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就先睡一会儿，等到了地方我在叫你。”
他没说去哪。
含笑也没问，只是点点头，小小声地应了下就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了下来。
像是到了地方。
副驾驶的门被打开，司斐伸手把她从车上抱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在他的怀抱里蹭了蹭，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时候的沙哑，“我们这是在哪？”
司斐低头亲了亲她温热的面颊，低声道：“到家了。”
含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司斐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钥匙放到了她的手上，“过去开门吧。”
四周很安静，沿路栽种的树木冒了新芽，淡淡的一点嫩绿色，夜风里像是裹着淡淡的花香，将天上的云层一点一点吹散。
一轮圆月点缀在夜空之中。
含笑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司斐，才又拿了钥匙开门。
推开门，先入目的就是大片火红的玫瑰。玫瑰盛放，在霜白的月色之下像是被笼罩了一层轻薄的白纱，风吹来时便轻轻地摆动。
有花香弥漫。
墙角的那颗大榕树还在，树叶繁茂，枝干向外延伸，底下坠着个秋千，秋千上还放着一个红的礼盒，随着风轻晃的时候会有树叶落下来。
就像是一场童话，精灵施了魔法，原先破旧的小屋变成了魅力梦幻的城堡，所有的一切都和含笑记忆中的一样。
玫瑰，庭院，秋千。
司斐抱住她，低声道：“喜欢么？”
她看到了门上挂着的两个火红灯笼，灯光很暖，却灼得她眼睛有些酸涩，“很喜欢。”
秋千上放着的盒子被司斐拿了过来。
里面放着的是烟花。
全都是上次在这个院子里含笑放过的。
有她最喜欢的仙女棒。
含笑惊喜，“你都是从哪买来的？”
现在距离春节还有好几个月，街上根本找不到专门卖烟花的地方。
司斐弯了唇角，“是秘密。”
手里的烟花被点燃，就像是在掌心盛放的烟花，点点明媚灿烂像是流星划过夜空，映在了那双纯澈的眸子里。
隔着星光，她对他笑得很甜。
站在玫瑰园里，挥舞着手里的烟花，四周的一切像是都暗了下来，只余她的笑容依旧清晰，是借着月光误闯人间的精灵。
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或许这真的只是一场梦。
“司斐！”她坐在秋千上和他招手，笑得明朗灿烂，“我想看烟花。”
盒子里还有很多。
“好。”看着她的笑容，那一刻，司斐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就算是梦境又如何，他宁愿一辈子都沉溺在这样的梦境里，和她一起。
从出生的那天起，他的人生就是一片黑暗，被人排斥，被人厌恶，被人视为耻辱。
他像是个异类，游走在世界的边缘，沉浸在仇恨之中。
而她的出现成了他他心上绽放的烟火，也是他凄清世界之中唯一明亮的色彩。
从见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已经心动。
心动之后便是甘心的沉沦，是比生命还要珍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