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为离开病房，陈瑶坐在走廊上，黑眸微垂，不知在想什么。
她看到江为出来，愣了一下。
本来想问的话，在想到莫老夫人的现状之后，一下子又没了心情再继续询问。
反倒是林韵，一幅很在意的情况：“江为，莫老夫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好像她真的很在意莫老夫人的安全。
江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难怪莫总不喜欢林韵，明明她根本就不在意莫老夫人的死活，却还装作很在意的样子。
虚伪。
连他这个直男都能看出来。
江为疏离地说道：“林小姐，时间很晚了，你也准备回去吧。”
说完，他看向陈瑶，“你也是，橙橙小姐。”
江为想了想，补充道，“橙橙小姐，如果你很担心莫老夫人的话，可以明天白天再过来。”
陈瑶愣了两秒，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林韵已经拒绝：“我不走！莫老夫人现在情况不明呢，我怎么能离开！”
她说的头头是道。
“莫老夫人对我那么好，几乎把我当做了亲孙女一样看待，我现在离开的话，岂不是我显得特别无情？”
陈瑶冷冷地看着林韵在这里表演。
亏她说的出来。
莫老夫人的一切既然不是她做得，那就只可能是林韵做得。
她现在有什么脸在这里哭丧？
江为拧起眉，“这是莫总的命令，麻烦林小姐听话一些。”
林韵怎么可能会现在离开？
她不确定莫老夫人现在的情况究竟是好是坏，就绝对不可能离开。
只有她确定莫老夫人真的无法将秘密说出来，她才会离开。
江为还想说什么，但是林韵毕竟是林家的千金小姐，不好撕破面子。
陈瑶见状，淡淡地说道，“江助理，谢谢莫总的好意。不过我也算是当事人之一，还是留在这里，我更放心一些。”
江为叹了口气，点点头。
他对陈瑶的印象还算不错，就没再继续为难。
林韵瞥了陈瑶一眼，冷笑道，“一个杀人凶手，还好意思在这里呆，真不怕丢人。”
“到底谁是杀人凶手，林小姐心里不是很清楚么。”
陈瑶朝林韵冷冷地看了一眼。
林韵心中一惊，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也是，当时别墅里就她们三个人，不是她动的手，那就只可能是自己动的手。
但是她连证据都没有，还想甩锅到她的头上？
想都别想。
晚上的病院，很冷。林韵家里的佣人，给她送来了衣服，而陈瑶只能买一杯热饮料，在椅子上等着。
如果不是她把那些证据交给了莫老夫人的话，她也不会遭到林韵的报复。
现在莫老夫人变成这样，也有她一部分的缘故。
陈瑶心中，多少有一些内疚。
一直到次日的中午，莫老夫人才终于醒了过来。
陈瑶和林韵得知之后，都来到了房间里。
莫云山一宿没有好好休息，他的眼睛里，有着明显的红色血丝，“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
他少有地耐着心思问。
莫老夫人点点头，努力想要说话，但是她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但是一个字也形不成。
江为见状，急忙叫医生过来。
莫云山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他昨天以为莫老夫人无法开口讲话，是因为摔倒了的缘故。
医生赶紧帮莫老夫人做检查。
等认真地检查完嗓子之后，医生震惊了。
他面色不太好地和莫云山解释起来，“莫总，莫老夫人的声带，被人为破坏了。像是被某种液体灼伤了整个嗓子……”
莫云山黑眸里闪过一丝愤怒的情绪。
陈瑶哑然，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莫老夫人，心里的希望也渐渐地沉了下来。
如果莫老夫人无法说话的话，那她恐怕就再也无法指证林韵了。
林韵心中窃喜，果然莫老夫人的嗓子和她料想的一样，已经被毁了。
现在的莫老夫人，瘫痪在床，还不能说话，如同一个废人。
这样的一个莫老夫人，对她而言，不再构成任何威胁。
“还有治愈的机会吗？”莫云山哑着嗓子，缓缓地问道。
医生叹了口气：“很困难，因为老夫人的声带已经被毁了。”
手段这么残忍，非常人所能为。
莫云山沉默了许久，离开了病房。这个向来冷漠成熟的男人，此时情绪复杂。
他来到病房外，点燃一支烟，沉沉地吸了一口。
缓缓地吐出白色的厌恶，举手投足之间，带着疲倦。
江为心情沉重地来到莫云山的身边。
没想到莫老夫人竟然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对于莫云山而言，莫老夫人已经是他最后的亲人之一了。
无论之前的感情有多不好，莫云山也绝对不想从莫老夫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调查结果，进展的怎么样了？”
因为抽烟了的缘故，莫云山的声音听起来沙哑的可怕。
江为说：“还在调查之中，因为监控视频出现了一些小问题，恐怕时间进展的速度会比之前预料之中的要慢一些。”
莫云山再次抽着烟。
他黑色的眸子里，堆积着深沉压抑的情绪。
陈瑶离开病房的时候，看到莫云山这幅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心疼。
一向看起来无所不能的男人，竟然也会露出这样的神色么？
陈瑶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莫云山这幅样子。
“你怎么还没有离开？”
莫云山瞥见陈瑶，不悦地拧起了眉。
他现在并不想看到任何与莫家无关的人。
陈瑶嗅着烟味，有些呛。她咳嗽了几声，“莫老夫人遇到这样的事，我也很难过……我是这件事的当事人，还是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她或许能招待机会，把林韵做的一切，都告诉眼前的男人。
莫云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他讥笑起来，“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陈瑶哑然，她确实留在这里没什么作用。
“早点离开，看着碍眼。”莫云山说完，准备掐灭手中的烟蒂。
便在此时，林韵踩着高跟鞋，清脆的声音，有些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