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斐察觉到视线，抬头看过去，先是看到了司机欲言又止的目光，然后才看到了自己的脸。
左边一个口红印，右边一个口红印。
印子不算明显，但是离得近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再低头，原先含笑坐过的位置上还放着卸妆巾。
一看就是专门留下的。
司斐伸手拿过，拆开包装。
一边擦一边露出了笑容。
像是无奈，又像是宠溺。
浑身上下都飘着粉红泡泡。
把司机看得差点没被口水噎着。
*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江南水乡，炊烟袅袅。远处天边，厚重的云层裹着橘红晚霞重重压下。
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行人匆匆，人们手里或是提着鱼篓，或是捧着木盆，从桥上走过，平静的水面里清晰地映出着人世烟火。
耳边乡调，吴侬软语，皆是情调乡愁。
算好了时间，齐泽和赵白萱一起去接的人。
小镇古朴，四周多是蜿蜒小巷。平日里居民出行大多靠的是双腿。虽然不至于与世隔绝，但是这里的居民早已习惯了生活节奏。
这个时间，路上已经少见行人。路灯亮起，洒下一片暖黄的光晕。
抬起头，自有一片好月色。
走过石板桥，远远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走来，赵白萱激动地挥手，嘴里兴奋喊着，“含笑。”
那到纤细身影停下，停顿片刻之后，也抬手挥了挥。
影影绰绰一个身形，迎着灯光，自月色之中走来，这才又逐渐清晰起来。
桥下河水潺潺流动，滑过袅袅炊烟，滑过绿树成荫，最后漾出片片如画江南。
赵白萱站在桥上，不知怎么地突然就有些不敢往前走了，直到她听到含笑唤她如从前那般。
简简单单的一个名字，却胜过身边多少人一句恭维的“赵小姐”。
她跑过去把人抱住，连招呼都来不及打，眼泪就先流下来了，“我还以为你和我摆架子不来了呢。”
含笑递了纸巾给她，“怎么会，你让我来的，我怎么敢不来。”
赵白萱接了纸巾擦眼泪，哼了声，“你要是没来，就算我之前白交了你这个朋友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又找回了之前相处时候的氛围。
两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们两个人都还只是初出茅庐的练习生，没什么大的浪花，在这个娱乐圈里也不过是被人顺带提起的一个名字。
一开始赵白萱还挺不喜欢含笑的，大概是觉得她装样子太自信的，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越看含笑就觉得越顺眼。
尤其是她怼林可柔的时候……
现在再提起林可柔，赵白萱又有些唏嘘起来。
谁能想到当初看起来风光无限，背靠大树好乘凉的人最后会走上这么一条路。
说到底也只是，“自食恶果。”
赵白萱点评一句。
她倒是不觉得可惜，当初还在节目里的时候她就看出林可柔心不正。
其实同是竞争关系，互相看不顺眼倒也算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
要是不服气就公平竞争好了，可林可柔偏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