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_【1627】动人
“给我!”凌煦当即一把抓过玄日手里的画像,看着画上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人就这样鲜活地呈现在纸上,鼻子一酸,眼眶一红:“宝贝,一定等急了吧,所以才会这样招摇过市?”
想起之前祈归一直都是刻意扮丑混迹在将军府中,哪怕受尽打骂委屈也从未以惊为天人的容貌为自己换取半分利益,而今,她居然顶着她的小脸去织造局对面的酒楼用餐,不就是在告诉他,快点去找她吗?
凌煦凝视着画上的小人,忽而一收手臂将画紧紧贴向心口:“速度再快一点!祈归已经在凤城待了那么多天了,我们还要几时才能追的上?”
对此,玄日一脸为难:“爷,明日夜里便可到达,只是,夜里到了城门已关,若是暴露身份的话,只怕也给城内里应外合的人提了个醒。”
闻言,凌煦一凝眉。
他明白,马儿如此疾驰,已是极限,所以在关城门之前加速抵达已是不可能。
既然不能提前到,便只能延迟?
玄日又道:“最好,咱们能在城外找个地方落脚,然后白日里城门大开,再进城!也许,中午在制造局对面的酒楼里,还能看见祈归妹子。”
凌煦的心里本为还要再多等一日而难过,可是听见玄日说,也许能在中午看见祈归,他便又期待起来。
连日来兼程赶路,他都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胡子很久没刮了,也很少睡觉了。他四下看了看,也没有铜镜之类可以一观容貌的物品。
情急之下,他道:“我知道了,那就不用那么拼命赶路了,天亮中午必须到达凤城便可。”
“是。”
“出去,别妨碍我睡觉!”
“是!”
玄日当即退下了,而凌煦则是拥着被子继续躺下了,他还抬手轻轻在黑眼圈上做着按摩,边做边嘀咕着:“一定要快点下去啊,要帅帅地去见小新娘!”
或许是天公作美,往后的两日江南一带分外晴朗。
凌煦时而掀起窗帘看着外面疾驰而过的景色,绿荫环绕,草木复兴。他身上的夹袄都已经脱去了,春天里,什么样的毒蛇猛兽都已经复苏了,什么样娇艳纯美的花儿都已经绽放了,所有的善与恶,美与丑的斗争也渐渐拉开了序幕。
这日一早,祈归刚刚起床,还在洗漱的时候,慕容痴凡忽而推门而入,递上一只纯黄金打造的长形小盒,上面还镶了一粒硕大无比的千年珍珠。
祈归眼角一抽,好土豪啊!
“给我的?”她毫不客气,他拿过来,不管是不是,她都觉得是给她的。
慕容痴凡淡淡一笑:“嗯。”
她打开一看,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根簪子,是纯金打造的,黄灿灿的,上面还镶了各种漂亮鲜艳的宝石。这种巧夺天工的东西,与祈归眼里,也只能做工艺品欣赏而已,可若是真的顶在头上出去逛一圈,这不是明显找死吗?
她一不会武功,二不认识这里的路,自保逃命皆是无望!
“谢谢!”带回去的话,送给女王一样的妈妈靳如歌,想必妈妈一定会很开心。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慕容痴凡坦言:“你喜欢簪子,我便送你最好的,你喜欢金银,我便也送你最好的,乖乖待在我身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
“你再细细看看上面的图腾。”
经过慕容痴凡的提醒,祈归拿起簪子细细看着,这一拿起才发现,这东西不是一般的沉,戴在脖子上,再加上古人的发髻等等,估计一天下来脖子就要断了吧?
祈归眨巴着清亮的眼眸,终于发现了:“有只凤凰。”
见她一直发现不了重点,慕容痴凡干脆亲自帮她指出,柔声道:“还有字,在这里。”
祈归这才惊觉,是字?雕的跟鬼画符一样,她还以为是凤凰羽毛上的图腾呢!
“看见了?”
“嗯!”
“这便是我对你的承诺。”
“看不懂!”
“……”
祈归坦言:“有什么好无语的,你是这个世界的文字,我本来就不会!”
“原来如此。”慕容痴凡点点头:“西照煦后。”
祈归无语地看着他,本来还想说把这个带回去给妈妈,价值连城呢,这一下加上名字了,呵呵,不值钱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古董啊!
“谢谢,我很喜欢!”慕容痴凡微微一笑,转身出去了。
祈归很快从房里出来,她依旧披散着头发,不过,今日依旧一袭白色的纱裙,看起来纯洁唯美,飘飘欲仙。
她也不是很明白,怎的凌芷容跟慕容痴凡都喜欢给她准备各种白色的纱裙。
小院里的石桌上三人共进早餐,凌芷容带祈归离去之前,慕容痴凡凑她耳边道:“木炭已经准备了两个仓库了,足够多了,还需要什么?”
“继续准备,我晚上回来再与你说!”
“好。”
望着凌芷容携着祈归飞檐走壁而离去,听着她银铃般快乐的欢呼声,慕容痴凡眸光里闪现出一丝杀气,是对凌芷容的。
午时。
祈归依旧拉着凌芷容在织造局对面的大酒楼里用餐。
只是两人刚刚上了二楼,就瞧着一间雅间门口站了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祈归一眼望去,就认出了对方是玄月!
她惊喜地张大了嘴巴,玄月也发现了她,在凌芷容垂眸关注她脚步的一瞬,玄月对祈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一颗心就要炸掉了!
祈归赶紧不动声色,上楼后也始终不敢看向玄月的方向,只是,玄月都来了,那扇雅间的门后坐着的人,会是那一袭紫衣吗?
凌芷容差不多了解祈归的口味了,循着还没尝过的菜,又点了几样。
期间,但凡店小二给祈归上了什么菜,同时,也会给玄月身后的雅间送上一份相同的。
凌芷容的一颗心全都系在祈归身上了,对面也是自家织造局,倒是祈归细心地发现了这个规律,心头一甜,想来凌煦这些日子念她也念的很辛苦,才会想要吃她也在吃的菜!
思及此,她眼眶一红,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吃的更香甜了!
正文 正文_【1628】新的担忧
凌芷容一直在很贴心地帮着祈归布菜,鸡翅的酱汁染在祈归嘴角边的时候,他还掏出自己的帕子帮她专门擦了擦。
祈归冲他一笑:“谢谢。”
凌芷容也笑了:“无妨。”
反正她也是他即将明媒正娶进门的妻子,又不是外人。
而这一幕都叫凌芷容身后的玄月看在了眼里,玄月掀开门帘进去,过了会儿,也不知道进去说了些什么,总之,很快又出来了。
午膳快要结束的时候,玄月轻轻一弹手指,一颗小巧的珠子砸在了凌芷容身体的某一个点上,他当即身子软了下去,趴在饭桌上,睡着了。
窗外还能传来大街上熙熙攘攘的声音,明媚的阳光将一室照的亮亮的,凌芷容安静地闭眼,均匀的呼吸声一点点扩散开来,宛若童话故事里静静沉睡的王子。
祈归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玄月已经上前一步道:“傻妹子,还不快点过来!”
整个二楼早已经被他们包下了,此刻饭菜也早已经上齐了,之前玄月还嘱咐过,除了凌家少爷要来的话,可以给点面子放上来,别人一概不许上来。他还跟掌柜说,他们主子喜欢安静,让他们不要随便上来打搅。
所以,这会儿整个二楼除了另一个会隐身贴身保护凌煦的玄星,再没有外人。
祈归一下子站了起来,大步就朝着玄月身后的雅间而去!
门帘一掀开,只一袭紫衣倾城静坐,面如醉玉,眼如点漆,眸光似日灼灼而炙热,唇角似月皎皎而轻颤:“蕊蕊!”
当凌煦千言万语汇聚在心头,却只唤出了一句她的乳名时,门口的小人顿时泪流满面,一下子冲上去扑进了他的怀里!
“呜呜~云赫~!呜呜~”
她静静圈着他的腰肢,再也不愿意放下,而他也俯身不断地亲吻她的面颊,细碎的吻宛若春天的牛毛细雨连绵不绝。
雅间的门帘自己打开了一下,又放下,那是隐身的玄星从包房里悄然无息地退了出去,将空间单独留给他们。
凌煦捧着她破碎的小脸,拿过丝帕帮她擦好眼泪,拧了拧眉:“谁让你这样把头发放下的?”
这丫头,还嫌身边的桃花运不够多吗?
居然还每天落下长发白衣胜雪,是想扮演雅典娜女神,蛊惑掉多少男子的心?
以前跟他一起的时候,她也会梳一个简单的青螺髻。
祈归眼巴巴地看着他,委屈道:“呜呜~我们才认识几天而已,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呜呜~我还在想,要是你一辈子不出现不来找我了,我是不是要因为这几天的相处,而付出一辈子的相思,呜呜~”
“傻丫头!”凌煦再次将她的脑袋揉进怀里,沙哑道:“这些句子,明明就是我想要反问你的!臭丫头!”
在她的额头上又亲了亲,门外忽而有人道:“爷,准备好了,咱们要走了。”
祈归一愣,赶紧从他怀里出来:“外面那个点了睡穴的就是你家祖宗!”
凌煦点点头,牵着她的手一起出去,来到餐桌前细细对着睡熟的凌芷容看了又看,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能够看见自己的祖宗,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抬手就要在凌芷容的脸颊上摸一摸,玄月当即出声阻止:“爷,别,他有内功,一摸可能就醒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好!”
说完,他拉着祈归就要走,可是祈归顿住步子,有些着急。
她现在就在凌家,还能出入织造局,对里面的很多事情都已经熟悉了,凌芷容对她也非常信任,她想着,也许……很快她就可以拿到凌家雪绸的制作工艺了!
“怎么了?”凌煦见她顿住不肯走,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可即便只有一眼,也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
他当即沉下面色道:“不许再想这件事!我若想要,有的是办法,我绝不会让我心爱之人铤而走险!”
况且,凌家还有美男环绕着她,她继续留下去,是要急死他吗?
凌煦狠了狠心将她的身子拉回怀里抱着,那么用力!拖麻袋一样拖着她,跟着玄月而去了。
二楼的酒家一共有四面,两面正对着大街,一面侧对着小巷,还有一面是背后的,窗户一打开,放眼望去就是几户农家院落。
玄星忽而现身,直接跟玄月一起一人提起一个,便将凌煦跟祈归全都带着从窗口飞檐走壁跃了出去!
耳畔是呼呼而啸的风声,祈归一时没调整好呼吸,在空中吞了两口冷气,呛了一下,就见他们踩着城里的屋檐树桩,一下下跳着,很快落地之后,身处的环境依然脱离了原本酒家的那条街。
四周草木繁茂,玄日拉着华丽丽的马车在这里等待多时了。
祈归落地后咳了两声,一抬头看见了玄日还有熟悉的马车,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呜呜~我终于又见到你们了!”
“呵呵,”玄日笑了:“快上马吧,咱们到了别院再说。”
腰上忽然被人揽住,身子当即又被横抱了起来,祈归抬眸,就看见凌煦绝世无双侧脸被阳光染成了金色,他踏上马车后将她塞进了马车里,轻轻放在软榻之上。
车顶,依旧是那盏战王府的宫灯摇摇晃晃,鼻尖萦绕着清甜的樱花香气,两人刚刚落座,玄日便驾着马车飞驰而去。
凌煦将她揽入怀里抱着,捏着她的下巴一口吻上她的唇。
祈归钲圆了双眼看着他,却惊觉他睫毛轻轻颤动着,滑滑的舌头一下子从她的齿间抵了进来,缠上她的舌头,辗转反吸,也不知道在探索什么。
祈归的身子一点点软下去,有些不可思议——这是…她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凌煦越吻越深,惹得她脸红心跳,他抬手盖上她的眼皮,想要离开她娇嫩的唇瓣。
因为这具身子才15岁,他这样继续下去会有犯罪感。
只是除了吻她之外,他找不出其他的方式来表达对于失而复得到她的激动与思念!
而她这时候却说了一句:“云赫,这是我的初吻,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初吻。”
他瞳孔猛然一缩,浓浓的惊喜与感动涌上心头,干脆将她压倒在了软榻之上,捧着她的脑袋,更加深入了这个吻。
正文 正文_【1629】非死不可
祈归的脑袋被他吻得晕乎乎的,绝美的小脸憋得通红,加上他那么重的一个人,一下子压在她身上,她本身长得就娇小,有些承受不来。
求饶般轻轻推了推凌煦的肩头,凌煦这才恍然自己吻得太投入,望着她眼眸里浮起的泪光,赶紧离开她的唇瓣坐起身子来。
“我,对不起!”
他只是一时惊喜,才会这样的。
而她却浑身瘫软无力了,双手打开摆着投降地姿势安放在脑袋两侧,她爆红着小脸,张大了嘴巴大口呼吸着,少女姣好的身材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不断起伏,律动成了曼妙的曲线,惹得凌煦喉结涌动了几下,赶紧别过脑袋不敢再看。
怎么办,今天一旦破例了,只怕日后都难以约束自己了!
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有些幸福地想着,这个世上,终于有一个女孩是一开始就为了他而准备的了。
“下次你要记得用鼻子呼吸。”
冷不丁,他说了这么一句,惹得祈归小脸更红了。
这是在暗示她,以后这样的亲吻会很多吗?
她也把小脸别过一边,看着窗外,应了一句:“哦!”
纵然只有短短的一个音符,但是凌煦闻言之后还是开心地笑了,他扑上去捧着她的那张小脸一个劲人来疯般亲吻着,她都不敢睁眼了,等他亲够了,她的脸上到处都有他的气息。
缓缓睁眼,四目相对,凌煦道:“这两天可能要大打一仗了,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以后哪儿也不许去!”
上次,慕容痴凡用卑劣的方法将她从自己身边掳走,而那样的方法之后日月星辰几人分析过,觉得五年前那场大战的时候,慕容痴凡之所以存活下来,应该就是用了一次的,掳走祈归是第二次,那么最后一次,他必然会留到再次保命的时候!
也就是说,凌煦这次夺回了祈归,便不会再担心慕容痴凡旧技重施了!
祈归点点头,刚要说些什么,马车已经放缓了步子,车顶的宫灯摇晃的也开始变慢了。
玄日在门口掀开帘子,笑着道:“爷,别院到了。咱下车进去说。”
“好!”
凌煦点点头,便拉着祈归一同出去,他抱着她下了马车后,将她稳稳放在地上。阳光从身后直接照过来,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祈归仰望大宅门口却诧异地发现,上方并无牌匾!
玄日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这座别院一直是皇家别院,是建造用来供圣上皇子们下江南后作为行宫的。眼下时局有些变化,我们抵达前玄月就已经带了一队影卫过来跟官府打过招呼了。所以他们都知道战王来了。而这座别院没有名字,就是为了低调,外界百姓皆不知这里面是皇家园林。”
“原来如此。”祈归不由感叹着:“里面一定很大气!”
玄日笑了:“咱们的影卫全都在里面守着,一个不少,安全绝对不用担心!”
微风中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气,祈归莫名对这里多了一份亲切感,与凌煦十指相扣,两人一起迈步进去的时候,一路上,也是看不见一个人影,只有日月星辰陪在身侧。
别院占地其实并不大,可能是不想引人注意吧,所以格局差不多就是将战王府那样的宅邸给缩小了,还是有前院后院之分,比例却掉了一圈。
“爷,您跟祈归妹子的房间在这里。”玄月推开一间最大的精致雕花木门,迎面而来淡淡的樱花香气很是好闻,这是玄月提前来的时候,将战王府里采集的揽樱阁的樱花花瓣制成的熏香也带来了,因为凌煦就喜欢这个味道。
房间很大,书房跟卧室之间也是一道屏风隔开的,一边还有专门的餐厅,倒是让祈归想起了慕容痴凡那个小院的结构了。
她松开凌煦的大手,往屏风后面走,想要看看卧室是什么样的。
但见高床暖枕近在眼前,上面床品的豪华程度跟凌芷容给她安排的差不了多少,她一转身,就看见一架精致的梳妆台安然地静立着,梳妆台上,各种女子的胭脂水粉一样不少,似乎就是专门给她买的。
她忍不住道:“好周到。”
“都是官府的人提前配的。”玄月道:“不过我们已经彻底检查过,安全上都没有问题。”
祈归点点头,转身的时候,看着大家,一挥手,扬起小脸道:“都过来餐厅,我有话说!”
她吩咐完毕,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外走,五个男人都面带微笑,心甘情愿地跟着,这一幕他们在心里都盼了很久,没想到这丫头今日这么快就能回来了!真是初到凤城,却旗开得胜!
餐桌上,六个人围坐一团,祈归手里掂了个苹果,抓过凌煦的紫色衣袖擦了擦,便咬了一口!
日月星辰看的直掉眼珠子,王爷的衣袍,哪里是用来擦苹果的?
偏偏,凌煦并不生气,甚至把它看成是一种荣幸,屁颠颠地对她笑着!
祈归坦言:“抓我的人叫做慕容痴凡,他是西照国太子,他说他的国师在五年前预言,会有一个绝色女子从异世而来改变这个世界……”
祈归一边吃着苹果,一边很仔细地说着,五个男人们也都很认真地听着。
她吃完一个苹果、一个香蕉、两只蜜桔之后,一边摸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一边道:“我要说的都说完了,这就是我这几日与你们分开后经历到的。”
众人闻言沉默了良久,因为祈归的话太长了,他们需要慢慢消化,再重新在脑子里回顾一下有什么可以重视起来的关键。
玄日道:“所以,现在慕容痴凡只有木炭,并不能早就火药。”
祈归得意洋洋地笑了笑:“那是自然,我怎么可能明知他是来对付咱们的,我还真的把配方说给他听呢?到时你们,我一看城里满是告示,就知道你们来了,所以我才会出现在酒楼里的,嘿嘿~!我聪明吧,让你们这么快发现我!”
凌煦的面色却越来越沉重,凝眉道:“你的意思是,雪灵蛇如今不在你身边?”
正文 正文_【1630】守株待兔
面对凌煦的一语中的,祈归一下子慌了起来,日月星辰也是变了变面色。
雪灵蛇之于祈归有多重要,他们自然懂!
“那、那可怎么办?”祈归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色苍白,侧身看着凌煦:“小鼎找到了吗?”
如果找到了,就赶紧回家啊,她的魂魄应该还能撑个一小段时间吧?
凌煦当即拉着祈归重新坐下,月光般皎洁的俊脸信誓旦旦地看着她:“不要担心,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
“没错,祈归妹妹,你不要慌,我们来想办法。”
“你不是已经熟知凌家的路线了吗,那就画张图给我,把去慕容痴凡那个小院子的路径跟我们说说。”
“我可以隐身去盗,我们的影卫们都可隐身。”
“祈归妹妹不要着急,就算真的寻不回雪灵蛇,雪灵蛇也不是你唯一可以续命的方法。”
日月星辰四人皆出声安慰她,玄日当即去端文房四宝,将白纸平铺在餐桌的桌面上,玄月亲手给她磨墨,等到黑亮的墨汁丝丝缕缕呈现了出来,玄星挑了一根小狼毫笔交给她,帮她沾好墨汁:“画吧!”
祈归点点头,刚把笔接过来的一瞬,众人都微微愣住了。
因为她白皙的小手接笔的动作有模有样,握笔的手势也是非常准确自然,一点都不像是从小没有念过书的奴婢,不过转念一想,现今明白了她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也都不再纠结于此,一个个全都屏息凝神,静静看着她画图。
祈归一共画了两张,都是一目了然的。
一张是凌府的大体构造,还有一张是慕容痴凡那个小院。
她看着他们:“小院的房间里一定有密室的,我怀疑,慕容痴凡的地下军队可能就藏在那里,他之所以选择凤城,一来是因为向醉雪在这里可以作为他财力物力还有生存上的依靠,二来,凤城是鱼米之乡、丝绸之乡,数富饶之地,他攻下凤城可能就是想要将凤城做为他的地下军队休养生息、从地下转到地上的地方!换言之,他想要从凤城开始,成立一个国中之国!”
五人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嘴角皆露出淡淡的笑意。
凌煦抽掉了她手中的笔,拉她坐下,顺便拉过她的小手给她做起了按摩,仿佛她刚才画了两张图,是多么劳心劳力的事情。
他抬眸看着玄月:“你方才说,雪灵蛇并不是唯一续命之法?”
玄月点点头:“慕容痴凡好不容易才掳走祈归,为何这么放心她跟着凌芷容出门?主要原因就是祈归离不开雪灵蛇,就算逃跑了,迟早还是会回去的。”
“对的!”祈归点点头:“他说过,雪灵蛇听惯了他的笛声,不管隔着千山万水,他一吹笛,雪灵蛇就算是用爬的,也会爬回他身边去的。”
玄日凝眉:“那还有一个方法是什么?我总觉得凌府秘密太多了,咱们能不去招惹,便尽量不要去。如果另一个方法不难,咱们就全力以赴吧!”
温暖的午后,几人就这样围着餐桌开了一下午的会,玄月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掏出龟壳跟铜钱又算上了一卦。
卦象是平的,不能给出什么特别的指示。
他拧了拧眉,坦言:“这个续命之法有损阴德,需要聚齐12个全阴命格的人,用他们的魂魄来提纯把元气度给祈归妹妹。”
祈归当即反问:“那么,这12个人会怎样?”
玄月深深看了她一眼,道:“精元尽碎,永世不得投胎,元气被你的命格融入之后,你的魂魄得以完整,他们则悉数破灭。”
此言一出,无人说话。
凌煦盯着祈归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如果要12个人魂飞魄散来救祈归一人,又何必如此!还是想办法去寻雪灵蛇吧!”
“没错,我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祈归也觉得头皮发麻:“如果12朵魂换我这一朵,我宁可不换!”
闻言,日月星辰望向凌煦跟祈归的目光,又敬重了一分。
玄星将桌上的两张图收起,道:“雪灵蛇的事情就交给我跟我的影卫来处理,爷还有祈归妹妹就莫要为此伤神了!我必当将雪灵蛇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咱们还是再商量商量吧,小院子屋子里的密道,这个比较重要!”
“爷,您带祈归妹妹再去小睡一会儿吧,晚膳的时候再起来,我们几人先商量着,商量出结果,再告诉爷,爷再定夺。”
“好!”
凌煦缓缓起身,拉过祈归的小手往屏风后的寝室而去,而日月星辰四人则是继续坐在原处商议着。
屏风后。
光线微微有些暗淡,却透着柔和与暧昧,很适合休息。凌煦跟祈归各自动手去解开自己的衣袍,最后,两人都是穿着亵衣亵裤爬上了床,大被同盖!
祈归主动钻进了凌煦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弯着嘴角笑:“真好,咱们又在一起了!”
“你都不知道,我都快疯了,这些日子我们赶路,马鞭都抽断了好几根,最后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
“我也没想到会遇上慕容痴凡。”
“下次见面,我定要杀了他!”
祈归闻言一愣,扬起小脸看着他:“他也挺惨的,慕容家就剩他一个了!”
“乖,不许想他!”凌煦捏着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亲了又亲,还暧昧地伸出舌头在她的唇齿间允吸了两秒。
祈归小脸一红,呼吸有些乱。
这男人,怎么现在动不动就开始这样吻她了?
而凌煦却将她粉嫩的小脸揉进了怀里,对于慕容痴凡,他非杀不可,一来此人为亡国余孽,二来,此人掳走祈归让他饱受相思之苦,三来,此人恋上祈归居然还抱着她睡了两夜!
就凭这些,慕容痴凡非死不可!
凌煦就这样抱着祈归静静躺着,越想越不是滋味,垂头对着祈归的小嘴又啄了好几下,就像小鸡吃米一样。
亲完,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气,有些抓狂道:“你快点长大吧!”
正文 正文_【1631】兵法女诸葛
酒楼里。
凌芷容趴在餐桌上缓缓睁开双眼,入目的便是一桌残羹剩饭,而心上人早已经不在!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扭头四下张望着,整个二楼就他自己一个人!
少年垂顺的青丝被高高竖起,随着脑袋的摇摆而宛若青蛇妖冶地扭摆,深刻而慌张的眼眸如临大敌般颤动着潋滟的光泽,仿佛不愿也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
“小二!掌柜!”
他当即往楼梯口冲了过去,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扶着楼梯,焦急慌乱地朝下张望着:“来人!人呢?!”
“凌大少爷!来了来了,来了!”掌柜的穿了一袭深蓝色的衣袍,个头不高,却也三步并两步迅速跑开,亲自上来忐忑地看着他:“凌大少爷,怎么了?”
凌芷容废话不多说,直接道:“跟我一起来的那位姑娘呢?”
掌柜的一头雾水:“不是,你们上来后,我们就一直没管了啊,那姑娘也没再下来过了,整个二楼不都被一位冷公子给包了吗,对方还说,如果是凌大少的话,可以给个面子放上来,让我们千万不要上来打搅的啊!”
“什么?!”凌芷容凝眉听着掌柜说的这段话,忽而想起自己是不可能在苍天白日下好端端睡着的,他都快吃完了,准备带着心上人离开了!
他扭头,一下子冲回去,想起之前吃饭的时候有个雅间门口是有人守着的,一把掀开帘子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了!
“我,我被算计了,晴儿,我的晴儿~!”
凌芷容红了眼眶,心知就算这会儿把掌柜都吊起来盘问,也是问不出所以然的,他运动轻功直接从窗口跃了出去,脚尖轻盈地跳跃在一城市的屋顶跟围墙之上,就这样飞檐走壁回了凌家!
他直接落在了慕容痴凡的院子里,不等半冬半秋过来阻拦,已经推门而入:“表哥!痴凡兄!”
慕容痴凡一袭青衫静立于书桌之前,书桌上沙雕制成的城门模型等等就这样暴露在眼前,原西照国的国师、也是玄月的师叔,此刻就站在与慕容痴凡对立的位置上,手里拿着小树枝正与慕容痴凡细谈着什么。
见凌芷容忽然闯入,二人面色皆变!
慕容痴凡当即大掌一推,将书桌的木板运动内功合了上去,而凌芷容已经来到他面前很自然地瞥了两眼,他也吃了一惊,这不是凤城的样子吗?
然,心中有着更重要的事情,他不敢耽搁,抬手抓着慕容痴凡的肩膀直接道:“表哥!晴儿出事了!我被人设计了,晴儿就不见了!怎么办?”
慕容痴凡闻言,面色一白,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国师。
国师一袭藏青色的僧袍,穿的跟个老道士一样,看起来古朴大方,可是每件衣服的料子都是大有讲究的。
他也与慕容痴凡对望了一眼,眼神交汇了一个信息:南宫焕来了!
凌芷容已经快急疯了:“表哥!怎么办?你快说啊!”
“你先细细给我说下当时的经过吧!”相较于凌芷容的抓狂烦躁,慕容痴凡倒是表现的淡定很多,他提起衣袍在书桌前坐下,抬眸看着他:“讲吧,你怎么被算计的?”
凌芷容急的原地转了一个圈,迎上慕容痴凡淡定沉静的眼眸之后,整个人也渐渐舒缓了下来,却还是双手紧紧攥着衣襟,将事情的经过细说了一遍。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这是前西照国的皇帝皇后寝宫里专点的香气,衬着这一室的诗词画卷,书香风雅。
凌芷容刚刚说完,慕容痴凡便道:“在下知道了,找晴儿的事情我会负责,你且不要担心,安心去织造局吧!有了消息,我便告知与你!”
闻言,凌芷容结合着慕容痴凡胸有成竹的姿态,挑了挑眉,眸中燃起一丝希望:“表哥,你可是已经知晓晴儿的下落了?母亲大人找人看了黄历,说好了后天就要下聘定亲了,这,这要怎么办?”
“你莫要着急,我也不知晴儿的下落,可是纵然我再心急如焚也不能慌乱,否则找寻晴儿便更加希望渺茫了。芷容,晴儿的事情你暂且莫要告知你的父母,后日的定亲照常,人我一定能寻回来,就在这几日之内,你放心!”
有了慕容痴凡信誓旦旦的抱枕,凌芷容用力地点点头:“嗯,定亲是一定的,我先不说,表哥,我知道你有人脉有办法,你一定要把晴儿找回来!”
“你放心,那是我亲妹妹!”慕容痴凡取出衣袖里的小罐,道:“这里面的乃是雪灵蛇,它这几日一直被晴儿贴身喂养的,不管晴儿身在何处,它都可以帮助我辨别方向。你且安心!”
慕容痴凡唤来半冬:“送大少爷去织造局。”
凌芷容一颗心就这样悬起来:“不用了,表哥,我自己去,晴儿的事情拜托了!”
国师与慕容痴凡一起看着凌芷容远远离去的背影,静静陷入了沉思。
国师道:“他们都是正派人士,我有个师侄就在南宫焕身边行事,他必然懂得续命之法,只是那方法太过有损阴德,我想他们不会那么做的。所以,他们若是想要天女继续活下去,只能选择来盗雪灵蛇!”
“我知道。”慕容痴凡的指尖轻轻婆娑在小罐之上,眸光渐渐犀利,想起昨晚祈归还面不改色地欺骗他,说什么根本不知道南宫焕已经来了,他就心口郁闷难平:“这次,不管谁来盗,我必要他有去无回!我必要那小丫头亲自上门来求我,必要她主动要求回到我身边来!”
罐子里的雪灵蛇大概是思念主人了,在里面吱吱地叫唤着。
慕容痴凡心头一痛,他是花了那样的代价才掳走她的,她居然如此绝情地跟别人走了?
国师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沉吟了片刻,道:“我有一阵法,现在现教给你们,从今日起春夏秋冬四人在小院四周将此阵法布下,小院便可固若金汤!”
慕容痴凡闻言一喜:“如此,有劳国师了!”
正文 正文_【1632】要共浴吗
此后,春夏秋冬四人便跟着国师学习阵法,而慕容痴凡则是在书桌前发起了呆。
不可否认,祈归对他而言,最大的价值便是可助他复国,过去的五年里,他也一直带着这样的想法熬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企盼着她的到来。
而今,不过几日点滴的相处,为了安抚她长伴自己身边,他也说了很多承诺、做了很多努力,他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在逢场作戏,就好像自己对向醉雪说的那样。
可当凌芷容跑来告诉他:她不见了。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他想,那一瞬间的灵魂失重感,不是假的。
难道说,自己真的对她动情了?
想起她撒谎不打草稿的样子,想起她机智灵敏狡黠的样子,想起她沉鱼落雁长发飘飘的样子,他的心头漾起一丝丝波澜。
不过,很快,眉宇间同时染上一抹狠戾,慕容痴凡捏紧了拳头!此生,他最恨别人背叛他!即便是对她动情了,他也不能原谅她!
*
难得宁静闲适的傍晚,当凌煦醒来的时候,却惊觉,祈归如同婴孩一般,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睡着。
他平躺着,他的胸膛上便是她的脑袋。
两人明明是面对侧睡的啊,怎么一觉睡醒了,却是这样的画面?
小心翼翼托住她的脑袋跟身子,凌煦朝着床内侧缓缓侧身,祈归小小的身子稳稳地跟着平躺起来,红扑扑的小脸蛋宛若最美的小苹果,透着有诱人的清新感,观之赏心悦目。
凌煦笑了笑,把她的小身子往上提了提。
细想一下,这丫头说的也不错,她才十五,春天是最长个头的时候了,她还能再长好几年呢!
“呵呵。”凌煦轻笑了一声,眸色盯着她柔软娇嫩的小红唇,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再次亲了上去,还吸过了她的唇瓣。
祈归睡着睡着,不明白怎么自己嘴里忽然滑进来一片人舌头,当她感知到凌煦鼻尖微乱的呼吸,这才睁开了眼,惊觉凌煦的俊脸就赫然眼前!
“嗯~!”她嘤咛了一句,很小声地抗议着,想要转过自己的脑袋躲过他的吻,可是他那双大手却早有预见性地稳稳抱在她的双耳两侧,不让她躲闪半分!
祈归清丽绝伦的小脸皱成一团。
而他见她醒了,便干脆翻身而上,双手捧着她的脖子吻得更加深入。
时光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好在祈归已经学会了用鼻子呼吸了,当凌煦依依不舍地离开她唇瓣的时候,才发现她的红唇都叫自己给吻的肿肿的,有一块像是要破了。
怎么这么嫩?凌煦疼惜地抬手,轻轻触碰在自己吻过的双唇上,而身下的小丫头却愤怒地低吼了一句:“快点下去啦!重死了!”
闻言,凌煦笑了,赶紧翻身而下,不过自己刚刚躺稳,就又把她捞进了怀里抱着:“真好,以后天天有你陪着,真好!”
祈归安稳地窝在他怀里,刚刚喘了两口气,便勾唇一笑:“以后,不许这样动不动就吻我!我才十五,未成年!”
“你的灵魂已经十八了,放在如今这个年代,十八的姑娘还未出阁的,就是老姑娘了!”
“你说谁是老姑娘?”祈归恼羞成怒,扬起小粉拳在他胸口砸了两下,那力道,就是娇嗔而已。
凌煦心里泛着甜,“呵呵,我跟你说正经的呢,等咱们弄清楚雪绸的事情,就赶紧想办法回去,现代不知道过少天了,小珠珠也不知道撑得怎么样了呢,搞不好,你二哥都急死了!”
房间里,就这样静谧了一会儿,两人静静相拥着,一起思念着那个有些洛家大宅的地方。
晚餐的时候,祈归吃的特别多,因为每一道都是玄辰亲手做的,很有当初进了揽樱阁时候的心情,凌煦见她吃的多,他也陪着吃,往常菜多的都会剩下一半,而今天大家都很给面子,散场的时候几乎盘子底都朝天了。
玄辰开心地捧着盘子撤了下去,转身走到门口,唤了一句什么,祈归没有看见有人走过来,但是当他再转身的时候,手里已经没了盘子,而多了一块干净的帕子,走过来便开始擦桌子。
祈归感叹着:“咱们的影卫好像跟凌府的暗卫有的一拼呢,就是不知,玄星哥哥晚上去小院,会不会遇上危险?”
她一边说着,一边机灵地拿过哥哥们的杯子,亲手给他们都斟满清甜的樱花茶,惹得哥哥们全都站了起来,伸手去接。
众人坐下,房门忽而被关上。
亮如白昼的蜡烛里,有两支是他们从战王府里带出来的,灯油里满是清甜的樱花香气,在这一片醉人的天地间,微微眯起眼眸,仿佛都置身在那棵百年的樱花树下了。
玄日道:“如今慕容痴凡应该已经等我们去了,可是我们又不得不去,所以,这次只能让玄星冒险一次了。”
玄月起身表态:“爷跟祈归妹妹放心,我必定竭尽全力夺回雪灵蛇!”
“再等等吧!”祈归忽而开口了,她抬起清亮的眼眸瞧着他们,道:“让人牵着鼻子走,这样太被动了。咱们还是先把精力全都放在慕容痴凡的攻城之上!我本来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些日子跟雪灵蛇朝夕相处,相信它对我的身体也有益处跟帮助,也许我现在可以支撑半年也不一定!”
凌煦面色一紧:“这哪里是可以这样估算的,这不是在开玩笑!”
祈归拧眉,扬起下巴一本正经道:“慕容痴凡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不管我们去多少人都是送死的,他要的不是你们,而是我!所以,在我出现之前,他应该暂时不会动兵的!因为一旦爆发战争,兵荒马乱,他上哪儿寻我去?”
说到这里,祈归忽而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们:“我一天上门,他一天不攻城,如此我便拖上几日!你们带着能人异士以凌家的小院周围为中心,挖地道、找地宫,把慕容痴凡的地下军队搜出来!这样,我们便可在他攻城之前,埋炸药、堵出口、放火醺极尽咱们所能地灭他多少是多少!”
祈归说完,男人们全傻眼了。
正文 正文_【1633】熊男人!
祈归看着眼前的五个男人都不说话,有些着急:“你们干嘛愣着啊,我在跟你们说正经的呢!”
凌煦莞尔一笑,道:“我们愣住,是因为你好聪明,我们很钦佩。”
“呵呵,是的。”
“祈归妹妹,我越来越相信西照国之前那个国师说过的话了,他说你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运势!祈归妹妹,为了这个,我玄日就算拼死也要将你长久地留在我们冷璃国,留在我们爷的身边!”
“对!没错!”
“祈归妹子,真是服了你了,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带兵打仗?”
日月星辰七嘴八舌地说着,祈归听着,忽而红了脸,不好意思道:“我只是,根据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而已。”
说完,她坐下,喝了一口茶,接着道:“你们想啊,凤城这么大,又是冷璃国发展的重点城市,守卫自然不会弱的。慕容痴凡为什么敢对凤城下手?无非就是发兵之时他有两手准备!一个是大举外侵攻城!当我们的将士把所有精力都用来抵御外侵的时候,他之前隐匿在地宫里的地下军队,就会从他的小院里一个个溜出来,混入城内,让我们的将士腹背受敌!他们的人里应外合,我们便会遭遇双面夹击!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分析清楚慕容痴凡的作战方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祈归用手在茶水里沾了沾,在餐桌前画了起来,嘴里道:“咱们凤城的城门,一共有四座,这四个口肯定是需要重并把手的,前面咱们用炸药,还有一个可以用,就是我觉得,可能会有点残忍!”
五个男人看着她画的图有模有样,都心生敬佩!
玄月忍不住道:“是什么方法?”
祈归沉吟了很久,复杂的目光在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道:“咱们凤城现在不是倡导全民以油炼硫吗?那么炼出来的硫可以做火药,剩下的油……”
祈归说到这里面色一沉,白白的小手紧握成拳,咬牙道:“咱们四个城门的缺口上摆上四口大锅!搜集全城炼硫后剩下的油放在里面加热!烧开之后,他们来攻城的话,咱们就从城楼顶上往下面撒油!”
她刚刚说完,五个男人不由缩了缩脖子。
尤其,这时候,玄辰吐了吐舌头道:“滚烫的油从城门上往下浇的话,那些攻城的士兵,是怕瞬间就被浇熟了吧?”
玄辰主厨艺的,他平时在厨房里炒菜做菜,最明白烈油的厉害了,无论什么,往油锅里一炸,前一刻再活蹦乱跳的,下一刻都熟透了!
祈归明白他们缩脖子的意思,垂下脑袋,小声道:“所以说,我…我觉得有点残忍,不过,这也是我想到的一个办法,你们…参考一下,不用当真!”
屋子里静谧了好一会儿,玄星叹了口气:“战场本来就是最无情的,再说,攻城的那些人就算不再战场上死了,被咱们抓住,前朝余孽咱们也不可能放过一个的!虽说用油浇他们有些残忍,可是西照的士兵可不是一般的士兵!”
“没错!”玄月道:“多年前有一战,西照国的士兵攻占了一城,城里老老少少连同孕妇婴孩全都被杀光了!拿起残忍的屠城案到现在我想起来还心里发毛呢!当时我还小,还被我娘抱在怀里,逃命的时候,就看着护城河的尸体堆积成山!那个画面,太残忍了!”
“西照国的士兵简直就是魔鬼!我们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全城的百姓想一想!我们不对他们残忍,只怕万一他们成功了,咱们现在的凤城就尸横遍野了!”
祈归闻言,吓得后背全是冷汗。
凌煦眸光一亮,道:“坚决不能让他们屠城!现在是春天,正是各种传染病的高发期!万一屠城,尸体来不及处理,引发瘟疫的话,那就更不得了了!”
“对!还有瘟疫!”祈归点点头:“所以说,咱们用炸药是最好的,前面对付攻城的,咱们炸药跟热油双管齐下!被炸过的尸体是不会发生瘟疫的,因为被高温杀菌过了!地宫里被炸掉的尸体也肯定埋在乱石土堆之下!这么看来,炸药跟热油,便是咱们这次最好的抵御外敌的方法了!”
说完,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着桌子又说了很久很久!
凌煦最后揽过祈归的腰肢,捏了捏她滑不溜丢的脸蛋,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女诸葛!”
“对了!”祈归没在意他的夸赞,只是想起什么,道:“放在城门上的四口大锅,咱们要赶紧设计一下,看怎么个倒油法,总不能让士兵们拿着饭勺往下撒啊,万一士兵中箭就没人撒油了!”
说完她莹亮的眼眸动了动,忽而想起高二物理的课上,老师教过的滑轮!
“用粗粗的麻绳套着滑轮,牵引着大锅,打仗的时候,士兵躲在城墙后面,有人攻城,他们一拉绳子,大锅就会自动倾斜往外撒油!”
祈归的小嘴巴今晚说个不停,惹得凌煦都想把她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怎么就能这么聪明!
他深深看着她光芒万丈的样子,越看越喜欢!
而日月星辰经过了这一天跟祈归的相处,全都对她刮目相看,并且渐渐懂得了,为什么王爷会对她这么特别、这么宠爱了!
这样的女人,换了哪个男人,都不可能不动心的吧!
祈归还在说:“只是,这是我设想,我不会设计,我只能建议你们往这个方向靠拢!”
玄日点点头,一脸兴奋地说着:“这个油锅的设计我来完成,祈归妹妹的想法我都理解了,一定完成任务!保准这四口大锅能叫城下的那帮余孽们瞬间被烫熟!”
最后,夜色渐深,日月星辰们各自退下,各自安排,再各自休息。
卧房的屏风后面,玄辰临走前跟他们几个一起抬来一个硕大的澡盆,里面倒满热水,几人笑着道:“爷,祈归妹妹,你们早点洗漱,早点歇着!”
祈归嘴角一抽,这就一个澡盆,她跟凌煦两个人,这要怎么洗?
【作者题外话】:1628-1632,今天的5章发完了~!吧唧~!
正文 正文_【1634】紧迫
澡盆里的水热气腾腾,往外不断飘着旖旎的烟雾,祈归拧着眉,她是女孩子,自然是想要洗澡的,可是只有一盆水的话……
而一边的凌煦,已经开始脱去自己的外袍了。
月光般皎洁的面颊没有丝毫的尴尬,仿佛他马上就要进去洗澡了一样。
水面上还飘荡着几片粉嫩的樱花花瓣,祈归歪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凌煦:“不然,我可不可以从里面先接一盆水出来?我用一盆水擦擦身上的汗渍就好了。”
“一起洗呗!”凌煦理所当然地说着:“你是我女人,我是你男人,你现在还小,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放心!”
言外之意,除了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他们之间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跟普通的夫妻一样生活!
他轻轻解开自己的亵衣,健硕精壮的腰肢跟完美流畅的肌肉线条一下子暴露在她的眼前,她张大了嘴巴盯着看,时间仿佛静止,她都不会眨眼了!
凌煦勾唇一笑,将衣服往椅背上一放,朝她走过去。
祈归的心跳很快,明明在现代的时候,她也看过很多世界超级男模的内衣走秀,怎么此刻盯着他的看,却怎么也挪不开眼了呢?
下巴一痛,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凌煦已经来到面前,抬起她的脸。
一双璀璨如黑曜石般的大眼迷离地望着她,带着一丝丝笑意盈盈,他坦言:“为了以后咱们的和谐相处,先让我亲一下。”
说完,他附身吻上她的唇瓣,用力反吸将她彻底纳入怀里抱着,祈归无语地别过脑袋:“混蛋!想吃我豆腐就直说!和谐相处跟亲我有毛关系!”
他说完,张大了嘴巴刚刚喘了两口气,他就又一次堵了上来,还用力抱住了她的脑袋!
由于身高的悬殊,这一幕其实看起来有点滑稽,好像拔萝卜一样!
祈归高高地仰着脖子,而他弯着腰肢,双手箍紧她的小脑袋,不让她乱动,龙舌长驱直入直接疯狂地扫荡了一番!
她的身子一点点软下去,清亮的美眸一点点暗淡下去,闭上了双眼。
忽而,身上一凉,有只有力的大手提着她,好像提小鸡一样将她塞进了浴桶里!
祈归酡红着小脸后知后觉地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的身上一已经被凌煦剥了个光,而人已经稳稳地坐在浴桶里泡着澡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她诧异地凝视着一地凌乱的衣服,赶紧双手环胸:“你!你!”
太坏了!混蛋!大流氓!
凌煦无视她的话语,背对着她解开自己的裤子,往下一拉,露出一对光滑如丝的屁股蛋。
“啊!流氓!”她吓得赶紧闭上了双眼,不敢去看!
而很快,她的澡盆里硬是挤进来一个庞然大物,叫水平面都直接上升淹没了她的鼻子那里!
她本来个头就小,这一下洗澡水淹没了鼻子,急的她高高仰起下巴大口呼吸!
憋闷中,忽而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的小身子拉过转了个方向,祈归睁眼一看,自己已经落入了凌煦的怀中,被他紧紧抱着,而她的屁股,正坐在他的双腿之上!
完全坦诚相对的两具身子,紧紧贴着,温热的水源将他们围绕。
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一变故,肩头上忽而冒出一个下巴,凌煦帅气的脑袋就这样从她后背伸过来,架在她粉嫩嫩的小肩上,大大方方地观赏着她完美无缺的身子!
“啊~!冷云赫!”
“嗯!”
祈归头皮发麻,奋力抬手遮挡,可是双手却别他紧紧攥着动弹不得!
他撒娇般将脸蛋也凑上她的脖子一下下磨蹭着:“很美!”
她抓狂了!
他说的却是实话,这一瞬间,不管是心情还是风景,都好美!
被热气熏得,也被他气的、羞的,她奋力挣扎扭动着身子就要坐起来,身后的男人却忽而非常娇媚地唤了一句:“嗯~!”
祈归浑身一僵,他深吸一口气,沙哑道:“别再乱动了,我经不住你这么勾的!”
“熊男人!混蛋,放开我!”她刚刚叫完,就感觉到身后抵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一时没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朝着身后摸过去,结果一下子就摸到了水下他茂密的丛林还有他的命脉!
软乎乎的小手抓紧的一瞬,凌煦几乎倒吸了一口气:“啊!”
也就是这一声,让祈归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小手赶紧放开,可是她的脑袋却被他扳了过去,炙热的唇瓣就这样吻了上来,凌煦的吻来的很急,细碎而深情地席卷着她全部的理智,他的一双大手沿着她光滑平整的腰际一路向上,一手握住一朵丰盈的云,颤抖而轻柔地覆在上面,不敢揉捏,更不敢用力。
凌煦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就要炸开了,忽而托着她的身子让她站了起来,而他自己则毅然从澡盆里跃了出去,很快回身的时候,拿过一片大大的布巾将她从里面捞了出来。
祈归咬着唇,一言不发。
他把她擦干往被窝里一塞,转过身迅速放下了薄薄的纱幔,两人之间,忽而分成了两个世界。
床边,传来他暗哑的嗓音:“睡吧,我一会儿回来!”
祈归痴痴地看着那团阴影,见他弯腰似在擦着身上的水珠,又很快拿过衣服一件件穿好,便从屏风后面出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想着,他也23岁了,是个正常的男人了,会这样不奇怪。
可是他们才刚刚认识不久,虽说他还是跟自己一起来的,但是她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在这样一个时局混乱的古代,将自己糊里糊涂地失身了。
若是有天他们都回家了,得到了长辈们的认可与祝福,那么,在那样的环境下,即便没有举行婚礼,她也会愿意奉献出自己的。
只是现在——她觉得不应该。
凌煦一口气冲出了房间,在外面吹了好一会儿的冷风。
他抬头看着空中的月亮,捏紧了拳头。
真是该死!
意志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薄弱了?把她吓坏了怎么办?好像自己就跟色狼一样!
凌煦现在很懊恼,甚至有些不敢回去面对她了。
正文 正文_【1635】一探虚实
夜空里,繁星点点,微凉的细风不断地撩拨着凌煦的额发,撞击着他的瞳孔。
周围一片寂寥,除了自己的影子与自己作伴,他几乎看不见一个鬼影。
闭了闭眼,一时有些好奇这些影卫到底有多厉害,他轻声唤了一句:“一杯温水!”
平整的大青石地砖上,几片落叶忽而随着一个方向被牵起,在空中旋转了小半圈,又落下,凌煦挑了挑眉,不过转瞬的空挡,一位身着黑衣的影卫双手举着托盘高于头顶,跪在凌煦面前:“爷!请用!”
凌煦微微偏过脑袋,看着他的衣袖上绣了一个“月”,便知他是玄月的手下,端起杯子将里面的樱花茶喝完,放下。
影卫放下托盘,不过转瞬,又在凌煦的面前消失了。
他看着空空荡荡的大院子,叹了口气,也不知玄星的隐身术,跟这些影卫的有什么区别没,怎的好像他觉得都能看不见,但是好像玄星的更厉害呢?
正在胡思乱想着,日月星辰四人一同飞檐走壁回来了,刚要各自回房,就看见凌煦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夜幕繁星寂寥地沉思。
“爷!”
四人轻盈地在凌煦面前行了一礼,随即全都诧异地看着他。
玄辰道:“爷,可是饿了?”
凌煦叹了口气,坦言:“无碍,天色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
“爷,”玄日不解:“爷怎么不会放歇着?可是有什么心事?若是真的有,不妨与我等四人说说!”
凌煦眸光微闪,并没有言语。
玄月望了眼房间的方向,道:“是否与祈归妹妹有关?”
“行了!”凌煦叹了口气:“都不要乱猜了,都回去吧!”
显然,凌煦不想多言。
而玄日则是看出了端倪,会意地笑了笑:“爷,敢问祈归妹妹如今是否还是完璧?爷若是真心喜欢她,何不给她个名分?这样也能让她名真言顺地跟在爷身边。呵呵,祈归妹妹已经及笄了,如果今年能把喜事办了,也许明年年初,咱们府里就能多个小世子了!”
闻言,余下的人都懂了,也都会心地笑了。
凌煦叹了口气:“她还小,再等等吧!”
说完,凌煦发现自己不走的话,他们是不会离去的,于是自己便转身回房了:“散了吧!”
四人看着凌煦落寞离去的背影,一个个若有所思。玄月挑了挑眉,隐约能猜出几分来:“看样子,是咱爷想,可是祈归妹妹不愿!”
“是咱爷想,又不想委屈了妹子,而妹子又不愿!”
“说来说去,都是妹子自己可能不愿!”
“说来说去,咱爷都是想的!”
“废话,哪个男人不想?”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着,玄辰忽而道:“可是凭着祈归妹妹的才情跟容貌,若是做妾,未免太过委屈了!”
“她来这里之后是奴婢出身,是不可以做侧王妃的。”
“唉,咱们还是想个办法,让咱爷早点开荤吃肉吧!”
月光下,四人缓缓一边聊着,一边缓缓离开了原来的地方,月光的投射下,大青石上四人的影子越来越长。
凌煦回了房间,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静静站在纱幔之外,看了看,发觉里面的小人似乎是已经睡着了,这才松了口气,脱了衣服准备歇下。
拉过被子钻进去的一瞬,他看见祈归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他会意地躺下,把她的身子抱在怀里,闭了眼。
循着感觉,或者某种难以言说的默契,他知道她还没睡,轻语着:“以后你洗澡的时候,我在外面帮你守着。再也不会如今日这般了。我保证!”
怀里的小人似乎是叹了口气,抬手圈住了他的腰肢:“我也没那么保守,就是觉得,等我们都回家之后,会更好。”
“我明白!”他勾了勾唇,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只是你太迷人了,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我从来没有这样过,真的,不会有下次了!”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嗯!睡吧!”
*
凌府的小院。
慕容痴凡的手心里正托着那只雪灵蛇,它吐着深紫色的信子,一口口吞掉那些灵芝粉。只是,吃完后,发现到处都找不到祈归,它便灰溜溜自己主动往罐口爬过去,似乎不愿意跟慕容痴凡多做接触。
慕容痴凡叹了口气,忍不住道:“你也想她了,是不是?她不在,你便也不想跟我亲近了,是不是?”
雪灵蛇没有回应,蜷缩着小身子,进了罐子,摆出休眠状态。
慕容痴凡给它盖上盖子,笃定道:“你放心,她离不开你,也许今天就会有动静了!”
然,当窗外的天色全然被明媚的春光染成了金色,小院里也是一片静悄悄的。
春夏秋冬四人昨夜守了整整一夜,都没有听见任何风吹草动。
慕容痴凡起身后,提着青色的衣袍坐落在古朴古韵的院子里,盯着一石桌的早餐,有些郁闷:“真的没人来过?”
“公子,咱们一直守着,根本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闻言,慕容痴凡点点头,吩咐着:“白日里都好好歇息吧,今晚再守,这两日,他们必然会派人来盗雪灵蛇的!”
“是!”
此后,一连三日过去了。
慕容痴凡有些无力地坐在书房里,国师站在他对面,焦急地劝着:“我算准的吉时就在今夜子时!明日攻城可事半功倍!不可再拖了!”
“她还没回来,我不想出兵!”慕容痴凡捏紧了拳头,有些抓狂:“本想着雪灵蛇在我手中,她自己怕死,南宫焕不可能让她死,可是这些天一点动静也没有!她是命定的天女,她如今正陪在南宫焕的身边,若是她真的可以带来好运,那么也只会给南宫焕带去幸运而不是给我!”
原以为,雪灵蛇在他们手中,他们便是捏住了祈归的命!却没想到,这一下主动反倒成了被动,她若不归,他便不敢发兵了!
这种紧迫感,应该在对方的身上才是,现在却加在了慕容痴凡自己的身上!
国师捋了捋胡子,感叹着:“我听闻,凤城好像有所不大的宅子,里面极尽奢华,没有牌匾,似是皇室设在这里的行宫!”
正文 正文_【1636】有你,便足以
“行宫?”慕容痴凡闻言一愣,这才想起南宫焕身为冷璃国的战王,是皇子,要是来了凤城,必然会住进凤城的行宫!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双眸看到了希望一般:“那宅子在哪里?现在就找人去探探!”
“好。我去安排!”
*
阳光明媚的清晨,祈归与凌煦用过了早餐,便在前院的一棵枇杷树下对弈。
玄星陪在一边,日月辰都去安排应对战役的事情了。
昨晚的时候,他们四个还专门带着祈归跟凌煦飞身出去,在官府的兵器室里看见了那四口将会被抬上城门的大铁锅!
祈归当时好奇,里面装了水,还拉了绳子试了一下,果然,绳子一拉,水就流下来了。她笑呵呵地对着玄日竖着大拇指,没想到她随口一提,他真给做出来了。
眼下,凌煦的棋艺也进步了很多,至少也可以一盘对峙上两三柱香的时间了,只是他落子特别慢,祈归端起身侧的茶水喝完放下,玄星当即给她添满。
好不容易,凌煦走出一子,祈归早已经想好了自己的退路,轻易避开了他的圈套。
凌煦无奈摇了摇头,再次屏息凝神,进入了漫长的思考。
玄星在一边看着,一直憋着笑意。
直到,院门口忽然有人靠近了敲门!
三人的目光瞬间望了过去!
由于整个行宫就前院有枇杷树,让祈归他们想起了揽樱阁里的百年樱花树,所以他们才会在这里对弈的。如今看着找上门来的人,他们警惕性地起身,也不管棋局了,全都躲在了枝繁叶茂的大树背后去了。
玄星见他们藏好了,一拂衣袖,当即有名手下穿着大户人家里管家喜欢穿的那种缎面衣服,前去开门,而他自己,在大门打开的一瞬,玄星当即隐身,看不见了。
门口,一位大娘穿着满是灰尘的粗布衣裳,挑着扁担,扁担里装着的全是新鲜的蔬菜,还有两只鸡鸭,一见有人开门,就笑呵呵地问着:“您家要菜吗,您看我这才可新鲜了,都是自己家里种的,着鸡鸭也是自己家里喂的,您要吗?”
这个敲门卖菜的,是个凤城当地人,说的一口浓重的当地口音,遇到蹩脚的字眼,还会加快语速带过去,如果不是在凤城长期住过的,或者土生土长的,怕是根本听不懂。
“你这鸡多少钱?”
“三吊钱!”
“这么贵?我家厨子今天一早在南街巷订的才两吊钱!去去去!太贵了,唬谁呢!”
玄星的手下三言两语便将这个女的赶了出去,并且关上了大门。
院墙之外拐了两条街的胡同里,半冬站在那里等待了多时,大娘一走过去,当即撕下了脸上的面具,成了半夏。
半冬凝眉:“怎样?”
“里面住着的是本地的,我这两年在这里学的凤城话基本上可以假乱真了,可是里面的下人说的话,比我还要地道呢!”
“是吗?”
“嗯!”半夏又道:“他还知道南门有个菜市场,还知道现在一只鸡值多少钱,说的都跟市价差不多!”
闻言,半冬微微沉吟了两秒,道:“咱们回去禀告公子再说吧!”
“好!”
两人碰过头,这就飞檐走壁地从胡同里离去了,连扁担里的蔬菜跟鸡鸭都不要了。
忽而,扁担里的鸡鸭腾空起来,叫唤个不停,最后也消失在空气里,地面卷起淡淡的尘土,全都朝着某一个方向被牵引着。
当玄星落地回来的时候,院子里最先凭空多了一对鸡鸭。
凌煦一看,勾唇一笑,这才揽着祈归从树后出来:“想不到,你也会做顺手牵羊的事情?”
“呵呵,爷,咱们不要白不要!今晚这些交给玄辰,只当给咱们加菜了!”玄星说完,又道:“那应该是慕容痴凡派来的探子,因为其中一个说,要回去跟公子商量。那个买菜的大娘,带着人皮面具!”
“对对!”祈归当即莹亮了瞳孔,看着玄星:“当初的凌痴凡,面貌普通,可是他掳走我之后,摘了面具,哇塞,他那张脸,简直倾国倾城啊!简直帅的我都无法形容!所以,他们那边的人,肯定会易容术!”
说到这里,祈归不免开始怀疑,那个写武侠小说的金庸,是不是曾经穿越到古代过,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古代还有易容术?
她刚刚说完,就发现玄星很忐忑地看了看凌煦,而凌煦正一脸阴沉地不像话!
祈归愣了一下,道:“他们来了,是不是表示等不及了,所以想先下手为强把我再掳走?”
下一秒,一道大力当即将她扯入怀里抱着:“他作梦!你是我的!”
祈归闻言一笑,甜甜道:“霸道!”
他抬手,当着玄星的面在她屁股上用力拍了一下!
“啊~!你干嘛!”
面对某女的发飙,某男一本正经地提醒她:“你回来的那天晚上,跟我们说了那么多,怎么没提过慕容痴凡是个绝色美男的事情?”
玄星扑哧一笑,当即隐身了。
而祈归的思绪一下子清明了,嘿嘿笑着道:“你知道吗,我跟慕容痴凡说过一句话。”
亮如黑曜石的瞳孔微微一缩,紧张道:“什么?”
祈归微微一笑:“我告诉他,在我过去的世界,我什么样的美男都见过了,他的样貌再美,于我心中,也不过尔尔,更不可能及你的万分之一!”
前半句是真的,后一句是祈归自己临时加的,就是为了哄某个醋坛子高兴的。
她不是说过了嘛,她会让他幸福的!
而凌煦闻言,瞳孔中闪烁着激动的光,强忍着狠狠吻她唇瓣的冲动,捧着她的脸颊,在她的额头上细细密密地亲着。
*
凌府的小院里。
半冬跟半夏站在书桌前如实禀告着,慕容痴凡拧着眉,心里忐忑不安。
国师道:“莫要再浪费时间,就按照原来的进程,今夜子时发兵吧!”
慕容痴凡的一颗心,从未有过的慌!
苟且偷生了整整五年,胜败,皆在此一举了!
“好,今夜子时!”
正文 正文_【1637】城临险境
临近傍晚的时候,日月辰都回来了,玄星乐呵呵地把鸡鸭交给玄辰,还说了这对鸡鸭的来历。
闻言,大家聚在枇杷树下,晚风撩起众人的衣袍与青丝,享受着静谧的时光,玄辰道:“你们想怎么吃?”
这一下,大家齐齐看向了祈归。
祈归勾唇一笑:“烤的吧!我以前见过人家把鸡鸭清洗干净,裹上荷叶,用泥巴包起来,再埋在地上烤!我还想吃烤鱼了,面上烤的焦焦脆脆的,撒上盐跟辣椒面!”
“呵呵,可以。”玄辰提着这些就下去了,临走之前,对着玄月递了个眼神,道:“我去准备晚膳,你们快点把事情跟爷他们讲清楚,免得时间不够用。”
玄月笑笑:“好。”
玄辰一边吹着口哨,一边离去了,祈归他们诧异的看着玄月,玄月挑了挑眉:“走吧,咱们回屋聊。”
门儿关上,一室甜美清淡的樱花香气沉淀着大家的思绪,玄日将众人面前的茶水都斟满,落座之后,玄月便望着凌煦跟祈归,坦言:“昨夜观星象,今夜子时是慕容痴凡他们最好的时机。他五年磨一剑,必然要天时地利人和,于他而言,天时就是今夜子时,地利就是凤城,人和就是城内城外对咱们双面夹击!”
“今晚?”祈归心下一慌:“难道说,他是憋不住了,才会今天狗急跳墙让人来一探虚实寻我的?”
“应该是的。”
玄日又道:“咱们的四口大锅,今夜子时前会悄悄云上城门,烧锅的木炭跟油都已经秘密运去了,只待今晚有个风吹草动,咱们就开始行动!”
祈归点点头,可是手心还在出汗,一脸紧张。
若是今晚不能抵御外侵,那么一旦守城失败,城里的无辜百姓会不会遭遇到屠杀?
“怎么办,我好怕,虽说咱们有准备,但是我还是紧张!”祈归一把抓过了凌煦的大手,忐忑地看着他:“我就怕他们冲进来,屠杀无辜的百姓!”
而凌煦则是坦言:“我就怕战乱中惊扰了城中的百姓,到时候城内一片混乱,他们趁机掳走你!”
他眼眸中的紧张分外明显,瞧得祈归心头满是感动。
玄月笑了笑,道:“这个不用担心,晚膳过后,我帮你们化个妆即可!”
“易容?”
“嗯!”
祈归刚刚感到新奇,玄月就笑了,走到门口对着虚无的景念了一句,不过转瞬,便有一名手下递上了一个包袱。
玄月接过,转身的时候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关上了房门。
众人都凝视着他,他走上前,将包袱放在餐桌上,缓缓打开:“这两张是我专门做的人皮面具,晚膳后给爷还有祈归妹妹用上,这两套衣裳是今日出去跟玄日他们一起买的,皆是男子衣裳,因为祈归妹妹个头偏低,因此面具的脸谱是照着一个小男孩的样子画出来的。如此这般,不管今夜是输是赢,只要咱们不走散,就断然不会发生祈归再被掳走的事情。”
玄日又道:“前几日祈归说,让咱们以凌家小院的方向为中心,悄悄挖地道,找寻他们的地宫,我们的人租用了一间凌府对面的民房,挖了整整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了其中一段。不过要找寻对方地宫的入口跟出口,怕是来不及了。”
“那就把炸药埋在那一段的地底下,等他们今晚过来的时候,炸了他们,只要有一段在里面坍塌堵死的话,慕容痴凡的地下军队就不能倾巢而出了。”
“没错,我们现在商量的就是这个意思,炸药就快埋好了,导火线一直延伸到了一里之外,地道里已经被吹的很干燥了,一旦入口处点燃导火线,就不会有灭掉的可能!”
凌煦深思了一会儿,道:“带一队精兵在凌家后院潜伏好,一旦发现有地下军队从那里混出来,便在凌家后院处截杀掉,不要让他们有机会走上大街,混入人群!”
“是!”
众人商忖着,只觉得方案已经万无一失了。
凌煦的面色却一直很紧张,扭头深深看了祈归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须臾。
玄辰呵呵笑地端来了晚膳,日月星三人去厨房帮忙取碗筷,很快,餐桌上全是色香味俱全的烧烤,还有祈归在现代的时候就很喜欢的烤茄子、烤香菇什么的。
由于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所以大家只有端起樱花茶,以茶代酒彼此助兴!
“干杯!祝今晚大获全胜!”
“大获全胜!”
晚膳后,众人出去,凌煦跟祈归取了包袱里的衣服迅速换上,玄月再进去,帮他二人贴上人皮面具,化上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名身材健硕修长,却相貌普通到混在人群里也不会引起注意的中年男子,与一名长相与他相似、却明显稚气的小男孩就这样新鲜出炉了。
玄月看着眼前的成果,会心地笑了。
他转身出去开门,凌煦拉着祈归的手从屏风后面慢慢走出来,凌煦长发束冠,尽管面貌衣着都很普通,但是身上有种很沉静的气场,是无法掩盖的。祈归的头上扎了个这个时代的小男孩独有的童髻五官同样普通却因为那双清亮璀璨的眼,而让人对她心生怜爱。
凌煦抬手随意地搭在祈归的肩上,两人一起摆了个造型,微微一笑:“怎么样?”
“好极了!”
“这样连我等都认不出了,哈哈哈”
造型换好之后,日月星辰四人收拾了屋子,携着他俩去了另一处准备好的住处。因为一旦爆发攻城,这里白天已经暴露了,不论慕容痴凡会不会相信,只怕一旦有机会,都会潜入进来看一看的。
日月星辰携着他们在城市的屋顶上飞檐走壁,转了两条街,来到了一个距离城门处比较偏远的院落,众人落地之后,祈归看着古色古香的小院子,抬头看着渐渐泛黑的夜色,心头一片忐忑:“如果说,今夜子时出兵对慕容痴凡有利,那么对我们,不就等于有弊?”
“我们有你!”玄月坦言:“你是命定的天女,我们有你,便足以!”
正文 正文_【1638】乔乔高考
习习的凉风撩拨起祈归额前的发,命定的天女,这个帽子好大,她手心里都是汗!
凌煦凑她耳边道:“莫怕,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管老天如何安排,我与你同在!”
有心爱的人陪在身边,再苦亦是甜!
玄日道:“爷,玄月玄辰今夜带着他们的影卫贴身守护你们,我与玄星分别在城门跟凌家后院的出口处迎战,我指挥防御攻城,玄星带影卫隐身刺杀从凌府后院混出的地下军队并且负责点燃连接地道的导火索。这里周围都被玄月布下了阵法,从外面看起来,只知这里是一片树林,看不见房子也走不进来。所以爷无须担心。”
“你们小心安全。”
“嗯!”
玄日跟玄星对着凌煦抱拳行了一礼,将他们交托给玄月与玄辰,便飞身离去了!
小院的屋子里,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生活用品,带着樱花香气的蜡烛一点点燃烧着,清甜的芬芳曾经是祈归与凌煦分别后,分外思念的味道。
她紧紧拉着凌煦的手,凝视他的眼:“我,不想再跟你分开了。之前不过相处几日,我却付出了漫长的相思。我不敢想象,若是还要面临一次分离的话,我要怎么办?”
凌煦将祈归揽入了怀里,双臂有力,良久,他凝望着远方的星,道:“我跨越了一千年,才找到你,这一次,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
玄月在院里点了两盏宫灯,院里的石桌上摆了一壶樱花茶,四只杯子,玄辰端过来两份精致的糕点。
玄辰坦言:“爷,祈归妹妹,不论今晚外面的世界如何,咱们这里都会跟世外桃源一样宁静。现在离就寝的时间还早,你们要不要下棋?”
凌煦一脸宠溺地望着她,只要她一句话,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祈归则是笑了笑,摇头道:“不了,跟他下棋,一点悬念都没有!”
“……”凌煦面上掠过一丝促狭,又问:“那你想做什么?”
祈归凝视着天上的星星:“我想看星星,咱们去屋顶吧!”
“好!”凌煦凝视着她一脸甜美憧憬的样子,只想把全世界的星星都摘下来,奉在她眼前,可是,这边刚刚答应完,他就尴尬地想起了一件事情。
在这里,他不会轻功,不能带着她飞上屋顶。
之前听她说起过,慕容痴凡跟凌芷容这两个美男,都携她一起飞过,那时候,她脸上有惊奇的表情,他心里泛起淡淡的酸楚,他——不会轻功!
咬了咬牙,他扭头看着玄月:“去找梯子!”
玄月一愣:“爷?”
玄辰也觉得奇怪:“爷,您武功暂时没有恢复,但是我跟玄月可以携你们上去,一会儿你们看够了,我们再送你们下来,又何苦去寻梯子?”
凌煦凝视着祈归璀璨的眼,信誓旦旦道:“也许在现在这个时代,我能为你做的有限,而别人很容易就做到了,但即便如此,我也会尽我自己的力量,亲手完成你的心愿!”
她现在想去屋顶看星星,他不会轻功,不能像那些古代美男一样转瞬便带她飞檐走壁,但是他也会尽他的力量,带她去看屋顶上的风景。
玄月跟玄辰闻言,都感动了,默默无言地转身去寻梯子。
而祈归站在夜色下,听着他空中温柔深情的话语,已然酸了鼻子。
想来,在现代的时候,他应该也是一个很骄傲的男人吧!
她没有亲眼见证,却听他说过自己的故事,不管是黑暗帝国的毒枭,还是凌云国际的太子爷,他都是高高在上的。而今面对自己的情敌,面对他薄弱的地方,他没有自卑、没有抱怨,而是决定用他自己的方式正面地面对问题、解决问题。
他有责任,有担当,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这样的凌煦,在她的眼中,好珍贵、好珍贵!
祈归连忙拉住他的双手,道:“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他们带着我飞来飞去的,不管别人再好,于我而言都不及你万分之一!云赫,我就喜欢爬梯子,然后去屋顶上看星星,我就喜欢跟着你一起通过我们自己的努力,去看更多很远很美的风景!”
凌煦喉结翻滚了两下,又深呼吸隐下了什么。
如果说曾经经历的一切苦难,都是为了此刻可以与她相爱相守,那么他多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回到过去,让他可以经历更多更深的苦难,等到她在自己生命里出现的那一天,以至于此后的每一天,都能与她长长久久,静静相守!
“爷!”玄月过来,道:“梯子好了!”
玄辰在下面扶着,待他们过去了,玄月道:“爷,您先上去,然后在上面接着祈归妹妹。”
凌煦点点头,放开她的手,提起了衣袍抓住了梯子。
他一步一步往上爬,用心体会着相爱的点点滴滴,爬上屋顶之后,他紧张地看着下面:“你小心!一步步踩稳了再上来,双手抓牢一点!”
“知道啦!啰嗦!”祈归回了他一句,心里却泛着甜。
须臾,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披着月光,一起抬头看着满天的璀璨,温馨的笑容挂在他们的脸上,宛若星光,久久不灭。
“一起数星星?”
“好啊。”
“不过星星有点多,你比较笨,我来数星星,你来数月亮好了。”
“好啊。”
院里的石桌边上,玄辰跟玄星都静静品着樱花茶,坐看屋顶上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听着他俩动人的情话,铁汉柔情的心都要醉了。
*
凌府小院。
慕容痴凡刚刚领着半冬半秋从密道里出来,半夏已经在屋子里醺了艾草,半春手里端着盆热水赶紧凑上去:“爷,快洗洗手!”
慕容痴凡先脱去自己的外袍,扔到院外:“烧了!”
他回身洗手洗脸,半夏当即送上一件崭新的青衫,伺候他穿上,扭头看着半冬:“老鼠都放出来了?”
半冬笑:“只待那边攻城。这些老鼠都在地宫里靠吃尸体存活的,身上都有尸毒,一旦放出凤城去,凤城必然会遭受鼠疫!南宫焕或许会想到我们是想要里应外合,但是他绝对不会想到,我们从城里放出去的不是地下军队,而是带尸毒的老鼠!”
正文 正文_【1639】三哥,接住我
春夏秋冬皆是一脸兴奋,可是慕容痴凡却有些忧心忡忡。
但愿,她不会被鼠疫危及到。
她是天女,应该可以逢凶化吉的吧!
本来,慕容痴凡是想要继续拖延,想着晚上去白日里探过的院子里再夜访一次,若是真的能发现祈归的踪影,就算拼尽了全部的力气,他也想要把她抓回来。
这些与她朝夕相伴的日日夜夜里,还有这些与她分离的日日夜夜里,他渐渐看清了自己的心,也看清了她对自己有多么地重要。
春夏秋冬四人各自待命,按原计划出去了,而慕容痴凡被国师告知,今夜一定要留在凌府不得出去,小院被阵法包围,固若金汤,而今晚之后,风云变幻,不论外界发生了什么,这里都宛若世外桃源。
说起来,眼下凌煦他们身处的环境,跟慕容痴凡似乎挺像的,都是各住一个小院,周围布下了阵法。
但是唯一不同的是,凌煦他们那里温馨而浪漫,空气里倒出都是宛若樱花般清甜动人的爱情气息,而慕容痴凡这里,却是冷冷清清,他一个人负手而立在书桌之前,静静盯着桌案上的一堆沙堡模型。
屋外的夜色,一点点加深。
祈归在凌煦的怀里唱着歌,唱着唱着,睡着了。
玄月奉命上去,与玄辰一起接他们下来,凌煦直接抱着祈归进了屋子。玄月打了热水放下,随即关上门出去了。
凌煦搓着布巾过来给她擦擦小脸,擦擦小手。
她今天的精力明显不如前几日了。他们心里都有数,只怕这一切都跟她这些日子没有跟雪灵蛇亲近有关了。
凌煦静静坐在床边,抚摸她恬静安详的小脸,忽然不想找什么雪绸的工艺了,他只想马上携了她,回到现代去。
他想,他跟蕊蕊能够回去的话,对于现代的家人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吧!
思及此,凌煦拧了拧眉,走到门口唤来玄日,道:“帮我算一卦,祈归她……回家的可能性有多大?”
“啊?”玄月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
“这个不能算吗?”凌煦见他如此诧异,只觉得一阵心慌。
玄月眨眨眼,道:“我也不知道,我试试。”
他看了看窗外的星象,取出龟壳跟铜钱,心里默默念着什么,按照师父交代的手法摇了摇,然后在石桌上一洒,借着清冷的月光,玄月拧了拧眉,道:“爷,是凶卦。”
说完,他转身看着凌煦,笑着道:“爷,您这下放心了吧?卦象上看,祈归想要回到属于她的世界,是非常艰难的。或者说,应该是回不去的。她会长长久久地陪在您身边的。”
闻言,凌煦面色一变,没有说话。
转过身,他拖着高大疲惫的身躯,回了房间。
房门刚刚被关上,玄辰便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胆子不小,连爷也敢骗?”
他们跟着玄月这些日子,虽然不会夜观星象测算凶吉,但是出来的铜钱几阴几阳,是凶是吉,他们还是能分辨的。
玄月挑了挑眉,道:“你懂什么!你没看见咱们爷有多喜欢祈归妹妹吗?爷会这样问,肯定是不愿意跟祈归妹妹分开的!”
夜风静静地吹着,石凳边的两站宫灯还极尽所能地释放着属于它们的光华。
玄辰闻言,点点头,无奈地看着石桌上的卦象,道:“也是,只有这么说,爷才会安心。”
*
慕容痴凡静静等着,眼看子时马上就要到了,他忍不住想要到院子外面,感受一下战争来临之前,这里清新纯净的空气。
脑海中,依然清晰地记得当日南宫焕率领大军冲进了西照国的皇宫,侵占了他从小生活过的地方,那个时候,皇宫的空气里四处弥漫着的血腥、恐慌的味道!
捏紧了拳头,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将祈归夺回来!
也一定要南宫家族血债血偿!
“父皇、母后、晴儿~你们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
他静静站立在院子里,没有风吹,没有鸟叫,就连树叶也不会动一下,但是他满心祈祷着,一袭青衫在凉薄的月色下,显得格外寂寥!
忽而,空气里响起了“轰隆”的一声!
好像是打雷一样,闷闷的声响,却是来自地下的!
而他脚下所站立的土地,他的小院,整个地晃了晃!
他以为是地震了,吓得脚尖轻点直接飞上了屋顶!
可是须臾,整个世界又恢复到之前安静地状态,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种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可是他答应过国师,今晚无论成败,都不可踏出小院半步!
那么刚才那一下,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说,是地宫坍塌了?
*
现代。
窗外的天色泛着澄净的蓝,二中门口,凌予全家三辆车,里面坐的满满的人,车里全都开着空调静静地等待着!
今天,是乔欧高考的最后一天!
过了这个下午,一切分数尘埃落定,乔欧就脱离了他的中学时代,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的!
凌予说好了,全家都要来,接他凯旋而归,带着他一起去吃他最爱的法国料理,好好为他庆祝一下。
车里,靳子洛的双手紧紧握着,纠结的不像话。
胥宁拧着眉,看着她:“放松点,别这么紧张,孩子高考而已,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阶段!再说了,咱们儿子那么优秀,你身为他妈,连你都紧张了,那么全国多少考生的家长还要活吗?”
靳子洛闻言,白了他一眼,道:“说的轻松!有本事你别老盯着窗口看啊!又不是不知道几点钟收卷,你这么早过来守着,这样盯着看,有用?”
车后座上,靳沫卿给他俩吵得头疼:“都给我闭嘴!安安静静祈祷,给乔乔加油!”
而一边的小天星,则是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裙子。
这条裙子是她出门的时候特意换的,她说,穿红裙子会给三哥带来好运的!
她眼巴巴地守着玻璃门,看着窗外炎热的天气,想着三哥这些晚上总是挑灯夜战,鼻子一酸,想哭了:“三哥那么努力,一定要考全国第一!不然真的是没天理了!”
正文 正文_【1640】好的爱情
经过了这一年,小天星原本及肩的长发已经及腰了,而她那双璀璨如钻的美目,像极了凌予,却又比凌予眼黑的地方多了整整一圈,宛若戴了一副纯黑色的美瞳,小身材变得更加修长,而脸部的五官完全长开了,家人经常拿着自拍的照片,然后说凌予、小天星、仔仔一看就是一家的,因为这三人小脸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或许性别的关系,小天星骨子里有股劲跟靳如歌一样,有种充满妖气的倔强。
而仔仔则是外表跟骨子都是凌予的翻版,有种充满妖气的静谧。
前两天,靳如歌去美容院里做护理,小天星看着妈妈一头黑亮的大波浪分外羡慕,于是靳如歌笑了笑,也给她烫了一头浪漫唯美的长卷发。
白皙的小手紧紧扒着副驾驶的窗口,妖娆的大眼紧张地盯着外面,脖子上还戴了一根铂金项链,吊坠是一颗全铜的子弹,子弹下半身镶了一圈铂金加固,铂金上还有一粒闪闪发光的钻石。
高考的考场上,是不允许考生携带任何饰品的,因此这两天,乔欧每次进去之前,都会亲手套在小天星的脖子上。
车后座上,靳如歌一个人带着一对龙凤胎,而凌予则是将自己的座椅往后压倒,侧过身陪着娇妻一起守着车里三个年幼的孩子们。
“过完这个暑假,你们都要上幼儿园了,上学以后,就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努力学习,快乐成长,做跟你们三个哥哥一样的高材生,知道吗?”
娇娇顶着一头短碎发,漂亮的小脸好像混血儿一般,凌予夫妻俩一直搞不清楚这个女儿究竟像谁,好像谁也不像,她如今也是家里比较有代表性的一名成员了,主要个性太过叛逆,比她所有的哥哥姐姐都要叛逆,而且很要强,在家里什么事情都要争第一,尤其喜欢跟小天星抢东西、争东西。
小天星六岁了,是姐姐了,很多自己细碎漂亮的小东西,娇娇若是喜欢,她就直接送了,也就是小天星对这些“身外之物”表现出的淡然,让大家都觉得这丫头长大了、懂事了。
可今天,这对小姐妹却起了争执。
娇娇想要小天星脖子上的子弹项链:“姐姐真小气,反正三哥一会儿回来了,姐姐也要还给三哥的,都不借我戴戴!”
小天星闻言,不语。
她什么都可以让给妹妹,就是跟乔欧有关的一切,不可以!
娇娇急的时候,窝在靳如歌怀里哭,靳如歌拿过纸巾给她擦眼泪,温声道:“娇娇,那是三哥要考试,所以拜托你四姐临时帮他保管的。答应了别人要好好保管的东西,是不可以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就随便给别人的。”
闻言,凌予抬眸看了眼仔仔,而仔仔也冲着凌予眨眨眼。
仔仔爬过去,两颗帅气的脑袋凑在一起,对着父亲的耳边小声道:“幸亏项链在四姐身上!”
凌予笑了,直接捞过小儿子的身子提了起来,把他抱前面去了,跟小儿子讲悄悄话:“为什么?”
仔仔抬手玩着爸爸的喉结,认真小声地跟爸爸咬耳朵:“三哥要是把项链给我,妈妈肯定要我拿给娇娇的,妈妈对我从来不讲道理。但是项链在四姐身上,妈妈就会跟娇娇讲道理了。”
凌予闻言,点点头:“我信!”
仔仔又说:“男孩子里面,妈妈最喜欢二哥!什么都要我跟二哥学!二哥是很厉害,但是爸爸,洛天凌只有一个,我是洛天子,我们不一样,我也不该成为别人的复制品,对不对?”
凌予闻言,点点头:“嗯,有道理!”
仔仔无奈地叹息:“所以我现在都不想说话,女人们都是不可理喻的!”
小天星听见了弟弟的话,扭头看着仔仔,一双美目眨巴眨巴,平静道:“那你就安静地做个美男子吧!不过,你也不需要太过担心,等你长大了,二哥的时代就过去了。过年的时候二哥不是说过了,他会尽全力给你打下一个盛世江山,等你20岁的时候,将这一切交给你?”
靳如歌忽而开口道:“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等仔仔20岁,还有极其漫长的岁月,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再说了,你们二哥是家主,20年后他才42岁,正是一个男人事业最鼎盛的时期,他会让整个洛氏家族更加繁荣强大。他若是想让位,我还不答应呢!”
一想起二儿子,靳如歌就心疼。
她还是过年的时候大家一起回了B市,在辉煌古老的洛宅里,见蕊蕊每天只会醒来一个小时,才逼问出了真正的原因。现在每每回想起来,靳如歌的心都在滴血。
她红着眼眶,看着窗外,坦言:“天凌才20岁的时候,就把人一生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都尝遍了!当你们长到20岁的时候,所受的委屈根本不会及他的十分之一!所有的家族恩怨、风雨飘摇,全被天凌赶上了,其次就是天祈了,而你们,现在在首都过着安定幸福的日子,福里生福里长,温室里养大的花朵,哪里能懂得历经沧海桑田的心?”
凌予闻言,叹了口气,怕她哭,柔声安慰着:“别难过了,等那个熊孩子回来了,一切都圆满了。”
凌予不说还好,他一说,靳如歌还真就一下子哭出来了:“呜呜~混蛋,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呜呜~没准带着我女儿在异世都乐不思蜀了,呜呜~”
“胡说!那熊孩子虽然思维总会跳跃,却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别哭了。”凌予正说着,小天星忽然一开车门跳了下去:“三哥!”
金灿灿的阳光下,一道火红的小身影欢快地奔向乔欧,乔欧与人群中刚一露脸,看见她便笑了,她以西班牙小斗牛的那股劲冲过来,伸开双臂:“三哥!接住我!”
澄澈如水晶的少年当即伸开双臂,火红色的身影一下子飞扑过去,被他稳稳地接住。
“哈哈哈~!”
阳光下,那无比欢畅的笑声点缀空气、点缀了夏日、点缀了他们的生命。
【作者题外话】:下午4点发两章。
正文 正文_【1641】亲昵
“三哥,最后一门物理,考的怎么样?”小天星白嫩的双臂勾着乔欧的脖子,六岁的女孩可是身子却很修长,一看长大就是个高个子。
乔欧抱她如今已经有些吃力了,水晶般的小脸憋得微红,额头在大太阳下面晒得全是汗,却依旧不舍得放开她,反而很享受她这样对自己依赖:“应该离满分差不了多少,我都做出来了,也都反复算过检查过,理科的卷子答案只有一个统一的数字而已,放心吧!”
小天星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忽而捧着他的脑袋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再放开。
乔欧呼吸一窒,当那两片柔软到不像话的唇瓣带着糖果般的清甜贴上来的一瞬间,心跳加快几乎就要超越他身体所能承载的负荷!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心里既开心又紧张。
就怕家长们看出什么,偏偏,小天星一脸无所谓地对着他笑着,还竖着大拇指:“三哥,你是最优秀的了,刚才那个吻是奖励!”
听着她满是稚气的话语,乔欧舔舔嘴唇,回味她贴上来的那一瞬。
梅子凌从另一辆车下来,凌予他们、胥宁他们都下来了,朝着乔欧围了过去,靳沫卿一把抱过小天星,道:“三哥刚刚考完,很辛苦,外公先抱你。”
小天星挣扎着从靳沫卿的怀里爬下来,然后抓住乔欧的手道:“那我跟三哥手牵手,就不用他抱了!”
大家也都知道她粘着乔欧,于是也没拦着。
小丫头拉着乔欧的手掌,一下下轻摇慢晃着,绝美的小脸开心地扬起,一头黑亮浪漫的大波浪,一袭火红的小裙子,妖娆的眼,精致的脸,每每乔欧与她对视之后,都再难挪开眼。
看着她一天天在自己怀里长大,这样的成就感,不是一般人可以体会的。
“呵呵,”梅子凌拿着纸巾给孙子的小脸擦着汗珠:“走吧,这里太热了,咱们去餐厅里再说,你爸爸说了,已经预定好一个大大的包房了,我们给你庆祝一下,终于告别了中学时代了!”
长辈们一个个拉着他问考试的情况,他都笑着说还行。
最后,大家七嘴八舌又谈了一会儿,乔欧想了想,还是拉着小天星上了梅子凌的车了。因为梅子凌的车比较空闲,而且梅子凌并不反对他跟小天星在一起。
大人们也没说什么,全都笑呵呵一车开走了。
车里,梅子凌跟乔欧他们全都坐在后面,小天星直接坐在乔欧的腿上,她捏起脖子上的链子,道:“三哥,还你了。”
乔欧勾唇一笑,摘下。
她赶紧伸过白白的小手道:“三哥,我帮你戴!”
“好。”
小天星非常认真地盯着手指尖的抓扣,给他套脖子上之后,拧着小眉头使了吃奶的劲给他捏紧了,然后舒展开眉宇,对他笑:“嘿嘿,好了呢。”
乔欧笑了:“回头我上军校了,不给戴任何饰品,还是你帮我保管吧。”
“嗯。”小天星点头:“只要三哥有需要,我随时都在。”
梅子凌坐在一边静静看着,越看越觉得孙子有眼光。
以前瞧着小天星,就觉得她是个洋娃娃,好像个小天使,现在简直越来越耀眼,都说女大十八变,将来这丫头能出落成什么景象,大概他们都不敢想象了。
“对了,三哥,我下个月去马来西亚拍广告,你要陪我一起去的!”
“马来西亚?”
“对啊,大伯来电话说,最近大伯母在家里闲着,跟大嫂一起设计了很多童装,他们想来想去,觉得我最适合,所以让我去做他们的代言人。”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今天中午啊,大伯打电话来,我爸妈已经答应了呢,而且大伯还说,大伯母又怀孕了呢!希望这次会是个小弟弟!”
闻言,乔欧点点头,想着反正自己高考结束了,也没事干了,点点头:“好,我陪你去拍广告!”
“嗯!”
小天星乖巧地依偎在乔欧的怀里,绝美的小脸满是恬静的光。
过去这一年,她给天凌的乐器厂做代言人,因为天凌当时没有太多钱可以付代言费,靳如歌便趁势说干脆给小天星百分之一的洛氏股份,以后洛氏有什么需要拍广告的,都让小天星来完成。
天凌没想那么多,只觉得给自家妹妹也不算什么。
经过了这整整一年,所有人都发现靳如歌真的太有远见了,在天凌的努力下,洛氏的年收益较上一年翻了不止一倍,小天星的股份看起来只有百分之一,却远比当时真的给代言费划算多了,而且这个股份是长久的!
别看她现在才6岁,一年以来也是马不停蹄地帮着自家二哥拍广告,她却已经是千万富翁了!
小天星现在对金钱还没有任何概念,前几天天凌打电话过来说,想给小天星专门成立一个演艺公司,全力捧红她,先给她出童谣唱片,再帮她接拍电影。
靳如歌拍女儿年纪小,太辛苦。
可是天凌却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今日创造的财富再好,也许明日就会一贫如洗,尤其他们这种上市集团,一个金融风暴过来的话,就彻底瘫痪了,所以天凌希望自己的兄弟姐妹们,都能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能飞多高就飞多高,能飞多远就飞多远,世界很大,只有走出去,才会有出息。
靳如歌觉得天凌的思想真的越来越成熟了,想的也越来越深远。
跟凌予商量之后,他们也觉得,这个女儿太过耀眼,与其将来担惊受怕不够优秀的男人们瞎惦记,还不如从小就捧着她,把她捧上了云端,让那些不够优秀的男子自惭形秽,不敢来追,而真爱她并且勇于追求她的男人,才会是真正配得上她的。
乔欧静静看着怀里这颗日益璀璨的明珠,心里既欣慰又忐忑。
想要安安静静地守护着她长大,可是她却有着凤凰的翅膀;想要她的眼里永远只有他这个三哥,他便也只能更加努力,做一个可以与她匹配的优秀的男人。
坏的爱情,一旦爱上,人便颓废了;而好的爱情,一旦爱上,便等于爱上了励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