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州眉心微敛，眼底浮现出一抹反感。
“别提她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和陈瑶之间最深的沟壑便是她已婚，且陆家与慕家之间还存在着不可逾越的仇。
即便如此，他可以选择单身。
而不是被陆成随意塞给他的女人，左右人生。
陈瑶想过陆深州不喜欢家里的安排，他看起来也不显示那种喜欢任人宰割的人。
但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对张谷雨那么抵触。
干脆避开了这个话题。
章古成在包间里和张谷雨谈不来，气氛尴尬僵持。
难怪陆深州和她合不来。
他也觉得这女人的自我意识太强。
章古成给陆深州发了一条微信，“你好了没啊。”
自己一个人出去透气了，让他一个人在这里陪着这位。
再不回来，他真的要疯了。
“有事，晚点再说。”
很快，陆深州的回复便过来了。
章古成一看：“……”
八成去找陈瑶了。
他就知道。
而此时，陆深州将手机放回到西装口袋内，“你什么东西都没有拍。”
语气很肯定。
陈瑶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拍？”
她扬起唇：“搞不好那些瓷器都是我拍的呢？”
陆深州好笑不已，如果是其他的藏品，或许他还不好说。但如果是那些纹路特殊的瓷器，他太清楚，莫家谁最喜欢那些。
“下次说谎之前，记得换一个说法。”
“说谎说的太明显了。”
陈瑶：？
到最后还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从自己的话里推测出她是说谎的。
总不会是因为莫云山拍下来的瓷器藏品，审美过于大龄？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还是不要问好了。
花园里的小风吹在身上很舒服，比酒店里的中央空调舒服多了。
陈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拍卖会后半场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她伸了个懒腰，“不太想回去了。”
陆深州闷笑，干脆在旁边坐下来。
“和我逃走？”
“……想都别想。”
她甚至能想象的出来，如果自己提前离开，哪怕没有和陆深州一起，只要有人发现他们两个人一起不见了，绝对能脑补出一出大戏。
陆深州：“害怕被莫云山知道？”
“陆深州，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了，还打趣我？”
“你又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现在和他在一起，有什么意思。”陆深州不客气地说道。
“如果是以前的你的话，恐怕会和他离婚。”
“……”
陈瑶撇撇嘴，“我没想过这件事。”
说实话，自从与莫云山接吻之后，她心里便愈发地清楚，自己对他有感觉。
不论以前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有感情的话，身体的记忆，不会那么深。
“你怎么那么了解我的过去？”
陈瑶抛出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从以前开始，她就觉得很奇怪。
白晓鸥曾经和她说过，她和陆深州以前从来没有任何交集。
那就很奇怪了。
为什么陆深州那么早就能认出自己来？
她那个时候，可是毁容了啊。
连莫云山一开始都没有认出来，他又是怎么认出来的？
而且刚才，他言语之间似乎也很了解她以前的事情。
甚至说什么“如果是过去的她，肯定会离婚”之类的话。
他是不是太笃定了？
……
27号包间内。
“莫总，那下周三我们见了。”
莫云山淡淡地说：“好，合作愉快。”
等合作伙伴离开之后，刚才脸上还带着微笑的男人，脸色沉了下来。
刚才陈瑶问他要不要下去，花园里的晚风很舒服。
莫云山看了一眼手机，距离拍卖会下半场开始，还有二十多分钟。
干脆下去看看好了。
省得她一会儿闹脾气。
莫云山起身，离开了包间。
正如陈瑶说的那样，花园里的人很少，几乎没什么人。
反倒是楼下的休息区里有不少穿着西装礼裙的宾客。
酒店花园很大，又是夏季，有不少夏季的花装点着，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
莫云山本来想直接给陈瑶打电话，问问她在哪里。
后来想想，还是自己找找好了。
还能给她一个惊喜。
当莫云山瞥见陈瑶的身影的时候，却看到了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陈瑶纤细的眉，蹙成了一个小结。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释然一般地笑了起来。
黑色的眸子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笑的很喜悦。
莫云山站在那里，没有过去。
他定定地注视着她。
在陈瑶失忆之前，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她和其他异性的交往。
自从她失忆之后，他越来越介意。
陈瑶也没有注意到莫云山过来，刚才陆深州和她说，“如果我说，我很早之前就很了解你，你信么”的时候，她有点哭笑不得。
世界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既然陆深州不愿意说，她便不再多问。
只是她还是有一点点好奇。
“你当时到底是怎么认出我的？”
莫云山见到她的时候，都没有认出来。
“感觉。”
“……”这回答也太玄学了吧！
陈瑶不信：“真的？”
“真的。”陆深州回答的很快，“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来。”
陈瑶笑了，“那还真是靠谱。”
她虽然这样说，但是也没完全相信陆深州说的话。
现在自己的长相和当时差了多少，她很清楚。
恐怕连她自己看到当时的自己，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陈瑶只当陆深州为了让自己开心。
就在他们两个人聊着的时候，一个凉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瑶瑶，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陈瑶愣了一下，侧眸，莫云山脸色阴沉地正盯着她。
“……”她怎么突然有一种自己好像被人捉了个正着的感觉。
陆深州倒是不以为然，朝陈瑶点点头，然后起身，经过莫云山身边的时候，声音不大，“莫总，谢谢你今天对慈善做出的贡献。”
近乎挑衅。
陈瑶为他捏了一把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也不知道这大少爷脾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甚至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遇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