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城破国灭
平城和邕宁城失守一事传到丰帝耳中时，镇国公已经率领大军兵临城下。
丰帝做梦都没想到，朝云国大军速度如此之快，竟然兵分三路，分别攻打平城、邕宁城和伊延城！
丰帝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大场面？慌得连发十道诏令召回国师。
可这些诏令一道都没能离开伊延城。
而九天楼的巫师也全部被国师带走，至于傀儡军团更是一个不剩。
丰帝能用的只有禁卫。
但这些年禁卫军纪松弛，上行下效，只知享乐和欺压百姓，根本没有能与朝云国大军一战的能力。
要不是先帝对伊延城的城墙还加高加固，今日伊延城的根本拦不住朝云国大军。
不过镇国公没打算马上攻打伊延城，他要围困伊延城，逼丰帝投降，向朝云国被屠杀的三城百姓跪下认罪。
那笔血债，是压在每一个朝云国将士心上的沉重，他们都憋着一股气，为死去的百姓讨回公道。
求和是绝对不接受求和的！
唯有踏平西灵国，才能告慰那些百姓的在天之灵。
所以景昭帝宁可对天水国那边军事稍加退让，也要全力支持镇国公攻打西灵国。
丰帝紧急召见文武百官商讨对敌策略，大殿上无人噤声，个个垂着头假装自己不在。
傅元嘉兵临城下，这可是朝云国的一位战神，伊延城根本没有抵御之力，除了求和，没有别的路可走。
朝云国这次来势汹汹，可不是要从西灵国要多点进贡，那是要灭掉西灵国的架势啊，但愿意当这个千古罪人？
“说话啊！难不成你们一夜之间都变成哑巴？当初发兵朝云国，你们一个个蹦跶得比谁都欢，现在好了，朝云国已经打到国都了，你们倒是想个退兵的法子啊！”丰帝大发雷霆。
百官仍旧静悄悄，只在心里发牢骚：他们是支持发兵啊，可没出主意让大军屠光人家三城百姓，如今引来雷霆之怒，能怪谁？
“丞相，你说！”丰帝见还是没人说话，直接点名了。
“陛下，臣乃文官，对打仗退敌之事一窍不通，实在是想不出好法子。”丞相想也不想就推脱了。
宠信国师巫师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朝堂上还有他这个丞相？
眼下的形势一看就知道是国师那边出了问题，想让他来当这个千古罪人，没门！
“太尉！”
“臣……”
太尉一开口，就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文武百官目瞪口呆：“……”
老东西还有这种装死的操作？
有了三公之一的太尉开头，大家都不要这个脸了。
丰帝气得差点爆炸。
奈何百官已经知道西灵国的结局，谁也不怵皇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
景昭帝虽是仁君，可照他不顾还和天水国开战也要打下西灵国的架势，足以证明仁君也不是毫无底线的。
他们这些在西灵国为官的人都得死。
早死晚死都一样，看什么亡国之君脸色？
要不是丰帝自己作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人家会打到你家门口来？
丰帝将几个老臣下狱也无济于事。
朝会不欢而散。
就在丰帝绝望之际，国师竟然突破了朝云大军重围回来了。
而且第一件事就是入宫见丰帝。
丰帝欣喜若狂，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连鞋都不穿就跑出去见国师了。
国师见他那衣衫不整的模样，眼底掠过嫌恶。
“国师你可算回来了，快救救伊延城救救西灵国吧？朕知道国师一定有办法退敌的！”丰帝伸手想抓住国师，被国师躲开了。
“陛下，本座这次回来是想跟陛下说一件事。”
“大敌当前，国师还是先退敌吧，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好不好？朕不想当亡国之君，求国师想想办法！”
“陛下可知西灵国为何会落到今日这种地步？”
“国师……”
“本座早就劝过陛下勤政爱民，莫要将国运寄托在巫族或是地下城身上，如今西灵国气数已尽，便是巫族地下城也回天无力。”
“国师这话什么意思？”
丰帝立刻翻脸。
“朕真金白银养着你们，到紧要关头却一个个推脱，废物，都是……呃……”
国师掐着丰帝喉咙将他举起来，神色冷淡：“本座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丰帝拼命挣扎，徒劳无功。
他渐渐窒息。
就在他快要断气时，国师忽然将他往地上一掼。
丰帝惨叫一声。
突然涌入的空气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他捂着脖子，惊恐地望着国师。
国师平静地道：“本座可以将你送上皇位，也能将你从皇位上拉下来。你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是本座赐你的！”
丰帝不停往后退。
国师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西灵国灭国是大势所趋，陛下好自为之。”
说完，国师转身往外走去。
巫族的暗线在国师转身的瞬间，全部经脉俱碎倒了下去。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国师什么时候对他们动手的！
偌大的皇宫，莫名其妙同时死了那么多人，引来了人心动荡，恐慌一阵甚于一阵。
只是起初被皇宫的禁卫镇压下去，没有闹出什么动乱。
但这是一时之计。
禁卫越是镇压，宫人反弹就越大。
人都要死了，还顾那么过干什么？
所以三天后，皇宫内首先乱了起来，紧接着伊延城的百姓也反了。
他们冲进皇宫，生擒了丰帝，打开城门，将丰帝献给傅元嘉，只希望朝云国大军能放他们百姓一条活路。
傅元嘉没想到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就攻下了伊延城。
国都没了，西灵国也就不复存在。
而西灵国文武百官因为丰帝宠信九天楼，早已心灰意冷。
是以傅元嘉一入城，他们主动示好，以最快速度跟傅元嘉交接伊延城诸事。
至于百姓，就差夹道欢迎了。
他们不在乎谁当皇帝，只在乎皇帝能不能让他们安安稳稳过日子。
很显然丰帝是做不到的！
再加上国师在伊延城也没有阻拦朝云大军，可见西灵国灭国是大势所趋。
许小鱼在酒肆二楼望着生活照旧的百姓，感叹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丰帝真是太不得人心了，底下文武百官竟无一人要为他誓死反抗朝云国的！”
第932章 休想甩掉我
“朝云国本来就是西灵国的宗主国，如今不过是宗主国收拾不听话的附属国，相对于西灵国军队流氓作风，我朝军纪严厉，百姓自是更欢迎我朝大军。”傅承彦道，“晚些我要去见见父亲，你要一同去吗？”
许小鱼连忙点头：“好呀，我正好可以去看看小月月和阿若怎么样了？他们不是随国公行军的吗？”
傅承彦想了想：“大军在城外扎营，他们应该还在城外没有入城，你去看他们的话，估计要出城，不如见过父亲后，我与一起去？”
“也行。”许小鱼答应，“那我们打包些好吃的去见国公吧？这酒肆里的东西可好吃了，不过大巫师用来跟我换解药了，这酒肆现在是我的！”
傅承彦看着一脸得意的许小鱼，忍不住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就知道我们家小鱼是最最厉害的。”
“不要夸我，我会骄傲。”
“不怕你骄傲，就怕你不骄傲。小鱼，你有骄傲的资本。”
“言诺，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些花言巧语了？”
傅承彦俊颜微微一红，老实交代：“在军营了，那些糙汉子都说姑娘爱听好听的话，我就记下了。”
许小鱼莞尔：“一群单身糙老爷们教你讨好姑娘，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听。”
傅承彦的脸更红了：“我只是希望能让你更开心些。”
“我看到你就很开心啦。”许小鱼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傅承彦呆呆坐在那，好像被人点了穴似的，那张脸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傅哥哥只要做自己就可以，不用学别人的。”许小鱼眉眼弯弯，“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你怎么样都是最好的。”
傅承彦被许小鱼那一下亲得语无伦次：“我会对不起……不是，你不会对不起我，不不，是我不会做那样的事。”
许小鱼哈哈大笑：“傅哥哥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这么纯情啊！
说起来，她好像很久没有逗过傅承彦了。
离开清河县之后，两人就鲜少能像在大富村时那样，朝夕相对。
“小鱼，别这样。”傅承彦都不敢直视许小鱼了。
“言诺，等我们从巫族回来就成亲好不好？然后云游四方玩几年，再回来接起国公府的责任。”
“好！”
傅承彦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娶了小姑娘。
可他不能这么做，他要给她一个盛世大婚，让她风风光光嫁给他！
“我们对巫族都不了解，国师也不肯说，我觉得到时候必然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的。言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一定会记得你，请你一定也要记住我。”
虽然没证据，但许小鱼知道这些爱耍阴招的反派最喜欢给好人洒狗血。
什么中毒失忆之类的，巫族真有这个条件制造。
许小鱼不知道国师为什么不愿意在她面前提及巫族，但她相信国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傅承彦抓住许小鱼放在桌面上的手，“如果我忘了，我会努力想起你的。”
顿了顿，傅承彦松开她，拉起袖子。
在他手臂处，不知何时何时绣了条活灵活现的小鱼。
许小鱼摸了摸：“你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去年回京，见不着你，很是想念，便找人刺上去了。小鱼，我不会让自己忘记你的。”
他目光灼灼，情窦初开，便遇上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不管她做什么总是让他情不自禁的去注意，也总是下意识去寻找她的身影。
在离开大富村之前，他其实并不确定自己对她到底是钟情还是因为救命之恩而一时生出错觉，直至回京后，往日都喜欢的消遣都变得索然无味，看着那帮发小就忍不住去想和她相处的每一刻。
那时他才真正确定了自己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真的对她动了心。
自此，他眼中再也见不着别的姑娘。
“是不是傻？万一我们最后没能在一起，你怎么跟你媳妇解释？”
“不可能，我认定你，便只能是你。小鱼，我不喜欢你刚才说那句话，以后不要说好不好？”
许小鱼望着他：“言诺，我是说如果，如果日后你变心了，不要瞒着我，一定要让我第一个知道……”
话没说完，就被傅承彦捂住了嘴：“许小鱼，你想都别想，你这辈子就只能对着我，就算你腻了烦了，你也休想甩掉我！”
许小鱼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你干嘛这么急？”
傅承彦觉得小姑娘小嘴叭叭的，总在说他不爱听的，索性凑过去直接堵住她，免得她说更多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本来他是想浅尝辄止，可小姑娘却像有毒一样让他上瘾，想要更多。
许小鱼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空了似的，软软的倚靠着傅承彦才勉强站稳。
最后，傅承彦停下来时，她又觉得意犹未尽。
不过许小鱼倒没有作死继续撩傅承彦。
否则，少年人血气方刚，万一失控那可不太好。
虽然许小鱼不像古人这么封建，不过在这生活久了，也想要有些仪式感，那么美好的时刻，留在新婚之夜也挺好的。
傅承彦的指腹轻轻摩挲过许小鱼水润嫣红的唇，喉咙有些发干。
这会轮到许小鱼有些不好意思了。
“言诺，不是要去镇国公那么？我们早些去吧！”许小鱼欲盖弥彰地拉着傅承彦往外走。
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你先让小二打包一些饭菜。”傅承彦如今这样子怎么出去？只能说一串菜单让许小鱼下去点菜，自己留在雅间里平复那涌上来的渴望。
许小鱼没拆穿他，下楼找小二去。
等小二把她要的菜装好食盒，傅承彦也恢复如常下楼了。
傅承彦接过食盒，和许小鱼一道去见镇国公。
镇国公入城第一件事就是攻入皇宫，如今皇宫已经在大军掌控之下，但镇国公为了避嫌，却是在伊延城的应天府处理公务的。
第933章 不用太谦虚
镇国公治军严明，朝云和西灵的将士站在一起，区别就非常明显。
所以出入应天府的原西灵国大臣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至于来时打好腹稿的恭维，一个也没敢说出来。
生怕威严的镇国公不耐烦，一声令下就要了他们狗命。
西灵国已经覆灭，从此纳入朝云国的版图。
在景昭帝委派官员的旨意下来之前，作为此次西征主帅的镇国公，全权接管西灵国一切事宜。
许小鱼和傅承彦踏入应天府，那些冷脸的将士神色终于松动了。
许小鱼已经恢复原本的样子，所以将士们都认出她来，也知道此处攻打西灵国这么顺利皆是因为许小鱼的缘故，所以对许小鱼是格外的敬重。
而一脸严肃的镇国公在看到许小鱼时，也露出了这段时日第一个会心笑容。
他打发那些前朝旧臣下去，上前见礼：“见过公主。”
许小鱼赶紧制止他：“镇国公不要这么见外，来来来，尝尝乡言酒肆的招牌菜，这可是言诺特地给你打包回来，他猜你肯定还没用饭。”
镇国公爽朗大笑：“公主不必替他说话，他什么样的人，还有我这个当爹的更清楚？他啊，不气死他老子就谢天谢地了，哪会知道这么孝顺？也只有公主会惦记着我了。”
“爹，我哪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傅承彦替自己辩解，“以前在上京，哪次有好东西我没忘派人送一份给你？分明是你对我有偏见，可没少砸送过去的食盒碗筷，我因此可赔了不少钱。”
“你那是活该，都送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炒虫子炖虫子全是虫子，我没把你炖了是看在你是你娘拼死生下来的。”
“小鱼你听到没？我爹就是这么嫌弃我！”
“臭小子还说？你都闯了多少祸，你老子这一世英名都是毁在你手上的。”
……
许小鱼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对父子斗嘴。
“言诺，这就是你不对啦，你应该跟国公赔不是，他那么疼你，你居然就给他吃虫子？看来是亲生的，不然国公真把你炖了。”许小鱼一本正经地帮国公说话。
傅承彦撇撇嘴，拱手道：“好吧，那我跟爹赔不是，爹大人大量，不要跟我小子计较。”
镇国公满意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公主用了膳没？”
许小鱼道：“我吃过了，国公你吃吧，乡言的菜很特别，国公要是喜欢，往后我让掌柜每日都给国公送。”
镇国公哈哈大笑：“那就先谢过公主了。”
镇国公也不跟许小鱼客气，见他们带回来的饭菜分量很足，便让两个心腹将领也进来一起吃。
许小鱼和傅承彦等他们吃完，两个将领下去，才跟他说起巫族一行。
镇国公听罢，严肃道：“从地下城和西灵国可以看出，落珠是真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你们此行艰险，还是带上几个人去吧，我让屠钧与你们同行。”
许小鱼拒绝：“国公不用了，他们过去只会白白送死。不说落珠，便是巫族，就有千百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如今地下城和西灵国都已经覆灭，巫族和落珠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国师所为。
他们一直忌惮国师，所以在杀死国师之前，他们不会再轻易派出任何人手出来，因为他们知道有国师在，只会让他们的人白白牺牲。”
“公主，屠钧有勇有谋，有他在能帮你们不少忙……”
“爹，在巫族面前，普通人不堪一击，便是爹你，也同样如此，不要让做无谓牺牲。对付巫族，人多反倒会变成劣势，只要我们的人死，就会变成他们的傀儡！”傅承彦也不同意让屠钧跟着。
镇国公沉默片刻，想起了三城被屠杀的百姓，叹了口气。
“那你们千万要小心，不管怎么样，命最重要。我可以答应你们不派人跟你们进入巫族，但必须要有带一队人马在巫族外面等着。遇到危险就发出信号，让他们进去救你们！”这是镇国公最后的让步。
傅承彦还想劝父亲放弃，却被许小鱼扯了一下，摇头示意他别再说。
巫族在哪儿连她都不知道，到时候还不知道国师要怎么带他们去呢！
这些人最后也用不上。
不过镇国公担心他们，让那些人跟着可以叫镇国公放心些。
镇国公还有很多事要忙，叮嘱过许小鱼两人后，就让他们先离开了。
从应天府出来，国师专属的车驾已经在外面等着。
阿布看到许小鱼，从车辕上跳下来：“大宝，国师大人让我来接你，说是要走了。”
“这么快？”许小鱼意外，她以为还要再待上两三天的。
“快跟你家的傅哥哥上来吧。”阿布催促。
傅承彦听到这话，嘴角止不住微微上扬，跟在许小鱼身后上了马车。
阿布一直盯着傅承彦看，说话直白：“我先前一直以为大宝在吹牛呢，原来真的有跟国师一样好看的人。”
傅承彦被他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阿布谬赞了，我不及国师一成风采。”
“那要这样的话，大宝估计不会看上你了。嗐，好看就好看，你不用这么谦虚。大宝，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对对对。”
许小鱼猛地点点头。
她还蛮喜欢看傅承彦害羞的。
再说了，她看上的人，能不好看吗？
国师府的人除了兰辛的爪牙被杀，其他那些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的人都被遣散了。
伊延城城破后，国师未曾公开露面，明确表达自己不过问西灵国灭国的态度。
和许小鱼一起入府的两人，也因此逃过一劫。
许小鱼被阿布接回府时，他们两人刚好被安排出府，他们很是遗憾要离开国师府，还念叨着不知大宝怎么了。
擦肩而过，也没认出恢复真容的许小鱼，不知道自己关心的人就在身边。
许小鱼却是为他们躲过一劫高兴的。
以前被兰辛选入国师府的人，没有一个幸存者。
许小鱼也没跟他们打招呼。
有些人，注定只是人生中的过客，不需要太多的交集。
许小鱼走入主院，国师已经在那候着了。
他身边还有另外一个许小鱼认不认识的陌生人。
第934章 看穿别拆穿
许小鱼仔细打量了一会，才不太确定地问国师：“这是兰辛？”
国师唇角微微上扬：“认出来了？”
许小鱼惊奇了：“厉害啊国师，别人易容是变脸，你这是把人家身高都给改了！”
要不是被易容后的兰辛像木头人一样站在国师身边，许小鱼还真不敢猜是兰辛，根本是判若两人啊。
“等你精通了我给你的书，你便会发现这很简单。”
“国师有点轻飘飘了，要真都能做到，为什么那些巫师不行？可见还是看天赋的。”
“相信自己。”国师摸摸她的头，随后看向傅承彦，“都安排好了吗？安排好我们就启程去上京了。”
傅承彦点点头。
国师起身，率先往外走，不知道是跟许小鱼说还是自言自语：“说起来，距离上一次到上京已经快十五年了啊！”
许小鱼脑子里浮现了个电光火石的念头，但是太快，她没抓住。
她若有所思，还是傅承彦将她推出去她才回过神。
上马车前，国师回头看了国师府一眼，感叹道：“在这住了那么多年，如今要离开，真是不太舍得啊。”
许小鱼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国师你满脸都写着高兴，我可看不出你有什么舍不得的！”
国师爽朗大笑：“看穿别拆穿啊，让我感慨感慨可好？”
许小鱼跟傅承彦说：“我们上去吧，让国师自个儿伤怀伤怀。”
傅承彦忍着笑意点点头：“好。”
国师：“……”
就没点意思了。
现在的小孩都不尊老的吗？
“国师大人快上来啦。”阿布喊国师。
国师上马车后，许小鱼揶揄：“国师对国师府感情不太深啊，这么一会儿工夫就上来了。”
“好了小姑娘，嘴巴收收，别让人这么下不来台。”国师话这么说，看着许小鱼的眼神却满满都是宠溺。
“我还想去看看我的小侄子呢，你这一下就把我计划给破坏掉。”许小鱼埋怨。
“这不顺便去接你侄子？”国师反问，“朝云没什么伤亡，他跟你那小徒弟也没有必要留在此处了，回上京更安全。”
“你要见我家小月月？”
“不是要拜师么？总得看看什么资质是不是？”
“好好好。”许小鱼眉开眼笑，撩开帘子对阿布说，“一会出城后，去朝云大军营地。”
“好嘞。”阿布拖着长长的尾音应下。
“我家小月月可聪明了，国师你一定喜欢。”许小鱼夸着许月，狗腿地凑到国师跟前，“等到了朝云国，我给国师做好吃的！”
“一肚子坏水。”国师笑骂，“哪家小姑娘像你这样没脸没皮的？”
“国师，小鱼只是率真，不是没脸没皮。”傅承彦就不爱听这句话了，立刻反驳，“而且小鱼性子向来与寻常姑娘不一样，请国师不要用那些繁琐的规矩约束她，她就应该这样肆意而活。”
“傅承彦啊，你这样会把人宠坏的，你就不怕她骑到你头上无法无天？”国师问傅承彦。
傅承彦正色道：“我希望她在我面前可以这样，我想娶她，是想给她更多的幸福，而不是将她变成另外一个人。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心生欢喜，只要是她就够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国师长长叹了口气。
傅承彦的话让许小鱼很高兴，但她冲着国师哼了哼：“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野蛮姑娘么？我才不是呢，傅哥哥对我好，我也会对傅哥哥好的，他是我心上人，我才舍不得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傅承彦眼底笑意渐浓：“小鱼，我亦如此。”
国师嫌弃：“牙都酸倒了，你们这些小年轻能不能收敛些，照顾照顾长辈心情？”
“就不！”
“好好好，我错了，大宝姑娘别生气。”
国师煞有其事地拱手。
许小鱼被逗得噗哧笑出声来：“好啦，国师你能不能维持一下高人形象，你这样让我很幻灭的，还以为哪儿冒出个逗比呢。”
“逗比是什么？”国师不耻下问。
“就是说你很逗，还犯二犯傻。”
国师：“……”
他就不该好这个奇！
许小鱼笑得见牙不见眼。
国师一脸无奈。
傅承彦则忙着给她剥松子花生，让她可以在路上一直吃。
一个多月没见，许月和关若简直脱胎换骨，让许小鱼险些认不出来。
“小姑姑。”许月见到许小鱼还是很高兴的，刚刚进入军营的时候还因为晚上做噩梦哭鼻子的他，如今见到再血腥的画面都不会胆怯了，整个人看起来也稳重了许多。
当然，见到许小鱼时，孩子心性还是压不住的。
这不，飞奔过来往许小鱼怀里扑。
许小鱼赶紧接住他。
“小姑姑你总算是来看我了。”许月撒娇，“我都好久没见过你了。”
“小姑姑有别的事做呀，现在做好了不是来看你吗？在军营里还习惯不？”许小鱼笑着问。
“嗯，很好的，他们都很照顾我，而且也教了我很多东西，我喜欢这里。”
“师父。”关若也放下手头上的事过来。
“国师，阿布，阿羌。”许小鱼一一给两人介绍身边的人。
打过招呼后，许小鱼就将来意说了：“如今这边大事已定，我想带你们先回上京。”
关若和许月都愣住：“现在回去？”
“嗯，你们不想回京？”
“倒也不是，就是觉得军营挺好的，想多待一段时间。”
“不了，此间事了，你们还是先回去吧，将来有的是机会再出来。”
关若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知道许小鱼不会无端端做这种决定。
“好，我听师父的。”关若没有追问。
许月见状，便也只好应下。
傅承彦已经去跟营地的将领说了这事，所以许小鱼很快就带着关若和许月踏上回京的路上。
许月跟阿羌年纪相仿，最初的羞涩过去后，两人玩到了一起。
许月是阿羌第一个玩伴，阿羌很喜欢粘着许月，跟许月一块看起了医书。
国师很是满意许月这个徒弟，资质和心性都是上乘的，虽然没有跟许月说过几句话，但他已经将许月视为自己嫡传弟子，就差一个拜师仪式了。
第935章 收徒
白天是一路慢悠悠的玩着去的，所以一天下来，也没走多远。
天黑便就近在一个镇子上过夜。
许小鱼见这一路上国师也没跟许月说过话，以为国师不想收许月为徒。
入住客栈后，就跟掌柜借了厨房，做点好吃收买国师。
国师也不戳穿，让许小鱼忙去。
傅承彦自然是跟去帮忙的。
“言诺，你想吃点什么？”许小鱼当然不会忘记问傅承彦。
“赶路这么累，要不你教我，我来做吧？”傅承彦不舍得看许小鱼这么辛苦，“或者让客栈准备就好了，回京后心情好再随便做些。”
“我不累，做点吃的多简单啊，没吃的才叫辛苦。没事的，我也挺喜欢做好吃的，要不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
许小鱼还想拿笋和小鱼虾出来呢，国师最爱是个挑嘴的，最爱吃这两个。
为了许月能拜上这么个师父，她也是拼了，等将来许月也成了大佬，那她就幸福了。
不过傅承彦不肯出去，非得陪着许小鱼。
许小鱼没办法，只好让他留下帮她烧火。
房间里，关若在陪着许月和阿羌玩。
阿羌对于关若这个姐姐，也是非常喜欢。
以前在太守府，她为了保护自己，像小刺猬一样，见人就刺。
如今都把那些刺收回来，变得跟寻常孩子差不多。
伊灵没有修为，对巫蛊却还是懂的，早早就开始培养阿羌。
所以相对来说，阿羌懂得比关若和许月更多。
关若和许月的夸赞让她翘起小尾巴，骄傲得不行：“舅舅和国师大人都说我天赋高，我将来一定是个厉害的姑娘，关姐姐，月哥哥，等我长大了，我保护你们！”
关若失笑：“好呀，那我等阿羌长大。”
“关姐姐你拜了大宝姑娘为师，那就不能再拜我舅舅了，我准备让舅舅收月哥哥为徒。我跟你们说哦，我舅舅可厉害啦，要是能学到他一身本事，打遍天下无敌手。”
“吹牛，他再厉害，也厉害不过国师大人。”国师正好和阿布进来，阿布听到这话，立刻就反驳阿羌，“国师才是天下第一，不信你问大宝姑娘，你舅舅连大宝姑娘都打不过！”
阿布一点都不喜欢伊焚！
小姑娘听到阿布这话，气得腮帮子鼓鼓：“我舅舅再不厉害，你也打不过他，你没资格说他，哼！”
“你要面对现实，伊焚就是不够厉害。”阿布叉腰。
许月一言难尽地看着阿布：“阿布哥哥，你这样欺负阿羌不行，阿羌觉得她舅舅最厉害，那在她眼里就是她舅舅天下第一。”
国师闻言，笑骂阿布：“白长年纪了，连许月都不如，快跟阿羌道歉，把小姑娘惹哭了，你可得把她哄好。”
“可是国师……”
“没听许月说了，阿羌觉得谁厉害，那在她心里就是谁最厉害。你倒好，欺负小姑娘，本座是这么教你的？”
“好嘛，阿羌对不住，是我口无遮拦，你原谅我。”国师都这样说了，阿布哪里还敢跟阿羌继续吵。
阿羌傲娇地别开头：“你不喜欢舅舅，我也不喜欢你，不想跟你说话。”
许月见状，便哄阿羌：“阿羌，别人不能强迫你认为谁最厉害，你也不能逼别人赞同你哦。阿布哥哥道歉了，你就别生气啦。”
“好吧，看在月哥哥的面子上，我原谅你这一次。”阿羌这才决定不生气。
国师这才看向关若和许月：“听大宝说，你们两个都在跟她学医？”
关若和许月异口同声：“是的国师大人。”
“那我考考你们。”
关若和许月相视一眼，不知道国师为什么要考他们。
许月道：“国师大人，我学医才没多久，很多字还没认识，怕是回答不上。”
“无妨，回答你知道的就好。”国师对于许月的坦白很满意。
没学到多少本事不要紧，就怕半桶水装诸事皆懂的，那才要命。
国师也没考他们多深的，就是一些基础又容易混乱弄错的医学常识，关若和许月都回答了上来。
国师从袖袋里掏出一本薄薄的旧书递给关若：“此书是一些巫族的药方，你拿去，将来定是用得上的。大宝也算得上我半个徒弟，那你就是半个徒孙了，大宝不需要这个，这算是本座给你的见面礼。”
关若受宠若惊，双手接了过来，郑重道谢：“多谢国师大人的厚礼。”
“不必客气，你是福泽深厚之人，将来不可限量。本座希望身居高位之时，也勿忘初心。”
“关若谨记国师教诲。”
国师点点头，而后目光才落到许月身上：“许月，你喜欢医术吗？”
许月用力点头：“喜欢，救人的成就感，超过任何东西带来的快乐。我会努力向小姑姑看齐，做一个像小姑姑那样的好大夫。”
国师摸摸他的头：“很好，那你可愿意随我学巫蛊？”
“巫蛊？”许月大惊，“可是巫蛊不是用来害人的吗？国师大人，我没有说巫蛊不好的意思，可大人都这么说的。”
国师柔声解释：“凡事皆有两面，医术也同样可以害人，毒药用得好也会是救命良药，巫蛊亦是如此，端看人怎么用，不能以偏概全。
你小姑姑的医术是芸芸众生都能接触到的，但巫蛊不是。有些疑难杂症，以现下绝大部分大夫的医术水平，非巫蛊不行。
普天之下，唯我精通万蛊之术，我需要一个传人，否则，巫蛊将会失传。你若是愿意，从今往后便拜我为师，我将我一生所学倾囊相授。”
许月怔怔看着国师，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在军营里也有听说西灵国的国师有多厉害，他那时候还心之神往，想见见这位厉害的国师。
没想到短短半个月，国师就站在他面前要收他为徒。
“小月月，你快答应。”关若都替他着急了，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许月要是有了这样一位师父，将来可以在医学之道上走得更远。
阿羌也激动地推推许月：“太好了，月哥哥你快答应国师大人，国师大人是我舅舅师兄，以后我们说不定就能天天在一起了呀！”
第936章 你认识国师？
许月回过神来，他也很想答应，但他想听听许小鱼的意见，便小心翼翼地问国师：“国师大人，我可以去问问我小姑姑吗？她懂得比我更多。”
国师笑道：“你去吧，她就在楼下后院的厨房。”
“好。”许月拔腿就跑，他也想抓住这个机会。
许小鱼正在厨房里忙碌呢，许月冲进来跑到她面前停下，仰头问：“小姑姑，国师大人想收我为徒，我能不能跟国师学本事呀？”
许小鱼讶异：“国师要收你为徒了？”
“嗯，但是我不敢答应。”
“傻孩子，你可知道多少人想得到国师指点而无门可入？他要收你，你就拜他，把他一身本事都学过来，到时候将巫蛊和我教你的医术结合起来，救人会事半功倍哦！”
“巫蛊真的能救人吗?”
“当然，你不要被那些偏见影响，巫蛊其实也可以算一种医术，只不过那些眼界狭窄的人因为没见过这样的救人法子，就视为异端排斥罢了。医术也好，巫蛊也好，如果用的人心术不正，那就都是害人的！”
顿了顿，许小鱼蹲下来跟许月平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不要错过，国师会是很好的师父，你能从他身上学到很多很多的本事。”
“那我刚刚没有马上答应国师，国师会不会生气？”许月心动的同时也有些忐忑。
“不会，国师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你现在回去答应国师也是一样的。”
“那我先上去？”
“嗯。”
许月拔腿就跑，那模样好似慢了会错失这个机会似的。
许小鱼失笑：“这傻孩子。”
“你真的让小月月拜国师为师？”蹲在灶台前的傅承彦抬头问她。
许小鱼点点头：“对啊，反正我的医术我将来也会教他，让他先跟国师学挺好的。其实一开始国师想收我为徒的，但我拒绝了，现在想想有点后悔呢，不过现在看到你，我又不后悔了。”
“为何？”
“等解决了落珠，国师大概要云游四方看看这个世界，我如果当了他徒弟，不可能不跟着去的是不是？那到时候你怎么办？谁知道国师什么时候才玩够回来？”
傅承彦闻言，嘴角止不住上扬：“我其实可以陪着你一起的。”
“那不行，我爹爹和阿娘肯定也舍不得的。我们好不容易相聚，他们肯定不想我离开他们身边太久的。再说了，学无止境，就不要太贪心啦，反正现在的我，也就打不过国师而已。”
许小鱼遗憾归遗憾，但世上值得她好好珍惜还有很多事，对这件事并不会太执着。
当她做好饭菜端上去时，许月已经向国师行了拜师礼。
许小鱼有些遗憾没赶上拜师礼，好在这是她想要的结果。
“国师来尝尝这些新菜式，我特地给你做的呢。”许小鱼殷勤地递筷子，“我吃过了，很好吃。”
国师接过，失笑道：“那不能作数，既然是给我做的，那只能由我说了才算。”
不过许小鱼的厨艺是从来没让他失望过，还次次都带来惊喜，这一回也没例外，吃过后就闷头不说话了，专心致志吃饭去了。
入夜后。
关若他们都睡着后，国师让许小鱼赶路回上京。
“现在？”
“对，我知道你有法子。”
“你怎么知道？”
虽然之前已经听国师提过一遍，可是再次听到，许小鱼还是震惊。
“你来伊延城的时候我看到了。”国师淡然道。
许小鱼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明明在离伊延城挺远的地方降落的，而且也确定当时附近没人的。
现在国师说他看到了！
那到底有多少人看到她没发现？
“放心吧，也只有我看到而已。”许小鱼的反应让国师觉得好笑，“你要对自己多点自信。”
许小鱼垮着小脸：“不得行，在你面前，我的自信已经被碎成渣渣！”
“这世上也只有一个我而已，除了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国师认真道。
许小鱼叹了口气，难怪国师知道她有空间这件事！
“我去准备一下，阿羌他们呢？”
“有我在，他们不会想到你身上的。”
“好吧。”
国师都这样说了，许小鱼还能怎么样？
自然是将飞行器拿出来用了。
用了将近两个时辰，许小鱼一行人到了上京城外。
此时天未亮，他们人多不好翻墙，只能等到天亮开城门才进城。
许小鱼直奔祁王府。
凤南星刚起床在前院打拳，就看到自己闺女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他还以为自己大早上的没睡醒，下意识地揉了揉眼。
许小鱼已经扑过来：“爹爹，我回来啦！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凤南星能不惊喜吗？
连拳都顾不上打了，拉着闺女上上下下打量，满眼心疼：“宝宝，怎么瘦了这么多？西北是不是很苦？”
“还好，不苦。爹爹，我要跟你介绍个人。”许小鱼直接进入正题，拉着凤南星来到国师面前，“这位是伊恩，前西灵国国师，这是阿羌，这是阿布。”
“先生？”凤南星一脸震惊望着国师。
许小鱼愣住，和傅承彦相视一眼。
“一别十几年，没想到还有再相见之日。”国师笑着对凤南星道，“王爷可还好？”
“先生，没想到真的是你！”凤南星很是激动，“托先生的福，如今一切安好。”
国师道：“那就好。”
“爹爹，你认识国师？”许小鱼不敢置信。
“嗯，认识。”凤南星点点头，但似乎不欲多说，他将国师请去正厅，让人奉上茶。
许小鱼灵光乍现，抓住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没再追问，而是去看了霍瑛。
霍瑛见着她又哭又笑的，搂着都舍不得松开。
许小鱼陪了她说了许久话，才将她安抚住。
随后霍瑛陪着她一道将许月送回许家。
张桂英自然也是没想到许小鱼和许月这么快回来，见两人都瘦了，不由得泪眼婆娑，赶紧让人去给许小鱼做好吃的。
“五哥呢？”许小鱼没看到许明哲，问起了他。
第937章 去姜家提亲啊
“他去上衙了，最近都早出晚归的，我也好些天没见着他了。”张桂英道。
霍瑛告诉许小鱼：“五郎最近被调去了工部，好像在工部那边试着做一种叫什么水泥的东西，据说到时候可以用来建房子铺路，皇上非常重视。”
水泥？
这东西应该是姜瑞雪跟她五哥说的吧？
让她治病救人她都会，但是让她做这些，她是真不会。
不过也不能怪许小鱼，末世那会的基建都已经用不上水泥了，而是用防御能力更强的新建材，水泥早就被淘汰了。
“这不是五郎想出来的，是瑞雪写出配方让五郎呈交给皇上的。皇上说了，若是真能做出她说的水泥，会嘉奖她。这孩子，真是太聪明了。”张桂英说起夸姜瑞雪的时候，满脸都写着满意，“也不知道谁家孩子这么有福气能娶到她。”
“五哥呀！”许小鱼心直口快，“娘，既然瑞雪这么好，你干嘛不先下手为强，试着去姜家提亲啊？”
霍瑛赞成：“我很看好他们两个。”
张桂英一拍大腿：“对啊，你说我这脑子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呢？正好五郎还没订亲，不如等五郎回来，我问问五郎的意思？要是真能将瑞雪这孩子迎进门那可就太好了。这孩子心性好，还跟我们家小鱼一样聪明。对对对，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得想想办法。”
张桂英这两年也算是看着姜瑞雪的，知道姜瑞雪是什么样的人。
至于许明哲，也不是张桂英自夸，京城的贵公子都比不上他，更别说他现在被皇帝重用，前途无限！
自从许明哲中了状元后，景昭帝也没有给他指婚的意思，许家的门槛都快被媒人踩平了。
“阿娘，你看我娘，反应这么迟钝！还好姜家也不急着将瑞雪嫁出去，不然，什么都抓不着，只能捶足顿胸后悔这样的好姑娘嫁给别人家。”许小鱼靠着霍瑛，打趣张桂英。
张桂英也不恼：“这之前都当成自家闺女那样看，哪里想这么多呢？”
“宝宝，你娘只是一时间没想到这层而已，现在也不晚。依我看，五郎跟瑞雪那是极为般配的。要不，就由我去姜家探探口风？”霍瑛主动请缨。
张桂英喜出望外：“那感情好，有霍妹妹这个王妃做媒，那是再好不过了。哎哟，我现在越想就越着急，恨不得立刻就跟姜家把婚事给定了。”
“张姐姐，不着急。现在去姜家的媒人这么多，姜家也没松口，可见瑞雪是个有主意的。”霍瑛拍拍张桂英，“晚些五郎下衙，你先问问五郎意思，这门亲事，还是得两情相悦才行。”
张桂英转头看向许小鱼：“你说瑞雪瞧得上你五哥不？”
许小鱼忍住笑意，重重点头：“五哥长得这么好，肯定会的。”
“你这孩子，嫁人怎么只能看容貌呢？人品才最重要，不过别的我不敢夸，你五哥的人品我是敢竖起大拇指的。”张桂英一脸骄傲。
“奶奶，奶奶。”许月往这边跑来，后面还跟着许星和许瑶姐弟以及阿羌。
阿羌还做西灵国那边的打扮，被许瑶牵着手跟在许月后面。
许家的孩子都对阿羌很热情友好，阿羌太喜欢许家了。
“哎哟，我的小心肝，你慢点，就不知道等等豆豆吗？”张桂英笑骂。
许小鱼看过去，发现许瑾如今已经能拄着拐杖自己走路了，虽然走得不快，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张桂英见状，便道：“豆豆是个倔性子的，天天很努力的练习走路，我们劝他休息他都不听。”
许瑾有些不好意思：“奶奶，我想快点会走路，这样就可以跟哥哥他们去学堂念书了。”
“豆豆进步真快，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该休息还是要休息，不能太劳累，免得适得其反知道吗？”许小鱼柔声道，摸摸他的头，“小姑姑这次带回一位高人，他也许能让豆豆重新长出一双腿。”
反正没人打得过国师，她正好可以让国师替落珠遮掩。
谁敢跑到国师面前威胁国师给他治腿呢？
国师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他！
再者国师没有家人，也没人能用什么威胁到国师。
“小姑姑，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我知道人的腿断了是长不出新的。只要我好好练习，就能跟普通人一样。”许瑾已经很满意现状了，而且他很懂事，也不贪心。
许小鱼也不打算多解释什么。
总之许瑾那双腿一定要长出来。
“奶奶，她叫阿羌，是大巫师的外甥女，也是我师妹哦。”许月将阿羌带到张桂英面前。
“奶奶好。”阿羌离开了太守府，身上的刺就全都收了回去，嘴巴非常甜，“你看着好年轻哦。”
张桂英被哄得心花怒放：“乖孩子，来奶奶这。”
阿羌走过去，依偎到张桂英怀里。
张桂英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对霍瑛说：“我就说姑娘才是小棉袄，多贴心啊，唉，我怎么就生了一窝臭小子呢？”
霍瑛道：“小子和姑娘都一样，只要听话就好，大郎那几个孩子是孝顺的，张姐姐就不要嫌弃他们了。”
“娘，阿羌要在上京住一段时间，我想让她就住在许家。”许小鱼跟张桂英提了这件事。
“好好好，正好家里孩子多，这样热闹。”张桂英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霍瑛瞪了许小鱼一眼：“王府这么空，你怎么不让阿羌住王府呢？”
“霍妹妹，你要是不嫌烦，就让孩子们以后每个月都去王府住几天如何？”
“咦，这个可以，要不就各住半个月？正好我阿娘也懂医术，就教教他们一些基础的医术好了，技多不压身。”
“成，就这么定了！”张桂英拍板。
许小鱼这么一说霍瑛和张桂英就知道，许小鱼这次回京只是暂时的。
霍瑛一个人在王府也冷清，有孩子陪着正好。
许小鱼还要赶回王府看看国师跟她爹爹谈了什么，便将霍瑛先留在许家，自己则先回去了。
回到王府一问，许小鱼才知道她出门时国师跟她爹爹就去了书房，到现在还没出来。
第938章 一切都有了答案
许小鱼直奔书房。
她没有贸然闯进去。
之前还在西北的时候，国师曾说过已经十几年没来上京了。
而刚和凤南星相认那会，凤南星说过她是被他强行送到异世界去的。
当时许小鱼满腹疑问，但看到凤南星的状态，她一直藏在心里没问。
直到今日看到凤南星见着国师的反应，这一切就都有了答案。
当初将她送去异世的人应该就是国师了。
而空间也是国师赠与她的，所以国师知道她拥有空间，对她所有的与众不同都不感到意外！
毕竟在这个世上，也只有国师能做到这些！
国师送她去异世的原因是因为算到未来这个世界生灵涂炭，而她会成为落珠手上最可怕的那张牌么？
国师抱着和落珠同归于尽的决心，却没想到她又回来是吗？
一个问题有了答案，又有无数个问题涌上来。
而这些，都只能等国师回答了！
许小鱼在书房外踌躇许久，终于等到书房的门打开。
国师看到她就微微一笑：“等很久了？”
“你跟我爹做什么？”许小鱼探头看向书房里。
“叙旧。”国师轻描淡写，“小姑娘有什么想要问的？”
“我……是你将我送到另一个世界的吗？”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所以在你原本的推算里我会是将这个世界拖入炼狱的关键吗？”
“不，你现在是改变这一切的关键。大宝，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我很庆幸当初的决定，虽然这个选择让你父母饱受伤害和折磨，但我不后悔。”
国师看着许小鱼，目光坦荡：“我也不会道歉！”
“国师你没有错。”许小鱼摇摇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如果换成我，我想我也会选择牺牲少数人来让更多人活下去。国师站在那个位置，还敢公然与之对抗，这种勇气我是佩服的！”
“看到你这样，如果再让我回到过去一次，我还是做同样的选择，大宝，你是个好姑娘。”国师摸摸她的头，“放心吧，你爹爹和阿娘会有后福的。”
“你爹爹梦到那一切，是我专门给他制造的梦境，再加上将你送走，已经耗尽我所有修为，我无力再护住你爹娘，甚至往后的十几年我都一直只能深居简出韬光养晦。”
许小鱼道：“国师我不怪你，但是我想知道，关容重生之事是真的还是落珠的阴谋？”
“说起来太复杂，就当她是重生的好了。”国师似乎没什么兴趣说关容的事，“如今她也已经死了不是吗？”
“国师，我其实怀疑你才是重生之人！”许小鱼盯着他，不然为什么要做这么多？
“傻大宝，你真以为重生是白萝卜吗？随便一种就有？”国师失笑，“好了，你带我入宫一趟吧！”
“入宫？你要当朝云国的国师吗？”许小鱼讶异。
“你们皇帝不信这个，不会设立国师的，我入宫自然是有事，拿到你不想让你祖母快些恢复吗？”国师问，“你的法子确实能让她好转，但是太慢了，免得你分心，我索性就送佛送到西了，毕竟难得来一趟上京不是？”
“好好好。”许小鱼当然是求之不得。
太后是真心疼爱她，她自然是不希望老人家受苦。
许小鱼跟长史李俊生说了声，就带跟国师一道入宫了。
而这时的傅承彦正在宫中觐见景昭帝。
景昭帝听说还要去巫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巫族太神秘了，跟攻打西灵天水不一样，没人了解巫族，谁也不知道踏入巫族的范围会遭遇怎样的危险。
景昭帝并不希望傅承彦和许小鱼涉险：“此事朕再考虑考虑，你们先别轻举妄动。”
“皇上，此次还有西灵国国师，臣和公主不会有危险的。”傅承彦道。
“伊恩？你们怎么会与他一起？”景昭帝意外，他知道西灵国那个大名鼎鼎的病弱国师，还不止一次私底下吐槽丰帝，如此倚重个缠绵病榻之人。
“此次能顺利攻打西灵国，皆是因为有公主和国师里应外合，我朝大军才以最少的伤亡打下西灵国。国师有通灵只能，臣与公主能这么快回京，也是国师用通灵之法带我们回来的。”
傅承彦这样解释，也正好告诉景昭帝，军报比他还慢到京的原因。
凤辞一直沉默立于边上，这会也开口道：“儿臣也听说西灵国那位国师本事极大，九天楼便是西灵国专门为他所建造的，巫师皆入住九天楼。
之前西北军报也提到，西灵屠杀我朝三城百姓，是让他们的巫师做成活死人傀儡。想来这位国师确实本事通天，只是九天楼诸事，好似都交给大巫师伊焚。”
傅承彦解释：“巫师和大巫师以及国师之间的关系并不是我们先前知道那样。大巫师表面上是替巫族监视国师，但实际上底下的巫师才是巫族长老派出监管大巫师和国师的人！”
“这么说我们先前得到的情报都是假的？”景昭帝大为震惊。
傅承彦应是：“从替身和活死人傀儡这些事便知，巫族手眼通天，放假消息给我们简直易如反掌。只不过巫族和地下城一直对立，才令各国处于微妙平衡的状态。但是现在，他们似乎已经打算打破这种平衡了。”
凤辞问：“那国师是要灭掉巫族和地下城吗？”
景昭帝却不赞同：“阿辞你天真了，巫族和地下城如此厉害，他怎会舍弃成为天下至尊之位？”
“皇上，国师应该没有这种想法。”傅承彦虽然有时候很不喜欢国师，但该解释的，他还是会替国师解释的。
“父皇，不管怎么样，巫族和地下城对我们的威胁太大，如果国师要灭掉他们，儿臣觉得我朝应该助国师一臂之力。既然国师已经来了上京，想必会入宫见父皇的。”
凤辞的话刚落音，就有宫人入内禀告：“启禀皇上，明德公主公主求见。”
“这么快？”景昭帝乐了，“那她身边可还有其他人？”
宫人恭敬道：“回皇上，还有一名白发男子，但公主并未说他身份。”
第939章 他在瞎说
“白发男子？”凤辞忽然道，“想来是那位国师了。”
景昭帝忙道：“快请。”
宫人退了出去，片刻之后，许小鱼和国师踏入了宫殿。
许小鱼人还在殿门，声音就先到了：“皇帝叔叔，我快要想死你了，你好像变得更加年轻威武有魅力了！”
国师：“……”
一脸嫌弃。
原来小姑娘都是这样哄长辈的！
国师都以为自己是例外了！
这小骗子。
景昭帝被许小鱼这话哄得心情大好。
“你这小丫头，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说的真话呀！”
许小鱼笑着，来到了御前。
景昭帝看到国师那一刻，眼底涌上震惊，赶紧从御案后走出来，不敢置信地问道：“先生，是你？”
“多年未见，皇上一切可好？”国师笑望着他，“这些年朝云国国力强盛，想来是皇上治国有方，缔造了如此太平盛世。”
“先生谬赞，青阳愧不敢当，先生教导，青阳未敢忘记半分。”景昭帝见着国师，竟然还行晚辈礼，“一别数年，先生安好？”
国师道：“还好，不然今日也不会见到皇上了。”
许小鱼：“……”
就离谱，她爹她叔怎么都认识国师，还一个个这么敬重他！
那国师要收她为徒，岂不是辈分都乱了？
啧，有本事真好，可以随心所欲。
“青阳没想到，西灵国的国师竟然先生。”景昭帝感叹，“若是早些知道，定会早早将先生接到上京的。”
“那可不行，本座要是来了上京，上京早就被血洗了。”国师摇头，“如今这样也挺好，看到皇上有如此治国之才，本座深感欣慰。”
景昭帝很不好意思。
许小鱼和傅承彦以及凤辞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许小鱼憋不住好奇心：“国师，你怎么处处都是半路弟子？”
“怎么了？是不是后悔没有拜我为师，跟你的皇帝叔叔平起平坐？”国师打趣。
许小鱼瞪他：“国师你想害死我吗？皇帝叔叔是皇帝，我是他侄女，永远不可能平起平坐，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少在这挑拨我们叔侄关系！”
景昭帝哈哈大笑：“小丫头，怎么能这样跟先生说话？先生只是跟你开玩笑，你怎么就认真起来了？”
“这小姑娘啊惯会欺负我这个老人家的，皇上要好好管教她。”
“你怎么还倒打一耙了？皇帝叔叔，都是国师在欺负我，他在瞎说。”
景昭帝忍俊不禁，对国师道：“先生，我这位侄女心直口快，性子比较率真，您别与她一般见识。”
“要真跟她一般见识，你们今日就见不着她咯。她就吃定了本座对她心软，为所欲为，真是头疼。”国师叹了口气。
许小鱼：“……”
她不说话了。
国师见状，哈哈大笑：“难得见你小姑娘也吃瘪呀！”
凤辞这才上前见礼：“凤辞见过国师。”
“太子殿下仪表堂堂，卓尔不群，是难得一见的人才，颇有皇上风采，看来虎父无犬子啊！”国师夸凤辞，“西灵国已经灭国，归属朝云疆域，本座这个前朝国师已经不复存在，殿下可以唤本座一声巫师。”
“先生若是愿意，便是朝云国国师！”景昭帝忙道。
国师摇摇头：“本座已经当腻了国师，皇上就放本座一条活路吧。”
景昭帝很是遗憾，但国师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劝。
但许小鱼却道：“当个挂名的国师怎么拉？你怎么还拒绝了？”
“怎么，大宝想让我当这个国师？”国师侧首问她。
许小鱼点点头：“喊国师喊习惯了，总不能喊你伊恩大叔吧？”
国师：“……”
这小姑娘怎么惯会坏气氛？
好好的怎么就大叔了？
“我还年轻！”国师清了清嗓子，着重强调，“看着也就二十五六。”
许小鱼：“大叔和国师，你选一个吧。”
国师无奈地对景昭帝说：“这姑娘被你们宠坏了。”
景昭帝悄悄给许小鱼竖起大拇指。
“小鱼也是敬重先生，希望先生能留在朝云国而已。”景昭帝说。
“既然大宝都这么说了，本座要是推脱了好像不近人情，那这个挂名的国师，本座便接了。但是皇上，本座只挂名，朝云国诸事请勿打扰我。”
“好好好。”
景昭帝忙答应。
但是到时候有什么要请教的，他可就不保证了。
伊恩也是没想到进宫一趟，从西灵国国师摇身一变，成了朝云国的国师！
要是巫族那帮余孽知道，大概要骂他一句叛徒了。
不过无妨，他本来就叛出巫族了，马上就要回去收拾那帮余孽了。
“皇上要是没有其他事，本座就先去一趟仁寿宫了。”国师想起正事，“听闻太后被落珠所伤，已经伤及根本。”
“正是，不过在小鱼药方的调养下，母后已经好很多了。”景昭帝道。
“大宝的法子太慢了，太后毕竟已经不是年轻人，折腾太久对她寿元不好。”国师道，“走吧，去仁寿宫。”
说罢，国师也不等景昭帝说什么，便转身往外走。
景昭帝连忙摆驾仁寿宫。
一行人到了仁寿宫时，太后刚刚喝了药躺下。
听说景昭帝来了，她又让宫人伺候她起来。
景昭帝给太后介绍了国师的身份，太后略微惊讶。
国师也不废话，直接用蛊给太后治疗。
许小鱼开的药方已经算是好的了，调养了这么久也只是让太后身子慢慢好转，可国师用蛊不过一刻钟，太后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等国师将蛊收起来，太后觉得自己精神大好，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这是拔除了你病根，身子还是要慢慢调养，大宝开的药不用挺，继续喝上一个月就差不多了。”国师道。
“多谢国师。”太后看出国师是个高人，并未用身份压人，而是以礼相待。
“太后客气了，还有那个名为玉蕊的宫人呢？”国师直接点名。
许小鱼就在国师面前无意间提过一次玉蕊，国师就连玉蕊这个小小的宫人也记住了？
国师真乃神人啊……许小鱼暗道，再次庆幸，还好不是敌人。
第940章 桃花朵朵开
国师怎么治玉蕊的许小鱼不知道，因为她没等玉蕊进来，就先告退跑到霞云殿看凤蓁去了。
正巧三公主和四公主也在。
这是许小鱼第一次见到和离之后的她们。
当初凤辞将三驸马打了个半死，最后三驸马在昭狱扛不住死了，而四驸马倒是被留了一条命流放，但在流放途中遇到悍匪，被悍匪乱刀砍死了。
是被悍匪砍死还是被谁杀死，没人在意，官府走个过场就这么算了，他的家族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做错事的是驸马。
景昭帝没有让他们连坐，也没有下令禁止他们入仕，仅仅是收回老爷子的官职而已，只要下一代争气，家族很快又能重新起来。
三公主和四公主的状态和之前比，判若两人。
那时候的她们，给人只有悲观，哪像现在，容光焕发，眼底仿佛有光。
“小鱼妹妹，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了西北吗？”三公主首先看到许小鱼，惊喜地站起身。
凤蓁和四公主闻言看过去，凤蓁立刻朝许小鱼扑过去将她抱住：“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可想死我了！”
四公主也笑着跟许小鱼打声招呼。
许小鱼一一回答后，才将凤蓁推开：“九姐姐，你快把我勒死了！”
“我给写的书信，你收到了吗？西北怎么样，好不好玩啊？呜呜呜，你为什么带阿若去不带我？太偏心了，你得给个解释！”凤蓁傲娇地哼了哼。
许小鱼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分给她们。
凤蓁收到礼物，眉开眼笑：“还是你好，记得我。”
三公主失笑：“小鱼妹妹比你还小，你怎么还好意思找小鱼妹妹要礼物？”
“九妹妹性情率真，想到一出是一出，她可不管谁大谁小。”四公主接过话头，“小鱼妹妹晒黑了些，也瘦了，西北那边是不是很苦？”
“我觉得其实也还好，但是西北好漂亮，风土人情跟我们朝云国截然不同，有机会你们一定要去看看那广袤无垠、苍凉壮美的大西北。”
许小鱼来霞云殿不是为了叙旧的，主要是来看看凤蓁有没有被漏网之鱼暗算。
见凤蓁一切安好她就放心了，顺便给三公主和四公主把把脉，又给她们换了调养身子的方子。
“对了，八姐姐殁了。”凤蓁说出个许小鱼意想不到的消息。
凤菲居然死了？
“就在半个月前，宫女发现的时候，八姐姐已经气绝多时，父皇一怒之下，血洗了她的宫殿，到现在都没查出凶手。”
想起凤菲做的那些恶毒事，许小鱼一点都不同情她。
死了还少个祸害。
“都过去了，九姐姐你也别想太多，反正这事跟你也没什么关系。”许小鱼道，“不过你自己也多加小心才是。”
“嗯，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而已。”
“还有一件事九妹妹这么不跟小鱼妹妹说呢？”三公主捂嘴轻笑，“前几日，父皇给九妹妹和孟星武指了婚。”
凤蓁和孟星武？
许小鱼有些意外。
“九姐姐，这是真的吗？”许小鱼问，“皇上怎么突然给你和孟将军指婚的？”
“还不是孟将军在马场英雄救美，让我们的九妹妹动了凡心。”四公主笑着打趣凤蓁。
凤蓁小脸微红：“四姐姐，你莫要取笑我！那孟星武身边连个姑娘也没有，怪可怜的，正好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就觉得给他个面子。”
“什么面子要我们九妹妹以身相许啊？”
“可不就是孟星武年少有为，英武俊美还习得一身好武艺么？”
“姐姐们再取笑我，我可就要赶你们走了。哼，我还不能喜欢个小将军咯？他就是长得好看，就是厉害，我就是喜欢，求父皇给我们赐婚！”凤蓁破罐破摔，索性大大方方承认了。
许小鱼觉得，她离开上京这段时间，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凤蓁怎么突然就求景昭帝赐婚呢？
“当然可以，我们只是替九妹妹开心，三姐姐你说是不是？”
“对，京城可有不少姑娘想要嫁给孟星武，孟家世代忠良，家风清白，可是好人家。”
“那是，他要敢纳妾，我第一个砍了她！”凤蓁叉腰，很快她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急忙找补，“两位姐姐，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
“好了好了，那些破事早就过去，我们都要翻篇往前看。若是有好看的男子，我也要来一出强抢民男的戏码，试试以权压人的感觉。”四公主笑着道，“人就该活得肆意些，三姐姐，你身边那个侍卫还不错！”
三公主：“……”
“不如三姐姐送我府上来？”
“有情况？”许小鱼仿佛又嗅到了八卦。
这是一个月之内，皇家公主桃花朵朵开吗？
“没有，不就是你四姐姐老想强抢民男吗？外头的又不敢动手，就只能盯着我府上的人了。”
“哦，这样啊？要不我们现在出去，我替四姐姐抢一个？”许小鱼是个行动派，撸起袖子就要干，“四姐姐看中的直说，我都抢到你府上去！”
三公主和四公主被许小鱼逗得哈哈大笑。
“小鱼妹妹你要真这么做，傅承彦怕是连夜从西北回来，带军围了我的公主府。”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我把你带坏啊。”
“他才不会呢！三姐姐四姐姐要是有看上的男子，跟妹妹说一声，妹妹绑也能将人绑到你们府上去，不过眼光看准点，别棒打鸳鸯啊，这种遭雷劈的事我可不干！”许小鱼郑重叮嘱，“我也是有节操的。”
三位公主其实都很羡慕许小鱼。
虽然她们看着是皇家公主，皇帝亲闺女，可她们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活得像许小鱼这么肆意。
就好像当初，如果没有许小鱼帮着她们把事情闹大，她们永远没有勇气提起和离，而后在无尽的岁月里郁郁而终。
因为她们身上也是肩负着责任的。
只不过她们命好，有个强大的父亲撑起了她们的国家，否则，等待她们的命运，只有远嫁异族和亲、前路茫茫这条路。
第941章 恭敬不如从命
许小鱼和凤蓁三人之后一道去了凤仪宫给皇后请安。
从凤仪宫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许小鱼又去御书房找人，一问才知道，傅承彦和国师去了东宫。
许小鱼只好又马不停蹄跑去东宫。
没想到却在半路碰到许久没见的许明哲。
许明哲脚下步伐很快，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心情似乎很好。
“五哥！”许小鱼大喊一声。
许明哲闻声抬头，见是许小鱼，喜色溢于言表：“小鱼，你怎么回来了？”
“早上才入城，有事觐见皇上。五哥好像很高兴，可是有什么喜事？”许小鱼问。
许明哲点点头：“瑞雪说的水泥，工部做出来了，我入宫是要将此事禀告皇上。”
“哇，那恭喜五哥了！”许小鱼由衷替他高兴，“那五哥先去见皇上吧，我去东宫那边。”
“好的，今日我早些回家。”许明哲点点头，随后摸摸许小鱼的头，“瘦了不少，辛苦你了。”
“不辛苦，五哥快去吧。”许小鱼催促他，目送着许明哲离开。
许小鱼这才朝东宫的方向奔去。
要是许明哲活在现代，绝对是个学神，还是不偏科那种。
光凭姜瑞雪给的方子就做出水泥，换成她，绝对不行的！
但是许明哲做到了，这还是个没学过化学的文科生！
许小鱼一边感叹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一边前去东宫。
国师不知正跟凤辞说什么，许小鱼进来时，他们停止了这个话题，说起了西北的事。
许小鱼对于阴谋诡计的兴趣不大，只问了国师一句几时出宫。
“你的事都做完了？正好之前未曾好好游玩过上京，这次你做我向导，带我四处走走如何？”国师问。
许小鱼立马指向傅承彦：“论玩，京城应该没人比得过言诺，要不让言诺带你游玩上京？”
“那你呢？”
“我要回家！”
“唉，看来本座是被人嫌弃咯。”国师叹了口气。
许小鱼：“……”
她是真的服国师！
在她面前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行了行了，别装可怜，我去还不行吗？”
许小鱼投降。
“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怎么时不时犯起幼稚呢？我都不知道国师你还有这么多张脸。”
“如今不都叫你看过一遍了么？”
“太子哥哥，言诺，你们脑子好使，快给我想想办法怎么治国师吧。我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带他带得好累！”
傅承彦和凤辞相视一笑。
傅承彦现在对国师就像面对凤南星一样，什么醋都吃不起了。
国师分就是将许小鱼当自家孩子那样疼着的。
若不是他样子太年轻，这样的相处方式分明就是一对爷孙。
“小鱼妹妹，国师只是跟你开玩笑，你别放心上。”凤辞打圆场。
“罢了罢了，小姑娘不乐意我就不强求啦，免得一会回去跟她爹娘哭诉我又欺负她。太子殿下，承彦，就劳烦你们两位少年人陪我这老人家一游上京城了。”国师看向凤辞。
凤辞和傅承彦异口同声：“恭敬不如从命。”
国师敲了一下许小鱼额头：“满意了没？”
许小鱼揉揉被敲的地方，不满地鼓起腮帮子：“国师，你就不能爱一下幼吗？”
“好好好，一会给你带些糖回来。”国师真把许小鱼当孩子哄。
许小鱼哼了哼，一溜烟跑出去，离开皇宫。
她并不知道，她走了之后，许明哲来东宫见国师，之后，与傅承彦凤辞跟着国师一道出宫了。
许小鱼回到王府，凤南星已经醒了过来。
她给凤南星号了脉，发现凤南星的脉象比之前更好，想来身子恢复如常，再无大碍。
“爹爹，你是怎么认识国师的？”许小鱼问，“我都不知道国师竟然是爹爹的先生。”
“说来话长，并不是什么愉快的往事，宝宝不要问爹爹了好不好？”凤南星并不想多说关于国师的事。
国师愿意告诉他女儿是国师的事，他要信守对国师的承诺。
“你此去西北辛苦了。”凤南星心疼地摸摸她的头，“瘦了这么多，没受什么伤吧？”
许小鱼笑着安抚他：“爹爹，这世上大概只有国师打得过我，但国师很明显是护着我的，所以我怎么会受伤呢？”
“一想到你要去巫族，爹爹这心就七上八下的。一个地下城已经够头疼的，谁知道还有个巫族，而且巫族藏得这么深，我们完全不知底细，爹爹是真的担心你……”
“不怕，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我肯定会安然无恙回来见你的。”许小鱼搂住凤南星的手臂，“好不容易有了爹爹，我可舍不得抛下。”
凤南星拍拍许小鱼，眼底满满都是宠溺：“爹爹以为和你相认，就能好好陪着你，可还是聚少离多。爹爹真希望这样的日子快些过去，好好弥补错过的曾经。宝宝，你会怨恨爹爹心狠吗？让你孤零零去了个陌生的世界。”
“并不，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当初做那个决定想必也是下了很大决心。如果不是没有选择，谁愿意妻离子散？爹爹是个勇敢的人，我很佩服爹爹，也谢谢爹爹给了我这么一段与众不同的经历，让我比其他人有更广阔的的见识。”
凤南星红了眼眶。
他是真舍不得的啊。
就像现在，他舍不得许小鱼去巫族一样。
可国师说了，许小鱼是终止这一切的关键，她必须要去。
他并不是那么伟大，可他的女儿曾经也说过，如果用少数人的死换来绝大多数的人活着，她做出这样残酷的选择。
所以，即便他不想让她去，他也拦不住。
他的宝宝，看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其实她才是那个真正心怀天下的人！
“宝宝，爹爹很想自私一次的……”
“这不叫自私，是人的本能。可是爹爹，如果这一切不结束，我们的后辈世世代代都要沦为伪神的奴隶。”许小鱼依偎着凤南星，“我想天下太平，我不愿意世间沦为炼狱，因为那样的世界，我已经经历了一次，不想再经历。”
“所以爹爹，等着你的宝贝女儿凯旋可好？”
许小鱼故意搞怪眨眨眼，“让我当一次救世大英雄吧！”
凤南星叹了口气：“爹爹也拦不住你，只能在上京盼着爹爹的大英雄回来。宝宝，无论怎么样，爹爹希望你永远将自己性命放在第一位。你说的，活着才有希望！”
第942章 反正他也要去
许小鱼回京，凤南星就安排人将许家的人都接到王府吃饭。
傅承彦和国师他们临近傍晚归来。
“上京有这么好玩吗？你们几个大男人居然逛了一下午？”许小鱼一脸嫌弃，“还两手空空？”
傅承彦解释：“不是去玩，国师在给上京布阵。”
许小鱼诧异地看向国师。
国师道：“至少我们去了巫族后，巫族没办法派人偷袭上京。”
“国师我错过你了。”
“那可有补偿？”
“今晚我亲自下厨，都是国师爱吃的。”
“嗯，那我原谅你了。”
国师说罢，哈哈大笑。
张桂英知道许月已经是国师的徒弟，高兴的同时，又准备了一份拜师礼，亲自送给国师。
“国师，往后就麻烦您多多照顾许月了。他要是不听话，
您就严加管教，他能拜您为师，是他的福气。”张桂英恭敬地道。
在张桂英心目中，国师就是那种近乎神一样高高在上的存在。
“这孩子资质好，能收他为徒也是我的幸运，将来我的衣钵也算是有传承了。”国师笑道，“你不必如此客气，都是自己人。”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国师收下。”张桂英将礼物递过去。
国师收了下来。
许大郎和余氏也谢了又谢。
国师其实也很喜欢许明哲，只不过他已经入仕，便不适合再去学巫蛊，否则将来很容易引起皇帝的猜忌，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凤辞难得出宫一趟，再加上关若也在，他自是也留在了祁王府用晚膳。
孟星武、商恕己、魏士遇以及刘木兰都被请了过来。
王府前所未有的热闹。
国师也罕见地喝上几杯酒。
大家都知道国师才解毒没多久，倒也没故意去敬他酒。
反倒是傅承彦和孟星武两人力战许氏兄弟、凤辞以及阿布，将他们全都喝趴下了！
当然，许明哲除外，他不擅喝酒，但他会躲酒。
许小鱼算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傅承彦的酒量。
这简直就是千杯不醉啊！
之前在大富村还不是他真正的实力。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傅承彦和许小鱼这一去巫族，不知何时才是归期。
那毕竟是他们都不了解的一个势力，全族人的实力都远在他们这些普通人之上！
所以趁着大家都在，就尽情放纵一次。
喝得最多的应该是商恕己。
毕竟刘木兰是他第一个心仪过的姑娘，只是世事不能皆如愿，刘木兰和魏士遇定了亲，他虽然难过，但也只能放在心里了。
商恕己自己也知道，自己比不上魏士遇，更不能像魏士遇那样让刘木兰永远保持如今这份率真。
许明哲看出来，默不作声拿下他的酒杯：“少喝一些。”
“没事，就这一次。祖父平日不让我碰酒，如今机会难得，你就让多喝两口吧。”商恕己醉眼朦胧地道。
许明哲将酒杯放下：“我扶你去躺一会。”
然后不由分说，将商恕己扶到厢房去。
“致远，我其实不怨恨谁，我也明白，谁才是最好的，我就是有些难过。”商恕己到了书房，拉着许明哲倒苦水，“曾经我一无是处，被家族冷落，遇上你才有今日。”
“都过去了。”许明哲安慰他。
“我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在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快乐的姑娘，她好像完全没有忧愁。我就在想，要是我能像她那样就好了。”
“每个人的活法都是不可复制的，也许你羡慕她的无忧无虑，又有别人羡慕你的出身。如今的你已经很好，总会遇上更让你心仪的姑娘，别想这么多，一会我拿醒酒汤过来。”
“我知道，我只是羡慕魏士遇而已，但我也发自内心祝福他们。致远，我不做小人。”商恕己又自个儿傻笑，“有些话放在心里太久，说出来就好。”
“你明白就好。”
“致远，再陪我一会吧。”
商恕己拉着许明哲不松手。
明明他比许明哲大，可很多时候，亦师亦友的许明哲更像是他的依靠。
在许明哲面前，他可以放松自己，将自己想法毫无保留的说出来，许明哲会给他分析，会劝解他，也会告诉他怎么做更好。
“嗯，我不走，你睡。”许明哲在床边坐下。
商恕己又唠唠叨叨了一会，慢慢睡了过去。
许明哲看着他叹了口气。
商恕己是他朋友，魏士遇也是他的朋友。
但感情这种事，旁人什么忙都帮不上！
许明哲等了一会，才起身离开。
在关门的时候，他听到商恕己说了句梦话：“木兰姑娘，我要去西北啦，怕是你成亲时赶不回来了，提前祝你和魏兄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许明哲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商恕己竟然主动请辞去西北！
不过也好，反正他也要去。
在镇国公挥军西灵的时候，景昭帝就同他说过，等拿下西灵国，要将他送去西北历练。
他并无异议。
西北条件确实比不上朝云国，但那却是平步青云的大好机会。
既然选择入仕，自是一步步往高处爬。
但也要拿出政绩，才能在朝堂站稳，让当权者倚重。
一时的宠信不能长久，成为朝廷必不可少的栋梁才能有一席之地！
许明哲很清醒。
“五哥，商大哥睡了吗？”这时，许小鱼正好端着醒酒汤来了。
许明哲回过神，看向许小鱼：“嗯，睡下了，怎么不让下人送来？”
“来看看商大哥的情况。”许小鱼也知道商恕己对刘木兰的心意。
“他没事，醒酒汤给我吧，我拿进去。”
“好。”
许小鱼将醒酒汤给了许明哲，让许明哲送进去，她在原地等着。
许明哲很快出来。
“你不陪陪你阿娘她们么？”
“现在她们眼中只有瑶瑶和阿羌了，哪里还看得见我？”
“没有的事，别瞎想！”
许小鱼马上又笑眯眯：“娘想去姜家提亲诶！”
许明哲怔了怔，随后问：“你是不是跟娘说了什么？”
“没有，瑞雪不是给了你水泥的方子呈给皇上吗？然后娘就觉得瑞雪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姑娘，生怕被别人家的猪拱了，然后和我阿娘一合计，这不产生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么？”
第943章 勇气可嘉啊
许明哲有些怀疑：“真是如此？”
许小鱼瞪他：“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呢？五哥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
“没有。”许明哲否认。
许小鱼挑眉：“那五哥不想娶瑞雪吗？我听说好多高官权贵，都想替自家孩子迎娶瑞雪。”
许明哲道：“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瑞雪和一般姑娘不同，我想，还是先去问过她的意思，她同意了，再让娘去提亲。”
许明哲怎么可能不知道姜瑞雪被很多人盯上？
他也没少暗中做点什么，不然他们哪能这么快消停？
“那五哥加油，我觉得瑞雪肯定会答应你的。不过五哥也要记得，瑞雪接受的思想都和你们不一样，什么三妻四妾红颜知己，你想都不要想！”
“心中有一人就足矣。”
有那时间去哄别人，还不如想想怎么让她更高兴！
毕竟大家都这么忙。
“嗯，还有要尊重她，朝堂之事可以不说，但别的事都不可以瞒着。”
“你怎么也像娘一样操心起我来了？”
许明哲失笑，摸摸她的头。
“那可不，好姑娘不容易遇到，我这不是怕五哥你一个操作不当把人给弄丢了么？”许小鱼眨眨眼，“这个五嫂，可得抓紧，希望我从巫族回来，能听到你跟瑞雪的好消息！”
闻言，许明哲的脸上的笑意隐去，“小鱼，凡事都要小心，无论发生了什么，保住自己性命最重要，我和所有人都在上京等你回来。”
“他们可能在上京等我，但是五哥大概率不能吧？我要是没猜错，皇上可能要派你去西北了。”
“那你说五哥去不去？”
“当然要去，那边现在才是最容易做出政绩的。五哥，西北有足够的舞台让你施展你的才干，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出一份让皇上满意的卷子。”
“承你吉言，五哥会努力，走吧，我们出去，他们都在那等着呢。”
“好。”
……
——
许小鱼在上京待了四天，这四天里，国师并没有闲着。
而景昭帝也将国师的身份昭告天下，还下旨给国师建了一座听雨楼。
文武百官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景昭帝要封个国师，国师就已经带着许小鱼和傅承彦悄然离开上京，前往天都助姜瑞雪一臂之力。
但此时天都的地下城正焦头烂额。
自从他们的国师莫名失踪后，城主就日益暴躁，而送出去的瘟疫，却始终没能大范围的传染开来。
对上朝云国，也节节败退，偶尔取得一两次胜利，都是小打小闹，完全起不了关键作用。
天水国的国师跟西灵国的国师不一样。
伊恩是巫族第一天才，而天水国国师只是落珠豢养的一条狗，在高手中数一数二，可是遇上许小鱼这样的，就只有被吊打被杀的份。
落珠是怕光的，除非附到人的身体上，否则是没办法离开地下城的。
但不是所有的肉体凡胎都能承受落珠的，一旦失去了人体的庇护，落珠见光会元气大伤。所以天都地下城的落珠没了国师之后，处处受限。
就连是谁遏制了他们送上去的瘟疫蔓延，他们也查不到。
更让落珠绝望的是，伊恩和许小鱼的到来。
但眼下它还不知道。
其实姜瑞雪到了天都之后，就一直跟肖恒联手。
肖恒见证了父亲和诸位兄弟饱受地下城的迫害，是决计不愿再跟地下城同流合污的。
在推翻地下城这一点上，他的态度十分坚定，哪怕有知情的大臣反对，甚至从中作梗，也没能让肖恒退却半步。
更有甚者，肖恒直接对阻挠他的大臣痛下杀手。
如此杀鸡儆猴，再也无人敢在朝堂上反对这件事了。
肖恒在明，姜瑞雪在暗，配合无间，短短一个月之内，阻止了地下城三次投送疫病。
而且姜瑞雪仗着空间和杀伤力强大的热武器，时不时潜入地下城骚扰，炸毁了地下城不少宫殿。
落珠上次受伤还没完全复原，对姜瑞雪是恨之入骨，偏偏姜瑞雪滑不溜秋，饶是它也抓不到姜瑞雪，甚至连姜瑞雪是谁都不知道。
许小鱼一行人到了天都之后，直接找上了肖恒。
肖恒见到许小鱼十分意外：“公主不是随军征伐西灵国了吗？怎么突然来天都了？可是收到了什么对天都不好的消息？”
“七皇子难道不知道西灵已经灭国？”许小鱼笑着反问，“消息不会这么不灵通吧？”
“听说了，只是没想到公主这么快又来天都了。”肖恒道，“不过见到公主，我很是高兴。先进去坐吧，不知道傅世子身边这位是？”
“前西灵国国师伊恩，哦，现在是朝云国的国师了。”许小鱼笑眯眯地道，“世上已经没有西灵国，国师自然归我们。”
“原来是国师，久仰大名，见过国师。”肖恒向国师行了个晚辈礼。
伊恩这个名字，肖恒在情报里见过几次，知道西灵灭国跟伊恩脱不了关系，如今他又被景昭帝封为国师，还和许小鱼来天都，想必是为了地下城一事，肖恒态度自然好。
“七皇子不必多礼。”国师开门见山，“本座来此，是要摧毁地下城的，就不多耽误时间了，姜瑞雪呢？”
“姜姑娘她外出了，国师与公主以及傅世子稍等片刻，我这就派人去把姜姑娘请过来。”肖恒道，随即招来心腹，让去请姜瑞雪过来。
傅承彦问起现在天都的情况。
肖恒言简意赅说了一遍。
“天都的状况比我们想象要好很多，七皇子，勇气可嘉啊。”许小鱼夸他。
上京还有她呢，天都可什么都没有，就姜瑞雪一个外援而已，肖恒能下这样的决心和地下城死磕到底，是真的不容易！
“人早晚一死，总要有些意义才行不是吗？”肖恒道，“再惨不过就跟父皇当初一样，没什么好怕的。”
“以后不会了，地下城，该消失了。”国师嗤笑，“不过是一群装神弄鬼的神棍罢了，何足为惧？”
“肖恒先谢过公主与国师，以及傅世子。”肖恒朝三人深深鞠了个躬。
第944章 我不喜欢喊你小鱼
姜瑞雪听说许小鱼来了，以最快速度赶回肖恒的皇子府。
在天都一个月，姜瑞雪瘦了很多，下巴都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小鱼错觉，她觉得姜瑞雪好像也高了些！
许小鱼上前比了比，顿时心塞。
就离谱啊，她在伊延城吃好喝好，个子不见长，姜瑞雪在天都这么劳碌居然还高了？
“你是不是瞒着我偷偷吃了什么？为什么你高了而我还顽强的在原地踏步？”许小鱼噘起小嘴，有些不满，“说好一起成长，你却悄悄比我高！”
姜瑞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许小鱼说什么，顿时忍俊不禁：“没有，你错觉。”
“才不是呢，你明明就比我高！”许小鱼就不知道为什么，在末世和现在都是娇小玲珑，她真的很想拥有性感婀娜的身材啊。
国师取笑她：“自己不争气怪谁呢？你爹爹和阿娘都不是小不点，偏你就长成这样。”
许小鱼瞪着国师：“那国师你争气些让我长高啊。”
“唉，我一把年纪了，争什么气？就不怕一口气喘不上来吗？”国师叹了口气。
许小鱼：“……”
傅承彦拉了拉许小鱼，低声道：“你这样很好，不用跟别人比的。”
许小鱼这才稍稍感到安慰，冲着国师哼了哼。
“这小姑娘真是别人宠坏了！”国师无奈，随后看向姜瑞雪，进入正题，“地下城最近什么情况？”
姜瑞雪敛起笑意，道：“城主一直未曾现身，但地下城试图投毒三次，皆被我发现制止了。我现在怀疑城主是不是怕光，哪怕地面乱成这样，它也一次没离开过地下城。”
“伪神怎么敢见光呢？它们就是阴沟里的老鼠，需要躲躲藏藏。他们祸害天下已久，是时候叫他们像上京那样，彻底消失了。你要同我一起去地下城，欣赏他们垂死挣扎的模样吗？”国师问姜瑞雪。
姜瑞雪拱手：“荣幸之至。”
“国师，不知我可否跟去？”肖恒急忙问道。
国师正色道：“不止你，将你们天水国的掌权的亲王、三公以及六部之首也一并带去，好让他们亲眼见证为祸世间是什么下场，免得日后再蠢蠢欲动，利用旁门左道求永生。没有谁能真正的永生，便是飞升了，也只不过是再多活几万年，该陨落还是要陨落！”
“七皇子快去吧。”许小鱼见肖恒听得一愣一愣的，赶紧催促他。
“哦，哦，我马上便去，请国师等我。”肖恒快步往外走，召来心腹，让他们即刻去请国师点名的那八位大臣。
国师找了个借口把傅承彦打发出去，屋里就剩下他和许小鱼姜瑞雪三人。
国师问姜瑞雪：“你还想回去吗？”
姜瑞雪怔住，一时没反应过来国师的意思。
“若是想，等事情了结之后，我送你走。”国师道，“不过在此之前，你也要一道去巫族。”
“国师你为什么这么问？”姜瑞雪回过神来，有些震惊。
国师笑：“大宝是结束这一切的人，而你是确保大宝一定成功的关键，所以我将你魂魄召来这里。大宝没同你说过，她在那个世界的容貌和你如今是一样的？”
许小鱼和姜瑞雪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愕然。
国师继续道：“这就是你们之间的缘分，我推演出来最契合的两个灵魂。我不希望这个世界变成炼狱，所以没经过你的同意便将你带来这里。你想回去吗？如果想，我送你走。”
姜瑞雪第一反应就是不想。
她在后世没有父母，而在这里，半路得到的亲人却对她极好。
“不想。”姜瑞雪摇摇头，“那里唯一值得我留恋的就是便利的生活和我的国家，但我既然已经死了，回不回去意义不大。在这挺好的，有亲人有知己好友……”
还有让她心动的少年。
“留在这里没什么不好的，谢谢国师给我机会体验另外的一种人生。我很满意现状，国师要送我回去，想必要耗费很多修为吧？”
国师说：“其实也还好，最多变成普通人，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一个人活得太久不好，永远都在送别人离开，多没意思啊。”
许小鱼撇撇嘴：“国师你这样说，我又觉得你在跟我们诀别。你可是收了小月月为徒的，你要尽到师父的责任，不能半途而废。”
国师摸摸她的头：“不会的，我生来没有什么自由，如今自由在望，无论如何我都要活够本再说！大宝，我其实不太喜欢喊你小鱼这个名字。”
“为什么？”
“因为你本该是父母的宝贝，而不是孤苦无依的小鱼。”
许小鱼忽然就有些难过：“国师你是不是在做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决定啊？你要是敢做什么大义献身这种事，死了我不会给你上半柱香的。”
国师看向姜瑞雪：“你瞧瞧，这小姑娘动不动就威胁我，一定是我太惯着她了。”
别说许小鱼，连姜瑞雪都觉得国师有种在向她们诀别的意味。
姜瑞雪说：“国师，小鱼说得没错，落珠一族怎么样，我们总有办法毁灭他们，但你不要轻易搭上自己。小鱼很敬重你，是真的将你当成自己人在意的。你若是真有什么意外，她会很伤心。别看她大大咧咧的，其实她很心细。”
“好啦好啦，都好好的，怎么搞得像是要生离死别的。落珠巫族地下城这些乌合之众，值得我跟他们同归于尽吗？”
“你之前就是想着跟他们同归于尽。”
“那是因为你还没出现，我当然只能选择最保险的一条路。但你回来了，我自然不会再选那条路，虽然我不喜欢活得太久，但我也不乐意做个短命鬼。天下这么大，我得到处看看才不枉此生啊！”
国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感慨，竟让两个小姑娘都误会。
国师见许小鱼和姜瑞雪的情绪都不太高，忍不住各赏了她们一个爆栗：“别胡思乱想，快去准备一下，等会就去地下城，别让那个废物跑了。”
第945章 躺赢
许小鱼跟国师四人先行去地下城，肖恒带着天水国的朝廷重臣在后面去。
国师选的入口，在他进去之后，就设下阵法封印。
人可以进出，但是落珠不能。
许小鱼得意洋洋跟在国师身后，尾巴敲得像是在狐假虎威：“有大腿抱就是好，可以光明正大去挑地下城。不像单独行动，还得偷偷摸摸的，防这个防那个，累得要死。”
姜瑞雪失笑：“那你在伊延城都是躺赢吗？”
“对啊，仗是言诺打，巫师是国师杀，我就当个混吃混喝的废物
，舒服得不行！”许小鱼眉眼弯弯，“国师你说是不是？”
“等到了巫族，我也想当废物了，现在这样太累。”国师叹了口气，“躺赢的滋味应该挺好的。”
“国师你知道什么叫躺赢？”
“不就是当个废物等着你们打赢敌人的意思吗？”
“理解到位，但是你不能躺赢，你要带我们飞，争取将他们一波团灭。”
“什么叫一波团灭？”傅承彦完全听不懂这些话，“是一下子全杀的意思吗？”
“对！国师有这个实力。”许小鱼点点头，然后夸傅承彦，“你真聪明。”
傅承彦有些不好意思，他也就瞎猜。
姜瑞雪牙都快酸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许小鱼是这样的许小鱼？
能不能睁眼说瞎话一顿猛吹吗？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入地下城。
血卫发现了他们的入侵，第一时间现身拦截他们。
许小鱼理直气壮地拉着傅承彦躲在国师后面：“让国师上。”
这可是出了肉装的暴力法师，他们就安心当个挂件就好。
姜瑞雪第一次见国师，倒不像许小鱼那样咸鱼，而是和国师站在一起准备迎。
“你到后面去。”国师制止她出手，“地下城和巫族龌龊已久，我与他们也有私人恩怨，你跟大宝他们看着就好。”
姜瑞雪乖乖退后。
血卫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之人戴着大大的兜帽遮住半边脸，厉声质问：“何人擅闯禁地？快快束……”
国师只是伸出右手，轻轻一握。
那人和血卫同时在体内炸开，血肉横飞。
以国师为中心的两米范围，形成了个无形的屏障，让他们身上沾染不上半点血迹。
姜瑞雪目瞪口呆。
她一直觉得热武器的杀伤力在冷兵器是碾压一切的存在。
可是看到国师露的这一手，她才明白自己见识太少了！
从踏入地下城开始，她的注意力就没有从国师身上离开过，可她却根本没发现国师是什么时候动手的，就将这些好几次让她狼狈不堪的血卫变成一堆血肉。
“国师是不是很厉害？”许小鱼与有荣焉地低声问姜瑞雪。
姜瑞雪久久没能从震惊中回神，喃喃应道：“炸裂，说的就是这种吧？”
“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许小鱼让姜瑞雪做好心理准备，还有更刷新认知的技能存在。
许小鱼话一落音，就有数不清的虫子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汇聚成一股虫潮往正前方的地下城涌去。
姜瑞雪看得头皮发麻：“这是什么？”
许小鱼给她解释：“传说中的巫蛊，凤桓替身用的那些虫子都是小儿科，国师这些才厉害呢！”
姜瑞雪张大嘴巴，半天也没能合上。
蛊虫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了。
“我们走。”国师率先往前走去。
许小鱼拉着傅承彦赶紧跟上，姜瑞雪也没落下。
一行人很快到了地下城正门前。
蛊虫已经不止所踪。
国师顿住脚步，望着城门，轻嗤一声，满是不屑。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一股阴凉之意从城里涌了出来。
一声怒吼随之响起：“伊恩，你个无知小儿，敢在此放肆！”
紧接着，一团黑色雾气骤然出现在城门上方，令这地下刮起一阵阵飓风。
但是站在国师身边，却完全感受不到。
“你当真以为巫族第一人可以与我落珠抗衡？伊恩，你活得不得耐烦了吗？”
“能不能杀你，是本座说了算，而不是你！”
国师云淡风轻，全然没有面对强敌的恐惧的退缩。
“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既然巫族舍不得杀你，那本尊就替巫族做了这件事。”
“无知。”
国师冷哼一声。
他忽然凌空而起，悬浮在和黑雾平行的高度。
许小鱼只见他的双手冒出星星点点的红光，四下飘散，很快就隐没不见了。
“一群伪神，真以为能掌控世界？”国师讥笑，“明年今日，就是地下城的忌日！”
“本尊看看你这巫族第一人有多厉害！”黑雾怒吼。
与此同时，肖恒那些人也已经赶来了。
看着那巍峨的地下城池，除了肖恒之外，余下之人全都面色惨白。
他们以为的地下城，只是藏在地下一个见不得光的势力，可谁曾想，这地下城是堪比天都规模的地下城池，也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
一想到脚底下还藏着这样一座城池，他们就脊背发凉。
而黑雾已经已经攻向国师。
国师没有迎战，也不退开。
同样还是那个动作。
双手轻轻握住，再用力一捏。
黑雾在与国师还剩咫尺距离之处，忽然轰的一声炸响。
地动山摇，震耳欲聋。
许小鱼三人在国师的保护之下，没受什么影响。
天水国的人就惨了，只有肖恒勉强稳住身子，其他朝臣全都东倒西歪摔在地上，耳朵还嗡嗡作响，短时间内什么都听不到！
“啊！”
尖锐的惨叫再度响起。
方才飘散隐没的红光忽然从地面冲天而起，直直刺向半空那颗圆圆的石头。
砰。
红光骤然炸开。
石头被炸成无数的粉末，纷纷扬扬落了下去。
国师面无表情地看着落珠的粉末：“所以，自称为神的落珠就这点本事吗？”
与此同时，许小鱼空间里沉睡已久的小白白忽然惊醒，发出一声尖叫：“不好，有落珠陨落，族长发怒了，召集落珠斩杀伊恩，你赶紧想办逃，落珠倾巢而出，会让人间变成炼狱的。”
许小鱼惊讶：为什么之前上京的城主死亡，你们族长不发追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