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一二章 邪龙袭击
山中灵气充沛,众人一连住了六日,在叶庭跟弘一大师的相助下,霍老不用耗费自己精力,全权由二人对他进行治疗,木灵石做扶助,配合鬼泪和丹药,他的身体已经好了将近三分之一,甚至可以住着拐杖在屋里行走。
但上次引雷终究伤了根本,想要恢复到第一次治好的标准已经不太可能了,不过如果不再引雷,颐养天年的话,身体还是能恢复到以前的七八成。
能恢复到以前的七八成霍振华就十分满足了,他打算等众人走后,就去山上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引雷劈死那条邪龙,这样即使他死,也死而无憾,不留祸害。
田小暖则在师姑苏念心的帮助下,每日摘下玉佩,在山脚下修炼,这里灵力充足,而且她隐隐觉得这条山脉下面仿佛蕴藏着无数能量,因为她每天吸取了不少灵力,第二日又会恢复,就跟吸不完的天然灵气场一般。
……
“就是这里!”
第六日,闵军终于找到龙穴,顺着这棵树正下方,就是龙头处,而这棵树在风水上也是十分有讲究的,这叫钉龙针。
直直扎在龙头上,把龙脉钉在此处,龙脉的灵气还会顺着这个钉口的地方往外泄露,虽然龙脉很强大,可经过几十年上百年的推移,龙脉会越来越淡薄,直到消失。
年轻的萨满跪在地上,突然跳起来不知道说着什么,过了一阵他大口喘着粗气道:“龙脉承受了几十年的痛苦,快把这棵树连根拔起,拔掉这根钉子!”
立刻有人上前,先砍断此树,然后拿着锋利的铁锹费劲地挖着地上的冻土,很快这些人脑袋上冒出白色烟雾,而普通人根本挖不动的冻土在他们手下,一点点被挖开。
当树根被刨出大半,几人直接把麻绳绑在树上,然后跟拔河一般,把剩下的树根连根拔起。
当树根拔出的一刹那,露出下面红色的泥土,从里面冒出一阵血红色烟气,这股气息让萨满陶醉急了,随即用满语大声呼喊,虔诚地叩拜。
“一定是这里,这就是祖上的龙脉!”
谭宗耀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这几日风餐露宿,总算找到具体的地方,阎三果然有两把刷子。
“谭先生,我要在这地方打动,还请你的人把周围地表的冻土帮我清理一下。”
谭宗耀点点头,刚才那几个人立刻拿着锋利的铁锹上来铲土。
当树根被拔出的一瞬间,田小暖心头立刻涌上那种熟悉的感觉,那个邪恶的气息,对!就是自己梦中的邪龙。
而坐在屋内的霍振华猛地做起来,“不好!”
他感受到整个山脉的震动,甚至传来隐隐龙啸,有人动了龙脉。
叶庭跟弘一大师也发觉不对,外面本来充沛的灵力,突然变成了一股充满邪意的灵场,带着一股毁灭的气息。
“弘辉,快……快推我上山!”
“师父,师父,有邪龙!”田小暖感受到那股气息越来越强大,而且那股气息里带着疯狂地屠戮,疯狂地扑到她身上,她敏锐地发现不对。
而听到田小暖说邪龙儿子,霍振华浑身一颤,她怎么知道这是邪龙!难道那个关于天命者的传说,是真的?
“小暖,什么邪龙?”叶庭奇怪问道。
“小暖,你知道什么?”霍振华一样焦急。
如果说以前没告诉自家师父,以为那不过是个梦,现在她可以肯定,那个梦有问题,她迅速把自己做过的一个梦,梦中有邪龙想要杀死自己的事情告诉众人。
霍振华眼神越发惊诧,“你记得做这个梦是哪天吗?”
“记得。”
田小暖报出日期,“因为这个梦太真实,让我印象深刻,而且梦中能看到邪龙的玉佩,我也在孟家祖宅找到,就是这块玉佩,所以这事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难道是真的?”霍老喃喃自语。
“霍老,霍施主,到底出了什么事?”叶庭跟弘一大师异口同声地问道。
此刻镇龙钉已被除掉,一定有人悄悄溜了进来,而且他们早都知情,难怪之前有人非要买自己这块山脉,霍振华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串起来一想,立刻就想明白了。
“这座山下压着上一任的天命者,是一条真龙,当年就是他让满人入关,可因为他的残忍杀戮,也被天命所抛弃,最后被镇压在山脉下,由我看守,本来给它下了镇龙钉,这么多年它的灵气已经耗尽,可前段日子,就是小暖做梦的那天晚上,我发现他有一缕神识跑了出去,我发现自己被骗了,它隐藏了自己的能力。
而我年岁已大,恐怕看护不了几年了,而引雷的能力也后继无人,我只能强行引下天雷,将他一缕神识打散,削弱他的能力,可今日有人除了镇龙钉,一定是满清后人,想要光复龙脉,可这条龙脉已经堕入邪道,多年鲜血的祭祀,让他成为了邪龙,而且现在社会,光复满族根本就是倒行逆施,不符合上天之道。”
“那条邪龙想杀了我小徒弟?”叶庭终于明白,霍老住在这清冷的荒山中到底因为什么,这山上的灵气为何如此充沛到吸不完,因为这是一条龙脉,相当于一个灵气场。
叶庭的疑问让霍振华苦笑一下,“这就是另一个传说了,如果两个天命者相遇,谁杀死对方,就能得到对方的能力,这恐怕就是邪龙想要杀死小暖的原因。
如果让它得到小暖的能力,世间就要打乱,此刻要赶快组织那些唤醒龙脉的满清贵族,他们的血祭可以给邪龙增加能量,并且唤醒他。”
“我第一次踏上这块土地,就有种奇怪的感觉,既然它想杀我,那就要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田小暖突然冷静下来,想着该如何除掉邪龙。
“我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它伤害你,只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本想等你们走后,再引一次天雷,和它同归于尽。”霍老颤巍巍地住着拐杖,眼中透出豪情万丈。
“阿弥陀佛,霍施主,这不光是你一个人的职责,除魔卫道,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这次老衲也要尽绵薄之力。”
“敢伤害我小徒弟,我拼了老命也要打散这条邪龙的魂魄!”
“我不会让任何邪物伤害我的妻子!”何思朗果毅道。
“我是罗汉真身转世,我用血喷死他!”
田小暖感动极了,只是问心的话,让感动变成了搞笑。
第一八一三章 密道
众人在山上拼命挖土,不一会儿就清出一片空地,上面的冻土被全部挖出,露出下面的新鲜软土。
东北全都是黑土,可这里的土却是红色的,闵福抓了一把土闻了闻,嗅到一种铁锈味混合石灰粉的味道,他用洛阳铲取了几个点铲下去,把取出的土倒在地上仔细翻查五分钟后,找到了可以打洞的位置。
这是闵福的绝迹,超出一般人的嗅觉,埋在地下的墓穴,经过多年的演变,土层呈现不同颜色和味道,尤其是皇家贵族的墓穴,为了防盗防腐,还会在墓穴上覆盖石灰土等等,所以味道与一般的土并不相同。
“哥,这里。”
闵福给出位置,兄弟二人抄起洛阳铲,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挖掘,这种盗墓的洞穴,不需要打太宽,半米宽度就可以容纳一个人爬进去。
挖着挖着,土质的颜色变成深红,仿佛是一种被血液浸泡过的红,土里散发着淡淡的铁锈气息,闵军有些心惊。
他以前盗墓见得多了,这种土他见过两次,一次是在陪葬的牛马坑,一次是人祭,这是血液浸泡过的土壤,这么大一片全是红土,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稍稍分神思索,手下洛阳铲突然一紧,铲到什么硬的东西,他立刻用铁钎四下戳了几下,周围全是这样的东西。
“谭先生,这下面有坚硬物质,先让大家把这一片挖出来再看。”
二十分钟后,这一片全都被清除,赫然露出青黑色的石块,年轻男子再次激动地跪在地上,嘴里说着闵军听不懂的话,他甚至突然扑到石块上连连轻吻。
“主人,这就是密道,这是当年咱们入关前修筑的密道,找到密道就能找到龙脉所在。”
闵军不想听他们说什么,但还是有不少话飘入他耳朵中,他很担心知道越多,谭宗耀越不肯放过他和弟弟。
“谭先生,这石块听声音,最少有一米厚,不可能挖开,接下来只能用炸|药了。”
谭宗耀点点头,闵军熟练地把东西组装好,他用自己的工具,在石块上凿除一片梅花形浅空,在里面装上药,布置好雷|管,起爆。
动静很小,只把巨大的岩石炸飞了几块,闵军清除炸下来的浮石,石块上出现几道裂缝。
谭宗耀稍稍皱眉,这座大山属于霍家那个老头,也是他看守着龙脉,刚才那一下虽然动静不大,但山体还是有所震动,如果被察觉,龙脉的事情就会很棘手,这两兄弟难道在故意拖延时间。
“谭先生,这是预裂爆破,这么厚的石块,如果直接炸开,可能会把通道炸毁,而且动静极大,这种预裂爆破虽然麻烦点,可它能把岩石一点点地炸出裂缝,等到了最后一层,只要轻轻一敲,石头掉下去,密道也能保持完整,人也好进入。”
谭宗耀点点头,盗墓的人果然什么都会,他倒是有些感兴趣了。
炸了三次就到了底层,剩下一层薄薄的岩石,闵军吊着安全绳,用铁钎用力砸下去,石头碎成几块跌落下去,升腾起一股呛人的灰尘,还有一股众人看不到的邪恶气息。
众人没有太大感觉,可谭宗耀身体里突然有一种奇特感觉,仿佛冥冥中有什么在召唤自己,而那位年轻的萨满更是泪流满面,那是龙的味道,那是他们一直信奉的神龙。
隧道中传来仿佛龙吟一般的呼啸声,又好似风声,不知为何,刚一打开这个密道,闵军眼皮直跳,他盗墓多年,对危险有本能地反应,墓穴中也出现过个各种诡异问题,他相信有一种超出科学认知范围的能量。
山上的震动,带动霍振华的小木屋发出轻微的晃动,玻璃也发出“哐当哐当”的晃动声。
霍振华神色大变,可他还没说出话来,田小暖脸色突然煞白,一股压抑的气息笼罩在她身上,她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意。
“有人打开了密道,不能再等了,我要立刻上山!”
叶庭跟弘一大师神色肃穆,这个邪气里充满了挣扎、死亡,仿佛来自十八层地狱,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他们还能用精神力抵抗,而普通人弘辉已经有感觉,十分不舒服。
“弘辉,你去把第七个抽屉的辟邪拿出来放在心口,不要出门,就在这个房子里等着我回来。”
“亦凡,你再此一起等候。”
自己大徒弟是玄派掌门,而他还不够强大,不能去冒险,叶庭把他留在山下,一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大阵已破,邪龙藏身之处被打开,只要它恢复能量,就能从里面飞出来,时间紧迫,霍振华必须立刻上山,而弘辉作为普通人,不适合靠近。
“我们也一起去。”叶庭夫妇与弘一大师师徒异口同声道,同时还有田小暖与何思朗。
对于这条当时在梦中就想杀掉自己的邪龙,田小暖避无可避。
“行,大家带上东西,那条邪龙毕竟是当年的天命者,它的能量不可想象!”
大家准备妥当出发朝深山行进的时候,闵军已经一马当先地进入密道,他手里拿着手电筒,先行一步跳入密道,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密道有近三米高三米宽,十分巨大,墙壁全是岩石片拼装修建而成,只是墙壁上为何会有一道道长长的抓痕,有深有浅,一看绝不是人可以挠出来的。
闵军抬起头,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他发现顶部的石头上全都布满了凹凸不平的大坑,甚至岩石厚度还不一致,他下炸|药的这一块岩石厚度最薄,上面全是各种挠痕,巨大的印子,就跟大型机械挖过一般,而其他地方的岩石更厚,足足一米半以上的厚度。
闵军一阵心惊肉跳,头顶的原石仿佛被什么抠掉了许多,看周围痕迹还很新,这个密道至少修筑了两三百年,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达到这种高度和力量。
闵军越发担心,这里面一定很危险。
他正在出神的时候,谭宗耀带着萨满和同行的人纷纷下到密道,不知怎的,谭宗耀双腿不由自主地朝前走去。
第一八一四章 唤醒龙脉
“主人。”
年轻的萨满喊了一声,赶忙来到谭宗耀身边儿,“主人,这里面上百年无人进入,您要小心些,让他们先走。”
面对萨满,谭宗耀无需隐瞒,他低声道:“不知为何,进入这里后,我就感觉自己被什么召唤,刚才更是不由自主地朝前走去,血脉的力量难道真的如此强大?”
萨满一听主人有如此强烈的感觉,激动地脸上白皙的皮肤翻出淡淡的粉红色,“主人,因为您是血脉最正统的贵族,所以您的感受才如此强烈,其实我也有种被召唤的感觉,但我还不像您能自主找到方向。
既然如此,您的安危更加重要,不如您指路,让他们走在前面,这密道毕竟是当年祖先们臧宝和龙脉的发源地,里面还有很多暗器,一定要当心,你们几个过来护好主人。”
后面的人听到吩咐,立刻把谭宗耀跟萨满围在中心,闵军看着众人瞪着他,干脆大大方方地带着弟弟走到前面,“谭先生,我们来探路。”
“你一人在前,听我指挥,闵福跟在我身边儿。”
谭宗耀话刚说完,就有人把闵福拉过来,闵军眼中闪过失望,他本想找个机会,带着弟弟两人逃走,地下是他们的主战场,可现在闵福被这些人看管保卫着,他就不能轻举妄动。
这个人真难对付,闵军放弃逃跑的想法,老老实实走在前面探路。
“笔直走,第三个洞口左拐。”
伴随着谭宗耀说话的声音,闵军拿出手中的黑色油棒笔在暗红色的石墙上画了一横。
“你干什么?”立刻有人严厉问道。
“留个痕迹,墓穴里有很多奇怪的事情,找不到回来的路是常有的事,不管这是什么墓,我都按照自己的规矩来。”
问话的人望着谭宗耀,见他点头默不作声,闵军继续往前走。
在谭宗耀的指引下,一路上居然没遇到一丝危险,顺利的让闵军都暗暗犯嘀咕,难道真的是他们的龙脉,所以这条路是最安全的,不过这样最好,至少在路上他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走入密道深部,越来越暗,而且有一股怪异的味道越来越浓烈,仿佛是腐败的臭味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走得越深,每个人心头有一股沉重的压迫感,加上隧道氧气不足,大家都有些喘,因为闵军会闭气,控制着呼吸,体力上保存的很好,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他也在四处打量着周围环境。
突然不知脚下踩到什么,半条腿踏入跟沼泽一般有仿佛石油似的泥糊糊中。
闵军低下头仔细看,这才发现,红色浮土下是黏糊糊的液体,当他把脚拔出来,腿上沾满黑红色的泥土,仔细闻一股血腥混合着腐败的气息扑鼻而来。
闵福对气味最敏感,他拼命挣扎,“哥,这地方全是血腥味,你小心!”
听到血这个字,年轻的萨满眼神一亮,来到最终的地方了,这一定是最后的地方!
闵军用铁钎扎了几下,发现,这是一个一米多深宽度不到一米,类似于沟渠一般的东西,他让谭宗耀停一下,然后自己绕着这个沟渠小心的四处查看,发现这个沟渠朝两遍纵深蜿蜒。
可具体有多深,他不确定,而且两侧是两条岔路,谭宗耀没有说的地方,他不敢走,很有可能就是暗器和机关。
“谭先生,接下来怎么走?”
谭宗耀心里那股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那股呼唤就在眼前,“直走。”
闵军挑挑眉,直走,前面是一堵墙,怎么走?不过他还是跳过这个沟渠,等谭宗耀站在墙边儿,萨满突然扑到墙上。
“主人,我能感觉到,龙脉就在里面,这里面是强大到让我颤栗,匍匐在地的龙脉!”
谭宗耀摸了摸墙壁,拂去上面的浮灰,本想让闵军炸开这堵墙,却发现上面弯弯曲曲的图画,这幅图画正是讲述当年如何祭祀龙脉的场面。
人们聚在一起,由萨满主持,他面前是一个个贵族,每个人来到萨满脚下的血槽处,隔开自己的手腕,让血滴落在里面,血槽在墙上,正好是一个凹槽形状。
萨满也看懂了这副图画,这正是当年用血祭祀龙脉,他激动地道:“主人,这是一扇大门,用您的献血就能打开。”
谭宗耀点点头,隔开自己的手腕,当第一滴血低落在血槽,整个密道发出一股隆隆声响,而这堵墙也开始微微震动,灰尘从地面升起,充斥在每个地方。
就在他们试图打开墙的时候,霍老带着大家来到龙脉最关键的镇龙点,龙头,看到一片破败的场景,象征镇龙钉的那棵树早都被丢在一边儿,地下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大洞,里面是密道。
除了霍老,大家第一次看到密道,稍稍有些吃惊。
叶庭观察了一下,看到四周杂乱的脚印,从脚印大小上数出至少有七八个人,这些人应该已经下去了。
“我们也下去。”
霍振华毫不犹豫,他最后的任务就是镇守邪龙,这是赔上他们民调组四个人的性命,才镇压住的邪物,哪怕赔上自己性命,他也绝不退缩。
“霍老,您现在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密道常年封闭,里面氧气含量肯定不多,而且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不如我跟念心先下去探路。”
“来不及了,如果被他们唤醒邪龙,就麻烦了。何先生,麻烦你带我下去吧。”
霍振华话音刚落,连绵起伏的大山传出震荡,他脸色唰地一下子白了,急急喊道:“快,他们已经在唤醒龙脉了,邪龙就要出世。”
“霍老,抓紧我!”
这一刻,何思朗发挥军人迅速的作战风格,把霍老紧紧绑在自己身上,将绳子缠绕在旁边儿大树上,借力一点点溜下去。
他下去后,将霍振华放下来,又上去把媳妇背下来,剩下众人都借着麻绳一个个走下来。
等众人到了密道伸出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什么,好在何思朗身上带着备用手电筒,借助微弱的光芒,首先是一条岔路,左右两边儿,等着众人挑选。
第一八一五章 邪性
“该怎么走?”苏念心低声问道。
在透光度不好的密道下,田小暖压下心头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冲着她厌恶感最强的地方走去。
“小暖,别乱跑,这是密道,也许有许多机关。”何思朗一把拉住媳妇,捡起几块石头,打在前面道路左右两侧的墙壁上,以及路面上。
“没问题,这个方向让我感觉最不舒服。”田小暖说完继续往前走,但又被丈夫一把拽住。
“你们走在我后面,我先探路。”
众人默默跟上,霍振华也不知道如何走,两条路总要选一个,田小暖是天命者,由她做出选择,准确率最高。
“你们每个人踩着我踩过的脚印走,不要随意触碰其他东西。”
有何思朗在前面探路,众人排成一排往前走,速度不是很快。
“思朗,你看墙上。”田小暖突然发现墙上有黑色记号。
何思朗两步跨过去,用手摸了下记号,发现蹭到一手黑,立刻断定这是才做的记号,根据刚才的动静,应该是前面那波人留下的。
田小暖盯着记号,自己的感觉也是在这个岔路口拐弯,“这应该是正确的路,我感觉也是这个岔路口拐弯。”
“要快,不能再等了,如果他们唤醒邪龙,就来不及了。”霍振华眼中含着焦急,这样走下去,肯定来不及。
“思朗,我觉得这是他们探路后留下的正确道路,所以做了记号。而且这条路的选择,跟我心里那股越来越强的抵触感一模一样,不能在磨蹭了,我们加快速度吧,赌一把。”
何思朗苦笑,这怎么能堵,可他也知道,许多时候说是赌,其实是敏锐的第六感,小暖也许说得对。
他犹豫片刻,狠狠点头道:“好,但是你们要跟在我后面,如果真有机关,我比大家反应快。”
“行!”众人应道,加快速度。
当谭宗耀的血慢慢灌满墙上的凹槽,从地下传出一股震颤,本来震荡的墙壁缓缓打开,露在众人面前是几个篮球场大的空地。
“砰砰砰!”
一连串的巨响,影藏在椭圆形空地墙边儿一圈的长明灯突然点亮,烛光照亮了这个硕大的场地,和里面影藏的宝藏。
当看清面前空地上面堆着的东西,所有人双木发直,倒吸一口凉气,就连谭宗耀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硕大的场地中间是一座高出地面一米的高台,而四周整箱整箱堆放着金银元宝,翡翠玛瑙等各种闪瞎人眼的财物。
“发……发财了。”
跟着谭宗耀一起进来的一个人,突然朝一箱金元宝扑去,抓着上面的金元宝眼神发痴,状若疯癫。
“钱!钱!全都是我的,我的!”此人疯狂地把这些钱往自己的口袋里衣服里拼命塞。
“阿六,停住!这是真龙的宝藏,除了流有高贵皇室血统的真龙一族可以动用这些财物,其他人擅自占有,会受到龙脉的诅咒暴毙!”
“哈哈哈,你别吓唬人了,龙脉的诅咒?暴毙!你天天说的什么龙脉到底在哪?这都2006年了,还讲这些迷信,也就谭先生还肯相信你,你就承认吧,不过是想混口饭吃,忽悠人的罢了!”
年轻的萨满涨红了脸,他不似老萨满有威慑力,底下人一向不服气,他突然冷冷道:“那你就试试带着这些金银珠宝,你能不能走出这道墙。”
“哼,你少吓唬人。”叫阿六的人迅速脱下衣服装了满满一包袱珠宝,冲谭宗耀一抱拳,“谭先生,阿六还有家人,实在赔不起,这些也是无主之财,告辞了。”
谭宗耀目光冰冷,他已经带了满族最忠臣的后代,没想到还是有这种眼皮子浅的货,他要走就走,只要别妨碍自己的正事。
当阿六背着满满一袋金银珠宝,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离开,当他最后一只腿跨出刚才那堵墙留下的痕迹,突然涌起一股低沉的龙吟,让众人心脏猛地拼命跳动。
而阿六“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七窍出血,带有人上前探查后,脸色突变。
“谭先生,阿六……没气了。”
众人愕然,萨满哈哈大笑,“龙脉财宝永远只属于真龙一族。”
看到阿六的惨状,众人收齐心里的小心思,要钱也要有命花。
谭宗耀突然开口淡淡说道:“这些钱等事情结束后,我会给大家分一笔丰厚的报酬。”
众人惨白的脸突然露出欢欣鼓舞的笑容,这时候再也没有人觉得阿六死得惨了,是他贪心谭先生的钱,活该死掉!
谭宗耀朝里面缓缓走去,众人迅速跟在后面,他打量着四周一箱箱的珠宝,这是满足入关后搜罗的珠宝,小时候听家里老人说,这些珠宝都奉献给龙脉,原来就在这。
“主人,这里就是献祭台。”
年轻的萨满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几代萨满都没做到的事情,将在他手上实现,他要唤醒龙脉,让满族再次振兴。
“主人,请您跟我登上献祭台,按照我说的一步步,献祭自己的献血,唤醒龙脉后,将迎来您的时代,您就是这一代龙脉指定的皇者,世间万物都将臣服于您。。”
听到这番话,饶是谭宗耀的心智,都有些经受不住诱惑,得到全世界,那是怎样的权利。
“好!”
他与萨满一步步登上高台,在高台中间,横着一个长长的血槽,里面有干涸的黑乎乎的粉末。
萨满站在血槽对面,开始吟唱着曲调有偿古怪的歌,夹杂着让人听不清的好似咒语一般的词句,疯狂地跳了起来。
而周围在萨满的跳动下,慢慢升起一股血红色的烟雾,这些烟雾仿佛从地下、墙壁、甚至血槽中钻出,它们组合在一起,没有一丝风的空地突然有一股让人心悸的邪意涌现。
血雾一个个汇集在一起,由小变大,更大,一团团环绕在众人身边儿,突然萨满用匕首划破自己手腕,大颗大颗的献血低落在血槽中。
淡淡的血雾突然变成深红色,徘徊在除了谭宗耀和萨满的其他人身边儿,在大家还没有察觉之时,把他们全部包裹在血雾中。
第一八一六章 屠戮
找到龙脉后,闵军就悄悄朝弟弟闵福靠近,他以前长期盗墓,在黑暗中的视力比一般人强许多。
他看到周围有一层带颜色的雾气,不论这是什么,在墓穴中出现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邪祟,好在他和弟弟身上有专门请高僧开光的克制邪物的玉佩,他发现这些雾气避开了自己跟弟弟。
萨满的血慢慢在血槽中汇聚成一小片湿润,周围的血雾也越来越浓郁,闵军心惊肉跳,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仿佛有什么死亡的威胁在悄悄逼近,他越发小心翼翼,提高警惕。
他必须先救出弟弟,哪怕再危险,可是闵福被人拽着胳膊掐着脖子,只要自己稍稍有些异动,他第一个就被人拧断脖子。
闵军悄悄矮下身体,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蓄势待发的豹子,只要这个人稍稍分心一下,他就立刻扑上去,先把弟弟救出来再说,哪怕用自己的命,挡住这些人,给弟弟拖延逃命的时间。
突然,现场传来惨叫,被血色雾气包围的人身体扭曲到诡异程度,蹊跷出血,而且这些血液漂浮在空中,很快融入到血色雾气中,雾气的颜色渐渐浓厚。
“吼!”
密室传来一声低吼,本来惨叫的人一瞬间仿佛被掐断脖子的鸭子,突然没了声音,一个个倒在地上,脸色全部惨白,所有的血液冲破衣服,变成一颗颗血珠漂浮在半空中,渐渐消失不见。
这些人就仿佛被多汁的番茄,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挤出身体内所有的血液。
闵福额头上落下汗珠,一动不动,突然手上一紧。
“走,快走!”
是哥哥,闵福被哥哥拉着,二人跌跌撞撞地按照来时的路往外跑去,这些人都死了,谭宗耀跟萨满在祭司台上,也没人拦住他们,正是逃跑的绝佳时机。
谭宗耀也惊愕地张大嘴,怎么死了?这些人都是流有贵族血统的满族后代,也是一直支持他的各族家庭里的佼佼者。
这些人突然死了,谭宗耀皱皱眉,后面跟那些族老们解释起来会很麻烦,不过只要多给些利益,找到了龙脉,他们不会造反。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萨满,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们自己人都死了?”
年轻的萨满仿佛料到了这一幕,“主人,您别害怕,他们被龙脉选中,为龙脉贡献自己的鲜血,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龙脉刚刚苏醒,又被封印多年,十分虚弱,它需要族人的力量,等龙脉解脱封印后,我们就赢了。”
萨满话音刚落,突然他整个人被血雾高高托起,鲜血从他手腕大颗大颗涌出,萨满眼中突然闪过慌乱。
为什么!龙脉要杀了自己?师父不是这样说的,“神龙,我是您沟通的使者,神龙大人,我是您在真龙一族的使者,侍奉您的忠实仆人!”
整个密道发出震颤,从上面掉下来各种碎石,仿佛要塌了一般,而萨满说完这句话后,他手腕处的血液渐渐止住,漂浮在空中的他被慢慢放下。
谭宗耀猛地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当萨满被举起来放血的时候,他发现问题的严重性,而这时他也发现自己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
那些血雾慢慢把谭宗耀包围住,他被外力驱使着,机械地走到血槽前,重重划来自己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
随着他的鲜血流入血槽,整个密道震颤地更加厉害,可谭宗耀一直很沉稳的眼神突然慌乱起来。
这样流血,不到半小时自己就会血枯而亡,可他既无法动弹,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焦急的眼神看着萨满。
“主人,您放心,您是真龙一族的血脉,神龙需要您的血才能摆脱束缚,重新焕发生机。”
真的是这样吗?谭宗耀咽下满腹疑虑,咬牙任由手腕处血液往外流,而随着他的血注入血槽越来越多,血雾起了变化。
血雾渐渐汇集在一起,在二人头顶上方盘旋,整个密道震动越大明显,随着谭宗耀的血不停流下去,头顶的血雾渐渐凝聚虚影,是一条红色长龙。
这条长龙渐渐化实,突然谭宗耀被血雾托起,飞到邪龙嘴边儿,他身上的血竟然直接透过皮肤毛孔渗出,随着他加速流血,邪龙的身形越发凝实。
血流加快,谭宗耀立刻感到头晕,浑身发冷,这时候他发现不对,而底下的萨满眼中突然露出恐慌。
且说闵军带着闵福二人摆脱谭宗耀后,两人就沿着回来的路迅速往外跑,半路夹道上遇上探路的何思朗。
密道很暗,何思朗只看到两个黑乎乎的东西朝自己跑来,他迅速反应一脚提上去,没想到竟然被二人躲过,但他反应极快,空中腾起时,立刻换拳左右两边儿打去。
闵军和闵福两人倒在地上,何思朗正要上前攻击,顺着越来越亮的烛光,发现是闵军,立刻停住。
“闵军?你怎么在这?”
闵军也愣了一愣,没想到是何思朗跟田小暖,再看到后面的人,立刻焦急道:“快出去,这里面有人唤醒龙脉,那东西好邪恶,已经吞噬了好几条人命了。”
“快带我们去!”霍振华一听闵军的话,急了。
那条邪龙就是靠吞噬当年真龙一族的血脉获得力量,如果让它得到足够的力量,它就能摆脱这里的封印,为祸人间。
闵军愕然,不明白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
“闵先生,来不及说了,必须组织他们,否则我们都要死,你快点带路,不能让这条邪龙苏醒。”
田小暖的话,让闵军有些懵懵懂懂,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咬咬牙,“跟我走!”
有闵军带路,大家行进的速度快多了,再也不用查找墙壁上的黑色记号,很快就来到空场地外面。
“这里要跃过,这是大半米宽的类似护城河的东西,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
“神龙,这是真龙一族最后的血脉,也是我们各族的希望,求您……求您放过他,别要了他的性命!”
带着回声的话音从里面传来,透过空地一转圈的烛光,众人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跪在地上。
赫然就是飞机上那位萨满。
第一八一七章 搏命
“神龙求求您放过主人,为了找到您,这些年主人动用了所有力量,一刻不敢耽误,如果主人死了,就再也没有真龙一族,您就得不到力量的献祭!”
年轻的萨满连连磕头,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其实当初有些事情他没有告诉谭宗耀。
师父交代过,让自己挑一些各贵族中有天赋的男子一起进入密道,而且他知道这些人会死,因为真龙刚刚苏醒的时候,是十分饥渴的,这些带有薄弱皇族血脉的偏支贵族,能给真龙能量。
然后再让皇族奉献自己的血脉,皇族血脉中的能量就能顺利唤醒神龙,这才是该有的操作,可现在为什么神龙吸了自己的血,还要无休止地吸主人的血。
年轻的萨满不知,几个月前,邪龙被霍老引雷劈了几次,导致他元气大亏,而当田小暖上山后,它感受到田小暖的气息,为了吞噬现在的天命者,他必须要足够强大。
此刻它哪里还管什么真龙一族的死活,在它眼中这些不过是侍奉它的奴隶,死了再换一个就好,不过是麻烦点,血脉重新养成罢了,要不是那个萨满留着有用,恨不得也把他吸干。
谭宗耀昏昏沉沉,浑身仿佛掉入冰窟窿,冷得开始发抖,神志都有些不清楚,他发现自己竟然看到了田小暖。
田小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笑笑闭上眼睛,没想到自己快死的时候,居然碰到田小暖。
“谭先生,谭先生!”
田小暖的大声呼喊,唤回快要睡着的谭宗耀,他心头一阵激动,真的是田小暖,她一定有办法救自己,当初她可是亲口说,欠自己一个人情,只要不违背道德,可以提自己做一件事。
他努力蠕动嘴巴,无声地喊出救命二字。
弘一大师当机立断,抛出怀中的丝绸真经,当真经飞上去遇到邪龙后,发出一阵疯狂地咆哮声,谭宗耀从半空中落下,何思朗飞快上前一把抱住他。
“吼!”密道震颤,愤怒的低吼声从四面八方传出,被真经打散的红色血雾从四面八方再次汇集,突然飞快钻进萨满的身体里。
当所有血雾全部钻入萨满身体后,他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一道道仿佛花纹似的黑红色纹路,当他再次睁开眼,眼中充满了邪恶。
“又是你!”
这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从地狱中爬出如恶鬼般的邪恶和寒冷,眼中是冲天的恨意。
“你们……把我封印在此,这次我要你们全部偿命,桀桀!”
年轻萨满一脸邪恶笑容,让人头皮发麻,闵军和闵福不好丢下众人先走,结果何思朗把谭宗耀抱过来,让他兄弟二人先看好了。
“上次出现在我梦中的?就是你?”
“桀桀,那不过是我的一缕神识,今天你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田小暖微微一笑,“堕入邪恶的天命者,现在的你不过就是垃圾,还想吞噬我,正好我替天行道,彻底消灭你!”
邪龙被一个小姑娘揭短,二话不说愤怒地冲上来,喷出一抹血雾,弘一大师眼疾手快,真经往前一丢,遮住血雾,保田小暖相安无事。
“弘一大师,咱们一起配合,消灭这个邪物!”叶庭大喊一声,精神力笼罩住邪龙所在空间,对他进行神识攻击。
邪龙附身的萨满脸上立刻显出痛苦神情,因为他没有实体,现在只有神识,叶庭的突然攻击,让他浑身疼得一颤。
“吼!你们都要死!”
邪龙飞上半空中,弘一大师嘴里默念经文,叶庭发出精神攻击,苏念心提剑而上,问心掏出小匕首,随时准备放血。
何思朗按住霍振华,不让他涉险,田小暖站在师父身后。
突然她看到身后有一抹红影,一个精神力攻击上去,打散这抹红影,萨满脸上露出一抹狰狞。
这是邪龙的分神,它打算偷偷偷袭田小暖,却没想到自己的神识在靠近她的时候,被那块该死的玉佩照的现了型。
“小暖注意,它的目标是你!”霍振华喊破邪龙的阴谋,惹来邪龙一阵恼怒,一团血雾喷向霍振华,问心上前用自己的身躯挡住这一击。
血雾碰到问心,仿佛硫酸似的迅速腐蚀他的僧袍,衣服被穿透,血雾粘在皮肤上,萨满露出邪恶的笑容,自己的血雾会立刻把他融化,他的血也会变成自己的养分。
问心露出白嫩的肌肤,血雾却没像邪龙所设想那般腐蚀他,而是在遇到他肌肤的时候,迅速化为虚无。
“不可能,这不可能!”萨满嘶吼着,嘴角渗出血来,那些血雾非但没有杀死这个人,反而让他割舍掉一部分被力量,要不是他舍弃的快,会迅速被消灭。
此人!萨满眼中突然闪出一抹惧意,此人不凡!
在他分神的那一刻,叶庭精神力的攻击直达他脑部,让他剧痛无比。
“啊!你们这些蝼蚁,竟然敢伤害我!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年轻的萨满突然像个人皮一般迅速干瘪,从他头顶缓缓钻出一条邪龙,吸收了萨满的血液,他已经用神识凝聚出实体,与田小暖梦中所见一模一样。
邪龙突然高高跃起,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叶庭迅速扩大自己的精神力范围,把众人影藏在内。
但如此大的精神力防范,即使是叶庭也坚持不了几分钟,几分钟后,精神力慢慢变得薄弱,突然苏念心大叫一声,摔倒在地上,她胳膊上的衣服已经烂掉,红色血雾钻入她胳膊,整条胳膊慢慢变红。
“快把血雾逼出来,否则胳膊全部会化掉。”霍振华焦急喊道。
叶庭急了,精神力全部输出,把这股血雾从苏念心指尖逼出,弘一大师立刻净化这道邪恶血气。
“师父小心!”
佩戴玉佩的田小暖看到邪龙的影子一闪而过,是要偷袭叶庭,她顾不得许多,摘下玉佩精神力立刻蓬勃而出。
这几日在山中的修行,此刻她的精神力已经接近饱满,凝聚成一股粗粗的锥形力量,她狠狠打在穿梭在众人身边儿的邪龙身上。
“啪嗒!”邪龙跌落在地上!
第一八一八章 击败
就在众人刚想松口气的时候,叶庭跟弘一大师双双跌倒在地,他们脸上脖子上浮现出红斑。
“你们这点水平,还想灭掉我,当年民调小组五人赔上性命,也不过堪堪再次将我封印。”
“师父!”问心急了,这个邪龙如此嚣张,他毫不犹豫地割开手腕,把血滴洒向邪龙。
邪龙立刻闪避开,问心又割开另一个手腕撒血,但邪龙非常狡猾,几次都被他躲过。
“我看你能有多少血!”
问心跟不要钱似的四处撒血,根本不是办法,毕竟他的血有限,现在这样就是白白浪费。
“问心,住手,守住大家!”
田小暖推动自己的精神力仿佛坦克般朝邪龙碾压,邪龙瞬间无可遁形,他喷出一道道血雾,消耗着田小暖的精神力。
一人一龙用神识展开较量,邪龙红色充满邪恶的神识跟田小暖带着浅浅混沌气息的神识在空中相遇,拉锯战般互怼在一起,一会儿田小暖强一些,一会儿邪龙逼近。
渐渐,田小暖体力不支,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她的灵力出现问题太久,许久不能修炼增补,跟邪龙比拼时后劲不足。
见田小暖体力不支,邪龙咬紧牙关,突然龙头飞出,张开大嘴想要一口吞噬田小暖,他眼中带着迫不及待,吞噬了田小暖,他的力量就会达到巅峰!
霍老大急,拼命举起手,调动体内所有力量,刚要引动天雷,突然田小暖装在口袋中的玉佩从衣服中飘出,迅速贴在邪龙额头,散发出淡淡的明黄色光芒,甚至还隐隐传来男女老少虔诚拜道的声音。
“吼!”邪龙发出一声狂吼,因为疼痛连连甩头,可玉佩仿佛粘在他额头上,纹丝不动。
邪龙本来画实的身体也渐渐变得虚化,但玉佩散尽自己的力量,化成粉末终究没能消灭红龙。
而田小暖在撤下灵力后,浑身发软身体内空空如也,刚才力拼之时,她已经耗尽了灵力,此刻再也凝聚不出一丝力量。
而邪龙彻底愤怒,他吸收了那么多人的鲜血,本来化实的身体,却被一块玉佩打到四散,他一定要杀掉这些人泄愤。
力量不够,邪龙冲远处的谭宗耀招招手,闵军两兄弟拉着谭宗耀飞到邪龙嘴边儿,邪龙张大嘴,吸了这三人,他就能积蓄出最后的力量灭掉眼前的天命者。
“你还是太弱了,等死吧,哈哈哈!”邪龙张大嘴,眼前是闵军等三人绝望地眼神。
他喜欢看懦弱的人类垂死挣扎前的恐惧!
“天道!”看到三人即将被吞噬入口,田小暖突然高声呐喊。
“助我灭了这邪龙!”
说完这话,田小暖突然漂浮在上空,邪龙愣在原地,一个细微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霍振华猛地瞪大眼睛。
这是……雷声!
“劈!”
重重一个字吐露在空中,头顶突然传出隆隆雷声,田小暖手中竟然出现淡蓝色的闪光,邪龙满脸恐惧,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天雷。
天雷飞到他头顶,突然变成巨大的翻滚着闪电的雷云,从里面劈下一道道天雷,击打在邪龙身上。
密室里传来痛苦的低吼声,红龙翻滚着躲避着,却怎么都躲不掉雷劈,他血红色的虚化身体渐渐被披散,成为红色的血雾,这些血雾翻滚着,四处躲藏,天雷却死死追击着它。
终于血雾消散,半空中浮起一颗耀眼的龙珠,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田小暖的身体缓缓飘下,踩在地上,她轻轻抬手,龙珠飞入她手中,变成细碎的光芒钻入她皮肤中。
她闷哼一声,这是经过天雷萃取并压缩的,属于上一任天命者的能量,这些能量突然涌入她的身体,饥渴的精神力突然壮大,并且越来越大,她现在仿佛能感知到小木屋里的大师兄和弘辉。
弘辉想要来营救大家,却被大师兄拦住。
一瞬间,田小暖觉得自己仿佛就是这天地,她能感受到积雪跌落的声音,土地里蚂蚁爬过的痕迹。
这种无比强大的感觉,持续了十几秒后,所有的灵力迅速凝聚,藏在她的丹田处。
闵军三人重重从空中跌落,兄弟二人趴在地上,闷哼一声,谭宗耀砸在他二人身上。
邪龙被灭后,隐藏在叶庭跟弘一大师身体里的红斑也全部消除,只留下满身疲惫。
“赢了?”问心喃喃道,自己撒了半天血,结果小暖直接放天雷开劈,自己可是罗汉真身转世,结果还是比不过小暖。
霍振华眼神发直,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醒过来,突然一阵狂喜涌上心头,穷极他们民调组五个人的力量,甚至赔上四个人的性命,自己拖着一身病痛封印的邪龙,终于被小暖灭掉了!
天命者,天道在凡的使者!
“师父,弘一大师,你们没事吧!”
众人全都没事,只是刚才消耗太大,叶庭跟苏念心互相搀扶着,问心扶着弘一大师,何思朗扶着霍老,闵军跟弟弟架着谭宗耀,田小暖精力充沛地跟在后面,众人慢慢来到来到洞口,一个个耗尽力气爬上去,缓缓走回山边儿的木屋。
田小暖感受到大师兄已经拦不住弘辉,他要冲出来找众人,她飞快地在前面跑着,先一步进门。
“弘辉大哥,你别去了,我们回来了。”
看到田小暖回来,弘辉急忙问道:“我父亲呢?他是不是……”
一瞬间弘辉红了眼眶,田小暖安全回来,证明邪龙被除,可除掉邪龙的办法只有天雷,刚才那阵雷声,一定是父亲有……他不敢想下去。
江亦凡看到小师妹,先松了一口气,可又看到只有她一人,马上紧张起来,“小暖,师父他们?”
“你们两放心吧,大家都没事,他们走得慢,我看弘辉大哥非要来寻我们,大师兄你拦不住,这才飞快跑回来报信的!”
田小暖这番话让弘辉跟江亦凡两人一惊,“你怎么知道?”
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我刚才用精神力感知到的,而且就跟看电影似的,弘辉大哥一定要走,你死拦着,就差打起来了!”
两个大男人微微脸红,可突然想到田小暖居然有这番能力,心下震惊不已。
第一八一九章 结束
坐在温暖的屋子里,何思耀向救了他性命的众人,说起了他自己的事情,田小暖这才明白,为何在何思耀身上能感受到一股若有如无的紫气,原来他是真龙一族,也是当年血统最纯正的皇族。
“得到全世界这个事情,让我迷失了自己,加上多年没子嗣,我想唤醒龙脉有自己的孩子。但我不知龙脉变成现在这样,而且它想要杀掉我,我不过是供养他的奴隶。”
何思耀嘴角挂着自嘲笑容,微微摇了摇头。
田小暖内心感慨,权势迷人眼,谭宗耀这么通透的人,都逃不过权势的诱惑,但世间变化莫测,福祸相依。
如果没有谭宗耀这么一闹,这条邪龙还不知道需要霍老守候多久,自己也不会得到那颗内丹,她能感觉到凝聚在自己腹内的内丹中有无穷的力量,只是她一时半会还不能完全吸收。
所以坏事变好事,这也许就是变幻莫测的天道。
谭宗耀走了,他看透了这一切后,决定以后好好生活,而龙脉处留下的大笔金银财产,他分文不要,霍老提议捐赠国家,得到大家一致认同。
那么大一笔钱,恐怕不是福,而是无休无止的祸,霍老立刻将这件事情上报给机密部门。
第二日早上天还没亮,就有人找到这里,再然后大型车辆进山,那片地方被围住,彻底不许闲杂人员进入。
等把所有的钱财运走后,这个地方会被当做历史遗迹保留下来。
完成任务的霍老,一身轻松,这个龙脉当年是绝密文件,这座山留给他个人也是让他看管镇守,现在任务完成,他将这片山脉还给国家。
霍家族人没想到霍老会把山赠送政府,一个个失望难过后,纷纷来闹了几次,但覆水难收,见霍老再没什么油水,也没什么人来这个偏僻地方。
事情全部办妥后,众人回到自己该去的位置,发现问心的不凡后,弘一大师决定要好好教育自己这个天资最高的小徒弟。
叶庭带着众人拜别霍老,大家回到南市,这次田小暖最大的收获是,她发现自己本来出问题的精神力又正常了。
虽然失去玉佩,可沉入丹田的那颗内丹拥有无尽的能量,她可以慢慢吸收,那是上一个天命者所有的能量继续,给她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灵力来源。
一个月后,大老板桌子上放着一张薄薄的报告,这是关于财物清点的清单,所有的金银珠宝玉器古玩加起来,估值竟然达到华夏国三年的财政收入。
就连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大老板,都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这笔财物相当于三年的财政总收入,这么大一个金元宝掉下来,国库立刻充实,很多因为资金短缺不能开展的项目可以立刻开展,最近的科研也能马上组织实施。
这么大一笔钱,带来的好处简直不可估量。
大老板轻轻敲着桌子,关于龙脉的事情他是知情的,是这些人做出了重大贡献,最后还把所有财物上缴国库,大老板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股愧疚,又有些生气,为什么他们没有一个人跟自己提点条件和要求,哪怕自己让秘书打电话认真询问,他们还是什么都不要。
“砰!”领导的茶杯重重放在办公桌上,旁边儿屏气凝神的特助悄悄望了眼领导,心里嘀咕,这么多钱,领导怎么还不开心。
自己可是领导的小棉袄,领导不开心自己就有责任,特助开始着急。
“太不像话了!”大老板怒道,满面怒容,气哼哼地拍了下桌子,有重复了一遍,“太不像话了!”
“领导,这……这笔财物金额巨大,对国库是一件大好事,您怎么还不高兴了?”
特助说完这话,立刻死死低下头,他只是想问情况,但绝对不是招惹领导。
“我说是这些人,他们竟然什么都不要,做了这么大贡献,什么条件都不提,让我的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我只要一想起此事,就觉得亏待了他们。”
原来如此,特助恍然大悟,立刻开动脑筋替领导考虑对策,这时他才发现,像叶庭、霍老、弘一大师他们,本来就不需要什么,自然没什么条件可提。
其他几个人,也不再政府机关任职,全都是闲云野鹤,直接给钱太低俗,甚至是侮辱他们,如果想要钱,当初这批财物这些人完全可以昧下,所以给钱是万万不行的。
突然,特助眼神一闪,不对,有一个人可以嘉奖,他可是部队军官,属于体制内人员。
“领导,其他人咱们确实给不了什么,但是何思朗不同,何思朗本就是十分优异的军人,去年军运会他带领的小组拿到了搏击第一,好好教训了老毛子和老美。
这次的时间,他也做出了巨大贡献,还是田小暖的丈夫,而田小暖是众位前辈疼爱的晚辈,我觉得这个嘉奖不如直接给在何思朗身上,也体现出您对他们众人的感谢。”
看大领导眼神越来越亮,特助知道自己说到点上了,越发侃侃而谈,“何师长年纪轻轻,就做出许多贡献,虽然他这个年纪提将军太年轻,可他和他爱人田小暖做出的贡献,就是开国到现在都再也没有出现第二人。
所以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觉得可以给何师长提提级别和待遇,这样身为家属的田小暖同志也能感受到国家给他们的温暖。”
“恩。”大领导点点头。
三日后,何思朗因重大突出贡献,被提任为少将,调入陆军总司令部,做第一指挥官。
消息一出一片哗然,三十出头的将军,这可是自打建国到现在都没有过的事情,而这个重大突出贡献,又是个绝密消息,众人议论纷纷,猜测何思朗到底干了什么。
严博良也想不明白的很,这小子明明是带着媳妇出去玩去了,怎么回来就成了重大突出贡献,现在级别比自己都高。
最让他心痛的是,好容易把这小子弄回特种大队,现在他要调入总司令部了,这速度,说是坐火箭也毫不夸张。
第一八二零章 怀孕
接到调令的何思朗一脸郁闷,总司令部担任第一总指挥,以后自己要忙到连滚带爬,他不想离开特队,他还想好好陪老婆。
拖到最后一天,不能再拖的时候,他生无可恋地拿着调令去报道,总司令亲自接待了他,全华夏国最年轻的将军啊,现在何家一门三将军,这样的荣耀,纵观全华夏国也没有一家有何家这般风光。
第一天报道后,何思朗熟悉了下工作,准点下班回家了,五月的晚上,凉风夹杂着花朵的清香,他带着妻子一起散步。
今天分了司令部的房子,何思朗打算周末再搬过去,不然每天来回跑实在太远,两人在外面走得微微出汗,回来洗了热水澡,一身轻松。
看着妻子娇嫩的模样,何思朗心头一热,将妻子搂入怀中。
晚上,田小暖再次看到以前熟悉的场景,璀璨的星辰,突然两颗最亮的星星,慢慢从天空向她靠近,她瞪大眼睛,被星辰吸引。
渐渐,两颗靠近的星辰变成两个小孩,一个男孩牵着一个小女孩,充满灵气望着她笑,甚至隐约喊着什么。
田小暖忍不住露出微笑,这两个孩子让她心底生出亲近之意,她看到两个小朋友朝她跑来,张开手臂猛地抱住投入怀抱的两个孩子,一下子警醒,才发现已经是午夜时分。
原来这是个梦,田小暖笑笑,嘴角挂着甜蜜极了的笑容,回忆着这个梦,“如果真的有这两个孩子就好了。”
她低声说了句话。
“什么?睡吧,媳妇。”
何思朗长臂一伸,精准地把田小暖搂入怀中,嘴里有嘟囔了两句,田小暖这才发现,他居然都没醒,睡着就回答了自己的话了。
身上微微发凉,被丈夫抱在火热的怀抱中,她渐渐浑身放松,沉沉睡去。
一早醒来,她感觉脑袋有些发沉,鼻子还有些堵了,似乎是感冒了。
一听媳妇病了,何思朗立刻给领导打电话,要求请假在家照顾媳妇,给总司令郁闷的,这小子昨天来报道就一脸不高兴,过几天还要进行将军仪式的授衔,他到底有什么不满。
媳妇一个小感冒都要请假,这摆明是不想上班,趁着今天见大老板,总司令稍稍抱怨了两句。
毕竟何思朗如此年轻就身居高位,而且那个重大特殊贡献到底是什么,他也打听不出消息,心里有点想打压一下何思朗的锐气。
“你说小暖病了?”
“啊?”总司令有些懵圈,小暖是谁?
看总司令一脸茫然,大老板有些不高兴,把何思朗调过去的时候,已经让助理交代过,要照顾好何思朗的家属,结果这老小子都不知道何思朗爱人叫什么。
特助站在一旁,看到领导沉下脸,知道领导是不高兴了,连忙低声给总司令提示,“领导说的是何将军的爱人,她病了吗?”
总司令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是何师长爱人病了,但何师长刚调任,爱人一个小感冒就请假,这容易让大家议论。”
“议论什么?爱人生病丈夫陪着看病,这有什么可议论的?难道司令部的人都闲得没事吗?还有何思朗已经是少将,怎么还叫师长?还没授衔?你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总司令一身冷汗退了出来,特助满脸不高兴地被领导撵出来。
“秦总司令,领导交代的事情,为什么迟迟不办?我明明传达的很清楚了,就因为你工作没到位,弄得领导以为我工作没做好。”
特助也不乐意了,总司令终于明白,何思朗是不能得罪的,从大老板对他家情况的了如指掌,还有对他爱人亲昵的称呼,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次告状正好撞枪口上了。
“我回去就把事情办了。”总司令擦擦汗,对何家重新估计,那点打压何思朗的小心思也瞬间消散。
田小暖感冒并不严重,只是稍稍有些受凉,医生让多喝热水,也不用吃药。
何思朗让媳妇在家好生养着,每天定点去李茹家蹭饭,直到周末特队的战友们帮着搬了家,他跟媳妇住到了总司令部的叠拼小别墅。
以何思朗的级别,住一个联排小别墅也够了,只是总司令部家属院目前能腾出来的最好的就是叠拼,何思朗也不计较,搬了进去。
可谁知住在新家后,田小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身上总是处于酸疼,而且也没什么力气,明明每天睡了那么久,还是犯困,被丈夫调侃,像一只睡不醒的猫咪。
她还探查了周围的气场,很正常没什么问题,以为是感冒没好带来的后遗症,干脆在家好好养身体。
谁知养了一个多月,突然有些微微发烧,何思朗这才知道,妻子这段时间都不舒服,他又请假带妻子看病。
挂断电话总司令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从这一个多月家属院的风评,和自己亲眼所见中,他看出来了,何将军是个非常爱护自己妻子的人。
甚至大院里不论男女老幼的妇女、小姑娘,都说没见过这样好的男人,甚至就连自己的妻子还跟自己闹矛盾,因为跟何思朗比较后,他做的远远不够,妻子生气了。
总司令揉揉眉间,只觉得何思朗这个媳妇看着好看,可跟稻草扎得纸人似的,风一吹就生病,身体太差了。
而看完病的田小暖,拿着一堆检查单,望着一章查怀孕的单子,眼睛发直,算算日子自己四十天没来月经了,可她还是觉得怀孕这种事情不太可能。
抽了血后,何思朗陪着妻子坐在椅子上等结果,半个多小时后,听到喊名字,何思朗赶忙跑去拿验血结果。
“阳性?这是什么意思?”
何思朗看不懂检查单,拿去给媳妇,“小暖,这个是阳性,你这次真的感冒了,还是吃点药吧,不然天天看你难受,我也难受。”
说着说着,何思朗发现,妻子怎么两眼发直,哎呀!怎么还掉眼泪了。
田小暖捏着那张写着阳性的化验单,无声地哭了起来。
何思朗立刻心疼不已,“媳妇,是不是很难受,我们吃药,不行就打针,肯定能好。”
“思朗,我……怀孕了!”
第一八二一章 手忙脚乱的紧张
何思朗一下呆住,愣愣望着眼中含泪的妻子,脑子里隆隆作响,怀孕了?小暖怀孕了。
他猛地伸出手,想紧紧抱住妻子,手还没碰到妻子,生生停在半空中,两只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妻子就好似豆腐做的一般,让他想碰又不敢碰,仿佛碰一下就能碎了似的。
“我现在感冒了,会不会影响肚子里的宝宝?还是快点去看医生吧。”
惊喜过后,田小暖立刻想到自己还感冒着,都说怀孕头三个月最重要,是孩子大脑和各个器官发育的关键时期。
“啊!思朗,我这几个月都没有吃叶酸,我怎么给忘了!”
田小暖脸上流露出懊悔神情,之前一直都在吃,偏偏这段时间,对孩子的事情似乎淡了,又发生了许多事情,彻底把要孩子的心思熄了火,怎么就怀孕了。
“怎么办,怀孕头三个月就要补叶酸,我一直都有吃,就过年前停了,偏偏就怀孕了,现在怎么办!”
田小暖急了,大步朝前走,决定去找医生好好问问,不行再挂个妇产科教授问问,若若怀孕的时候,二哥给买了澳洲的dha,还有一个国外牌子的孕妇补充营养品,等会儿一定要好好问问。
“媳妇,你……你慢点!”看着媳妇大踏步地下楼,何思朗突然有一种肝颤的胆战心惊,飞快上前小心搀扶着田小暖。
“媳妇,你慢点走,别着急,一会儿咱们问问医生。其实这些东西,过去妇女也没吃,一个个生出来的孩子也健健康康的,咱们现在补上,肯定来得及。”
田小暖郁闷地点点头,闷声道:“也只能这样,之前没吃也没办法了,思朗,一会儿你给我挂个妇产科专家号,我想听听专家怎么说。”
不怪田小暖着急,前世她怀不住孩子,几次怀孕都流产了,她现在就怕重蹈覆辙,如前世般保不住自己的孩子。
内科医生看了指标,听了田小暖的诉求,得知她多年求子不易,稳妥起见,没给她开药,只让她多喝水,清淡饮食,但也要注意营养摄入。
何思朗挂不上妇产科专家号,干脆给母亲打电话,这时候要动用一切资源,给媳妇创造最好的条件,他终于体会到,有孩子的人为什么会说,愿意把自己最好的一切给孩子,不求任何回报,血缘真是奇怪的东西。
“什么,你……你你再说一遍。”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何老爷子奇怪地抬头望了眼儿媳妇,报纸也看不下去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媳妇很少这么慌张,何老爷子想着想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时候专家号肯定没了,这样你等着,我给何梅主任打个电话。”
林岚挂断电话,从手机里翻出妇产科主任何梅的电话打了过去,一阵寒暄后,把事情安排妥当。
何老爷子一听是三孙媳妇怀孕了,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笑容,老三也老大不小了,结婚几年没孩子,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这两个小年轻不想要,后来侧面问了问儿子,才知道就是怀不上。
三孙媳妇是个好孩子,何老爷子一个做爷爷的也不好多说,只要两个孩子好,没有孩子也行,可没孩子终究家庭不圆满,现在听到三孙媳妇怀孕,何老爷子难得严肃的脸,满是笑意。
“好,住院部,妈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小暖还有些发烧,这边儿教授也没给开药……妈你就别来了,等你来我们都看完了,医院环境又不好,看完了我就立刻送小暖回家。啊?那行,好,那我在家等你。”
“小暖,妈找了妇产科何梅主任,她现在在住院部,我扶着你,咱们过去给她看看,她干了三十多年妇产科了,我妈说让你放心。”
田小暖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林岚挂了电话,立刻双手合十感谢老天爷感谢满天神佛,她知道小儿媳妇为了要孩子,承受了多少压力,专门找金院长看病,吃调理身体的药。
“咳咳。”何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盯着儿媳妇,孙媳妇的好事,她咋不和自己说说。
还在林岚很快意会到公公的意思,“爸,小暖怀孕了,有些发烧,我一会儿给她炖点补品中午拿过去,午饭我就不陪您吃了。”
“发烧了?这要不要紧啊?”
“应该还好,低烧,我托了妇产科主任给她看。”
“行,那你赶快弄点东西送过去,不用管我了,家里还有阿姨,去了好好问问情况,这孩子身体这样弱,实在不行,你要不住过去。思朗现在工作繁重,年纪轻轻又身居高位,盯着咱们何家盯着他出错的眼睛多了去了。
我越想越担心,指望思朗照顾小暖肯定不行,要不你收拾一下,搬过去照顾孩子,别让孩子怀孕时也没人管,受了委屈。“
林岚心下正有此意,怀孕头三个月最关键,孕后期也关键,儿子长期不在家,万一小暖后期肚子大了,干个什么不小心摔倒怎么办,到时候身边儿一个人都没有,光想想林岚心里就犯嘀咕,只是这边儿还要照顾公公,这话她不好提。
“爸,我先去看看情况,不过怀孕头三个月是最重要的,我先去给孩子把补品炖上。”
林岚不敢耽搁,去厨房找了小砂锅做补品,田小暖这边儿也在办公室顺利见到何梅主任。
何思朗扶着妻子,小心翼翼呵护着她,把情况仔仔细细地跟何主任说了一遍又一遍,紧张神情溢于言表。
何主任看着手上的单子,半天没说话,田小暖心里又犯嘀咕。
“主任,我这情况是不是不太好?”
所有结果看完后,何主任笑着道:“身体微微发热,不是感冒,是怀孕的时候胚胎着床造成的,这时候女性体内激素发生变化,身体温度也比平时高一些,你看你血象指标没什么问题,放心吧,回去好好养着,十二周的时候来建档。”
得知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没问题,夫妻二人千恩万谢地离开妇产科,田小暖幻想着几个月后,自己也能挺着一个圆溜溜的大肚子。
第一八二二章 头三个月的重要
“媳妇,这下放心了吧,何主任说没事,现在补起来也不晚,而且社会进步了,不像以前吃不上喝不上,咱们日常饮食的营养很全面。”
“恩。”田小暖点着头,摸着自己平平的肚子,怎么也不敢相信,现在这里面已经有小宝宝了。
想起那晚做的梦,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朝她扑来,而且还喊她妈妈,她身体一抖,难道……难道他们就是自己的孩子?
她突然想到,以前她有一次也梦到过两个孩子,当时她稀罕得不行,她暗暗压下心中的推测,不管怎样,她一定会好好安胎。
“你先别下车,等我扶着你。”
车子到了家属院停稳后,何思朗迅速下车,然后来到后排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扶住媳妇,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扶着媳妇上楼。
“这楼梯太窄了,小暖,以后没事你别下楼,我在的时候,再扶你出去。”
何思朗这一举动,看在大院不少家属眼里。
待二人刚一进家里关上门,楼下几个择菜的妇女凑在一起。
“你看何指挥,对媳妇可真好,哪像我家的,连句哄我的话都没有,什么时候都板着个脸,硬邦邦的。”
“你也别羡慕,你看何指挥的爱人,这搬来住了才几天,都病了两次了,我听我家男人说,何指挥上任,什么还没干,都请了两次假,就因为他媳妇病了,你说这能不耽误工作,这样的事情多了,不就拖男人后腿嘛。”
“就何指挥这个级别,年纪轻轻少将军衔,还怕拖后腿?再说咱们军嫂本来就承担了家庭重担,男人们也该多疼咱们一些,我看何指挥是个好丈夫,他媳妇有福气了。”
旁边儿妇女想想,也是,能到司令部的,哪个都是有能力有背景的,拖后腿这种事情,在司令部那是不存在的。
“不过肯定还是影响不好。”
“那我也愿意,影响又不能过日子,再说丈夫疼爱妻子,我觉得没啥不好。”
两妇女说完话,拿着择好的菜各回各家,心里都有些看不上对方,都觉得自己才是对的。
何思朗跟田小暖不知这些,当然以何思朗的脾气,司令他都怼了,死活要请假,现在天大地大,媳妇和肚子里的宝宝最大,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别人看中的军衔职位,他反而并不想要,就如爷爷说的,月满则亏,何家一门三代出将军,尤其是自己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这段时间,他怠慢工作,也是为了麻痹那些盯着自己的眼睛。
田小暖回去就躺在床上了,想睡一会儿,又睡不着,拿起电话打给莫若。
“喂,若若,我问你个事。你怀孕时候吃的dha家里还有吗?还有前期要注意什么,我看你还吃了个孕妇营养包,那个在哪里买?”
田小暖话还没说完,电话里传来一声叫声,“小暖,你怀孕了?”
电话线都压不住莫若激动的声音,她知道自己好姐妹心里多么渴望有孩子,为了孩子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和压力,她一个外人看着都不忍心,此刻听到小暖怀孕的好消息,她觉得比自己当初怀孕都高兴。
“dha家里还有,因为我现在还在吃,孕妇营养包当时剩了两盒没吃完,一会儿我让思耀给你送去,全都是他买的,你还要什么直接给他说。前期可一定要注意,没事多躺着,别累着也别拎重物,多吃点水果预防便秘。”
莫若说了一大堆,田小暖前世也有些保胎经验,心里渐渐有了盘算,心想着难怪自己这段时间总是爱睡觉,身上还莫名其妙地酸疼,原来这都是怀孕的症状。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往日里月经不来,立刻就测怀孕,这次月经都晚了八九天了,她还没想到怀孕的事,反而以为是这边儿风水不好,让自己感冒了。
没休息一会儿,林岚就到了,带着保温饭盒,里面有现炖的燕窝,还做了些清淡的小菜。
“妈。”
看到儿媳妇,林岚立刻扶住田小暖,“别走了,快坐下,几天没见怎么下巴都瘦尖了,妈给你炖了冰糖燕窝,还做了午饭,多吃点。”
林岚说了许多,末了瞪了儿子一眼,“以后家里的事情,你全部包了,怀孕头三个月最重要,照顾好小暖,零食也收一收,少吃点对孩子好。”
一听零食收一收,田小暖喉咙一紧,自己那些饼干、辣条和糖果,怕是怀孕和哺乳期都不能吃了。
林岚一边儿收拾,一边儿看着儿媳妇把自己炖的燕窝全都喝完,临走的时候还说了自己的计划,打算专门过来照顾儿媳妇。
林岚一出门,立刻给田母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虽说过去女子怀孕三个月前不让说破,不过亲家母不是外人,自然要让她知道,为了这个孩子,亲家母也等得很辛苦。
结果还没到晚上,田母拎着一大堆肉鱼和蔬菜水果上门,知道女儿怀孕后,她给女婿打了个电话,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心里着实放心不下,出了门看到什么都想买,就买了这么一大堆过来。
四处找了半天看到司令部大门,站岗的小战士还不让进,她报了女婿的名字,等了十多分钟,看着女婿从里面跑过来。
看到岳母,何思朗赶忙接过岳母手中东西,“妈,您怎么自己就过来了,还拿着这么多东西,您和我说一声,我开车去接您。”
田母摆摆手笑笑道:“又不是多大年纪,再说坐在车上还有小姑娘给我让座,一点都不累,现在你上班的地方,就在繁华的街面上,比以前方便多了。
对了,小暖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现在干什么呢?这头三个月可要注意……”
何思朗频频点头,把岳母说的话全都一一记在心里,他已经听医生、母亲和岳母都强调头三个月,他心下盘算,这三个月自己得好好守着媳妇。
说话间,田母跟女婿来到后面家属楼,田母满意地点头,周围环境真不错。
第一八二三章 怀了金娃娃
何思朗一家刚搬来,年纪轻轻就当了司令部第二指挥官,这可是大有前途的位置,这几日他家里来人频繁。
今天中午林岚才来过,到了下午又来一个老太太,看何思朗满脸笑意的样子,家属们自然又聚在一起议论。
平日里丈夫忙工作,军嫂们想干点什么都不行,总要有人照顾孩子打理家庭,加上男人们赚的钱过日子足够,所以很多军嫂就留在家里专门做家庭主妇,大院里每天人不少,热闹极了。
“何指挥,您家又来人了。”一个四十来岁姓戴的嫂子站在阳台上跟何思朗打招呼,从田母点头微笑。
“嫂子,这是我妈,来看小暖。”
“哎呀,真好!”戴嫂子满脸笑容,突然想起中午来了一个很有气质的老太太,何思朗也说是他妈,“何指挥,中午来的那位你不是介绍说是你妈吗?”
“戴嫂子,喊我小何就行,中午是我亲妈,这位是我岳母,都是我妈。”
“啧啧啧,真羡慕你们小年轻啊,媳妇病了两个妈一起上门,真有福气!”
何思朗客气笑笑,带田母进了家里。
一进门,田母打量着新房,女婿搬家了她还没来看过,“有暖气,挺好,小暖这回不怕冷了。”
“是的,这边儿家属楼前两年统一加装了供暖,比那边儿是好一些,房子也大一些,一共有三室。”
田母在女婿的陪同下,四下看了看,女儿在睡觉,她就没叫醒孩子,对这房子比较满意,虽然装修简单,可该有的都有,而且两个阳台也大,都在阳面,晒东西也方便。
“思朗,你来坐,我有话和你说。”田母招招手,把女婿叫到身边儿。
何思朗倒了杯水给岳母,坐在一边儿的小凳子上,双手放在腿上,规矩的像个刚上学的小学生。
“思朗,小暖怀孕了,以后需要人照顾。你呢,刚调到新单位,工作肯定不能落下,所以我想搬过来住,照顾小暖跟你的生活。
毕竟不能留孕妇一个人在家,万一出个什么闪失,而且这孩子对小暖太重要了,她这些年就想要个孩子,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更是不能出一丁点意外。
所以妈想问问你,我住过来你看行不?”
何思朗立刻露出笑容,“妈你住过来肯定行,中午我妈来也跟我提了一下,说安排好爷爷,住过来照顾小暖,如果妈您过来,小暖爱吃什么,您都清楚,有您在我也放心。
只是小月那边儿,就没人照顾了。”
女婿这话让田母听了心里舒坦,摆摆手道:“没事,你大姨还住在我家,她也没啥事,就给我看房子了。小月也不是天天回,她那么大人了,不用操心,现在最重要的是小暖,明天我收拾下东西就过来。”
“那行,妈你回去收拾好了,明天在家等我,我开车过去接你,东西多了不好拿,您就别坐公交车了。”
田母点头,女婿对自己真孝顺,就像儿子一样。
何思朗心里也高兴,如果岳母来,第一照顾小暖的时候,母女二人更好沟通,第二母亲那边儿也能安心照顾爷爷,毕竟爷爷年事已高,母亲是个医生,留在爷爷身边儿更放心。
下午田小暖睡醒后,看到母亲也来了,心里可高兴,就跟孩子似的缠着母亲不停说话。
“难怪我这段时间,总是犯困身上还酸疼,我还以为自己又要生病了。还有月经迟迟不来,我还打算去医院找金院长扯皮,还想问他给我开的什么药,吃了之后怎么都不来月经。”
田母一边儿干活,一边儿跟女儿聊天,一听女儿要找金院长扯皮,笑着摇摇头,“你这丫头,人家金院长给你调理的多好,这不就怀上了吗?你说你这么大人了,不来月经咋不查个怀孕,要不是思朗拉着你看感冒抽了血,到现在你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这要是还吃了感冒药,那就麻烦了。”
田小暖听了直点头,“妈说的确实如此,要是吃了药,我现在后悔的都想跳楼了。”
晚饭,田母做了一大桌子,不过每个分量都不多,三个人坐在一起正好吃完。
“以后吃东西要注意,那些冷的凉的都不能吃,饭菜也不能吃隔夜的,有的女人怀孕的时候,拉肚子也容易流产。”
田小暖点头,听母亲交代自己个各个细节。
“行了,我走了,明天我就搬过来照顾你。”
田母不让女婿送,何思朗好歹给岳母拦了一辆的士,看岳母坐上车。
田小暖知道母亲要来和自己住,高兴地半天睡不着觉。
六月份张天河把捞上来的第一塘小龙虾送到田母那,得知小暖怀孕了,又买了不少东西跟着田母一起来探望小暖。
等张天河回去,田小暖怀孕的喜事就被蒋家父子知道了,蒋家父子走不开,赶忙让母亲何梅带着自己儿媳妇来看看,还叮嘱母亲多买些孕妇能吃的,乡下才有的吃食。
何家那边儿,田小暖怀孕的消息也如一阵风似的,大家都知道了,何老大表态,抽个时间带媳妇跟爸妈一起去看弟妹。
叶庭那边儿算到小徒弟有重大喜事,他主动给小徒弟打电话,得知小徒弟怀孕的消息,也为小徒弟高兴。
叶庭知道了,几个徒弟就都知道了,江亦凡已经开始张罗东北那边儿的各种补品,旁边儿还有媳妇叮嘱,当年媳妇怀孕吃的好东西,他都备了一份亲自送来。
“何指挥家里可真热闹?他那媳妇到底啥病,最近大院里总来人看,哎呦还拎着大包小包送东西,何指挥也敢明目张胆的收?”
观察了几日何思朗家中情况的戴嫂子坐不住了,一连几天都没见到田小暖,想着之前问何思朗,他也是说媳妇病了,难不成这病特别厉害?会死人?
想到这她砸吧下嘴巴,“要说何指挥的爱人,长得还真好看,不过长得好看有啥用,孩子也没生,还病了,老高你知道他家到底得了啥病吗?”
高参谋一脸无奈压着怒意盯着媳妇,“你能不能少八卦点,谁家的事都操心!”
第一八二四章 军嫂们都不满了
“你又吼我,政委都教育过你,要好好对待爱人,你凭啥吼我。一天天忙得人影都不见,家里也是我,孩子也是我,就连你外省的老娘妹妹一大家都是我照顾着,操心着。
等了你一天,好容易有个说话的人,一开口你就吼我,我这不是问你呢吗?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不爱我了,看都不看我一眼,更是懒得和我说话了,呜呜呜!”
高参谋一听媳妇哭就开始头大,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年把时间,媳妇情绪转变特别快,动不动就哭,动不动就心情抑郁,他还问了问部队的卫生部,医生说他媳妇可能是更年期,开点药吃能缓解。
他好心开了药回家,结果被媳妇一把丢进垃圾桶,和他闹了一晚上,他算是怕了。
“行了行了,你别哭了,你也不想想,如果人病重,能吃得了那么多补品。何指挥的爱人不是生病,是怀孕了。”
“啥?怀孕了?”戴嫂子擦了把脸上本没有的泪,长大的嘴巴能塞得进一个拳头。
“你别把这消息到处说,怀孕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别在院子里瞎说,来的都是何指挥和他爱人两家的亲戚,送的也都是些吃食,你说那些话,到时候传到人家耳朵里,组织再一调查,不就查到你这了。”
“我的天,送那么多吃的喝的和上好的补品,就眼窝我都看到好几盒,这……这怀的是金娃娃吧。”
戴嫂子一脸羡慕嫉妒,丈夫说的话根本没听见。
高参谋就知道媳妇肯定是这样,摇摇头准备洗脸,又被媳妇一把抓住。
“对了老高,你见着总司令家的小姑娘没?长得真漂亮,就是看着有些傲,和她说话,她都不搭理,也就点个头。”
高参谋头都要炸了,媳妇这是要干嘛,先嘀咕何指挥家里的事,现在又惦记上总司令家的小女儿了,他现在真后悔,当初怎么就听了父母的话,挑了个这样没文化的媳妇。
以前在部队里,这样的媳妇还没什么,住在家属院里,各家媳妇都差不多,有农村的、有镇子上的,偶尔有个别城市里的,至少水平差不多,也不觉得自家媳妇市井老娘们气息重。
但在总司令部,能进到这里面来的,都不是一般人,就是军嫂各个也是人精,而且不少人都受过高等教育,气质和说话水平都不一样,像媳妇这样的人就少多了,显出媳妇读书少文化少,心眼不足还喜欢搬弄是非的毛病。
“我警告你,那是总司令家的小姑娘,总司令最疼爱,你要是敢乱说,我们就搬出去住,我可不能因为你得罪领导同事们。”
“哎呀,知道了,我不就和你说个闲话吗?外面我啥都不说,你都说了多少回了,我就觉得那姑娘傲气得很,看人都是用鼻孔的。”
“哼,那是人家有傲气的资本,长得好,又是研究生毕业的女军医,关键是军事素质过硬,她可不是一般军医,只要打仗,她可是上战场救人的军医。”
戴嫂子见男人把司令家的小姑娘都快捧上天,不屑地切了声,什么厉害的军医,不就是长得好看吗?再说要是医术好,咋不进部队的大医院,非要留在司令部卫生所,肯定是医术不好,没人要。
高参谋洗了洗,赶忙推说自己累了上床休息,他是真怕了自己媳妇。
田小暖在母亲和婆婆共同的照顾下,不出一个月,胖了一圈,脸色也红里透白,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何思朗也各种关心媳妇,尤其是晚上吃了饭,母亲叮嘱他带小暖出来走走,这样血糖升的慢,他就每天晚上等太阳下去,拎着小马扎和扇子,小心翼翼扶着妻子在家属院散步。
田小暖怀孕后,总觉得肚子里仿佛有一团火,平日里凉凉的身上开始变得火热,走不了两步还出不少汗,跟她以前的体质完全不同。
“我想吃雪糕。”看着远处部队内部的小超市,门口装雪糕的冰柜,让田小暖阵阵咽口水。
“可我好热,我觉得肚子里有一团火,我想吃冰棍,就想吃老冰棍!”
田小暖看到冰柜,越发觉得身体燥热男人,在家母亲看着不让吃一点冰的东西,就连冷藏室的冰水都不给喝,她觉得嗓子眼都热的冒烟。
何思朗看媳妇可怜巴巴的样子,心疼媳妇怀孕辛苦,可冰的东西两个妈都交代了不能吃。
“媳妇你坐一会儿,我给你打扇子,一会儿就好了。”
宠妻小能手何少将上线,他小心扶着妻子坐下,一边儿打扇子,一边儿还赶蚊子,顺便还跟大院里家属同事们点头打招呼。
“我就吃一口,我就咬一点点,含在嘴里,等化了我再咽下去,行不行,思朗,我真的好热,肚子里就像一团火,我特别难受,就想凉一下。”
看媳妇对一根冰棍想念成这样,何思朗也于心不忍,给母亲林岚打了个电话,确认可以吃一点,立刻麻溜地买了冰棒回来。
最后一根冰棍媳妇一口他一口地消灭干净,他才小心地扶着媳妇回家。
田小暖怀孕的消息,在戴嫂子传播的小秘密中让大家都知道了,众军嫂看着田小暖,眼中全是羡慕。
主要是找了像何指挥这样的丈夫,实力宠妻,其他嫂子们再跟自家男人一对比,自家男人是个啥?啥都不是!
于是,每家每户的日子都不太平了,军嫂们可是有比较了,对着丈夫说的最多的就是,你看看人家何指挥,人家官不比你大,咋你比大领导还忙?
你看看人家咋样对媳妇,你咋样对我的,这么多年我跟你这日子,真是白过了!
当军嫂们一起发难,各位军官们谁都受不了,就连总司令都被媳妇挑了几处错,气的总司令推门出去,准备找政委聊聊,谁知半路遇上政委,两人把家里事一说,都一样。
政委这样的老好脾气,都气的出了门,总司令心里突然平衡了,嘿嘿一笑,给老搭档递了根烟。
“小何这事做的,哎!”
政委跟总司令对望一眼,露出一个苦笑。
第一八二五章 胎儿不凡
家属院迎来一阵热闹后,就进入看何指挥扶着妻子撒狗粮的日常表演中,看多了众位家属也麻木了,加上自家老公食古不化,根本教育不过来。
也只能羡慕嫉妒于田小暖跟何思朗这对甜蜜小夫妻,南市进入夏季最热的时节,田小暖的肚子也渐渐隆起,而且比一般孕妇要大一些。
田小暖早早就穿上了孕妇裤,因为她所有的裤子全都扣不上了,就连田母瞅着自家女儿肚子,也觉得比一般孕妇大了个把月时间。
田母没事和亲家母林岚时不时交流这个问题,田母觉得姑娘胖点好,证明肚子里的娃娃长得好,可林岚却担心田小暖这是妊娠糖尿病,来的比以前勤,观察着田小暖的身体变化,还手把手地教田母如何科学饮食。
只有田小暖默不作声,她心底有种感觉,肚子里是两个宝宝,那颗沉入腹中,凝结着灵力的龙丹,也出现变化。
这次怀孕她发现,龙丹似乎在滋养着腹中胎儿,或者说腹中胎儿会时不时地抽取龙丹的灵力,这些灵力她能感觉到,并没有被自己身体所吸收,却流向了肚子里的宝宝。
对于这个奇怪的情况,她悄悄告诉了师姑,苏念心回去跟丈夫叶庭左思右想,叶庭突然做出一个大胆猜测。
小徒弟之前灵力出现问题,如果没有玉佩封印,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吸收环境中的灵力,当时他以为小徒弟要升级,可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没有一个灵力升级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现在看来,难道是小徒弟到了孕育年纪,夫妻双方又为了要孩子努力,迟迟要不上的原因是母体供给的灵力有限,导致她迟迟不能怀孕。
这个猜测,让叶庭激动了一晚上,第二天又去探望小徒弟,果然发现她腹内灵气浓郁,缓缓绕周天自行运转,当他想看仔细点的时候,那些灵力居然会自动切断他的精神探查,让他再看不出任何端倪。
“师父,没什么问题吧?”
见叶庭激动地脸都红了,半天不说话,田小暖有些担心地问道。
“这……这腹内孩儿以后一定天分极高,还在胎儿时期就能自行吸收灵力运转,这辈子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奇景。小徒弟你别担心,龙丹恐怕已经是你腹内孩儿的养分了,我真等不及想看看,在灵力滋养下的孩子,一出生会有什么样恐怖的天赋。”
叶庭一改往日的惜字如金,难得絮叨了半天,田小暖听明白后,突然心头一动问道:“师父,那你能看到我腹内是几个精神力吗?”
叶庭愕然,难道小徒弟腹内不止一个孩子,他摇摇头,“我没法探查,这孩子隔绝了我的精神力,可能是他本能的自我保护。”
师父也看不出,可肚子又大的厉害,甚至在楼下散步的时候,许多军嫂都说自己肚子像四个月的,田小暖只能等着第一次产检。
时间很快过去,田小暖满了十二周,可以去医院建档。
林岚早都约好了妇产科主任何梅,何思朗请假,田母带着热水和吃的,护送女儿去医院。
第一次产检要抽血,所以早上不能吃喝,一次性抽了十几管血,田小暖人都有些晕了,好在田母立刻把放在保温桶里还温热的吃食给姑娘拿出来。
按照亲家母林岚的营养学标准,早饭她给姑娘准备了一个水煮鸡蛋,三分之一段玉米,还有几块卤牛肉外加上锅蒸熟的西蓝花,保温杯里是不烫不冷的温牛奶。
田小暖赶忙喝了点牛奶,把鸡蛋先吃到肚子里,人稍稍好了些,看着妇产科门诊挤满了孕妇和家属,干什么都要排队,不禁感慨生孩子的妈妈们真辛苦。
大部分孕妇都是挺着大肚子一遍遍地到处跑,还好她这边儿有婆婆帮忙,检查能尽快进行,就连结果也能拿的快一些。
吃完早餐,她又跟着婆婆去做b超,第一次产检是要照一下的,还有听胎心等等检查。
“你听,这就是肚子里宝宝的心跳。”
一连串像小火车似的声音,速度十分快,“咚咚咚咚!”地从b超仪器里传出来,特别有力,每一下都仿佛跳动在田小暖自己身上。
“咦?”滑动探头的医生突然发出怀疑声音,站在一旁的林岚一下子紧张起来。
“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林主任,恭喜你啊,你家儿媳妇怀的是双胞胎,你看这里。”医生把手指指向眼前的画面。
“这是另一个宝宝,看到没有,你家儿媳妇怀的是异卵双胎,两个宝宝呢,难怪肚子大一些,而且这两个孩子发育的都不错,达到指标要求了,以后营养可要跟上。”
“双胞胎。”林岚喜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田小暖则是眼神一亮,难道梦中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孩子,就是自己的宝宝,一定是,此刻她心中万分笃定。
林岚小心地把儿媳妇馋下来,一出去就立刻把好消息告诉田母和儿子,“亲家母,小暖怀了双胞胎,难怪肚子大一些,里面有两个孩子。”
“真的?”
田母激动地瞪大眼睛,立刻双手合十感谢老天爷感谢菩萨。
何思朗只顾着傻笑,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小心扶着媳妇,媳妇肚子里可有两个宝宝,他压低声音道:“咋样,媳妇,还是我厉害吧,咱们不生则已,一生就是两,我就知道我的努力会有回报,双胞胎啊,哈哈哈。”
田小暖白皙的脸颊上染上红晕,嗔怪道:“你小点声,生怕别人听不见。”
“听见了怕什么,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双胞胎,哈哈哈,我可真厉害。”
田小暖无语地看丈夫沉浸在自我快乐中,嘴角露出笑容,心想如果自己告诉他,是龙凤胎,他岂不是要高兴晕了。
“唔,等等。”何思朗猛地收住笑容,“如果是两个儿子,以后岂不是要跟我争媳妇,啊啊啊,男孩真讨厌,我只想要跟媳妇一样漂亮的姑娘。”
林岚跟田母走在后面,强忍着笑意。
女婿不重男轻女,甚至更喜欢姑娘,田母心里越发安心。
第一八二六章 猛烈攻势
回到大院后,何思朗一反常态,以前见了人就打个招呼点个头,现在见了人都要炫耀一下,自家媳妇怀了双胞胎。
不到半天,整个大院都知道何指挥家的媳妇怀了双胞胎,热心的军嫂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专门来看田小暖。
养胎和生孩子的经验传授了一大堆,田小暖都听不下去了,反倒是何思朗,不光听的津津有味,也不知从哪变出了一个小本本,居然是认真记上了。
何思朗虚心好学,帅气亲和的样子,让一众军嫂从一开始对他的点头之交,直接升级到妇女之友,最后竟是众人围着何思朗说个不停,各个带着满足又不舍的神情离开。
要不是该做中饭了,众多军嫂怕是都不肯回家。
当然众人一回去,又开始看丈夫不满了,本来日子终于消停的军官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自家媳妇又开始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挑刺。
然后大家都发现,每天下班回来,自家媳妇对着何思朗笑的比自己灿烂多了,刚不满地说了两句,晚饭都不给做了。
而田小暖满了三个月后,没事可以出来走动了,何思朗搀着媳妇出门,得到一众军嫂家属们的欢迎,见面比以前热情多了,还有不少军嫂把家乡的特产拿出来给田小暖投喂。
当然,更多时候,是田小暖在一边儿微笑,看着何思朗跟众多军嫂热情地聊天,表情到位夸赞得体,让大家对自家的态度,真是热情又亲切。
不过田小暖很喜欢这种感觉,本来刚到这的陌生感,一下子全都没了,现在经常有军嫂拉着她说两句话,聊聊家常,也打发一下无聊的孕期生活。
只是在大家常来常往的说笑中,偶尔能看到一个高傲漂亮的姑娘,平淡的表情中隐藏着不屑,似乎对自己跟丈夫都有些瞧不上的模样。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可次数多了,田小暖觉得奇怪,自己又没得罪过这个姑娘,她悄悄打听了一下,得知这姑娘是总司令最小的女儿,名叫韩瑶。
当然还不待自己问,军嫂们就说出了很多信息,韩瑶是总司令家最小的女儿,从小就深得宠爱,第一军医大研究生毕业,本来要去边防当医生,却被自家母亲哭着闹着留在南市,直接分到陆军司令部当军医。
田小暖虽然不明白,她对自己的敌意从哪里来,似乎还有些隐隐瞧不上自家一般,不过她无所谓,对不相干的人,连关注她都属于浪费精力。
过了三个月后,田小暖胃口大开,人家孕期的反胃恶心在她这一概不存在,而且每餐要吃很多东西,都不觉得饱,田母看女儿吃这么多都有些担心。
付闪闪被母亲留在了南市,陆骁宇打算把工作中心转移到南市,计划把总公司搬到南市来,他在南市,付闪闪就被母亲丢到南市,以前是天天喊她回家,现在是让她没事少回来。
付鑫睿也倒戈站在陆骁宇这边儿,每天就是给付闪闪洗脑,陆骁宇多好多好,他喜欢这个人当自己的妹夫,最重要的是,陆骁宇能给付闪闪幸福的生活。
付闪闪住在自己南市的房子里,陆骁宇就追到她的住处,还搬来行李要一起住,美其名曰不放心付闪闪的安全,要照顾好她。
付闪闪喊来大哥,大哥居然还感谢陆骁宇对自己的照顾,她打电话告诉母亲,母亲一改口径,认为男女住在一起可以增进了解,自己一定能看到陆骁宇的好。
住了几天后,付闪闪扛不住了,找好友诉苦,莫若要带奶娃娃,此刻只有大肚婆田小暖最闲。
“小暖,怎么办,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和他单独在一起,总有一股压力,他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甚至对我的喜好全都牢记于心,我心里不是感动而是害怕,你说他这是要干嘛。”
看着好友一脸惊恐的模样,田小暖默默在心里替陆骁宇点了跟蜡烛,以为付闪闪经历了陈墨,感情也该开窍了,怎么遇上陆骁宇,又成了恋爱白痴。
“闪闪,你觉得陆骁宇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他给你的印象是怎样的?”
“他……不苟言笑,严肃冷漠,而且要求严格,做事雷厉风行,公私分明,对下属要求很高,跟别人说话也很少流露出个人感情。反正就是一个特理性的人,而且很严肃。
不过他对我挺好的,总是对我笑,很关心我,可我看到他就紧张,没来由的紧张。”
“你紧张什么?”
“我怕!”付闪闪眼中闪过一阵迷茫。
“这段时间,我的生活全都被他占满,我想到陈墨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对我越好,我就越怕以后会伤害他。”
还有一个原因付闪闪没说出来,经历过与陈墨撕心裂肺的爱后,她的心已经不敢去爱,她怕爱了之后的痛。
付闪闪的感觉,田小暖何尝不懂,她前世与刘凯也是有感情的,可最后得到了刘凯的背叛,甚至被他杀害,所以重生后的她,一直不敢去爱。
但当爱情来临,什么都不能阻止,付闪闪只是还没调整好心态,陆骁宇对她的好,让她不知该如何承受。
“闪闪,你要明白,我们不能对每个爱我们的人做出回应,如果别人爱你,你不爱别人就是伤害,那注定会有很多人受伤害,可这不是你的原因,这一点你心中不要有负担。
如果你现在没想明白自己的心,那就别想了,多出去转转,旅旅游,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哪怕是上学念书提升自己,做一切你喜欢并让你开心的事情,也许有一天,不用你想,你突然就顿悟了。”
“顿悟!我又不要出家。”
好友的话,让付闪闪心中的压力稍稍缓解,出去玩,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次谈话没多久后,付闪闪开启了自己的旅游生活,临走前她跟陆骁宇深谈了一次,陆骁宇便再也没有跟着她。
只是在付闪闪不知道地方,照顾着她!
田小暖倒在床上,心塞满满地看着付闪闪的朋友圈,那么多好吃的,她只能跟着屏幕边看边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