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嘴吐不出象牙来。”裴岑轻轻地一巴掌拍到柏旭乐胳膊上，他脸上的汗水和浓重舞台妆在昏暗灯光下格外迷人。在后台的楼梯角落，没有人会在意这对尚未成为正式情侣的男女。
柏旭乐趁她不注意，亲了一口裴岑，把汗水和一些舞台妆也蹭到裴岑脸颊，装作气鼓鼓的样子问：“我妈问我呢，你和夏老师那么熟的啊。”
“别闹，聊正事呢，我感觉没有排练的时候状态好。”裴岑的手机亮起来，看样子是高绒打电话喊她准备聚餐的事。她推开柏旭乐，迟疑一会说：“明天要进组，你今天庆功早些溜。”
高绒像个幽灵似的出现在他们身后，咳嗽了一声：“溜什么溜啊，男主角。”
两人马上分开，柏旭乐说要去卸妆，没多说就先走了。高绒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先扭头看了一眼后场的大门，随后慢悠悠和裴岑也往后台走，压低声音说：“你们俩这，处对象？”
“八字没一撇，当做没看到吧。”裴岑也知道瞒不过，只是希望高绒能别说出去：“你就当没看到，也不知道。”
“那你们自己注意点。”裴岑没懂高绒的意思，他叹口气，手指点了点后场大门：“听说门口有禹亦冽和柏旭乐的粉丝，不知道你进来时候看见没，听保安说还有个小姑娘打算装作工作人员的样子混进来。”
这的确是裴岑没想到的，两人已经走进后台聊天的地方，人多口杂，她小声问高绒：“这么夸张，我们这才多大体量就有这种粉丝。”
高绒是从一线视频网站出来的，对于媒体和粉丝这块烂熟于心，点点头说了句：“小心驶得万年船。”就没继续下去，走去主创那边招呼大家去准备吃饭。
热热闹闹喊了七辆车，才把大家都装到聚餐的地点。距离柏旭乐家不远的一家烤肉店，应该是莉莉提前过来包场，店内空荡只有他们一行人。
主演们有一桌半，李毅男柳雅和主动坐到裴岑那桌和她一块吃。她抬头看到柏旭乐和许飞妍坐一块，对面是编剧导演还有灯光之类的工作人员。弧光交错之际，感觉柏旭乐突然陌生了不少。
“怎么，没见过对象应酬啊。”禹亦冽拿着瓶可乐凑过来，笑眯眯和柳雅和提出换位置。小姑娘看了眼禹亦冽，他本来座位旁边是李毅男，便马上答应下来说好，把自己的餐具推过去。
裴岑没太多胃口吃饭，看旁边的人都没注意到禹亦冽的冒昧，小声警告自己弟弟：“别乱说话。”
“他之前在我们学校社团活动，可是知名社恐。”禹亦冽咬着可乐吸管把玻璃瓶喝完。
“社恐？”
“社交恐怖分子。”他就知道裴岑没想到这层，得意得给她介绍柏旭乐的外向事件。
裴岑还以为多恐怖分子，听起来也就是比较外向开朗罢了。没忍住小声反驳自家弟弟：“这才哪儿到哪儿，职场上更多麻烦事呢。”
“切。”禹亦冽觉得没意思，刚准备起身再拿瓶可乐，隔壁桌来这儿开始敬酒。
说是敬酒，好歹这班子都是年轻人多，裴岑看到了许飞妍手里端着茶杯。她刚想开口，禹亦冽就抢在她前面拿起可乐瓶子哎呀一声：“岑岑姐，这可乐哪瓶是我的啊？”
裴岑低头看到两瓶基本上都快喝光的玻璃瓶，里面各自插着一根被牙齿咬扁的吸管。也不知道这种小习惯是不是某种姐弟默契，她索性拿起柠檬水杯子：“分不清就拿水吧，无所谓。”
抬头就看见柏旭乐面色不佳，裴岑心里暗暗骂道这两男大生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给自己添麻烦。柏旭乐杯子里是啤酒，也只剩下半口。李毅男给他拿了瓶新开的添上一些，嘴上也劝着：“意思意思喝点就行了，大家都辛苦了。”这种场面话。
柏旭乐抬头把大半杯喝完，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瞟了眼裴岑，故意拉了一下许飞妍的胳膊。许飞妍很顺手，把自己手里的茶水递过去小声说：“少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