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其他人这样回答，赵龙肯定是要翻脸了，这也太冲了些，但换作是费正，就没这种想法了，他向来如此，何况被自己坑过一次，没准还怀恨在心呢。
“我看到不时有城防小队往王都这边退回来了。”赵龙若有所思地说，正常说来，城防队应该是稳步推进才对，怎么就退回来了？而且还显得相当狼狈。
赵龙他们在费正失踪后，被谭辰伙同其他人架空了，都在大后方，要不就调去其他城池防守，都不知道多久没去过一线了，不了解状况也不奇怪。
“老大老大！”人未到，声先至，这焦急的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是先声守人。
“咦？老赵，你终于回来了？”进来的是王虎，瞟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了费正。
赵龙也是郁闷得紧，“什么叫终于回来了？有本事你从海防城，花三天多的时间能回来再说这种话。”
“唉哟，边儿去，瘪犊子玩意儿，没空跟你抬杠，我有急事要跟老大说。”王虎把赵龙扒拉开，没好气地说。
费正扫了一眼这队活宝，“有什么事？”
“我们查到甄斯聪从城外回来，不过他保卫太过严密，人马也多，我们不敢随便动手。”王虎有些不好意思地扫了一眼费正，又低下头去。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费正一拍脑门，他还是犯了思围定势的错，谁说人一定在王都的？
两人都被他一惊一乍的吓了一跳。
“老马和老张呢？”
明明都是二十出头的人都“老”来老去的，置他们的父亲于何地？
人都这样，明明毛都没长齐，却自称老，反而七老八十的感觉自己还小，什么世道？
“哟，白天别讲人，说到就到。”王虎瞟见两道身影冲了进来，不用看也知道，敢这样大摇大摆进来的，也就他们，没谁了。
“老大，不…不好了……”马朝气喘吁吁，几乎缓不过气来。
费正心头一紧，除了寻找石甘当的下落外，还让他派人去保护程凌素来着，难不成……
“是不是素素出了什么事儿了？”他抓着马朝的臂膀，开启筛糠模式。
“老…老大，你先别激动，不知道谁，假借你的名，说要接她回来府上保护，可我根本没下过这样的命令，追查之下，原来……”马朝脸色很是不好看。
“到底是怎么了？你别说话只说一半啊！”费正都快急死了，还吊人胃口，要不是兄弟，早伸巴掌呼过去了。
“是…赵睿！”马朝回了一口气，终于说了出来。
费正无力地瘫坐到椅子上，“我早该猜到的，顾忌什么礼法，把她送回去，该死！”
他刚把赵齐贤弄死了，权倾朝野的赵睿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赵睿老儿该不会把程小姐……唉！都怪我，应该第一时间赶去的。”马朝开始责怪起自己来。
血债血偿，赵齐贤因为程凌素而死，赵睿杀了她偿命也不难想象。
“搞不好那老头一犯抽，还搞什么**呢！”王虎不知道什么脑回路，竟然想到这种可能。
所谓**，指的是拿死人的灵位，或者拿一只剦鸡代替，跟活人拜堂成亲，让她守活寡，这比杀了她还残忍。
“不，还有一种状况。”费正虽然跟赵睿没多少交往，但易地以处，若他在对方的位置的话，岚越国面临这种局面，他还要意气用事，不管王国的死活的话，那他这个部长就失格了。
当然不排除他有可能选择最后的疯狂，但费正更相信，他会把程凌素当成筹码来要胁费正。
“那是什么？”四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叫他们打打杀杀可以，但让他们动脑子，他们宁愿去撞墙。
费正什么都没说，转而问张汉，“你又带回什么消息？”
张汉愕然差点忘了自己还有正事，“是这样的，我收到一个消息，二王子正四处搜捕我们工厂赋闲的工人，而且还放出话，不准任何人加入我们的工厂。”
啪！
费正拍了一把扶手，嚯地一声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道，“二王子，甄斯聪，你们两人好狠毒！”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杀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不想到，他们前脚还和和气气地来访，后脚就搞这么大动作，他是要断了自己的根基啊。
那二百名工人，就是灵器厂的根本，没有人，如何能生产？
最狠的是，竟然禁止所有工人给他们做工，那就是要赶绝他们啊。
噩耗一个接一个，费正都有些精神恍惚了，逃避，问题还是存在的，只有直面问题，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费正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发布命令了，“王虎，你到城外调查，务必把老石给老子找出来，他少一根毛，唯你是问！”
“是！”王虎朗声应道，随即围身离去。
“张汉，马朝，你们去查一下，二王子把我们的人都差哪儿去了，先找着地儿，别打草惊蛇。”费正大手一甩，两人得令离去。
“赵龙，你不用那样看着我，你刚回来，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来找我。”费正摆了摆手，左手撑着脑袋微眯着眼，不再说话。
“老大，我……”赵龙表示他可以干活的，至少得问问谁去救程凌素，不过看到费正的样子，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他只好讪讪地转身离去，还三步一回头。
“慢着，回来！”费正突然叫道。
“老大，是不是去救程小姐？”赵龙欣喜地小跑回来，还以为费正会指派他干点什么，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不是，素素我会亲自去救，这个，你拿去！”费正手一挥，赵龙手上多了一张黑晶卡和几瓶丹药，跟其他人差不多。
赵龙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费正，不解地问道，“老大，这是什么？”
“给你的，其他人都有，你回来晚了，才现在给你，不用推辞，我的弟兄，有难同当，自然是有福同享。”费正免强挤出一丝微笑。
“费正！臭小子，给老子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