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方向划分
神监局地牢。
礼帽男颓废的坐在那里，锁链穿透他的骨头，将他钉住。这种特制的锁链极为牢固，即便是武道大宗师也无法摆脱。
他怒视坐在对面的人，双目简直能喷出火焰来。
君临！
君临这刻就坐在那里，坐在审问席的中央，反倒是城主帕罗和白寡妇分坐两边。
这意味着是他主审。
看看对方，君临笑道：“本来按照规矩，把你们抓住后，就没我什么事了，但是考虑到你之前和我说的话，所以我向城主和局长申请了这次审判。那么，帮个忙怎么样？如果你合作，至少可以让我的申请不白费。”
礼帽男怒视君临：“你这杂碎，你背叛了自己的身份！”
君临轻轻摇头：“我没有背叛。身为神之选民，我们的任务就是清扫入侵生物，可不包括清扫本地原住民……我们又不是米国人。”
“可他们一直在猎杀我们！”礼帽男大喊。
君临摊手：“所以说我这个人还是很大度的。只要对方承诺不杀我，我就可以不计前嫌。”
白寡妇听得都乐了。
帕罗也连翻白眼。
那边礼帽男也被君临气的无语，但他也总算明白了。
他点头：“是，本土之民追杀你，我们也追杀你，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能和他们合作？该死，我真蠢，我早该想到这个的。”
“能理解就好。”君临一副理解万岁的样子：“那么，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礼帽男看看君临：“我凭什么告诉你？”
君临回答：“我有个能力，叫生命改造。可以对生命进行一定程度的异化。大多数情况下，我把它用来治病救人，但是偶尔，我也会想能不能用来提升自身。但是你也知道，知识类的能力，总是需要实践经验的。”
他说着走过去，将手指放在礼帽男的眼窝上：“生命改造提升到极致，应该可以实现换头。现在的我还做不到，更别提我的能力在这里受到削弱。但好在试验嘛，我其实是无所谓效果的了。我们就先从换眼开始，怎么样？反正他们要的只是你的命，和我要的不冲突。”
信息素悄然释放，配合君临冷酷的话语，礼帽男仿佛中了精神恐惧一般，他疯狂大叫：“我说，我说，我叫麦克斯，米国人，我是米国人！”
君临转头解释：“地球上的一个国家，以屠杀原住民而闻名。”
白寡妇和帕罗异口同声：“那真是该死！”
君临已收回手指，转对麦克斯道：“看，强调国籍没有好处，就别在这儿秀优越了。”
他说着走了回去：“说说吧，你们为什么想进绝地塔吧？”
“那里有次元碎片。”礼帽男大叫。
“次元碎片？”帕罗和白寡妇同时惊咦。
君临古怪看帕罗：“怎么你们不知道？”
白寡妇摇头：“不，不是我们不知道，而是绝地塔根本就没有次元碎片。”
“什么？”这次轮到礼帽男诧异了：“不可能，他告诉我们那里有的！”
“谁？”君临，帕罗，白寡妇同时问道。
礼帽男正想回答，突然间瞳孔暴突，全身如过了电般疯狂颤抖。
“不好！”帕罗大叫一声，猛然出手。
轰！
狂野之拳轰在礼帽男头上，礼帽男的脑袋如西瓜般炸开。
竟是当场死了。
收手，帕罗长出口气：“嚯，差点浪费一个。”
白寡妇白眼看他：“体质晋升了？”
“没有。”帕罗脸色一垮回答。
“白痴，你浪费了一次机会。”白寡妇没好气的骂。
唯有君临，默默的看着那死人，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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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帽男死了。
接下来君临又审问了其他三个人。
不过为了避免之前的事发生，君临小心的没再问绝地塔的事，而是旁敲侧击，却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今天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君临回到住所，看到叶清弦和罗伯特正懒洋洋的躺在那里。
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
“怎么了？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君临笑问。
“无聊。”叶清弦回答：“找了一天都没收获。”
就连罗伯特都抱怨：“战斗太少了，这里所有的幻想生物和入侵生物都藏着，远不像在遗弃之都。”
如果说遗弃之都是一天十场战斗都嫌少，那么在钢之位面，那真的是十天一场战斗都算多了。
就连君临都无奈道：“是啊。这破地方能够战斗的机会太少了。怪不得要给三百天的时间，就这样还很难在一次位面之旅中完成一个阶位的晋升。”
遗弃之都，君临他们都是三个月内晋升到青铜十级。
按这频率，钢之位面三百天都应该可以晋升到黄金阶了。但实际恰恰相反，君临到现在真正的战斗只打了一场，至于叶清弦他们，在外面转了这么久，也只找到小猫三两只，苦战根本没有。继续下去，等位面之旅结束，能晋升到玄铁两三级就不错了。
难怪大部分候选者十多次位面之旅下来连传说阶位都到不了——按这样的进展，两个位面能晋升一个阶位就不错了。
叶清弦遗憾道：“当初抱怨遗弃之都环境太恶劣，只有真正对比过后，才发现那破地方原来是天堂。”
君临笑道：“这话我说过了。不过呢，有这想法就好，说明心态变了，我们都开始变得渴望战斗起来。”
罗伯特摊手：“但当我们渴望战斗的时候，尼古拉却不给我们这个机会了。”
君临冷笑：“你真的相信尼古拉会让我们安心的在这里休养？”
两人一滞。
君临坐下道：“尼古拉很早就说过，他的终选者，需要的不仅是力量，还有勇气与智慧。而这三种品质中，首先需要的是勇气。勇气是成就一切的根基，所以尼古拉把我们放在看似险恶无助的末日环境中，要我们时时刻刻面对战斗，刺激神经。但当我们走过这一茬后，能活下来的，都已经培养出足够的勇气。接下来，就要考验别的东西了。”
“你是说？”
“主动寻找战机的能力。这是对智慧的考验，也是对候选者积极心态的考验。”君临轻声道：“考验会不断增强，也会波及到各个方面。人们不是常说，走出舒适区，才有进步吗？尼古拉不用我们自己走，主动就把我们丢出舒适区。每当我们习惯了什么，他就会让我们去面临新的挑战。只有这样，才能全面的锻炼我们，达到他的需要。”
“所以这一次，就是主动寻找战机的考验？”
“不仅仅是这样。”君临回答：“还有利用空闲时间来提升自己。即便是不战斗，候选者也是可以提升的。我前些日子学了秘情印，感觉还不错。虽然只是位面法则能力，但结合生命改造，也可以让自己拥有类似医疗的手段，甚至还可以激发自己……至少比绝对真理靠谱多了。”
叶清弦明白他的意思，却摇头道：“只适合你，不适合我们。”
君临不被允许使用系统强化，那么学习位面法则补充和提升自己就是最好的方式。而叶清弦和罗伯特放弃了成为终选者，可以自由使用系统，却是没必要这么做的。
“是的，所以我负责学习，你们负责行动。至于强化需要的积分，我这里有，暂时不用急。”君临说着，已转给叶清弦和罗伯特一人三千积分。
“卧槽！你赚钱也太快了吧？”看到这数字，罗伯特一下跳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 壁画
接下来的日子，君临继续当自己的诱饵，引诱那些想猎杀他的人。虽然猎杀入侵生物的成绩一般，但武技明显长进，而在咖啡馆战斗后不久，他又先后遇到了两拨刺杀者，只是实力不如第一波——开头的攻击总是最凶猛的。
战斗交给帕罗他们，君临只负责做诱饵，剩下的时间除了修炼就是做研究。
他研究的是自己的癌细胞。
癌细胞本身就是一种变异细胞，它有无限增殖、可转化和易转移三大特点。某种程度上，癌细胞是完美细胞，它们强大的适应能力再加上无限增殖的特性，让它们成为不死的永生细胞。
正因此，在地球的时候就有论点提出，人的进化与不死应当从癌细胞着手。
只可惜地球没有生命改造，无法跳过宏观世界与微观世界的操作壁垒，要想利用千难万难。
但是拥有生命改造能力的君临到是可以无视这点，只不过现在局限他的不是能力，而是知识，是方向，是方法。
所以空闲的时候，君临也会借阅一些本地的书籍，充实自己。
他现在已经能够分离自己的癌细胞，找帕罗要了个死囚，在将分离过的癌细胞送入对方体内后，君临可以清楚感受到，癌细胞在对方体内快速生长。
可惜君临现在还无法全面观察这种细胞层面的战斗，并不能真正了解。
于是君临便找白寡妇要了一本精神透视魔法卷轴——钢之位面击杀了这么多黑魔法师，自然也收集了不少这方面的魔法书籍。
两天后。
君临站在一只小白鼠前。
一场来自微观层面的战争正在君临“眼前”展开。
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细胞，一种卵形细胞，上面还有着细密的触手，它们会通过触手将目标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将自己摊开，将对方包融，直至完全消化，成为自体的一部分。
另一种则是圆形细胞，它们能够不断的自我分裂，并吸收液体成长，甚至可以产生对应的变形，可以变化成对卵形细胞的模样。
这就是君临的癌细胞。
它们已经变异成一个全新的物种，能够不断的分裂繁殖，适应环境。
在这种情况下，卵形细胞不断败退，最终小白鼠的整个脑组织都被癌化。
然而小白鼠并没有死。
它依旧坚强的存在着。
只是因为进化了的癌细胞似乎已经知道小白鼠死亡后的命运，它们开始逆向释放能量，努力维持住小白鼠的命运。
不过这种能量显然还不太够，小白鼠只是撑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无力的倒下。
“好了。”君临说。
顺手一划，剖开小白鼠的脑袋。
在确认过小白鼠癌细胞的宏观构装后，君临道：“我需要几个黑魔法师。”
“啊？”白寡妇身形已然出现：“这可不符合我们之间的约定。”
“我的研究或许能让你们的人获得更强大的精神能力。”君临回答。
“精神能力？”白寡妇诧异：“你做的不是生命改造吗？”
“你知道科学研究的一大特点就是你所获得的成果未必就是你一开始期待的。”君临回答。
君临做研究的目的原本是提升自己的生命改造能力，顺便解决一下癌症的问题。
但没想到一路研究下来，却渐渐走到了精神方向。
这到不是因为精神透视的原因，而是白图的生命改造本身就偏向于这点——因为制造能力者的需要。
君临沿着白图的路走，很自然的也就偏离了方向。
明白了君临的意思，白寡妇很快就带了一批黑魔法师俘虏过来。
“那么接下来，就是人体试验了。这会有些残忍，所以我会尽快结束你们的痛苦的。”戴着雪白的手套，君临来到一名被固定好的黑魔法师面前。
他对着对方微微一笑，这笑容如无边恐惧，在对方眼中放大。
然后顺势一划，他剖开了对方的头骨。
“呕！”白寡妇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快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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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风波不起的一天。
来到钢之位面已经五十天了，君临先后只经历了三场战斗，除了和黄金阶黑魔法师的那场，其他的都很一般。
所以他依然只是玄铁一级。
为此他在练功房找塞恩他们狠狠打了几场，辛苦是辛苦的，提升效果也是有的，但比起实战，终究是差了意思。
十日苦修，不顶一日苦战啊。
这让君临有些遗憾。
不过也不是全无好处。
因为一直没有激烈对战的缘故，所以君临也不用每次都把蛰伏憋十天，而是每一两天就会使用一次，同时结合绝对真理，尝试着进一步提升蛰伏。
蛰伏的使用局限现在还很多，其中一个缺陷就是必须要随时间积累强度。
如果只蛰伏了一天，那爆发只有一秒不说，提升的强度也只有百分之七十。
只有满十天，才有十秒钟的七倍力量提升。
君临希望能改变这一状态——目前的情况看，时间反而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有限天数的蛰伏，都能让效果最大化。
这刻天色已晚，君临结束了自己的实验，正准备离开。
忽然白寡妇匆匆过来，道：“发现异常现象。”
君临精神一振。
所谓异常现象，通常就是指幻想生物。
来自地球想象力世界的幻想存在们，有着完全不同于战境次元法则的特性，也因此经常会造成各种奇怪事件。
通过这些奇特事件，土著们反过来追杀着幻想生物。
“在哪儿？什么事件？”君临已问道。
“西街傀巷，有人报告，说出现奇怪的壁画。”
“奇怪的壁画？”
“我们的位面从未有过的内容。”白寡妇直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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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铁之城的夜，寂静而黑暗。
这里的电力没有地球那么发达，就连路灯都是稀少的。
西街傀巷。
空旷的道路走来一行人。
白寡妇和君临来到巷中，其他人则守在外面。
君临提起手中的煤油灯，照亮墙壁。
墙壁上果然画着一些古怪的画。
有一些是纯粹的几何图形，看起来有些眩晕。
还有一些则画着类似魔鬼存在的图案。
丰富的油彩，本身就不属于钢之位面的绘画特色。
“怎么样？”白寡妇问。
“是幻想生物。”君临确认，他指着其中一副壁画道：“这上面画的是地狱，魔鬼降世的情景。对了，战境次元有地狱吗？”
“没有，不过有魔鬼，但和这上面有些不同。它们也不住在地狱，而是黑渊、赤狱、混沌等等。”白寡妇回答。
“差别到也不大。”君临笑道。
“能确定是什么样的幻想生物吗？”白寡妇问。
君临摇摇头：“不太清楚。”
白寡妇面带讥笑：“你是地球人，你竟然不了解？”
君临反问：“你看过你们位面的所有书籍？”
白寡妇摇头，随后道：“但我可以补看，钢之位面没多少才子，书籍也不是很多。”
“但是地球很多。那里的艺术作品全摞起来够你看一万年。”
“那岂不是说大部分时候，你对幻想生物也是一无所知？”
“到也未必。”君临回答：“只要有线索，就可以根据对应线索去寻找。”
君临一边说着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壁画，可惜他对艺术也没多少造诣，并不能分辨那是不是名画，只好道：“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壁画是昨天晚上出现的，当时没什么人在意。但就在今天白天，黑铁之城的一位居民突然发狂。”
“发狂？他来过这里？”
“嗯？他象疯了一样，到处攻击别人。我们的人在他家里找到这个。”白寡妇递给他一摞纸。
那上面全是画。
墙上的壁画。
君临仔细看了几眼，突然间一阵晕眩。
我竟然会晕？
心智影响不应该是对我无效的吗？君临无语。
果然这方面也不是绝对的。
白寡妇已夺过画纸：“你最好别多看。我们有几个人看过，眼中都出现了幻象。”
“这壁画有问题。”君临道。
“我们知道。”白寡妇道：“现在可以查找了吗？”
君临摇头：“线索太简单，检索成本太高。”
“什么意思？”白寡妇不解。
君临回答：“为了对付幻想生物，所有候选者都会做一件事，就是尽可能的搜集足够多的影视游戏作品资料进行备份，因为飞升位面是不提供这些资料的。但是有个问题，就是地球科技在战境次元无法发挥作用，我们必须使用系统设备。”
“然后呢？”
“很贵。”君临回答。
君临他们准备了足够多的资料，但信息本身依然是海量，而要从海量的信息中搜寻目标信息，就依然需要支付积分，除非信息本身已经足够明确。
眼前这幅壁画，信息严重不足，君临已经看了一下，提示要检索完成需要两千积分左右。
这特么就贵得离谱了。
之所以会这样，自然就是因为尼古拉不希望候选者太过轻松得到答案——他一直认为获得信息的能力也是一种能力，毕竟尼古拉自己都在寻找成就更高的方法呢。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们直接把这墙拆了就好了。”白寡妇道。
君临却道：“我认为这不会有用。我们应该尽可能的去找到答案。虽然我的资料搜集或许不足，但是我们还可以从其他候选者那里获得资料。然后你们给我一批装备，让我去置换积分。这事最好快点办。”
白寡妇乐了：“你在开玩笑？君临，我们愿意和你合作，是因为你能帮我们钓出其他候选者，可不是因为幻想生物。你要追杀幻想生物是你的事，我们可不会为你付出那么高的成本。”
君临眼睛一眯：“所以在你们眼里，幻想生物虽然强大，却始终威胁有限，对吗？你们不认为他们会对你们造成什么大的伤害？这就是你们敢于猎杀神之选民的最大原因？”
“难道不是吗？”白寡妇反问。
君临微笑：“很显然，你们大错特错了，你们从来都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威胁。”
第二十五章 幻想生物的可怕
小巷里。
白寡妇疑惑的看着君临。
她显然还不太理解君临的说话。
理了理思绪，君临才道：“幻想生物远比你们以为的要可怕得多。这段时间，我看过钢之位面的一些材料。正如你所说的，这个位面不崇尚艺术，你们的想象力很贫乏。”
白寡妇有些不服气的回答：“不仅仅是这个位面，整个次元都是。”
“是啊，毕竟要面对的是战争。你们在战斗中成长，在战斗中强大。你们自己就是艺术，没有必要再去幻想艺术。但是和你们不同，地球是一个艺术层面极为丰富的世界。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它一度连尼古拉都为之着迷，从而创造出了幻想生物。”
白寡妇静静听着。
君临继续道：“幻想生物最大的特点，就是它基于幻想而存在，完全不用考虑现实合理性，逻辑性这种东西。当它们存在时，幻想法则甚至对整个次元法则都会产生影响。”
“我知道这个。”
“但你不知道那些影响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无非就是一些强大的魔神。”
君临苦笑着摇头：“其实在新人位面的时候，我和你们是一样的想法。我曾以为，幻想生物最强大的，无非就是那些神仙鬼怪。比如东方的玉皇，三圣，西方的上帝，诸神，还有其他一些地方的佛祖，真主等等。直到我回到飞升位面之后，从一位前辈那里，终于了解到一些事情。”
他缓缓摇头：“我们都错了……他们不是最可怕的。”
白寡妇惊讶的看他。
君临说的这些名字，白寡妇在之前和候选者的接触中也听说过，那是许多人认为的幻想生物的极限。
但现在，君临却告诉她不是。
君临很认真的回答：“没错，他们或许很强大，但绝对不是最可怕的。幻想作品的诸神虽然强大，但它们本质上都是尼古拉创造的，注定不可能高于次元之神。所以理论上，这些幻想生物的极限，就是位面真神。”
“那已经很强了。”白寡妇道。
如果真有一个位面真神级别的幻想生物来到钢之位面，那绝对能够横扫这里，毕竟钢之位面是没有位面神的。
“但实际不是。”君临道：“你听说过登陆阿尔法46号星球这部片子吗？”
白寡妇摇头。
别说她没听说过，就是地球人都有很多没听说过。
君临道：“那是一部短片。它讲述了一个很简单的故事。有个宇航员，登上了一个叫阿尔法46号的星球。在那里，他发现了一颗玻璃球，一颗和地球很象的玻璃球。他晃动了一下玻璃球，于是地球就发生了全球级的大地震。他不小心把玻璃球掉到地上，然后一脚踩碎了，于是地球毁灭了。”
白寡妇吃惊的张大嘴巴：“你是说……那玻璃球就是地球？这太不合逻辑了！即便是战境次元也没有这样的事！”
君临点点头：“没错，可这就是幻想作品，不追求合逻辑。你能想象，那样的东西一旦出现在战境次元，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吗？”
尼古拉创造的可不仅仅是幻想生物，也包括那些幻想作品里的特殊道具——安迪当初可就是带了他的锤子过来的。
白寡妇吃惊的叫道：“哦天哪，你们地球人一天到晚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君临耸肩：“这就是想象力。而可怕的是，尼古拉让想象变成了现实。听说过死亡笔记吗？只要看过你的脸，知道你的名字，然后把名字写在一个笔记本上，写上死法，你就会按照那笔记本上所写的时间与方式死去。象这样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至高之神真的重现了这些东西？也许……也许他漏过了呢？”白寡妇结结巴巴道。
君临摇头：“尼古拉只用一秒钟就扫荡了整个地球几乎全部的艺术作品，或许有他不感兴趣而没看完的，却绝对没有他遗漏的。事实上，阿尔法46号的作品已经出现过了。”
“出现过了？”
君临点头：“对，一个位面因此消失。”
这不是假话，是他从卫峰那里得到的消息。
白寡妇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
一个位面就这么没了？
“但这也不是最可怕的。”君临继续道。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白寡妇无法理解。
君临道：“地球人类的作品有很多。有传统类型的，生活片，剧情片。这类幻想生物降临在战境次元大概是最惨的，霸道总裁们可能连霸道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沦为乞丐。还有功夫片，有些小能力，如果降临的不是强大位面，还能苟活甚至成长起来。然后就是一些魔幻，超能，仙侠等类型作品，那些幻想生物在战境次元，就可以活的比较滋润了。但他们在整个幻想体系中，充其量只能算中上游。因为他们至少还有实体，还有逻辑可言，甚至还有良心和对手。而我刚才说的这一类，则算是高端的，就很难应对了，因为它们完全不讲道理……”
人类作品里有太多的不合理存在，比如著名的***系列。
幸运的是尼古拉重现的大多是具有画面的幻想生物，单纯的文字小说，他到没有幻想出来。但就算这样，也已经有太多可怕的不可理喻的生物，比如克苏鲁之类的游戏黑暗之魂等等。
那可是让人看一眼就会发疯发狂的存在。
“那最可怕的呢？”白寡妇问。
“最可怕的其实不是力量。”君临回答：“是法则颠覆。”
“法则颠覆？”
“对，是对社会法则和人性的群体性颠覆。比如有一部叫人类清除日的电影，在那个电影的世界里，人们每一年都会有一天时间是合法杀戮的。”
“这怎么可能？”白寡妇完全无法理解。
要么混乱，要么秩序，秩序中还允许一天混乱，算几个意思？
“还有一部电影，讲述一个为了偶像而疯狂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人们疯狂的追星，为了追星甚至可以不惜让自己染上爱豆患有的病症。用爱豆的基因细胞做成肉，然后再吃下去。力量，智慧，这些都不再重要，只要你成为偶像，就有无数人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做出各种变态的事！”
白寡妇：“……”
“还有一些电影，每天都在同一天中轮回，而取决于轮回是否结束的，却可能是一个男人的爱情结果，又或者是某个小小事件的改变。假如这个幻想生物想要报复位面，那他只要永远不达成结果就能做到……”
“此外还有时空逆流，你可以从一个女人变成一个男人，然后回到过去上了自己，再生下一个自己……”
白寡妇听得瑟瑟发抖。
君临耸肩：“当然，这些都只是影视作品而已。还有些影视，设定全人类都无法生育，又或者全人类只剩下一个男性等等等等……人们假想出一个和现实完全不同的世界，这本来没什么，不是吗？但如果我告诉你，这些也有可能出现在战境次元呢？如果有一天，这些规则出现在钢之位面，你觉得那会是什么结果？”
白寡妇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扭曲整个位面所有人甚至包括位面意志的存在啊！
一想到自己疯狂的迷恋某个小白脸，甚至去主动感染对方拥有的病毒，吃用对方基因细胞合成的肉，又或者是自己操自己生下自己……白寡妇觉得自己情愿这个位面就此消亡。
象死亡笔记这种东西，还有机会应对，玻璃球用过一次可能就没了。
但是法则降临完全就是无解的！
君临说的还只是荒诞的世界，如果在这个荒诞的基础上再加上毁灭呢？如果和战境次元法则再结合进行变异呢？
太恐怖了！
“这些真的都会出现？”白寡妇颤抖着问。
君临点头：“尼古拉亲口对我说过，幻想生物和幻想法则有极大的相关性，而幻想法则已经在混乱现有的次元法则。所以未来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连至高之神都不知道？那他为什么不阻止？”白寡妇叫了起来。
君临同情的看她：“因为那正是他所期待的啊。身为至高之神，他近乎于全知全能。唯一还能引起他兴趣的，正是那些未知。幻想法则的出现，是他本源力量未曾触及之处，身为至高之神的他，欢迎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去阻止？我们也好，幻想法则也好，都是他期待的无法掌控之物，他期待着这些的成长……”
白寡妇彻底绝望了。
其实尼古拉的目的是什么，从来没有隐瞒过。
但是如君临这般冷酷戳破真相却还是第一次。
君临已道：“现在你明白了？在钢之位面，你们活得还算滋润。所以你们本能的以为，幻想生物并不可怕，并因此肆意猎杀候选者，只为了那一点点蝇头小利，甚至于你们对那些黑魔法师的关注度都比幻想生物高。但你们不知道，在战境次元，其实有许多位面，已经落入了幻想生物的手中，成为了幻想生物的世界！而这里，之所以是低级位面，不仅仅是因为你们的位面实力弱，更重要的是，幻想生物也弱，所以才成为了我们这些低级候选者的冒险之地。可是走出这个位面，你就会发现战境次元早就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你们就是一群活在井里的青蛙，对于来拯救你们的人，却抱着猎杀的态度！”
白寡妇倒吸一口凉气，她强自镇定：“不管怎样，你说的这些，都是发生在别的位面的，与我们无关。”
君临同情的看她：“还在自欺欺人？是的，那些可怕的幻想生物，幻想道具，还有幻想法则，一开始或许没有降临在这里。但是你们真的以为，以后就不会来吗？”
白寡妇的瞳孔开始放大。
君临道：“我是上一个位面的通关者。我所杀的最终BOSS，它不是遗弃之都的原生幻想生物，而就是从别的位面过来的。我甚至亲眼看着三个幻想生物，当着我的面前往其他位面。”
君临微笑：“幻想生物就如瘟疫，是可以泛次元传染的。他们甚至有自己的组织，我猜你也知道……无生者。”
第二十六章 升官与拜访（求首订）
听过君临的讲述，白寡妇终于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
重新看回壁画，眼前一阵晕眩。
白寡妇忙闭上眼：“你觉得，这有可能是特殊道具类的幻想存在？”
君临回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情愿遇到一个强大的幻想生物，都不会情愿遇到这种诡异莫名的东西……你最好也别多看。”
白寡妇收回视线：“我必须把你的话告诉上面。”
君临做了个你随意的手势。
白寡妇匆匆走出巷子，沉声下令：“封锁这条巷子，任何人不得进出！”
她没敢下令推倒墙壁，因为她不知道那会引发什么后果。
必须赶快想办法找出答案。
白寡妇很快把君临说的事情报了上去。
结果自然是震动了帕罗。
谁也没想到幻想生物原来如此可怕，帕罗只能继续上报。
两天后。
君临正在练功房里和百鸿对战。
百鸿的两把弯刀玩的如车轮一般，就见漫空都是他的刀影，肉眼几乎无法捕捉轨迹。
面对这种快到看不清的攻击，君临完全跟不上，所以只是一照面就被百鸿斩了数十刀，好在百鸿留了手，每一刀都下手极轻，尽管如此，君临还是全身皮开肉绽，就像是被人凌迟一般。
其他人则在旁边看着叫好起哄，也为君临的韧性与意志叹服。
自从那次黑魔法师之战后，大家对君临彻底放下成见，关系也好了很多。
这刻正在训练，白寡妇走了进来。
“都在呢？”她笑道。
“局长！”众人一起呼喊。
白寡妇道：“既然都在，那就好办了。现在宣布一项人事任命。”
宣布人事任命？
白寡妇已道：“莱特副局长被调任了，上面让我们神监局从下面重新选拔一位能干可靠的人员担任这个职务。”
听到这话，大家同时惊喜，目光更是一起集中向菲娜。
毫无疑问，这个任命应该是她的。
白寡妇已道：“现在我宣布，新任副局长是……君临。”
什么？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怔然，一起不敢置信的看向君临。
即便是关系不错的好朋友，这一刻大家心中泛起的还是反对，不理解和气愤。
实在是菲娜无论资历，功勋还是战力，都比君临强太多。
塞恩已叫道：“我不服！”
然后他转向君临：“君临，我不是对你有意见，但副局长的位置，菲娜更合适。”
君临点头：“我理解。”
钢之位面的人就是这样，他们有什么说什么。尤其是基层战斗人员，他们的想法更单纯，也更直接。
不仅是塞恩，就连洛洛，阿克丽，百鸿等人都摇头：“这不公平。君临是不错，但是……”
白寡妇已止住他们：“我明白你们的心情，但这是上面的决定，你们只需要听命就好了。”
她说着已将一个证书和一枚徽章递给君临，意味深长道：“好好干，别让我们失望。”
证书是职位，徽章是军衔。
接过证书与徽章，君临一笑：“我从不让朋友失望。”
君临晋升的消息很快在神监局传开，也让他一下成了神监局的名人，更是炙手可热的当权人物。
没有人知道君临为什么会晋升的这么快——尽管他的确立了大功，但是神监局的人，有几个没立过功的？
于是君临和上层有关系的消息再度不胫而走。
人们开始相信，君临的确是个官二代，他来镀金一事更是事实，只不过虽然是官二代，自身也还算努力。但是阴谋论者，则开始怀疑当初君临的战绩。
好在参加任务的同伴们不会这么想。
他们知道不管君临的身份如何，他至少是真得很努力。
中午吃饭的时候，君临抱着餐盘来到特战队身边。
他注意到旁边人看自己的目光再度充满异样。
苦笑道：“看来我的人缘又开始差了起来。”
菲娜一边大口喝酒，往碗里夹肉，口中则道：“你的表现配不上你的位置，有想法也很正常。”
君临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故做谦虚，说没什么，我们都支持你这种话呢。”
“屁！”菲娜把酒碗往台子上一摔，到是没摔烂，然后瞪眼看君临：“老娘我凭什么服你？就凭你干了一个黄金阶的黑魔法师和三个白银法师？我呸！老娘手里有过三条黄金法师的命！要不是跟你关系还算不错，你又会那么点医术，我当时就揍你了！”
君临笑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上面晋升我，就是因为我的医术呢？”
“嗯？”大家一起看君临。
君临道：“我在做一些研究，研究如果有成果，或许能让所有人受益。”
“让所有人受益？怎么个受益法？”
“比如让部分人觉醒法则体质？”君临道。
大家一起动容。
他们想起了君临之前说过的话。
就连洛洛都不敢置信的问：“秘情印真能做到？”
“是我能做到。”君临纠正他。
他慢腾腾的喝了口汤：“已经有点眉目了，但还需要时间。”
菲娜等人互相看看。
菲娜长出口气：“那我心情好多了。”
她举起酒杯：“祝你早日成功。”
君临微笑：“我也希望是这样。”
给菲娜的理由当然是扯淡，但又不完全是扯淡。
上面晋升君临的真实原因自然是重视起幻想生物的潜在危害，另一个原因是君临注定不可能在这里长久，所以晋升再高也形不成威胁。
至于君临的理由，它或许可以成功，但绝不会是现在，这里。
“所以你就这么把他们吓了一通，然后就升官了？”
房间里，叶清弦翘着二郎腿，姿态很不雅观的大笑。
是的，君临是在吓唬钢铁之国。
不能说他说的全是谎话，只不过事情也的确没到这种地步。
原因就是这类影视作品总体还是相对较少的，有许多也并非无解。
战境次元的原住民们作为土著拥有地利，本身又都极强，哪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幻想生物打败。只不过有些位面运气不好，遇到了强大的幻想生物直接沦陷也是存在的。但总体而言，战境次元的土著依然是占据优势的。
但这可不符合君临的利益。
君临要想办法占据主动权，不但要找出那些幻想生物，也要找出暗中对他觊觎的候选者，更是为了保护自己。
诱饵的价值总有到头的时候——当一波波暗杀失败后，那些候选者就不会再轻易上当，而随着他们的不上当，君临在钢铁之国眼中的价值就会降低。
那时君临就危险了。
谁能确定钢铁之国不会过河拆桥？
最好的办法就是再给他们找一个强大的对手。
抬高幻想生物可能的危害性，就是一举两得的事。
君临道：“为了生存，适度夸大还是很有必要的，再说了……无生者具有位面渗透能力也是事实，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派个大佬过来尝试呢？说不定那副壁画就是用来联系所有幻想生物，又或者是用来实现什么大计划的。”
“你的绝对真理成长了吗？”
“没有。”
“那就意味着这不会成为事实。”
“但也可能是因为已经成为事实，不需要绝对真理来实现。”
“好吧！希望他们能快些配合，这些天真是无聊死了。”叶清弦伸了个慵懒的懒腰。
“会的，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自己也要做些准备。对了，你知道有哪些作品和壁画有关吗？”
叶清弦摇头：“没听说过，罗伯特，你呢？”
罗伯特正在看报纸：“我也没有。我正按你的交代，看报纸。该死的，北江郡有七个城市，上百家报社，我每天都得在这里看报纸，可报纸上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也许不是没有，只是你错过了。”君临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看了一眼后，喃喃道。
“我保证我一个字都没漏。”罗伯特不服。
“但却只过眼睛没过脑子。”君临把报纸放下，指向其中一处新闻：“看看这个。”
叶清弦和罗伯特一起把头凑过来，顺着君临的手指读出声：“仅凭一枚指环破获棺中迷尸案，夏洛侦探获得嘉奖。”
然后是一个戴着帽子却没有露出面容的男子照片。
“这个怎么了？”罗伯特不解。
君临无奈摇头：“萝卜啊萝卜，看来你需要训练的不仅是战斗，还有脑子。看看这帽子，再看看这名字。夏洛！”
他拿起笔在夏洛后面加了个字母。
“夏洛特？夏洛特烦恼？”叶清弦问。
君临翻起白眼，给了叶清弦一个爆栗。
他看向罗伯特。
罗伯特吃惊的张大嘴巴：“夏洛特……夏洛特……夏洛特福尔摩斯？”
洛克街226号。
夏洛特福尔摩斯正坐在靠近窗口的位置上，嘴里叼着烟斗，看着窗外，似在思考着什么。
敲门声响。
福尔摩斯头也不回：“进来吧，门开着呢。”
君临推门而入。
“夏洛先生……”君临开口。
福尔摩斯抬手止住他：“叫我福尔摩斯就可以了。”
君临微笑：“你在这里不叫这个名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我是谁。”福尔摩斯回答。
“我猜你也知道我是谁。”
“君临，神之选民，华夏人。完成过一次位面之旅，但完成效果应该不错，有可能通关了。胆大，心细，有强烈的时间观念，追求成为终选者的自体进化者，圣职暴虐者，拥有某种爆发性能力，你正在和钢之位面合作，住在城西艾伯特区一带，是尼古拉器重的种子。虽然是候选者，但你来见我没有恶意。”
君临乐坏了：“虽然我知道你有见微知著的本领，但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福尔摩斯微微一笑：“没有问题，我很乐意向你介绍，年轻人。我看过关于你的报道，大幅的整版画像。这个位面主流媒体就是报纸，他们很少留出这么大的空位，尤其还是头版。你不过是击杀了黑魔法师，而商业媒体是不会因为这种原因把整个头版用来宣扬一个神监局的行动人员的。这说明他们是有意的。事实上在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确定你是选民。无论是说话，还是气质表现，都和这里的人有很大差异。”
“我并不奇怪你能看出这点。”君临点头：“但我很惊讶你是怎么看出我的能力特长的。”
福尔摩斯摘下烟斗，指指君临的手：“这个是刚看出来的，你的手。手上有茧。”
君临看看自己的手，确实有茧子。
福尔摩斯道：“选民通过战斗爆发觉醒能力，日常锻炼给他们带来的帮助并不大，至少比战斗要小得多。所以绝大部分选民不会这么做，这说明你很不喜欢浪费时间，有着明确的目标。对于选民来说，这通常只代表一件事，就是终选者。”
“还有呢？”
“你手上的茧很明显是力量锻炼带来的，掌控者等路线不需要做这么多的力量锻炼，所以我判断你是近战路线，虽然近战路线有暴虐者，不朽者和逆袭者，但我认为你应该是暴虐者，因为你做事的风格很有主动性，主动性强的人通常都会选择攻击方向。”
“逆袭者也是。”
“他们通常会翻窗进来。”
“这到也是。”君临笑。
“虽然你手上有茧，但并不是很厚，这意味着时间不长，所以我判断你只完成了一次位面之旅。而你第二次位面之旅就和本位面达成了合作……哦，我还看过一些其他新闻，虽然新闻做了假，但骗不过我。你在帮他们猎杀候选者对吗？这是你们合作的基础。”
福尔摩斯继续道：“你是以诱饵方式在钓其他候选者，这意味着是那些候选者在主动追杀你。通常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你得罪了一批人。但如果是这样，除非你是个张狂的傻子，否则你得罪的应该是一个固定群体。而之前新闻上抓到的那些候选者，等级不一，显然不是同一群体。那就只有另一个解释：有人特意安排了这一切。据我所知只有一种情况才能导致这种现象，就是那位伟大的至高之神。而这位神的习惯就是……他喜欢谁，就刁难谁。结合你之前的表现，这个推论合情合理。所以我判断你应该是同级别中的精英，并受到了尼古拉的另眼看待……这一点从你的行为中也可以得到确认，不是谁都有胆子公开暴露自己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城西的？”
“我一直坐在窗口，我看到了你从马车下来，并付给他十个镍币，通过价钱和马车过来的方向就可以判断出路程。而神监局就位于城西附近，他们会为你安排住所，而且不会距离神监局太远，再观察一下马车上的泥土和污点……很显然，艾伯特区是适合的地方。”
“爆发性能力呢？”
“哦，那个就与观察无关了，但也不能说全然无关。你知道，幻想生物降临之后，通常是会觉醒一些能力的，而这些能力，往往也和自身特性有关。我擅长观察，所以能够一眼看出一个人拥有的力量……你现在表现出的力量太弱了，而你没有生病或受伤的样子，所以我认为你应该是具备某种先压制自己然后爆发的能力，而这符合一个精英的特点。”夏洛特福尔摩斯把烟斗放回口中：“所以我做出以上判断。”
“您为什么确定我没有恶意？”
福尔摩斯微微一笑：“通常来找我的人，都是有求于我的，即便是在这个世界。”
第二十七章 应答
对于福尔摩斯的回答，君临并不感到意外。
或者说，如果他没给出那样的答案，才让人意外吧。
所以君临微微一笑，他看了看四周，道：“华生不在？”
“他没和我降临在同一个位面。”福尔摩斯回答。
尼古拉创造幻想生物时是混乱的，即便是同一作品里的人物，也可能出现在不同的位面，所以这并不稀奇。
“希望他会有好运。”君临说。
福尔摩斯则回答：“希望他能找到其他的福尔摩斯。”
君临一怔：“其他的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耸耸肩：“当然，不是只有我一个福尔摩斯，毕竟这本书被拍过很多版本，不是吗？”
君临眯起眼睛：“你是说，所有版本的福尔摩斯都会出现？”
福尔摩斯叹气：“当然，尼古拉的检索是同时进行的，所以创造也是同时进行的。有多少个版本的福尔摩斯影视作品，就会有多少个福尔摩斯和华生。如果你的运气足够好，或许你会在下个位面看到两个福尔摩斯带着四个华生在一起探案……如果他们有机会遇到一起的话。”
君临张了张嘴巴，一时说不出话来。
终究只能道：“那一定会是件很有趣的事。”
脑子突然泛起一个画面。
小龙女？
曾划倩版本的，李偌彤版本的，刘一菲版本的，小笼包版本的，还有……我去，好像还有贾灵版本的和岳运鹏版本的？
如果这些版本的小龙女凑一块儿，那会是什么样子？
那画面太美，君临有些不敢想象。
但毫无疑问，要说所有的全凑到一起或许有些难，但部分凑到一起还真有可能。
七八个孙悟空，六七个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再加一堆脾气各异的唐僧……我操！光是正版西游记就有三个唐僧，再加上大话西游，以及各种国外版的……
君临想想都觉得头大。
也许他将来会经历一些无比混乱的位面。
福尔摩斯已道：“我注意到你的表情，看来你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君临道：“你知道你是什么版本的吗？”
君临没看过全版本的福尔摩斯，在他印象中的福尔摩斯只有两个，一个是小罗伯特唐尼的，一个是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也就是卷福的。实际上这两个版本他都没看过，只是有耳闻而已。
而眼前这位，显然哪个都不是。
“杰里米·布雷特。”福尔摩斯回答。
“很抱歉我不知道。”
“这不奇怪，我也不知道他。”
“那你怎么会知道是这个人的？”君临说。
“一个幻想生物告诉我的，至于他怎么知道的，或许你该问他。”
“他在哪儿？”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对吗？你想通过我找到其他的幻想生物？”
“有这个意思。”
“那就只能让你失望了。虽然我不是无生者组织的成员，但我也不会带神之选民去猎杀同类。”
“从来就没有同类不能自相残杀的规定。”君临道：“恰恰相反，同类最擅长自相残杀。候选者和候选者之间会互相残杀，土著和土著也会，幻想生物也是一样。哦，我上次经历的位面里，有一位幻想生物就被另一个幻想生物杀死了。”
“但我不会那么做。我只是一个侦探，我会破案，但不会去带人杀戮。”
“那就帮我破案。”
“要我感兴趣的案子。”
“我保证，这个案子你会很有兴趣。”
傀巷。
福尔摩斯叼着烟斗站在壁画前。
不远处是白寡妇和君临站在不远处。
白寡妇唏嘘道：“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都不敢相信，原来大名鼎鼎的夏洛侦探竟然也是幻想生物。”
君临道：“他对你们没有恶意，也不是什么想搅乱位面的人。”
“放心吧，只要他能帮上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他。”白寡妇已经开始懂得妥协了。
“希望是这样。”君临随口道，他注意到福尔摩斯已经向自己这边看了过来，知道他已经看完了，走过去道：“有什么发现吗？”
福尔摩斯指了指墙壁上的壁画：“如你所说，这次的事件很不寻常。”
“怎么说？”
“它是两个人画上去的。”
“两个人？”
“对。”福尔摩斯指着壁画上的几何图案道：“这是一个人画的。”
然后他指指另外一边的地狱壁画：“这是另一个人画的。应该是先有了这种几何图案，然后才有人跟在后面画了这个。”
“你确定？”
“如果你有注意的话，你就会看到，画这两种画用的风格和油彩都是不一样的。后画的这个人，应该不认识前面的这个人。”
白寡妇立刻道：“那为什么还要画？”
“我猜这是一种应答。”福尔摩斯道：“有一个幻想生物，看到了墙壁上的几何图案，用绘画方式做出了应答。至于为什么几何图案在先，因为他画在了左侧。我们的书写习惯是从左到右，第一个画图的人在右侧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应答什么？”君临问。
“寻找同类。”
君临恍然大悟：“你是说，第一幅画的作者，在尝试联系其他幻想生物？”
“没错。而且应该就是在尝试联系无生者。”
君临立刻想起了安迪。
当初他们也是在寻找无生者。
“所以，这是一个尝试加入无生者组织的落单幻想生物，向其他幻想生物发出的讯号？”白寡妇问。
“对第一幅画的作者来说，应该是这样。但对第二幅画的作者来说，可能就未必那么简单了。”福尔摩斯回答。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无生者有自己的找寻同类的方法。”
君临点头：“是的，他们有特殊的沟通方法，哪怕是被困住，都能联系别人。”
这是当初乔舒亚做到的。
“每个无生者都是这样？”白寡妇问。
君临摇头：“那到未必，具体取决于是谁，觉醒了什么能力。但既然能在幻想生物中担负找寻同伴的职责，就毫无疑问是有着强大能力的。而且这个应答者，本身就可能是从其他位面过来的。”
听到这话，白寡妇心一沉。
也就是说，君临的话应验了——来自其他位面的幻想生物正在尝试入侵，并通过特殊的方式联系本土的幻想生物。
她看向福尔摩斯：“你到没有受影响？”
福尔摩斯耸耸肩：“我接受到过一些信息，但我把它屏蔽了。”
“能说一下是什么信息吗？”
福尔摩斯沉思了一下，点头道：“一本书……他们让我去找一本书。”
第二十八章 追查
白寡妇追问：“什么书？”
福尔摩斯摇头：“抱歉，我已经说了我能说的极限，再继续说就等于是出卖了。”
他说着就向巷子外走去。
“站住！”白寡妇喝道。
福尔摩斯头也不回：“如果你想杀我，你可以直接动手。幻想生物不畏惧死亡，毕竟我们甚至没有存在过。”
君临按住白寡妇：“他对你们没有危害，而我也答应过他，不会强迫他。”
白寡妇怒视君临：“这关系到整个位面的存亡！”
“哇哦！”君临笑道：“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对了，这会让你们的人改变主意，不再猎杀选民吗？”
白寡妇滞了一下，反看君临：“如果我们不猎杀他们，你也会很麻烦吧？”
“所以就是不会停止了？”君临道：“你们终于开始重视幻想生物了，但还是不会重视选民。你们觉得选民能做到的，你们自己也能做到。你们晋升我，不过是希望利用我对选民和幻想生物的了解，但在战斗方面，你们依然有足够的自信。”
白寡妇没好气道：“你知道这点就好。”
君临则回道：“我只知道，至少现在你们还有求于我。”
白寡妇看看已经离开的福尔摩斯的背影：“他不帮忙，那现在怎么办？”
君临摇头：“不是什么事都要靠神探的。他已经给出了足够的线索，剩下的该靠我们自己。”
君临说着走到墙壁前：“他说这上面使用了两种油彩？找几个行家过来，分析这些油彩和它们的出处。这里的艺术品味这么烂，应该不难查。”
“这有用吗？”
“在地球的时候，我也是个警察。虽然没有福尔摩斯那么见微知著，但多少也知道一些破案手法。”君临微笑回答。
“那你早不做？”
君临摊手：“那时候你们还没升我的官呢。”
“……”
骆驼杂货铺。
老头正在铺子里木讷的抽着烟，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翻看。
外面匆匆走来一大群特别行动队的队员。
君临从人群中走出，来到杂货铺里四处看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那一幅色彩鲜明的几何图案。
君临一笑：“我本来以为我要费一番唇舌，没准还得来点勾心斗角，却没想到事情可以这么简单。不过也对，既然是寻找同伴，那肯定应该是广撒网的。”
他看向老头，指指墙壁：“这幅画是谁画的？”
老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书：“一个年轻人。”
“什么样的年轻人？”
“卷发年轻人，不知道名字。”
“他还在你这里买了油彩？”
“是的。”老头依旧爱搭不理的样子。
“他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三天前。”
“知道他住哪儿？”
老头终于抬头：“你是什么人？”
君临亮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老头看看君临，再看看铺子外面的人，喃喃道：“你们果然还是找过来了。”
君临来了兴致：“你知道我们会过来？”
老头哼了一声：“是他知道。他说，这可能会带给我一些麻烦。如果有人要找他，就去这个地址。”
老头说着将一张纸条递给君临。
君临注意到，他是从一摞纸中抽出来的。
接过纸条，他说：“看起来地址写了不止一份？”
“因为不止一个人在找他。”老头回答。
“在我之前还有谁？”
“一个光头。”
“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们来之前不久。”
君临转身冲出杂货铺，将纸条交给菲娜：“爱丽舍大街14号，立刻过去！”
所有队员纷纷离开。
就在君临要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老头：“能把那幅画，还有你手里的书，能给我看看吗？”
老头无奈的将书和画递过去。
君临翻了几下，忽然眉头一皱，拿着书就走。
“嘿，你还没付钱呢！”老头愤怒了。
爱丽舍大街。
八辆轰鸣的机车上如暴怒的野兽奔驰而来，然后发出一连串高亢轰鸣声中刹车，喷出浓密的白烟。
车上跳下大批的行动队员，将14号房屋围得水泄不通。
随后是塞恩冲在最前面，一肩撞破房门，身后的行动队员已破门而入。
君临和白寡妇尾随进入，来到客厅，就看到一个卷毛年轻人正坐在沙发上。
垂着头。
百鸿走过去，抬起年轻人的头，年轻人的额头上是一个血洞。
“他死了。”百鸿说。
君临上前仔细看了看，道：“枪杀。点45口径，是幻想生物杀了他。”
白寡妇走过来：“为什么这么确定？钢之位面也有枪。”
“但你们没有消音器，消音器会削弱子弹的冲击力，弹痕表现不同。这是来自地球的枪，地球的枪支在战境次元是无法使用的，只有幻想生物才可以无视次元法则。”君临一边回答一边看向四周。
卷毛附近有一张台子，上面摆放着油彩和画笔，看得出来，他在绘画。
白寡妇不理解：“幻想生物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同类？”
“也许是因为他暴露了，但也可能还有别的原因。”君临仔细看台子：“有画笔，没画纸。杀手把画拿走了。”
“是为了那些画？”白寡妇不理解：“可是画的内容早就暴露了，就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图案。”
君临摊开画轴：“幻想世界的一大特点，就是可以人为赋予任何物品，哪怕一个字，一幅画以独特的含义。曾经有一些艺术作品，赋予画作以神奇的能力，只要看了画，就能飞升成仙，哦，用这里的话说，就是成就真神。”
白寡妇震惊：“这也太扯了。”
“幻想嘛，本来就不是真的。是尼古拉让它们成为了真实。”
“那么这幅画呢？你我都看过，可都没成神。”
“但却有奇怪的眩晕感，对吗？”君临反问。
白寡妇惊讶：“你的意思是，这画的作用就是让人头晕？”
“不，也许还有更重要的作用，甚至可能在幻想法则和次元法则的冲突下产生新的异变。但是还缺乏一些条件来扩大这影响。”
“什么条件？”
君临缓缓举起手里的书。
那是老头之前在看的书，他掀开一页，露出里面的插页。
看到插页，白寡妇陡然瞳孔放大。
那赫然是墙壁上出现的第二幅画。
魔鬼降世图。
“这……”白寡妇正要说什么，君临心中却警意大起。
他猛回头看向窗外，就见窗外光亮一闪。
“小心！”君临猛地抱住白寡妇向地面滚去。
砰！
一片血花在君临的肩头炸开。
第二十九章 杀手47
君临和白寡妇翻滚着倒地。
就在两人倒地的同时，菲娜，塞恩等人已同时向屋外冲去。
百鸿的速度最快，双弯刀在空中舞动，化作一片光影，落向远方。
枪声再起。
身在空中的百鸿猛然一个停顿，然后从空中落了下来。
“百鸿！”塞恩猛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压住百鸿，同时梅克汉隆菲娜洛洛一起冲过去。
特别行动队成员战斗经验丰富，配合也很完善，远方的行动队员同时开火进行火力掩护，而强大的武师们则借着掩体狂飙突进。
尽管如此，当他们冲进开枪的屋子时，却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对方早就溜了。
“妈的，混蛋！”脾气暴躁的汉隆怒声叫骂。
脚步声响起。
是君临和白寡妇。
君临的肩膀上还在飙血，不过他浑不在意。
进入屋子，他看了看四周，然后来到刚才偷袭的窗口，仔细看了一下，说：“距离八百米……”
然后君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一粒子弹正被他的肌肉挤出来。
君临拈起子弹：“也是点45口径，手枪。八百米外，精准一枪，这手枪是变异了么。”
白寡妇已道：“他是特意留在这里的……他的目标是你。”
君临点点头。
尽管刚才受袭击时君临推开白寡妇，但事后两人都意识到，白寡妇压根就没危险——那一枪就是冲着君临去的。
有意思。
所以，君临的选民身份，幻想生物也已经知道了吗？
而且对方还知道君临会过来。
意识到这点，君临却笑了：“看来我不仅仅是用来吊选民了。”
白寡妇也明白他的意思。
君临现在是选民和幻想生物共同的目标了。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让白寡妇无语的是，君临对此竟然也很开心。
“你就不怕死？”她问。
“我更怕无仗可打。”君临收起书，向屋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步，道：“哦对了，我想独自出去转转。”
“你的伤……”
“小意思。”君临已走出房门，七拐八转的，很快就消失不见。
走出巷子，君临一路直行，向一处偏僻地带走去。
直至来到一个垃圾场，君临停下脚步。
他说：“就在这儿吧，说到战斗，我还是喜欢象目前这样的环境。”
随着他的说话，不远处的垃圾山后方，绕出来一名光头男子，黑色手套，手持银色双枪。
“杀手47。”君临低声道。
眼前男子的装扮，赫然正是电影《杀手47》里的模样。
对方道：“我不是47号。”
“我知道。”君临回答。
他转头看去。
就见身后和左右两侧，又各自出现一名光头。
总共四人，以十字包夹的方式，将枪口对准他。
这些光头都属于一个杀手组织，而47号是组织里的一员，也是电影里的主角。
眼前出现的这些，不是47号，而是曾经在电影里出现过的那些光头杀手。
他们同样实力强大。
但如果他们没有发展出什么新能力，那绝对不可能是君临的对手。
君临看看他们，道：“为什么要杀那个卷毛？”
四人却不回答，反倒是把手中的枪放下，然后掏出两柄短刀。
“哇哦，47号的待遇。”君临吹了声口哨。
在电影里，杀手组织的成员们相互杀戮，其中列车对战中，就有过四个杀手弃枪，以刀对决的场景。
现在看来，君临也要面对这情况了，只不过这次是他一对四。
活动了一下手臂，君临用脚一挑，将一柄扫帚挑到手中，撸去帚尾，君临舞了几下，扫帚柄上已现出金属光泽。
“来吧。”他说。
刷！
一柄锋利的刀已砍向君临脑后。
保持蛰伏状态。
君临头也不回，帚柄回隔，挡住这一刀的同时，快速左右横打，将两边的杀手之刃挡住，接着再往前架，一秒钟内连出四击，轻松格挡住四人联手攻击，甚至还做了个很装逼的尼奥回棍的造型。
砰！
肚子上已被踢了一脚。
君临看看自己：“果然装叉是需要代价的。”
再度出手，下一刻就见五人已乒乒乓乓战成一团。
八把刀和一个铁扫帚柄轰隆隆的对撞，幻出无数光影，响动金属交鸣的脆响。
君临纹丝不动，扫帚舞的密不透风，将所有攻击全都封堵。
这段时间他和百鸿练对招，习惯了这种高速对切，感觉里这四个杀手的刀速加起来都不如百鸿一人。
刷刷刷刷！
八刀轮砍中，君临身上已飚出血花，同时一名杀手的身上也出现扫帚划过的伤势。
但他们都仿若不觉，尤自狂舞着，于是五个人身上就开始不停的飙血。
说是战斗，他们连闪转腾挪都不做，就是站着硬砍。
说是切磋，他们身上飚出的血水，翻卷的皮肉，怎么看都没有留情的意思。
五个人就这么疯狂对砍着，渐渐地，君临身上已满是伤痕，但他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力量也越来越强。
终于！
铿！
一名光头杀手的战刀脱手飞出，那杀手出招有了空隙，君临已一帚捅穿他的咽喉，同时他的肩膀也被砍了一刀。
君临收帚柄，反击后方，口中还说了句“抱歉”，突然两手用力一掰，将那帚柄掰成两段，其中一截刺入另一名杀手的腹部，手臂也被砍一刀，然后左手帚柄砸在第三名杀手的刀上，碰撞之下，那杀手的刀竟然断裂，断刀余势不减，砍在君临的脖子上，君临头一歪，收柄再刺。
扑扑两刺。
四名杀手同时跌退数步，然后无力的坐倒在地。
君临这才缓缓的从手臂上，脖子上，背上还有胸前拔出刀来，丢落在地。
血浴全身，让他看起来象一个狰狞血人一般。
“你们没有觉醒新能力。”他皱起眉头：“或者说，是非常有限的觉醒。”
四名杀手却什么也没说。
他们只是同时微微一笑，然后躺倒下去。
闭上眼睛，生命就这样悄然流逝，最终死去。
看到这一幕，君临叹口气：“你们不是来杀我的，是来自杀的……诱饵。”
砰！
枪响。
君临的脑袋猛地向后一扬，脑门正中已多出一个洞。
他仰面朝天的倒了下去。
第三十章 兵临城下
垃圾场上，君临静静的躺在地上。
鲜血从他的脑中流出，和着身体里的血水，浇灌地面，将土地染成赤红。
空气仿佛停止了吹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良久。
直过了有十分钟左右，一个人终于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军服，手里拿着用布条包裹好的老式狙击枪，就这么一步一步，小心的走来。
就在快要靠近的时候，突然举枪对着君临又开了一枪。
这一枪打在他的胸口。
君临的身体便又冒出一点血花，但他依然没动。
于是那人便继续抱着枪靠近。
直至来到君临的身边。
他将枪口对准君临，然后蹲下身子，将手伸进君临的怀里。
他从君临怀里取出那本书。
就在离开君临胸口的时候，君临的手忽然一动，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同时那人也迅速开枪。
君临头一偏，子弹擦着他的额头掠过，这次却只擦出一片金属掠过的光辉。
君临已抓住对方的枪，同时对着对方腹部一脚。
对方闷哼倒地。
“康尼少校？”君临惊讶。
对方赫然是《兵临城下》中的那位德国狙击学校校长，艾德哈里斯扮演的神枪手康尼少校。
这位演员还演过《勇闯夺命岛》，算的上是最有魅力的老年人之一，要论之首，君临认为应该是肖恩康纳利。
即便是在这个位面，见到对方的那一瞬间，君临还是不得不赞叹对方的气质。
康尼少校躺倒在地，他直勾勾的看着君临：“就算是选民，脑袋开花也已经死了。”
“前提是开花。”君临将手指伸进自己的额头，从里面抠出子弹：“我最近修炼有成，炼皮之后就是炼骨，不过还是很痛啊。”
君临说着看看手里的子弹，然后继续扣胸口的子弹，这枪打出来的子弹比遗弃之都的威力大，竟然不能自己排出来，君临只能自己抠。
一边在自己身上抠洞，他一边唏嘘道：“我其实没有察觉到你的出手，只是猜到而已……是我的直觉失去了作用，还是你拥有了能力可以抵消我的直觉？”
“那你应该也不会察觉我的出手。”
一个声音突然自后面响起。
君临回头，看到赫然又是一人抱着狙击枪对准君临。
“瓦西里？”君临吃惊。
竟然是苏联神枪手瓦西里？
有趣的是，他在兵临城下这部电影里和康尼少校可是死对头，最终康尼少校就是死在他的枪下。
而现在，瓦西里的枪却对准了他。
君临看看瓦西里，再看看康尼少校，笑道：“你们联手了？”
瓦西里回答：“这不太容易。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祖国。”
“是这样么。”君临点点头：“是啊，没有了祖国，所以你们放下了仇怨？既然这样，你们为何而战？”
瓦西里轻轻摇头：“这与你无关。”
君临看着他的枪口：“你应该知道这东西杀不了我。”
瓦西里冷酷回答：“我更知道你虽然可以金属化你的身体，但至少不能金属化你的眼睛。我有足够的把握，把子弹打进你的眼睛里，然后穿过你的脑子。你的动作或许很快，但我的子弹更快，在这个距离，你躲不了。”
“也许你做不到，也许你可以做到，但就算你做到了，我也不会死。”君临冷道：“只要候选者还有一口气，我们就可以从系统中购买药物，把自己救活过来，哪怕你崩掉我的头，也是一样。”
瓦西里面露悲愤：“我们没有杀过这里的人，而你们却从来不愿意放过我们。”
君临看看地上的四具尸体。
他有些明白了：“怪不得你们的力量增长不强，你们没有肆意猎杀土著，所以也没有获得明显的晋升。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瓦西里反问：“我们只是为了祖国而战斗的士兵。但是在这里，我们没有国家，没有归属，我们甚至不知为何而战！”
君临：“为了生存？”
康尼少校缓缓摇头：“那没有意义，死亡也许才是我们最终的归宿……我们本就不该存在。”
一群有自杀倾向的幻想生物啊。
君临到也不奇怪。
自从见到了布里斯顿，见到了安迪，见到了封于修后，君临就知道，每个幻想生物都有自己的想法。
有些人会遵循本能，有些人会仇恨现实，有些人会想方设法的逃避，也有些人选择战斗至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念，或者说人设，或许会变异，或许会升华，但不管从前是什么，现在，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面对自己从未存在过的这一现实，或许许多人会崩溃吧？
康尼少校和瓦西里还算是运气的，因为他们有原型。
可就算这样，他们也知道自己不是真实的。
他们不是本人，只是被神创造出来的某个原型的克隆生物，而且被神的选民追杀。
这种情况下，他们能怎么做？
放弃？
自保？
怎么做，都有自己的理由吧？
君临再次看向地上的尸体：“或许你说的对，你们曾经不知为何而战，但至少现在你们知道。你们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不是无缘无故杀死卷毛。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他吗？”
“他在引来灾难。”瓦西里回答。
“灾难？”君临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无生者？你们不是无生者，你们在阻止无生者！”
康尼少校哼了一声：“无生者是灾难，他们去任何地方，都只会带来巨大的伤害。”
君临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既然这样你们就更不应该对我动手，毕竟我在猎杀无生者。”
瓦西里摇头：“你是选民，在选民的眼里，幻想生物都是鱼肉。无生者要降临这个位面，要带来灾难，你们不会在乎。你们只会欢迎他们到来，然后趁机猎杀他们！你们是为了杀，而我们是为了阻止，我们不一样！”
“这样啊！”君临点头：“所以你们觉得如果我知道无生者会来到这里，我不会阻止他们，而只会放任他们……”
“难道不是吗？”
君临一笑：“不，你说的对。”
他长出口气：“怪不得土著们要猎杀选民。其实他们没错……选民虽然猎杀幻想生物，但从来不是为了土著的利益而考虑。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纵然这位面天翻地覆又如何？养鱼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杀来吃吗？这么说，我还真不应该阻止他们的降临了。”
“混蛋！”瓦西里大喊着开枪。
砰！
君临双目一闭，子弹精准的打在他的眼皮上。
第三十一章 灾难将至
金属化的眼皮在子弹的强力动能冲击下向内凹陷了几分，击碎了君临左眼的玻璃体。
液体流出。
但就在瓦西里开枪的同时，君临手一扬，一粒纽扣已打在瓦西里的手上，将他开枪的手指击断。
同时康尼少校也跃起，对着君临一拳砸去。
这一拳毫无意义，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君临没有闪避，而是就这么让他打了一拳，随手一拳轰在他腹部，将他象个大龙虾般打的弯下身去。
他说：“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个位面？这里不是你们的祖国。”
“啊！”瓦西里掏出腰间的手枪开火。
君临衣衫硬化，轻松挡下，同时将康尼少校往自己身前一递，当成盾牌。
瓦西里停止开枪。
“真是讽刺呢。”君临笑：“在电影里，康尼少校你好像也是因为检查尸体而被瓦西里杀掉的吧？现在却又一次因为同样原因落在我手里，少校你以后捡尸的习惯要改改了。”
康尼少校微笑：“你想杀，那就杀吧。在你们的眼里，我们和鱼肉没什么区别。杀死一个就赚到积分，不同的目标，有不同的价值。你们就是一群屠夫，把每一个活生生的生命，都当成砧板上可以出售的肉。”
“我喜欢你的说法。刚才那四个家伙虽然不值钱，但好歹也贡献了五百块呢。”君临说着把书从康尼少校手里拿回来：“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放过你们两个，你们告诉我关于卷毛和这本书的事。”
两人冷笑。
君临道：“我知道你们不希望无生者降临，但我更知道无生者已经来了。给我消息，我去杀他们。如果量大管饱，我可以考虑阻止他们的进一步行动。当然，前提是我得有足够的了解。我是说，我会把局面控制在我能解决的程度。”
瓦西里和康尼少校互相看看。
瓦西里摇头：“你解决不了，那不是你一个低级选民能应对的麻烦。”
“那你们就更没必要担心我放大灾难进场了。再说了，我现在好歹也是神监局的副局长，我解决不了，钢之位面也解决不了吗？”
康尼少校立刻道：“钢之位面并不值得信任，你早晚会被他们出卖。”
“你确定？”君临问。
康尼少校没有回答。
君临却明白了什么：“我懂了，无生者已经渗透了钢之位面高层，是吗？”
两人面色同时一变。
君临冷笑：“看来他们有大计划啊……我喜欢这个。”
瓦西里哼道：“我没说错你们。”
“我也没否认，但至少现在这一切不是我造成的。”君临推开康尼少校，然后捂了一下自己的左眼：“该死，真疼！也许我真该想想办法把自己的眼睛也能刃化。”
看到君临放过自己，康尼少校道：“那个卷毛，出自大脑越狱。”
“大脑越狱？那是什么片子？”君临疑惑。
“一部短片，只有两个人，卷毛是其中之一。”康尼少校道：“他们认为上帝只是神经区域的一个bug，他们认为可以通过制作特殊的几何图案来刺激大脑，可以开发大脑潜能，见到上帝。”
“哇哦，原来这就是那些图案的由来。然后呢？”
“在这里，它被实现了。”瓦西里道。
“你是说……这图案可以召唤上帝？”君临吓了一跳。
战境次元里应该存在不少“上帝”，但不管是哪一个，一旦被召唤出来，都不是小事。
瓦西里摇头：“那部短片只是说可以看到，不是召唤，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幻想法则起了作用，这些图案真的存在了一些效果，但却是反效果。”
“反效果？你是说……”君临面色陡变。
“魔鬼！”康尼少校回答：“能够看到魔鬼，并与魔鬼对话。”
“然后呢？”
瓦西里道：“你手里的那本书，可以召唤魔鬼。”
“什么来历？”
两人一起摇头。
他们也不清楚。
妈的！
君临知道事情麻烦了。
一部短片的无名主角降临之后，发现自己原来研究的几何图案真的发挥作用了，然后就用它去联系其他幻想生物，结果却招来了魔鬼的回应。
而这本书毫无疑问是另一部电影里的道具。
也就是说，两部电影里的道具，在这一刻，竟然奇妙的达成了连接的作用？
一个是看到与对话，一个是召唤？
我了个操！
光头杀手因此干掉了卷毛，但他们并未能阻止这一切。
至于杀君临，更多应该是一种习惯——幻想生物对选民自然不可能是友好的。
瓦西里已道：“这不是唯一的一本。”
“你说什么？”君临心中一震。
瓦西里把枪放下：“书在泛滥，任何看到书的人，都可能召唤出魔鬼，或者成为魔鬼。”
“我操！”君临骂了一声：“还有吗？”
两人一起摇头。
知道再问不出什么，君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转头离开。
康尼少校喃喃道：“你说……他能阻止这一切吗？”
看着君临的背影，瓦西里没有说话。
“你确定？”
白寡妇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
“别再问这些无聊的废话了，现在立刻通知全城，不，恐怕得是整个位面，检查所有书店，包括买走书的人。唔，或许还包括那些看过书的人。总之，你们正面临一个大麻烦。”君临还在捂眼睛。
“我这就去通知。”白寡妇转身就走。回头看看君临：“对了，他们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
君临摇摇头：“不清楚。”
白寡妇哼了一声：“身为猎人，竟然被猎物反追踪。”
“是啊，身为猎人，竟然还要依靠猎物的发现才知道大难即将临头。”君临嘻嘻笑道。
白寡妇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离开。
在局里休息了一会儿，君临径直回到住所。
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
君临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良久，叶清弦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君临身后。
“找到了？”君临头也不回的问。
“他们很狡猾，分头行动。我和罗伯特各跟踪一个，但发现他们只是回了各自的住所。如果你要找他们的落脚点，那是找到了，但要想找他们背后的人……他们没和任何人联系。”叶清弦无奈道。
“肯定有联系的，只是我们谁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方式。”君临回答。
“也许你该再拜访一下那位福尔摩斯了。”叶清弦笑问。
第三十二章 我们总是自以为聪明
君临再次来到洛克街226号时，是下午四点。
福尔摩斯先生刚喝过下午茶，在一个胖大婶的絮叨下，不情愿的放下自己的烟斗。
君临进来时，甚至还能听到胖大婶的粗嗓门：“抽烟只会让你短命，你又不是练武的人，应该好好爱惜自己！”
然后就把君临挤到一旁，气咻咻的出去。
君临看了胖大婶一眼：“你的佣人？”
“房东。”福尔摩斯回答。
“房东这么关心房客的身体？”第二次过来，君临明显随意了很多，不用福尔摩斯打招呼，就来到福尔摩斯的酒柜旁，打开一瓶酒为自己倒上。
“她喜欢我。”福尔摩斯回答：“她想通过我来解决她多年的单身问题。”
“哈。”君临吹了声口哨：“那她可找错人了。”
原作里，福尔摩斯可是个不近女色的老古董。
“到也未必。”福尔摩斯居然回答：“我正在考虑是否和她成立家庭。”
君临吃惊的睁大眼睛。
“你很惊讶？”福尔摩斯笑道：“是啊，在柯南道尔的人设里，我可是个不近人情的怪物呢。除了破案，我什么都不感兴趣。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那为什么你会考虑结婚这种事？”
福尔摩斯摊手：“想活得象个人，真正的人。”
君临一时哑然。
福尔摩斯已道：“每个人都在寻求突破。选民是这样，土著是这样，幻想生物也一样。绝大多数人会选择获得力量。但对我来说，力量不重要。我想摆脱那些人为加在我身上的一切。那些设定……还有就是我想知道，我是否拥有生育能力。这些理由，够了吗？”
“太够了。”君临回答。
是的，太够了。
无论是自我意志的突破，还是进一步的实验，又或者只是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福尔摩斯都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做。
只不过他还是他，即便他选择结婚，都是出于理性考虑，而不是因为爱情什么的。
这或许是他会考虑和一个胖大婶结婚的原因。
对福尔摩斯而言，颜值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吃到你的喜糖了？”君临笑。
“这里结婚不流行发喜糖。”福尔摩斯回答：“而且我也没打算邀请你。”
“那真遗憾。”君临耸了耸肩。
“那么，这次过来又有什么事？哦，说到这个，上次我出手，你还没结账。”
“该死。”君临从口袋里扣扣索索的摸出一把镍币丢给福尔摩斯：“我忘了你是收费服务，回头我找白寡妇再要些。”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帮什么忙。说说你的目的吧，但你知道我的底线。”
“我想跟你学习那些见微知著的本事。我是说，你不能帮我做，就教我怎么做。”
福尔摩斯眼中现出惊讶：“这次你可真是让我意外了。你想跟我学这个？”
“是的。”
“但这可不容易。难道你不应该先请我帮你解决你遇到的麻烦吗？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身上有残留的伤痕，这意味着你不久前才战斗过。你肯定有所发现，但又无法得出结论。”
“那些都是突破你底线的事，说了你也不会告诉我。”
“但或许我能教你该怎么思考。你知道，所有那些见微知著的事，其实都是对细节的发现。你有敏锐的洞察力，只是缺乏组合它们的思维能力。”
“我一直觉得我的思维能力还不错，但是洞察能力很一般。”
“人们总是会习惯性抬高自己的智商。说说你的发现吧。”
君临便将自己之前的经历大致讲了一遍。
福尔摩斯眉头皱起：“看起来这个位面很快就要经历一些大事件了呢。”
“是啊，我真不知该说我的运气是好还是不好。”君临苦笑。
福尔摩斯摇头：“这和运气无关。”
“嗯？”君临一怔：“你认为……尼古拉？”
福尔摩斯继续摇头：“至高之神会下棋，但他不会做具体的安排。问题不在于神做了什么，而在于你们的存在本身就会造成事件的发生。你有没有想过，不同级别的候选者进入同一个位面世界，任务也会是一样的吗？”
君临摇头：“应该不一样。”
“但你从未想过那些高级候选者有什么任务？”
君临怔然，然后他叹口气：“你说的没错，我高估了自己的智商。”
福尔摩斯摊手：“这也不能全怪你。大部分时候，我坐在这里思考。而你，用于思考的时间太少。”
“这安慰不错，我好受了很多。”
“那你就更应该提高思考的效率。作为候选者，你应该想办法提升自己的思维敏捷的能力，掌握快速思维的方法，再掌握洞察类的能力，最后再产生足够的阅读和记忆能力。当这几种能力结合起来，再用你自己的头脑去进行推理，你就会发现，你已经拥有我拥有的一切了。”
君临张大嘴巴：“能力……”
“没错，或许不太容易，但至少比从我这里学习要简单得多。毕竟你没有几十年时间供你学习。”
“多谢指点。”君临觉得自己豁然开朗了。
虽然福尔摩斯说的都是非战斗能力不好觉醒，但自己拥有绝对真理，这意味着只要有足够的代价就是可以做到的。
君临：“那么我们回到原来的问题。你认为无生者组织即将带来的灾难，和高级别的候选者任务也有关？”
“那是必然的。我不确定因果关系，但毫无疑问，你不能把事务割裂看待。”
“是啊，我犯了个愚蠢错误，我竟然没有问那个家伙他的任务是什么。”君临遗憾道。
在你遇到更高明的高人前，你总觉得自己的想法算无遗策，但事后才发现，你还是遗漏了很多。
好在还来得及。
“那么，知道了这个，你打算怎么做呢？”福尔摩斯问。
如果是别人问，君临肯定会回答从候选者下手，一步步了解，必要时放弃隔阂，联手。
但那一刻，他心中一动。
他说：“你希望我怎么做？”
听到这话，福尔摩斯的眼睛终于出现了一丝情感。
他说：“不管怎样，我都已经生存在这个位面。我回不去了，这里就是我的家。而对于自己的家，你说，我该怎么做？”
君临明白了。
他点点头：“如果无生者会带来大灾难，我一定设法阻止。”
福尔摩斯道：“问题是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们候选者，可都盼着幻想生物大举降临呢。对你们来说，那就是财富。”
听到这话，君临也笑了：“那你真运气，因为你遇到了我。”
他说：“你知道，我是尼古拉看重的种子。而尼古拉看重的种子，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他们几乎不采用系统强化。积分对他们的意义，远小于非种子。”
他认真道：“作为尼古拉看好的种子，我不需要太多积分，我对赚钱没那么迫切的需求。所以我虽然会猎杀幻想生物，但我只杀我认为该死的。”
听到这话，福尔摩斯长吁一口气：“很好。既然这样，或许我能提供一点有用的东西。”
他说着递给君临一样东西。
一个放大镜。
第三十三章 战栗黑洞
回到房间，叶清弦和罗伯特正在看报纸。
罗伯特看得很认真，并用力的表现自己看报时过了脑子——他的大眼珠子狂转。
于是君临知道，这货肯定什么都没看出来。
还是叶清弦道：“托你的福，今天全城大搜书，有点焚书坑儒的意思了。”
叶清弦说了个笑话，君临却没笑，只是拿着手里的放大镜到处照。
叶清弦奇怪：“哪来的？”
“福尔摩斯的礼物。”君临顺手把放大镜递给叶清弦。
叶清弦接过一看，系统提示：
福尔摩斯的放大镜。
幻想道具，解锁需要一个次元功勋点。由福尔摩斯赠送，修正为一百积分解锁。
当你使用它来观察一个目标时，可以将原本模糊的线索清晰化，并获得一定量的相关信息。
使用本物品需要消耗积分，具体取决于相关目标。
注1：对幻想生物使用时，你只有在明确对方身份时才可以查询真实背景资料，否则只会得到其表面信息。
注2：仅限于低级位面，无法晋升。
“咦？这实际不就是系统的查询功能吗？”叶清弦道。
君临道：“系统的查询付费太高，而且资料还得自己搜集。这个可不一样。”
君临说着拿过放大镜，对准罗伯特照了照，吃惊道：“你竟然还有精力自嗨？”
罗伯特大急：“这种事都能查？嘿，我好歹也是个男人，正常男人！”
“十个积分，很便宜。”君临对叶清弦道。
叶清弦哼了一声：“这种消息我一个子儿都不想花。就没有更关键些的消息吗？”
君临继续将放大镜对着四处晃：“还是要看线索，这是放大镜，不是无中生有镜。”
不过他不花积分，实际就是虚晃。
叶清弦见状笑道：“戴上帽子，再穿件老式外套，你就是又一个福尔摩斯了。”
“我可不是文人。”
“福尔摩斯也不是纯粹的文人，他的格斗技术不错的。”
“我觉得我还是用它来看看这个好一些。”君临说着已将那本得自杂货店老板的书取出来。
他对着书细细看去。
下一刻，他猛然叫了起来：“找到了！”
“什么？”
叶清弦和罗伯特一起关注。
“我知道这书是哪里的道具了。”君临兴奋道。
透过放大镜，叶清弦和罗伯特看到，上面写着：
“一部描述地狱世界的恐怖小说，出自电影《战栗黑洞》。”
“战栗黑洞？”叶清弦道：“你们谁看过或收录过这电影？”
三人一起摇头。
“没关系，有名字就好查了。”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相关介绍。
原来这是一部悬疑惊悚片，故事讲述的是一个私家侦探为出版商追查一名突然神秘失踪的恐怖畅销小说作家的下落，因为他的作品能够令读者发疯，做出很多失去理性的暴力行为。侦探起初并不相信此书具有魔力，但在他追到了书中所写的故事发生地点时，竟发现那些情节都是真实的，而他自己也变得越来越疯狂。
作为一部惊悚片，电影其实有许多内容并没有讲清楚。
但是幻想法则最可怕的地方恰恰就在于不清楚——不完全的幻想法则，意味着它有足够的变异空间，从而存在许多电影外的变化。
比如那副魔鬼降世图。
在电影里，图是不存在的，有的只是侦探根据自己看书后做的噩梦拼接而成的一幅图画。
但在这里，它真实存在了。
这意味着书中的恐怖，正在以更加具体的方式出现。
甚至有可能与其他幻想故事产生连接。
你不知道它连接了什么，不知道是怎样的连接方式，一切都是未知。
或者说你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即将降临的，会是一场大恐怖。
“看来要找到更多消息，就必须把书完完整整的看上一次了。”
叶清弦大吃一惊：“这很危险！”
按照那候选者的说法，只要是看过书的人，都有可能陷入噩梦，并逐渐精神失常。
君临到没在意：“之前已经抓了不少看过书的人，这些人，有精神失常的吗？”
两人同时摇头。
君临一笑：“那就对了，至少这本书上的幻想法则还没有出现。”
按照电影的结局，整个世界，因为无数人看过这本书，已彻底沦丧。
但现在，这一幕还没发生。
暂时还没发生！
七天后。
君临又遇到了一轮刺杀——候选者们就象扑火的飞蛾，一轮轮的过来送菜。
这次捉到三个。
有了福尔摩斯的提醒，君临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对方有些惊讶的看他，然后回答：“生存。”
君临继续问：“然后呢，主动点，别挤牙膏似的好吗？”
对方先前已经吃过苦头，老实回答：“第二个任务是猎杀入侵生物。第三个任务是寻找绝地计划的真相。”
“绝地计划？是什么计划？”这次是帕罗和白寡妇同时问。
那候选者摇头：“我怎么知道，我们的任务就是查明这件事背后的真相。但我还什么线索都没有呢，就被你们抓到了。”
君临看看帕罗和白寡妇：“所以你们也不知道？”
两人一起摇头。
君临道：“那有没有要求你们，找到真相之后做什么？”
那候选者摇头：“我们必须先找到真相，然后才会有对应的任务指示。”
这个答案让大家有些泄气。
白寡妇道：“会不会和绝地塔有关？”
那候选者奇怪：“绝地塔？那是什么地方？”
君临：“你不知道？”
那候选者茫然摇头。
君临立刻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绝地塔里可能有次元法则碎片？”
对方依然茫然摇头。
“你认识麦克斯吗？”君临再问。
对方终于点头，他说：“我见过他，不过我和他不是同一批进入这个位面的，我比他早一些时间。”
君临知道，尼古拉送人进位面，从来不遵循既定规则，只要他觉得合适，一个位面连续投放多次都很正常，上一次就是这样。
而这刻得到答案，君临对白寡妇道：“现在可以确认了，麦克斯那件事，不是任务限制，是人为限制。”
帕罗和白寡妇同时点头。
上一次审问麦克斯，麦克斯在说到关键时刻突然自爆。尽管如此，当时他们却不能确认自爆的原因。
现在看来，这不是任务惩罚，而是某个候选者的手笔。
能够让人一旦要说出机密就自爆，也是一种奇特的能力了。
第三十四章 幻想法则（为大盟二进制的2加更）
叶清弦回来的时候，看到君临正捧着那本书认真的看。
他看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的掠过。
叶清弦笑问：“你是在装样子吗？”
“不，只是想试试能不能锻炼出快速阅读的能力。”君临随口道：“这是获得信息的一种良好方式。”
“得到了吗？”
君临叹息：“绝对真理不给力啊。”
叶清弦笑了：“上面写的什么？”
“一个老套的复仇故事，主要场景发生在一个小镇上，我已经通知白寡妇去查有类似描述的镇子了。”君临撇撇嘴：“电影里没有关于书的具体内容，给的只是一个概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叶清弦愣了愣，然后她反应过来：“对啊！电影只是电影，许多东西都是一略而过。但是要具现到现实中，就必须有更明确的内容，更丰富的含义。所以，不管这本书上写了什么，其实都不是导演或者编剧写的，它在本质上就是一片空白。也就是说，现在书里的内容是……”
“自发生成的。”君临道。
“根据设定而自发生成的。”叶清弦补充了一句。
“没错。”君临点头：“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是谁在生成书里的这些内容？尼古拉？还是次元法则？又或者是幻想法则？”
这个问题太深了，叶清弦无法回答，只好道：“你认为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太有意义了。”君临道：“所有的幻想存在都是根据尼古拉的意志而存在，但尼古拉是无意中创造它们的。也就是说，对幻想内容的补全，基本不可能是出自尼古拉。如果我们清楚是哪一方面的力量在发挥作用，那就意味着我们可以深入了解这方面的内容。想一想吧，如果是次元法则自动补全了书的内容，那就意味着这本书很有可能记录着关于次元法则的奥秘。”
“次元法则是无法用文字描述的！”叶清弦道。
这是尼古拉说过的，次元法则只能觉醒，无法传授，所以也不可能用文字去描述它。
君临道：“没错，但那是在尼古拉成神之前。他成神之后，次元壁就被打破了。法则破碎，幻想入侵。许多曾经的法则正在受到挑战，那些原本不可能存在的事务，也有可能存在。当然，我只是说如果。如果这本书的具体内容是因为幻想法则而存在，那这上面的内容同样可能记载着关于幻想法则的一些关键……”
说到这，君临眼神中现出兴奋的光芒。
他说：“你知道吗？事物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毫无理性与逻辑可言。克苏鲁的故事之所以阴森恐怖，就是因为它是不遵守既定逻辑的。荒诞本身，就是它的逻辑。面对这样的存在，理性与思考会变得毫无价值。因为你所有习惯的思维方式面对这种不讲理的存在，都无法发挥作用。幻想法则就更加如此了，数以百万计的艺术作品，数以万计的脑洞与价值观，在一个次元内，同时存在，注定了荒诞而混乱。这样的混乱，照理是可以毁灭掉整个次元的。”
“但次元没有被毁灭。”
“没错，这意味着在这混乱之中，依然存在着某种和谐而统一的东西。那正是所有混乱与无序中，唯一的秩序。如果你能找到它，或许你就能找到面对这些幻想生物的最大底气。”
“我还以为你的最大底气是绝对真理呢。”
“绝对真理同样是一种混乱途径。”君临却说：“一句话就可以改变现实，甚至于改变法则，这太荒谬了，也太混乱了。如果今天我说这个位面的所有人都是傻子，明天我又说所有人都是聪明人，然后两者都实现了，那你说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
“绝对真理不应该是自相矛盾的。”
“但那只是你的看法，不是尼古拉的看法，也不是真理序列的看法。没人知道它是什么看法，甚至有没有看法。因为这就是荒诞，荒诞就意味着可以自相矛盾。”
叶清弦听得头大：“听着好头疼。如果是这样，那这样的荒诞应该以何种方式呈现？”
“我也不清楚。”君临点头：“但我知道，这完全是有可能的。我们面对的其实不是幻想生物入侵战境次元，而是混乱入侵秩序。”
“秩序？这个次元还有秩序？”叶清弦用了一句嘲讽的口吻。
“是的，有秩序。战境次元或许充满罪恶，但即使再罪恶，也有秩序，但是幻想没有。从人文角度讲，这是非真实存在入侵真实存在。从法则角度讲，这就是混乱入侵秩序，并将整潭水逐渐搅混的过程。”
“这和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
“和我们的现在没有关系，但和我们的未来有很大关系。”君临意味深长的说：“要成为终选者，依靠的可不仅仅是力量，而是法则。绝对真理更是对法则的利用。我有种感觉，绝对真理要真正发挥作用，可能就需要对幻想法则的深度解析与运用。”
说完这话，君临脸上突然一变。
叶清弦已经适应了君临的节奏，叹气道：“我猜，你的真理之芽又成长了。”
“幅度很大啊。”君临叹气。
系统画面里，真理之芽再度凝结出一个小花骨朵。
这幅度的确够大的，远超以往。
可见君临这话说的没错。
但是叶清弦却没明白：“可你刚才说的是一种判断，如果是绝对真理发挥作用，那就意味着这事本来还没定型，但现在却因为你一句话而定型了？”
“应该是这样。”
“可象这样的事，不是本来就应该有注定的结果吗？”叶清弦不理解。
这就好比微观世界里粒子本身就是运动态的，这是客观现实，不管你在外面怎么做出什么样的结论都不会影响这个事实。而绝对真理却是创造现实，相当于它本来不是真相，却因为绝对真理而成为了真相，也就意味着君临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是绝对真理把它变成了真相？
但君临没有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如此大的改变，又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也就说，这一刻绝对真理却是在自相矛盾了。
对这个问题，君临思考良久。
他看着手中的书，说：“我想，答案只有一个。”
“什么？”
“幻想法则还没有定型，它也在寻找自己的出路。”
“所以是你为它指明了出路？”叶清弦吃惊的瞪大眼睛。
第三十五章 绝地塔（为大盟wazlj加更）
对于叶清弦的说法，君临思考了一番，尽管不太情愿，他还是点头道：“看来是这样了，就像为神取名字一样……幻想大入侵，法则尚未定型，而我是唯一一个拥有绝对真理的人，所以有大把的机会为它定型。”
“所以它选择了你？我去，这岂不是说，你可以决定幻想法则的走向？”
“没那么简单。”君临脸上看不出丝毫开心：“顺者昌，逆者亡，别忘了我们的使命是对付幻想生物。而幻想法则……”
他想说却没说出来。
叶清弦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幻想法则和幻想生物是息息相关的，所以理论上，如果所有幻想生物都死了，幻想法则很可能也会消亡。
假如法则有意志，应该是不会接受的。
这就形成了新的矛盾。
君临不明说，自然是因为他怕自己又一次语出成真。
想了想，君临道：“尼古拉，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尼古拉果然回应：“伟大的发现。原来你的绝对真理更加适用于幻想法则而不是次元法则。不过这也的确正常，次元法则固定存在，所以要改变它，就注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幻想法则本身就充满悖逆，逻辑混乱，自相矛盾，方向不明。在这种情况下，绝对真理更加容易实现，代价几乎没有。”
君临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刚才的真理成长没付出任何代价……而且我还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什么？”
“你觉得我的绝对真理会不会和你打破次元壁有关？罪恶战境的次元法则，如你所说，自成体系，照理是不应该被任何人的能力所轻易改变的，毕竟那是你也做不到的。但现在，我一个小人物竟然可以逐步影响到它，也许，这就是因为战境次元本身就出现缺损的缘故。”
“但是你的乌鸦嘴，可是在地球上就发挥作用的。”
“那也可能是因为你。因为你来了，你打破了战境次元的次元壁来到地球宇宙，难不成你进入地球宇宙的时候还是敲着门来的？”
尼古拉沉默了一下。
他说：“是的，其实我同样打破了地球宇宙的次元壁，只不过你们的次元太过庞大，法则稀薄，影响微乎其微。但这的确可能是造就你绝对真理根基的原因。很好，你找到了一条通往正确途径的道路。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问题到是让君临茫然了。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未来太混乱，我不知道。但是尼古拉，如果绝对真理序列的成长，需要幻想法则的支持，你还会坚持要求消灭幻想生物吗？”
尼古拉回答：“清理幻想生物就象是在做环保，环保是需要的，而垃圾是清理不干净的。所以我从未坚持要求消灭所有幻想生物。我只是给了你们动机，道路却由你们自己选择。”
君临明白了，他说：“既然这样，那就走着瞧吧。反正按你的需求，只要我在成长，那你怎么都是可以接受的。”
“的确如此。”尼古拉回应道。
君临已再次看向手中的书。
他说：“那么接下来就等白寡妇的消息了，镇子应该是线索。”
“还是要杀？”叶清弦问。
君临一笑：“该杀就杀。”
查询小镇地址的事，就交给白寡妇了。
至于君临，则依旧着自己的实验与锻炼。
哦，还有一件事。
绝地塔。
君临决定去那里看看。
绝地塔说是塔，其实是一座古堡。
它位于黑铁之城外围，坐落在一片山谷中，目前是黑铁之城的一处军营，有大约三百名士兵驻扎在这里。
他们的主要责任是巡视野外——许多位面入侵者并非出现在城内，更可能出现在城外。
来到这里，亮出了三等勇气勋章后，军营负责人，一位白银阶的士官长接待了他。
“神监局不是一向只负责城内的入侵生物吗？什么时候对城外的入侵生物也开始感兴趣了？”士官长叫法利，是个豪爽汉子，他说这话到是没有恶意，而是半开玩笑的打趣。
“最近的入侵生物来的太少，感觉很无聊，想看看野外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战斗。”和法利并肩行走，君临一边随口说，一边打量着绝地塔的一切。
古堡的面积不大，没有平民，士兵们都是自己生火做饭。
古堡最中央的地方是一座铁塔，也就是绝地塔的由来。
塔身不高，看起来也古朴无奇。
塔身下还有两名士兵守卫。
来到塔前，君临好奇的指指铁塔：“这是干什么的？”
“监视塔，用于观察周围环境，主要监视空间波动，尽早发现入侵生物，没什么稀罕的。”法利随口道。
“我能进去看看吗？”君临问。
“没问题。”法利随口道。
绝地塔的密级不高，三级勇气勋章已经足够君临出入。
两人一路登塔，很快来到高处。
君临看到塔身最上方挂着一块透明晶体，晶体上缭绕着少许黑色气息，斑驳出奇特的光影。
“这是什么？”君临指指晶体问。
“侵蚀水晶。”法利回答：“侵蚀水晶可以观察位面侵蚀程度，并找出侵蚀源，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可以第一时间发现位面侵蚀，清理入侵生物，关闭位面裂隙。它就是个预警器。”
“没有别的作用？”
法利摊手：“反正我是不知道除了预警还能有什么用。”
君临听得眉头皱起。
高级候选者对绝地塔感兴趣的原因，应该是和绝地计划有关，毕竟都有绝地这两个字。
可如果是这样，那就意味着尝试进入这里的目的应该就是一个试探，候选者自己也不确定这里是不是和绝地计划有关。
既然是试探，那没理由要保密到这种程度啊？
为候选者施加泄密就会自爆的诅咒，即便是高级候选者，君临相信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这样的做法，通常就意味着已经有很大的把握。
想到这，君临自语：“奇怪……既然有那么大的把握，为什么连进去都还要找我帮忙？如果连进去都做不到，又凭什么判断这里有和绝地计划有关的资料？如果是和绝对计划有关，又为什么说，这里有法则碎片？”
这太矛盾了！
“你说什么？”旁边的法利士官长没听明白。
君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侵蚀水晶，突然眼前一亮：“你说……这侵蚀水晶象什么？”
“象什么？”法利一头雾水。
“象法则碎片。”君临回答。
法利士官长吃惊的张大嘴巴。
他从未见过法则碎片，最重要的是，他也不认为只是长得象，又有什么意义？
第三十六章 醉酒
“啊！”
黑魔法师的凄厉惨叫里，君临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擦去手上的血污，换下白袍，穿上武斗服，君临向练功房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菲娜正站在门口。
“我说，你就非得把人折磨一番才开心吗？你看起来不像一个虐待狂。”她说。
“这不是虐待，只是研究。”
“战境次元讲究的是修行，苦练，觉醒，唯独不讲究研究。”
“这里好歹也是个半科技位面啊。”
菲娜便笑道：“你说话的口气就好像你不是钢之位面的人。”
“至少我的确不是这个城市的人。”君临回答。
白寡妇给他安排的身份是外郡过来的，并刻意让大家以为是某个官二代过来镀金。
正因此，君临合理合法的保持着他的神秘性。
然而外来物种就是外来物种，君临终究不是钢之位面的人，许多方面的表现也注定有所差异。
君临看的出来，菲娜有所疑心了。
然后菲娜道：“但你至少是我的上司。我这么对上司说话，可是有些犯忌讳呢。”
君临便道：“我是个好说话的上司。”
两人对视一笑。
“聊得很开心？”白寡妇走过来，在两人身前站定，对君临道：“你的心情不错？试验怎么样了？”
“关于精神刺激方面的进展已经有了眉目，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有初步成果了。”君临笑道。
白寡妇并没太在意，或许是不看好成果能有多大，所以应付了说了句：“是个好消息。对了，你说的小镇，我们找到了。”
君临精神一震：“在哪儿？”
“不在北江郡，在中央郡。”
“中央郡？”君临愕然。
中央郡正如其名，位于钢铁之国的中央处，也是国都寥京所在。
书中的小镇，就在距离廖京一百多里外的紫荆山区里，名字叫紫荆镇。
这也让君临感到奇怪——书籍的集中出现区域不是在北江郡吗？怎么一下子就跑到中央郡去了？
这刻想了想，他说：“看来这次事件真的影响很大了。”
事件区域的扩张，某种意义上也就代表着事件影响度的扩张。
白寡妇也明白这点，道：“是的，明天跟我一起去紫荆镇吧。”
“好！”君临立刻同意。
菲娜道：“我也去。”
“不行，你不能去。”白寡妇断然拒绝：“这次事件很麻烦，你的实力不够。”
菲娜是玄铁巅峰的武师，可在白寡妇看来，远远不够。
菲娜怒了，一指君临：“那他呢？他还不如我呢。”
“他和你不一样。还有，别用手指他，他现在好歹是你的顶头上司！”白寡妇说着离开。
路边的小酒馆里，菲娜正在喝酒。
一瓶接着一瓶。
君临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不开心？琳娜局长也是为你好，再说黑铁之城不能没有人。”
菲娜哼了一声：“我用不着你来安慰我。”
君临笑着摇摇头：“我不是来安慰你的，我是来陪你喝酒的。”
他说着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菲娜白眼看他：“你过来的时候没打招呼？”
“要打什么招呼？”君临自斟自饮。
“就不怕那些高级选民突然冒出来杀你？”菲娜随口道。
君临的手滞了滞，然后他吹了声口哨：“哇哦，好像我们的队长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我可是神监局的特别行动队队长！”菲娜瞪着眼看君临：“你当我是白痴吗？在我身边这么久，露出那么多破绽，然后我却还什么都不知道？”
君临耸耸肩：“我是无所谓你们发现我身份的。”
菲娜听得越发火大了：“你说的就好像是你故意让我发现的。”
“只是没有刻意隐藏而已。”
“你也藏不了，你不会任何流派的武技，有的只是觉醒能力。”
“但我学会了秘情印。”
“可你没把自己变成娘娘腔。”
君临很不满意：“嘿，我是来陪你喝酒的，别弄的一副要吵架的样子好吗？候选者从来都不是原住民的敌人，自始至终都是你们把候选者当成敌人。别弄的好像候选者欠你们似的。”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选民对我们做过什么。”
“我知道。不就是引爆了一颗核弹嘛。”君临回答。
气氛在刹那间僵住。
菲娜瞪着眼睛看他：“不就是？”
君临摊摊手：“我没把原住民当成敌人，但也没当成朋友，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猎杀我们。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合作了，为什么不能考虑放下隔阂？”
菲娜回答：“塞恩的老师死了，他当时就在那颗核弹爆炸的中央。百鸿的女朋友也死了，梅克的一个好兄弟也在那场核爆炸中终身残疾……你让他们很痛苦，你知道吗？”
“怪不得他们最近不怎么理我。”君临叹了口气：“想开些。”
“这话我对他们说过，不用你对我说。”菲娜没好气道。
她继续给自己灌酒。
君临慢条斯理的陪着她喝。
他们喝了整整一下午，菲娜的酒量再好，渐渐也有些晕了。
她睁着醉意猛烈的眼睛，说：“想让我们原谅你？简单，带我们一起去。”
“又不是我扔的核弹，凭什么我就要为前人的行为背锅啊。”君临头疼。
“你就说干不干吧？”
“干！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菲娜打了个响亮的响咯，她站起来，刚走几步，就软倒在君临怀里。
君临不得不扶住她：“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能走……”菲娜大着嗓门回答。
“得了吧。”君临一把抱起她，一路搀扶着将菲娜送出。
菲娜的住址不算太远，他们走了十分钟后来到楼下。
睁着惺忪醉眼，菲娜道：“我家里没人，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哦，如果只是请我上去坐坐的话……嗝，是没必要强调家里没人的。”君临摇晃着脑袋说。
“那你去还是不去？”菲娜咬着牙问。
“去！我去还不行吗？”君临无奈道。
于是他们相互搀扶着走进楼道。
菲娜的家很简单，一张沙发，一张床，然后就是一个铁桩，上面留满了剑痕。
入了屋，菲娜把门关上，顺势就倒进了君临的怀里。
她搂住君临的脖子，给了他一个漫长的热吻。
君临不得不推开她：“这不在我的计划里。”
“是吗？”菲娜迷离着醉眼看君临：“那这个呢？”
她手一抬，衣衫从身上滑落，露出健美的胴体。
该死，这妞儿穿的太少，露的太多，面对那白花花的一片，想不心动很难啊！
君临咽了一下唾沫：“你不该这样，我可经受不住诱惑。”
“你可以选择离开。”菲娜吃吃的笑。
君临便叹了口气：“问题是那样做的后果……很严重啊。”
说着他一把搂住菲娜，而菲娜，则狠狠一口咬在了君临的肩上。
那是她最后的反抗……
回到家的时候，夜色已深。
叶清弦阴沉着脸，象极了深闺怨妇。
看到她的样子，君临就明白了：“别跟我说你都看见了。”
叶清弦便白眼看他：“我想过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会是她。我说，你就一点自制力都没有吗？”
君临摇头：“我其实并不想那样做。”
叶清弦冷笑：“你这话骗鬼呢？”
“真的。”君临回答：“但谁叫她当着我的面把衣服都脱了呢？我不是说我不能抗拒，但问题是面对那样的诱惑，放弃就是违心。你知道我违心的后果，对吗？”
叶清弦吃惊的张大嘴巴：“所以你在外面胡搞，竟然还理直气壮正大光明了？”
君临无奈摊手：“违心或许早晚会被人发现，但至少不应该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是，你说的没错，我上了她，但我理直气壮，正大光明！谁叫我是单身呢。谁叫我不能做违背心意的事呢？”
叶清弦点点头：“以后你再勾引别的姑娘，也都可以用这个理由了。”
君临一笑：“前提是对方主动。”
第三十七章 在路上(求订阅）
第二天一早，白寡妇带着君临菲娜等人登上了前往中央郡的列车。
钢之位面的列车是那种老式的蒸汽机车，随着鸣笛声响起，机车头部冒出巨大的黑烟，然后在剧烈轰鸣中滚滚前进。
好在机车虽破，豪华包厢到还是幻境舒适的。
君临和白寡妇坐在包厢里，君临手捧着书，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也会发呆，想些什么。
列车在开过一段路后，很快就经过一片巨大的废墟。
残破的城市，倒塌的房屋，仿佛末日余烬，却就在黑铁之城附近。
“那是铁炉堡。”白寡妇道：“北江郡曾经的郡府，后来被毁了。”
“知道，候选者干的。”君临随口道。
白寡妇叹了口气：“那是一年前的事了，一个选民逃走，我们的人正在抓他，谁也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能从系统中兑换到核弹。”
“最重要的是你们没想到核弹的威力会这么大。”君临随口道：“我猜他警告过你们。”
白寡妇滞了一下：“是。他警告过，但我们没相信。”
“然而你们并没有吸取教训，现在你们依然在猎杀候选者。”
“那玩意儿很贵，不是每个选民都买得起。最重要的是……上面需要选民。”白寡妇无奈道。
对力量的追求，无尽的渴望，使得钢之位面的大人物们即便明知道候选者不好惹，也依然招惹了。
说白了，倒霉的不是自己。
“没有核污染？”君临问。
“有的，不过被自动清除了。可即便这样，还是造成了一万多人的死亡。”
“已经算死的少了。我猜那玩意的量级不够大，当然，也和钢之位面的人体质强大有关，只要不是在核心区域，就有机会活下来。”
白寡妇听的有些不爽：“一万多人你还嫌少？”
“至少你的顶头上司们没被炸怕。”君临冷笑。
白寡妇无言。
这个话题让两人都有些不开心，便没有再继续下去。
君临干脆捧起那本书翻看。
见他这样，白寡妇又忍不住道：“书看完了？”
“嗯。”君临嗯了一声。
“讲的什么？”
“你没看？”君临抬起头。
“你不是提醒过我们，别看那书吗？”
君临乐了：“这事你们到又听话了？”
白寡妇道：“最早看过那批书的人，有人开始做噩梦了，关于魔鬼的梦。”
迹象已经开始出现了吗？
“怪不得。”君临点点头：“这么说我早晚也要做噩梦了？”
“也许对你没用。”白寡妇道：“你是选民，受到至高之神的保护。幻想法则未必能影响到你。”
“我可不这么认为。”君临把书放下：“尼古拉不会给我们豁免权，对他来说，选民和原住民没有区别，都是需要经受考验的。”
“但你却不怕？”
“如果我的实验能完成，或许可以对抗这种精神入侵。”君临道。
白寡妇摇了摇头：“我不是看不起你，但你想要的太多了。你想通过它来唤醒法则体质，又想对抗幻想法则的入侵，你不觉得这有点异想天开吗？”
“理论上说，是的。但我有完成它的自信。”君临说着这话，审视了一下自己。
没实现。
没关系，继续来。
君临有时间慢慢折腾。
他有信心完成实验的最大底气，不是生命改造，而就是绝对真理。
白寡妇道：“所以你认为，这次幻想生物入侵，是精神入侵？通过精神入侵，侵入原住民的意识，然后将他们改造成魔鬼？”
“电影里是这样。”
“可问题在于，这种情况下产生的魔鬼，到底是幻想生物？还是其他别的什么？我是说，你们地球人的电影，总不可能将每一个占据别人的魔鬼都给予身份的，对吗？”
“很好的问题。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这个问题有两个答案，一是侵占原住民身体的，本身就是有名有姓的幻想生物，侵占只是他们穿越位面的一种方式，他们实际是借体重生。”
“那另一个答案呢？”
“那个就比较恐怖了。这意味着幻想生物还可以创造新的生命……福尔摩斯想结婚，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生育。”
白寡妇吃惊的张大嘴巴：“你是说……幻想生物制造生命？”
君临点头：“你可以理解为幻想生物的衍生物。”
“你在飞升位面的时候没了解过这个？”
君临便叹了口气：“要做的事太多，时间却总是太少。不过我认为，第二种可能是很大的。要证明也很简单，如果你等不及福尔摩斯，就随便抓一个幻想生物，用他们来交配，然后你就能得出结果。”
白寡妇思考了一下，终于道：“你是个聪明人，你所想的，比我们那么多人想的都多的多。我开始理解，为什么地球的艺术作品可以这么天马行空，想象力无限了。”
君临到没在意：“你们只是习惯性用拳头解决问题。”
白寡妇有些不满：“和你合作可不算是用拳头解决问题。”
“可方案也不是你们提出来的。”君临反唇相讥：“你们只是接受了我的建议而已。”
“好吧，论嘴皮子我不如你。你还没告诉我书讲的是什么呢。”白寡妇无奈，只能继续转换话题。
“哦，一个很简单的故事。”君临道：“镇上有一个小女孩，因为出身不好，而被同学们嫌弃并欺凌。而在一次欺凌中，同学们玩过了火，竟然导致了孩子的重伤，甚至还连累了她的家人也一起死亡。在那之后不久，孩子就召唤了地狱恶鬼前来复仇。”
“这个故事从何而来？也是这部电影里的吗？”白寡妇不解。
君临摇头：“不，它是自己产生的，算是设定补完吧。”
“能找出什么线索吗？”
君临继续摇头：“一个简单而陈旧的套路，适用于很多故事。”
“我还以为你们的艺术作品都是创新的。”
“哪有完全的创新，套路结合创新，才是王道。”
白寡妇嘀咕了一句：“真有趣。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个故事有些熟悉呢？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她陷入了长长的思考中。
窗外，风景飞速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