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隽辞叹了口气，感受到小姑娘的撒娇后刚刚心中的郁气瞬间消散了干净。
他说出了与蔺母一般无二的话：“妄议皇家之事是要掉脑袋的，知不知道？”
尽管说着警告的言语，但楚隽辞语气依旧温和又宠溺。
“知道。”蔺池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知故犯。
楚隽辞无奈，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轻声问道：“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件事？”
蔺池眨了眨眼，“我好奇嘛。”
楚隽辞一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小姑娘没说实话，不过他也没追究，而是认真回答问题道：“我也不知道。”
“嗯？”蔺池疑惑。
楚隽辞微微垂眼，似是追忆。
“皇帝认为我不是，母后认为我是，这件事谁也说不通。”
蔺池：“是因为你既不像皇帝又不像先太子吗？”
楚隽辞点头：“嗯，我长相肖似母后。”
正因为他不像爹只像娘，所以皇帝才会一直难以确定自己是否被带了绿帽。
也就是一直不确定楚隽辞是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自己又是否在给兄弟养儿子。
蔺池觉得有点荒唐：“可是……真的有孩子完全不像父亲吗？”
楚隽辞手搭在她的腰间缓缓摩挲，语气平缓：“你知道，皇帝与前太子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很难说我与他们的相似之处是否因为此。”
本来就不像。
再加上这一层自然更难判断了。
而且凭长相看血缘关系本来就不太靠谱。
更别说古代滴血认亲又是一种不科学的验证方式，要证明是否亲生就更难了。
除此之外，皇帝也不能，又或者是不敢如此正大光明地验证。
他要是这样做不就等于昭告天下太子不是他亲儿子吗？
这么多年来皇帝心中的怀疑一直不减，对待太子时自然就没了作为父亲的温情。
有的只是猜忌和防备。
“也对哦，”蔺池慢慢明白过来：“我懂了……”
这就可以完全解释皇帝奇怪的态度了。
他无法放下芥蒂，更无法把太子当作亲生儿子对待。
“嗯，”楚隽辞轻轻颔首，唇边露出一抹似是嘲弄般的笑意：“所以我也不知我的亲生父亲是谁。”
蔺池见此有点心疼，抿抿唇问道：“阿辞，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的？”
楚隽辞没说具体时间，只是说：“很早。”
月光透着窗棂照进来泛着浅淡的光芒。
他想起幼年的事情，神情微微恍惚。
………
先皇后其实对楚隽辞并不好。
因为她觉得楚隽辞是皇帝的儿子。
她恨皇帝。
恨皇帝杀了她的爱人，恨皇帝弑兄弑父登基，恨皇帝为了获得吏部尚书的支持要纳她为后，更恨此情此景下毫无反抗能力的自己……
她难道能抗旨吗？
对于她的母族来说，家中有人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无疑是极大的殊荣。
他们并不在意成为皇后的人是谁，也并不在意坐上皇位的人是谁，他们只知道皇后之位是自己族人就够了。
先皇后明白母族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