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深，大街小巷灯火四起。
沐九歌入宫没有骑马，出宫也是步行。
赌石坊里热闹嘈杂，烟花柳巷之地乐声袅袅，沐九歌其实有些手痒，不过转念一想，等她先把钱赚回来再去赌石也不迟。
回盛王府前，沐九歌去了一趟丹药铺，填补存货和查看账本。
张安笑容殷切道：“店中的净颜丹和回灵丹卖得最好！那些皇宫贵族都要买净颜丹，还有那青楼乐坊做肉生意的，一下子就见空了！好在九殿下您回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些时候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没丹药卖，那损失的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光是想想张安心就痛了！
“对了，今日张家来买丹药了，买了许多调理身体和恢复灵力的。”
“张家？”沐九歌顿了顿，从脑子里扒了扒，大概知道是谁了，“张忠辉已经被废，张光辉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张家晚辈里有哪个出色的吗？”
张安：“这我哪晓得……要不我给您去打听打听？”
张忠辉出事后，张家就没落了，以往是恨不得跟张家结交沾点光，现在是恨不得避而远之，谁还关注他们啊！
“不用了。”区区一个张家而已，还特地去打听，搞得多在意他们似的。
“等过段时间我再炼些药，这段时间那些常来买的客人就别卖给他们了。”沐九歌把账本丢给张安。
“不卖了？”张安愣住了，“但是九殿下，那些常来买的客人出手可阔绰了……”
话没说完，沐九歌看了过来，张安连忙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这是丹药不是糖豆，本殿下炼的丹药，不是让人吃着玩儿和放在角落盒子里发烂发臭的！”沐九歌语气沉下来，“再去查查，看看附近有没有多了私自兜售丹药的药贩子，要是有，买几颗看看是不是从这间丹药铺卖出去的。”
张安一下子就明白了沐九歌的意思：“九殿下你是怀疑那些大量购买丹药的人其实是——”
话没说完，张安想到那些人的身份，连忙把嘴捂上，脖子都缩了起来！
沐九歌瞥了他一眼：“所以先去查查，别伸张。”
张安连连点头：“是是！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您！”
盛王府和丹药铺距离不远，沐九歌从丹药铺出来就往盛王府走去。
约莫半刻后，沐九歌停了下来，眼神凌厉起来。
四周依旧是明亮的灯火，但不知何时嘈杂的人声却没了，远处是晃晃悠悠的人影，他们有的聚在一起，有的勾肩搭背，但始终没有声音传到沐九歌耳朵里。
沐九歌的心往下一沉，是幻境，还是她入阵了？
忽然，一个人从她身侧走过。
沐九歌扭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道影子！有着人的四肢却没有五官，行走时还挥舞着手臂，像是在和谁打招呼说着话。
沐九歌立刻后退拉开距离。
整条街上都是这样的‘人’，他们穿梭在大街小巷，在店铺摊子前停留。
沐九歌咬紧后槽牙，走到一处摊子前，伸手搭在影子的肩上。
那道影子立刻转过身来看她。
那一刻，沐九歌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重重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