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放远之时，虞满满的声音传来：“那天我们见过了，我记得你，你是鬼神哥哥的朋友。”
鬼神哥哥。
千缈听到这个称呼，忽地想起封弦在暗盟的面具，红黑白相间，面目狰狞，确实像鬼神。
“我是因为实验室忙没有空过来参加军训，你是因为什么？”她问。
“私事。”
千缈仍然目视前方，全身散出不愿闲聊的信号。
然而——
“这等于没说，不来当然是因为私事，我是问你，是什么私事？”
虞满满的目光带着探究，似乎恨不能扒开千缈的脑子，看看里头在想什么。
千缈往后挨着椅背，半懒散半困乏的眼神看着前头往主席台踏步走去的队伍，沉默。
虞满满傲然明媚的漂亮小脸上出现一丝丝的僵硬，多少有些不乐意。
在她十八岁的人生里，基本没有人拒绝过她，除了那个男人。
她心知再说话也说不到一块儿，便不再说。
会操结束之时，辅导员组织大家拍照留念。
千缈被一堆男生哄闹着往中间排，周围站着的全部都是男生。
她所在班级为一班，除她之外，还有29个男生。
整个系一百余人合在一起拍集体照，2班在中间的位置，其余两个班则在两侧。3班因为全部都是男性，眼馋地瞥着旁边两个班里的两朵娇艳欲滴的鲜花不时怨声载道，抱怨不公。
抱怨归抱怨，这拍照时还是得拿出最好的状态，以免留下笑点。
2班居中间，虞满满居2班中心，从大体上看便是C位，再加上她拍照之时突然摘了帽子摆pose，便很难让人不注意到她。
两日后，军训照逐渐派发到各班的手中，论坛上突然流传出一组图片。照片是从远处拉近照拍得，几乎是三百六十度都有一张照片，主角是千缈和虞满满。
两人分别都被人抓拍了一组照片，然后放到论坛上比较。
新生开学，比较姿色这种事便避免不了，此时此刻，论坛上的登录人数是今年以来最多的时候。
发照片的人是新闻传播学院的，技术极好。他的主题很简单，放上组图后便写了这么一句话：红白玫瑰的较量，谁更胜一筹？
之所以这么比喻，是因为当天两人的穿着是一白一红，千缈为白。
底下的跟帖人数越来越多——
“虞满满不是上一届校花了吗？这一届还参加评选？上瘾了？”
“楼上的，也太酸了吧，校花本来就是新旧相比，而且虞满满现在转去了自动化，也算是新生吧，有什么不可以比较的？”
“一楼二楼别跑题，按我说，光从美貌，我站唐千缈，简直漂亮得不能让人移开眼睛，虞满满的眼睛没有深度，稍微逊色了。”
“呵呵哒，没有深度？你看书呢？虞满满这种长相东西方双吃好吧，我承认唐长得很耀眼，但是要想压过虞满满，回炉重造吧。”
“大家都这么肤浅？校花是漂亮就能行的？两人外貌都很好，我觉得还是得比较其他的，虞满满技能满分，除了学业成绩出色，现在还是我们学校一级科研项目唯一年纪在二十岁一下的研究员，光从这一点来说，谁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