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间很大,床头上还挂着顾荣丙还有他妻子的婚纱照。
手电筒准确的对准了他们夫妻的那两张笑脸。
他们笑得多么温和慈祥。
在J国,他们是享尽荣华富贵的有钱人。
在A国,他们又是人人尊敬的大善人。
可是谁知道,他们这副温柔的外表之下,藏着怎样一颗蛇蝎心肠。
以慈善的名义窃取权利和世界,才是他们的目标。
她走上前,直接将脚踩在床上,伸手触上墙上的婚纱照,抚摸着边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爸妈,你们好,我来找你们了。”
……
十几分钟之后。
顾无言从房间里出来,左右看了一眼。
四处还是静悄悄的。
顾无言又来到了不远处。
另一个房间推开门。
一个偌大的房间,装饰是梦幻的蓝色,四处挂着明亮的水晶。
中间的大床用帷幔遮挡,看起来唯美浪漫。
这俨然是一个公主住的房间。
顾无言的手划过丝滑的帷幔。
在她的记忆里,顾长笑永远都像公主一样,受尽了宠爱。
她住的房间是最好的,吃的用的全都是精挑细选的。
可是自己却住在冰冷的小房间里,寒冷的冬天都不能多一床被子,夏天热的连电风扇都不配用。
她不配和他们在一起吃饭,不配叫顾长笑姐姐。
无论在家里,在学校,她永远都像顾长笑的女仆一样。
什么叫尊严,她不知道。
她从生来,所有人都给她洗脑,说她是为顾长笑而生的。
她活着的唯一的理由,就是为了顾长笑。
这样常年的洗脑,有些时候真让她觉得,她的确是为顾长笑而生的。
可每次刀子割在身上的时候,那么疼,她又开始怀疑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也跟顾长笑一样,是顾家的女儿,她也是人,可为什么她活得不像一个人?
甚至不如一条狗。
她也想让父亲母亲爱她,真的很想。
所以有时候,她至希望快点来抽她的血,把自己的器官捐给姐姐。
这样的话,或许父母可以多疼她一点。
可是每一次手术做完,她躺在冰冷的床上,伤口因为麻醉失效,伴着剧烈的疼痛,没人管她。
而父母却在另一个地方照顾他们真正的女儿时,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可笑。
可是那个时候的她,睡着的时候依然会做,梦见父母很疼爱她,把她当成女儿一样。
直到有一天,他们让她捐献心脏。
肾少一颗,肝少一半还能活。
她就算再笨也知道,心脏捐了,她还能活吗?
她不愿意,可是却被狠狠打了一顿,说她是不孝女,竟敢拒绝父母!
又对姐姐无情无义,居然不救她的性命。
她转眼成了不忠不孝不义之人!
没有人帮她,没有人关心她,没有人为她说半句话。
全都觉得她捐心脏是理所当然的。
她父母生她养她,她的命就是父母的,他们可以随意处置,在整个J国就是这样。
父母就是天。
J国有句老话。
天下没有不对的父母,只有不对的子女。
父母再怎么样都是父母。
子女都要孝顺父母,因为父母给了生命,所以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儿女只能顺从。
可是有几个人去问问那些孩子,他们愿不愿意要这条命?
如果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想不想出生?
没人问过他们,他们就这样被不负责任的生下来,被这样对待,却还要感恩戴德。
真是可笑,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了。
她的心脏被检查出跟顾长笑不匹配,如果移植的话,顾长笑会死。
顾无言彻底没用了。
她的血,她的骨髓,她的肾,甚至是她的肝都已经捐了。
几乎顾长笑需要什么,就从她身体里拿。
最后到心脏的时候,那颗心脏却没用了。
顾荣丙并大失所望。
顾无言以为自己终于解脱了。
可是噩梦还在后面。
他们居然为了一单生意,把伤痕累累的她送给了一个变态。
她拼死抵抗,戳瞎了对方的眼睛逃了出来。
她逃走了,想永远离开顾家,可是却被父母派人抓了回去。
他们狠狠地将她打了一顿,要将她送进疯人沙漠。
她知道疯人沙漠是什么地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们不要这样对她。
“爸妈,求你们不要把我送过去,求求你们不要这样对我!”
“求求你们了,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
“奶奶,你帮我求求情!”
“姐姐,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还可以给你供血,我还可以给你捐骨髓,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我以后会听话,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会乖乖听话!”
她在地上磕头,磕的头破血流,求他们不要把她送到疯人沙漠。
她愿意做任何事情。
可是她的身体被无情地踹开。
她还是看到父亲和母亲在文件上面签了字,然后几个壮汉像拖着她,像拖着垃圾一样,把她带走,装进了货车,和一对精神病挤在一起,扔进了疯人沙漠。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顾家人的表情。
顾长笑是那么的得意,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扇子,像贵族小姐一样喝着果汁,得意地盯着她。
而顾荣丙夫妇一脸嫌弃。
就像嫌弃一个垃圾一样。
还有她的奶奶,跟顾长笑有说有笑。
周围的人,都在漠视,所有的人都是帮凶。
她当时想死,真的很想死,死了就解脱了。
可是就因为顾长笑一句不想让顾无言这么轻易的死掉。
所以她被送进了疯人沙漠,生不如死。
“真是多谢你们把我送进疯人沙漠。”
顾无言笑得阴森。
“在那里,我才真正的脱胎换骨。”
人在极限的情况下要么废了,要么触底反弹。
顾无言就属于后者。
她触底反弹了。
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之下,她居然存活了下来,甚至在疯人沙漠还占有了一席之地,没有人敢惹她。
沙漠没有秩序,她就建立秩序约束他们。
沙漠的女人会被那些男人欺负,强.暴,她就教那些女人怎么反抗,把她们组织起来成为一个队伍,训练她们。
沙漠的老弱病残生活无法自理,她就想办法照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