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橙，今天晚上是我们两个搭班啊，真是难得，平时许妈妈不都是把你排给小雪的吗？今天是吹了什么风，怎么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白曼蓉打扮的花枝招展，浓密的睫毛涂着卷翘的睫毛膏，红色的唇，染上晶莹剔透的唇彩。
身上还有一股可可小姐香水的味道。
“你今天晚上可别拖我的后腿，要是拖我的后腿，到时候可别怪我去找许妈妈说道。”
换做是过去，陈瑶听到这句话，也就忍耐下来，但现在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底气。
陆深州告诉她，如果会所里有人欺负她，就直接怼回去。
她本来就很优秀，不凭借自己的脸就能让客人放松开心，这可不是那些陪酒女轻易可以做到的！
陈瑶黑眸微抬，红唇勾勒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白曼蓉，谁给你的勇气呀？是因为你给现在的头牌送钱，能跟着喝点肉汤了，就忘记你之前的营业额是怎么被我踩在脚下了？”
陈瑶也不着急，现在距离会所客人变多还有一段时间，她可以慢慢来。
“如果忘了的话，那我就提醒你。你现在靠的根本就不是你自己的本事，你靠的是别人。如果有一天，会所的头牌又换了，你巴结的大腿没了，你以为自己还能有现在的营收额吗？”
“而我不一样，我靠的是我自己！我不需要去巴结任何人，我都可以在这里站稳。白曼蓉，这是我们的区别。”
会所内，冷色的光在陈瑶的身上流淌，她虽然脸部的皮肤被毁的一干二净，但是她肤色很好看，是冷冷的白调。
这种肌肤在灯光之下，有一种冷厉的美感。
白曼蓉少有地被陈瑶的气势所吓到，她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回过神来，“你威胁我？”
“实事求是。”
陈瑶说完，甚至懒得多看白曼蓉一眼，继续做着自己手上的工作。
“你以为是我拖你的后腿，实际上我也不想跟你一起工作，白曼蓉。既然我们相看两厌，等今天工作结束之后，我就会告诉许妈妈，大概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工作。”
白曼蓉有一肚子脏话想说，最后还是忍耐下来。
她现在的收入可比之前高得多，没必要和陈瑶这样一个丑八怪在这里怄气！
只要抱好了方允儿这条大腿，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客人，今天晚上还是让曼蓉来陪你吧。”白曼蓉娇滴滴地靠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您上次都点了我呢。”
“你是允儿之前推荐的，对不对？”
“对！就是允儿姐推荐我的。”
而外面，陈瑶认真地打扫着卫生，今天依旧没有人指名她，本来喜欢听她唱歌的人，也基本上不来会所。
“小雪？”
打扫到一半，陈瑶见小雪拎着行李箱，从前厅经过。她怔住，“小雪，你这是要离开会所了吗？”
“我不离开，又能怎么样？我这个月的营收额已经不足以在这里呆下去了。橙橙，你知道的，这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环境，从来不养闲人。现在我赚钱的钱比别人少很多，许妈妈绝对不可能再继续留我在这里。”
小雪的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不甘心。但是很快，便消失不见。
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现状。
看着小雪的离开，陈瑶五味乏陈。
一个阴影，遮住了光线。她怔了几秒，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女人穿着华丽单薄的吊带裙，棕色的卷发，随意地撩在耳后。
“你就是橙橙？”
她身上有着刺激的香水味，是能够挑起男人情欲的香水的味道。
陈瑶下意识地皱起眉，很快舒展开：“是，请问您是？”
看她的吃穿用度，应该是会所里一位她不太熟悉、但是阶级很高的陪酒小姐。
“我都忘了作为我介绍了，你瞧瞧，真是不好意思。”方允儿黑眸弯了起来，“我就是现在会所内的头牌，方允儿。”
竟然是头牌！会所里的头牌又为什么会找上她？
“今天白曼蓉和我说过了。方小姐，您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吗？”
陈瑶说的不卑不亢，一点谄媚的意思都没有。如果不是眼前的女人，小雪应该也不会赶走。
很多会所内的陪酒女本来赚的就不多，又要给眼前的方允儿额外多一笔钱。
“帮忙？噗，你倒是想的挺多的，像你这样的丑八怪来帮我的忙，我真的会被吓得睡不着觉的。”
方允儿声音娇滴滴的，眸光却很冷。
“我听说柳圆圆之前就是因为你这里吃了亏，后来才被许妈妈赶走的。”
她在陈瑶的对面的高脚椅上坐下，打了一个响指，像在使唤奴仆一样，“去给我倒一杯苦艾酒。”
方允儿端着酒杯，纤细的手腕晃了晃，“你有什么本事，甚至能把柳圆圆给赶走。她成为黄金屋的头牌，已经有两三年了。会所里的大部分客人都是奔着她来的，橙橙，你说像你这样的丑八怪，到底是有什么本事能让柳圆圆都被逼走？”
“我没这个本事，或许是头牌听错了吧。”
陈瑶弯着腰，收拾着酒柜里的东西。
酒柜里的工具，调酒杯等等，也是她需要清洗的。
方允儿总不是柳圆圆的好朋友吧？不然为什么一上来就在为柳圆圆打抱不平？
对方似笑非笑，“你就别猜了，我怎么可能会和柳圆圆那女人做朋友。”
红色的唇轻轻地抿住了酒杯的边缘。
她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性感，自内而外散发出来，难怪客人会把她力捧成为新的头牌。
这样的女人，别说是客人了，就连陈瑶自己都觉得对方是个美艳的女人。
“我恨不得柳圆圆立即倒台，她凭什么在方方面面都压我一头？她有什么地方比我好？长得没有我好，身材也没有我好，只不过比我早进会所一年，所有的客人便都宠着她，给她花钱！而我，只能屈尊于她之下，享受着次一等的待遇。”
说起过去，方允儿的眼底，染上了一抹浓郁的嫉妒和疯狂。
“说起来，我还应该感谢你呢，橙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