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灯光开,房间里重新恢复光明。
楚凝已经穿上一身粉色长袖长款连衣裙,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恨不能不露出一丁点的皮肤。
而之前被丢在地上的女仆装早已经被她塞到了垃圾桶里。
她甩了甩发酸的右手,瞪大眼睛,努力维持最后一丝的清明,等帝夜辰从浴室里出来。
凝诺药的药效快要散去了。
她手微微发抖,从腰包里掏出凝诺药,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原来,凝诺药被小紫全部给她喂了下去。
把空瓶失望地丢回腰包,不顾脚底的疼痛,楚凝从床上起身,走到浴室门前,咬了咬唇,双颊渐渐地晕起一层酡红,还是敲响了浴室门。
“帝夜辰……”
才刚喊一声,浴室门从里拉开。
帝夜辰满身湿气从里面出来,上半身依旧赤裸着,全身上下仅仅只在腰间挂了条浴巾。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用手指把散落下来的湿发全部梳拢到脑后,绯色唇角微微翘起,一脸餍足的神情。
这应该算是两人经过刚才那番亲密接触后,见的第一面。
楚凝在心中感慨一番,幸好刚才黑灯瞎火,互相看不见,倒是少了些尴尬,见面时,脑海里不会出现什么不合时宜的画面。
然而,她发酸的右手,还有掌心上还残留的温度,又在无时无刻提醒着她,她和帝夜辰经历了什么。
脸色酡红更甚,她光刚碰到他,便飞快地闪避开,想转身回到床上,结果,动作幅度有点大,不小心碰到了脚底的伤口。
“啊……”
才刚刚吃痛一声,她整个人腾空而起,被帝夜辰直接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他站在床边,整理了下因为抱她,而有点松垮的浴巾后,目光落向她白皙双脚,翘起的嘴角,立马扯直,露出几分责备来。
“脚不想要了?”
说罢,他弯下腰,大掌裹住她小巧可爱的脚,检查了下。
伤口沾到了水,有点发炎的迹象。
他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给旭光打了个电话,让他叫个外科医生过来。
楚凝拉了拉他的手臂,软糯开口,“帝夜辰,脚上的伤不着急,别忘记你刚才答应我的。”
言外之意,解她身上的愉欢才是最紧要的。
半蹲在她面前,垂着头的帝夜辰,嘴角往上牵动不少,最后都被他给压了下去。
他放开她的赤足,起身在她身边坐好,目光紧紧地盯着楚凝,被情欲染过的褐眸,还很幽深无比。
“自然不会忘,不过我今天可是救了凝宝你不止一次,所以,你刚刚才帮我一次,还不够。”
楚凝闻言,又羞又气,气鼓鼓地瞪着他,“帝夜辰,这个明明是刚才说好的。”
“凝宝。”帝夜辰趁机俯身而下,在她嘟起的红唇上亲了下后,薄唇又微移,亲了亲她玉白的侧颈,声音特别沙哑特别委屈,“明明可以吃到肉的,最后只能喝到肉汤,凝宝,你觉得公平吗?要是不补偿我个十次八次的,你叫我还能有什么心情使用意识力来?”
“……”
被他这么连着亲了两下,楚凝感觉大脑开始混沌起来,但她依然清清楚楚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威胁和蛮不讲理。
她能维持清明的时间不多了。
这么点时间,她不想浪费在这种没有价值的谈判上。
“好,我答应你,那你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帝夜辰展颜露笑,起身离开的时候,又在楚凝的唇上啄了下。
“凝宝真乖,开始吧,我要怎么做?”
楚凝立马从腰包里拿出银针来,把银针的用法,快速地跟帝夜辰讲了一遍后,又从一旁拿过早早准备好的笔,在需要扎银针的地方做好标记。
“好了,你等下扎银针的时候,意识力缠绕到银针上,一定要按照我给你做好标记的地方来,顺序不能错,只有这样,才能通过这些意识力形成的意识阵波,把那些药给逼出来。”
“好。”
帝夜辰按照楚凝教她的样子拿针,顺着标记点扎进去后,最后他拿过楚凝的右手,在食指顶端上扎了一个小洞。
很快,不断有浓到发黑的血从食指上低落出来。
随着这些黑血的流出,楚凝泥泞的大脑慢慢变的清明不少。
直到食指上流出的血变成红色后,她整个人渐渐地恢复过来。
恢复过来的她,黑白分明的乌眸里,重新染了层清冷。
只是这份清冷在看到那个还握着她手时的帝夜辰,消融不少,如同冬日结冰的湖面,被春风吹过,起了丝丝的裂隙。
“好了。”
她想抽回手,结果,手心突然传来一阵湿热。
只见帝夜辰捧着她的手,把他整个脸埋在了她的掌心,湿软的唇还蹭了蹭她的手心。
一声喟叹从她手心里逸出。
“凝宝的这只手,要好好的,千万不能受伤。”
“为什……”么?
刚要脱口询问,突然想到她这只右手曾经做个什么事后,后面的话,全部被她含在口中,羞红了脸。
她拿脚,轻轻踹了帝夜辰一脚。
“帝夜辰,你要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