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越并不知道司斐对她的感情是真是假，但是把她从司斐身边夺走，绝对是对司斐一次强有力的回击与报复。
这个想法，实在无趣。
司越动了动嘴唇，发现自己的确是没办法反驳含笑所说的，干脆也就选择坦然承认，“你说得对，我是想要你。”
他看着她的目光，像是看着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张扬又自负。
晚上九点四十分。
层层阶梯之下，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停下。
片刻后，车门打开。
含笑冲着司斐招了招手，显然是十分高兴的模样，抬脚就要越过面前的人。
司越却是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他这次没死在路上，下次可就未必了。”
话语里带着仇恨与戾气，面上却挂着肆意笑容。
含笑挣脱开他的手，侧目看他，笑道：“你觉得，你真的能够拖住他么？”
司越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不仅没以前可爱，也没以前聪明了。”
说完，含笑已经几步下了台阶，隔着一段距离，朝着男人轻轻一跃。
司斐伸手，将人接在了怀里，看似责怪实则纵容的语气，“不会好好走路么？”
她低头埋在男人怀里，轻蹭了蹭，撒娇般地凑到男人耳边说了点什么。
司越没听清，也不想去听。
司斐搂着怀里的人，目光往上，落在司越的身上，淡淡的凉意，眼眸深处之间一片深谙与平静。
司越也看过去，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收紧，面上笑容却是一副懒散的模样，语气欠打，“像是小婶婶这样的美人，叔叔要是不把人看好，哪天就被人拐走了，也说不定。”
司斐不动声色，嘴角淡淡弧度，平静的嗓音之中尽显上位者的深沉与凉薄，“与其每天都操心长辈的事情，不如把精力都放在公司上，也免得让你父母失望。”
随便的一句话就能够轻易摧垮司越的理智。
两人都太过清楚对方的死穴在哪。司越知道自己这个叔叔对含笑看中，出于私欲也好，还是一种报复也好，他才会故意挑衅。
可是他显然忘了，司斐本身也不是什么恪守礼教的人。
淡情凉薄，六亲不认，本就是外人对他的评价。
“司斐。”司越几乎是咬着牙念出的这两个字，“你不配提起我的父母。”
司斐并不想理会他的废话，只是淡淡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找人撞死我，这就是你能想到的报仇的最好方法么？”
含笑探出头，视线却是落在了不远处台阶之上的司越身上。
即使是在夜里，但是依旧能够看到他眉眼之间压抑的怒火，眼眸之中写满了仇恨与隐忍。
像他这样自恃天之骄子的人，又怎么会甘心永远被人压制。
司越冷笑一声，“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司斐也只是看他一眼，留下一句，“人已经替你送去警察局，下次做事之前多动动脑子。”
车门关上，扬长而去。
溅起一地灰尘。
司越一直在原地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