两位手臂被打折的汉子绑扎好,之后大家伙儿就拖着锄头,扛着柴刀回村。

    这个时候天已经傍晚,西边一片灿烂的火烧云,涂抹得大地一片火红。

    大家心头也一片火红,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红红火火的日子。

    土地有了,河水有了,往后一切都会有的。

    他们会扎根于这片土地,让这里变成瓜果飘香的绿洲。

第195章

    打第二天开始,桃花村和牛家村的人们,就分批前往吉安城城门口,领取户籍和土地文书。

    秦宪文自从挨了那顿板子,就总觉得身子不大爽快,大夫也瞧不出什么毛病来。

    他估摸着,应该是钱没捞到,还挨了两顿打,心头郁积了太多怨气消不下去,导致心口堵得慌

    便叫人抬了把大软椅放到城门口,肥胖的身躯坐在软椅里面,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指挥手下发放户籍和土地文书。

    对桃花村和牛家村的人们,他也是恨得牙痒痒,可又不敢对他们怎么样,老老实实把户籍和土地文书发放给了他们。

    领到了户籍和土地文书,大家的心也就彻底安定下来了,放开手脚忙活起来。

    做砖,烧砖,挖地基,砌房屋。

    都是分工合作,统一安排。

    只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房子建起来。

    驻地外头摆了桌椅,王永贵和雪安东晒着太阳,吹着和煦的春风,正在给村子做规划。

    哪里起房子,哪里修路,哪里需要填平,哪里需要开挖,安排得明明白白。

    看到萧宁雪和武崇文过来,王永贵满脸慈爱地把他们叫住,朝着眼前一大片山头挥舞着烟枪

    “阿文雪丫头,过来过来,你们的房屋想修在哪?自个儿挑。”

    萧宁雪想都不想地指着远处一座巨大的山头。

    “那儿,我们的房子就修在那。”

    大家忙循着萧宁雪所指望去。

    只见村子的西北方向,有一座高耸挺立的山峰。

    这座山峰高大陡峭,若想在那个上面起房子,必须打中间削平,否则路都修不上去。

    不过若是真能打中间削平的话,那地盘可就宽敞了,至少一百丈见方,足以修建一座带前后花园,五进五出的大宅院了。

    “太大了太大了!“王永贵看过之后直摇头,“京城里的王府,恐怕都没这么宽大....”雪安东笑着打断。

    “京城里寸土寸金,哪能跟这儿比?“

    “我觉得那里就挺好,可以俯瞰整个吉安县。”

    “往西边看,是“宝石湖’,北边是烟雾缭绕的雪山,东南方向等将来开垦出来,便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风景美不胜收啊!'

    王永贵敲着烟斗回答,“美是美,这不用说,可若想把这座山头刨平,恐怕得花个一两年。”

    “这倒是。”雪安东赞同地点头,之后望向武崇文,话锋一转,”文哥儿一准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他可是夜王啊,若真有心要在这儿修府邸,削平一座山头又算什么?

    武崇文还没回答,萧宁雪笑着答话了。

    “我倒有个法子。“

    “宝石湖那边的石头不是含铁么?我去那搬些石头放在山顶上,说不定能引来雷电把山头炸平。’

    武崇文听了这话,满脸柔情地揉了揉萧宁雪的小脑袋瓜子。

    这丫头不是说那种炸弹'十分珍贵,没剩下多少了么?竟然想拿来把这座山头炸平,在这里起房子。

    看来她是真心喜欢这儿。

    即如此,等将来皇帝亲政国家稳定之后,他就带着小雪回到这里定居。

    那座山头足够宽敞,倒真可以修建府邸,生多少孩子都能住得下。

    王永贵和雪安东都没有说话,虽然觉得引来雷电把山头劈平可能性不大,不过这丫头的话他们可不敢质疑。

    万一引来雷电了呢?万一劈平了呢?

    还是别开口的好,省得将来打脸。

    这时候雪如云嘻嘻哈哈窜过来了,一把拖起萧宁雪。

    “小雪啊,大白天的做什么美梦?真以为雷电长了眼睛,叫它劈哪就劈哪?走走走,我带你熏兔子去。

    萧宁雪被她拖了个踉跄,武崇文生怕萧宁雪摔倒,掠过来一把搂住了她。雪如云瞪大桃花眸子,一个劲儿地盯着萧宁雪的肚子打量。

    “呀?小雪,瞧你家阿文紧张成这样,你该不会是怀了吧?”

    她这话说得可大声了,萧老夫人,萧山,还有董氏等人纷纷打帐篷里钻了出来,个个一脸惊喜。

    萧宁雪羞红了脸,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没怀.....你不说去熏兔子么?走啦走啦。”

    雪如云露出奸计得逞的一笑,她要是不这么嚷嚷一下,这丫头这么怕蛇,肯跟她去才怪。果然没走两步,萧宁雪就后悔了,绷紧了神经问。

    “确定是兔子洞,不是蛇?

    “当然确定。“雪如云一脸肯定地点头,“狡兔三窟,我发现了三个洞,那一准是兔子洞无疑了。”

    萧宁雪听了这话,放下心来,跟着雪如云往远处山坡走。

    以往荒凉的土坡,如今已经长满了油菜,焕发着勃勃生机。

    蓝天,白云,绿意盎然的大地,等将来,这儿一准会成为一个美丽富饶的地方。

    “兔子,兔子!“走不多远,萧宁雪就停下脚步,激动地低呼了起来。

    只见山坡上的油菜地里,两只大白兔领着三只小白兔,正在啃食绿叶,蹦蹦跳跳的,可爱极了。

    “我没哄你吧?真的有兔子。“雪如云边说边拉弓搭箭,“一家五口全部出来偷菜吃,那就把你们猎回去,晚上炒兔肉吃。”

    “别。“萧宁雪忙阻止,“逮活的,抓回去养,兔子繁殖快,以后有得吃。”雪如云却瞄向一旁的兔子洞,摇了摇头。

    “不好逮啊,惊动它们容易溜进洞里。“

    她话音未落,啪啪啪啪~几声闷响传来,大大小小五只兔子,全部栽倒在了油菜地里。“没死,打晕了而已。”武崇文在身后柔声开口,”小雪快去捡。

    “我去我去。“雪如云比兔子窜得还快,很快就拎着五只兔子跑了。

    “别杀它们,拿砖头给它们砌个窝!“萧宁雪交待。

    “好,知道了。”雪如云应着,跑没影了。

    “小雪,有件事儿跟你说。”回去的路上,武崇文牵住萧宁雪的手,宽大的手掌把她的芊芊玉手包裹住,“过两天我得去祟善国一趟,那里有点生意需要处理。’

    萧宁雪当即抬眸,眨巴着秋水长眸,恳求地注视着那张俊美又不失英气的脸庞。“带我去带我去。”

    “我可以女扮男装,一定听你的话。“

    武崇文却摇了摇头,这段时间他左思右想,觉得带小雪前往祟善国还是不大妥当。

    祟善国与古蜀国并不算友邦,所以他此行也是充满了危险的,万一祟善国国君起了歹念,不肯与古蜀国交好,把夜王'扣下来,那岂不是连累了小雪?

    想到这里找了个借口道:“小雪不是要修房屋么?那就留在家里忙这些,我会尽快办好事情,赶回来的。’

    萧宁雪撅着小嘴嗔了他一眼,“开口闭口不都是'人是我的、命也是我的'么?可每次有事却总把我撂下......”

    武崇文眼底闪过深深的无奈,正不知如何解释,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打东边飞奔过来一匹马,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雪痕。

    远远的就焦急地喊,“不好了,萧大人在昌宁城出事了.....”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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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医妃,带着全族去逃荒介绍:
萧宁雪一觉醒来穿越了,成了身世不明的仵作养女。
什么?堂姐被杀,放着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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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遇上干旱,蝗灾,地火喷发???别怕别怕,放着我来!
逃荒路上忍饥挨饿,落脚之处一无所有,别怕,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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