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隐,你手上才多少人,天池十万大军兵败皖都城下这的确不假,但是独孤天索手中至少还有十几万人马,你就凭着这几万人去以卵击石?”
段默没有再回她,他的面色凝重,就算是朝阳升起,映照在他的脸上,看出的也只是一脸的悲伤与急迫,失去了往日的自信与洒脱。
“昕若姐姐,你好好保重,我走了!”
“不行,你不许走,你回来!”
昕若见心上人要离开自己,直接摔在了床下。段默听到她痛苦的哭声,也没有回头。他不希望其他事情拖延着自己的时间,甚至是干扰着自己的决定。
段默回到无忧宫,半个时辰不到,所有的亲兵们都整装待发。
“你们...”
“殿下,浮茵姑娘说,您此次一定会救回王妃娘娘,我等是殿下的亲兵自然誓死跟随殿下,总不能光拿俸禄不做事吧。”
段默对这一万两千个兄弟十分满意,不过对于他自己而言,也从未拿他们当过下人看。更令他感动的是还有浮氏姐妹如此了解自己。
“殿下,你回来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段默望着一席铠甲披身的浮氏姐妹:
“二位姐姐,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随你出征啊!”
“随我出征,万万不可,你们是姑娘家,怎么可以上战场,而且...”
段默话还未说完,就被浮容打断:
“姑娘家怎么了,沈嫣菡还不是女人,不照样为天池建立功勋。况且您和王妃娘娘都不在这里,我们姐妹留下每日对着这空房子又有何意义。我们去意已决,殿下不必再说了。”
“可是...”
浮茵不像浮容,她并没有说话,而是做了一个让段默住口的手势,同时白了段默一眼。因为她知道自己在段默心中的地位。
段默想说的话直接被浮茵的眼神杀死在口中,也只好就范。
“圣旨到!”
秦安不男不女的声音传来,顿时跪了一地:
“儿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隐王妃凌氏紫依,惨遭天池歹人劫走,为彰显我慕容皇族威严,特命隐王凌天隐率军三万出征,救王妃于水火,保中原于安宁。特赐隐王亲卫军十二千人为皇族骑卫,赐龙纹铁铠,地位凌驾于朝廷所有军马之上,钦此!”
“儿臣谢父皇恩典。”
秦安向众人走来,将圣旨交给段默:
“隐王殿下,因为事出突然,这一万余件龙纹铁铠无法赶工,陛下让殿下自行打造。此次陛下可是对殿下抱予厚望,就是无法彻底击垮天池,也要让他们知道朝廷的厉害。陛下还说,皇族骑兵首战,要给这支骑兵赐名,就由殿下亲自为你的亲卫军取名。”
“取名,我心急如焚,这仓促之间,又如何想得出好听的名字呢?”
秦安接过话茬:
“陛下说了,名字一定要先取好,才可镇住敌人,而且还要彰显我皇族龙威。”
一旁的浮茵走向前:
“殿下,这出征的骑兵乃是精锐,各个武功高强,如果没有名字岂不是让贼军笑话。依我看,不如就叫‘龙骁骑兵’如何?”
“唉?‘龙骁骑兵’,这名字好,彰显出我慕容皇族才是真龙天子,兵马各个骁勇善战。浮茵姐姐,这名字起得太好。”
秦安在一旁也大肆夸赞道:
“浮茵姑娘真是妙口生花,这彰显龙威的名字是张口就来呀,那咱家就去禀明陛下,殿下也可以出发了。”
见段默还有些心事压抑着,但是又不好开口。善解人意的浮茵再次洞悉:
“秦公公,公主殿下那里就劳烦公公照应着,毕竟公主殿下是隐王殿下的师姐。”
“放心吧,陛下和咱家都会好好照顾公主的,保管王爷凯旋归来之时公主已经痊愈了。”
段默满意且感激地与浮茵对视一笑。
他威风凛凛地走上帅台:
“三军听令!”
下方的将士虽然鲜有训练,但是步调出了奇的一致:
“在!”
“此战,是我凌天隐的首战,也是龙骁骑兵的首战。他不单单关系着我凌天隐个人的荣辱,也关系着我南尧的兴衰胜败,于公于私,都要必胜!歃血出征!”
凌天隐拔出背后的逐月七星剑,划破自己的手掌,血液洒了半个帅台。帅台下整齐的士兵异口同声大声喊道:
“必胜!必胜!必胜!”
随后凌天隐一个空翻翻到马背之上,驭马前行。
数日后,紫依又回到了这个她成长的地方——妙安阁。沈清正坐在石阶前看着弄义练功,她双手开花将下巴嵌入到手中,心里似乎在憧憬这什么。见沈嫣菡突然抱着蒙着纱布的人急忙走进内室,将紫依放在床上。
“师父,她是谁?”
“才半年没见,你就连紫依都不认识了?”
沈清从来没有见沈嫣菡如此严肃,就因为没有认出紫依,沈嫣菡刚才的语气里满是嫌弃和愤怒。
“师父,您怎么了?”
听到沈清这么问自己,沈嫣菡的额头冒出白气,脸涨得通红。弄义刚巧进来,沈嫣菡正背对着他责骂沈清,他的视线正好能清楚地看见沈嫣菡的后脑,白气直冒,着实奇怪。
“你不应该问我怎么了,你更应该关心关心你妹妹,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一天到晚只知道窝在这里看弄儿练剑,你自己练了吗?”
沈清不敢相信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训过自己一句的沈嫣菡会如此责骂自己,她直接哭了,捂着眼睛走了出去。
看着弄义慢慢走到紫依旁边,沈嫣菡又发了脾气:
“怎么,嫌你师姐还没被我骂够是吧,还想找骂?滚出去练剑!”
弄义的心如果还如同当年在无忧寺那么脆弱,恐怕此时早就哭了,但是刚才一眼就看到关键处的他并没有像沈清一样。他在观察,观察刚才从自己师父头上冒出的白气究竟在什么情况下会冒出。
他故意挑衅道:
“我就不走,这里挺好的,师父,我想吃您做的点心了,快去厨房给我做一点吧!”
他一改往日内向的性格,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拿起茶碗喝茶。
这喝茶的动作其实是在掩护他的眼神,他一口都没有喝。沈嫣菡被他的言语激怒,果不其然,头后方冒出的白气更多了。
沈嫣菡眼神瞪着他,慢慢走向他:
“别以为,你是我徒弟,我就不敢杀你,信不信我这就一掌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