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一下就能过去的事，结果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本来不紧张的，都给他弄得神经紧绷了。
“咳咳，小姑娘不要这么凶，小心找不到男朋友，嫁不出去。”
程墨云不想说，他就是故意的。
略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几秒内完成。
终于打完，云渺用棉签按了几下，就拉上裙子，重新躺下。
躺下前，还没好气地别了他一眼，“看你年纪轻轻的，也不大，怎么性子像个啰嗦的老头一样？还是说，你们做医生的，都是这么婆婆妈妈的？”
程墨云：啰嗦的老头？说是的他吗？
从来没被这么形容过的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贴在他身上的标签，一向只有‘俊美’、‘优雅’、‘博学’、‘谦和有礼’等等美好的名词，还从未有人这样形容过他。
深吸一口气，程墨云不承认，自己真的被气到了。
撑了撑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面的黑眸微微眯了眯，
“我知道，你们女生在大姨妈造访的时候，一向忍不住发脾气，发泄一下，我能理解，但是，请你睁大眼睛，好好瞧瞧你眼前的我，跟‘老头’两个字，搭得上边吗？”
发脾气可以，但是睁眼说瞎话，就有点不可爱了。
云渺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不屑地轻嗤了一声，“一张皮囊而已，总有一天会老的，你过分重视，只能说明你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程医生仔细地想了想，最后竟是认同了她的观点，“也对，其实皮囊再好看，也不如灵魂有趣。”
比如，眼前这个，他就很想留下来，空闲时可以陪他聊聊天，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
“不过，其实除了皮囊不错以外，我还有很多不错的收藏品，你想要去参观参观吗？”
程医生镜片下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烁着诡谲的幽光。
云渺只瞟了一眼，就转过了头，略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我累，不想看。”
“哦，那等你什么时候想看的时候，再告诉我，我一定带你去好好参观参观。”
说罢，作为陪聊得很开心的报酬，他还想身，好心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你应该渴了，喝点水，再躺一会就好了。”
云渺犹豫了一秒，还是坐起来接过，将杯里温热的水喝光了，这才再度躺下来。
接过杯子之后，程医生又给她拿来了一床白色的薄被子，细心地帮她盖上，“这个时候最容易感冒，盖着点，别感冒了。”
云渺点点头，心情好了不少，“你对每个病人都这么细心体贴的吗？”
“你觉得呢？”
程墨云坐回了办公桌后，转了个方向，面对着云渺的方向。
慵懒地背靠着椅背，翘起了二郞腿，十指交叉相握，放在腹部，黑眸透过镜片，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我是医生，我当然……只关心我看得顺眼的，比如你。”
顿了顿，他懒洋洋地撑着脸侧，手肘十分随意地搁在椅子扶手上，微歪着头，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我是医生没错，但我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