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眉梢轻挑，声音缓缓，“李睿宸，想要道具么？”
李睿宸警惕，“你什么意思？”
女孩笑而不答。
*
二轮“杀戮”开始之前，苏城碰上了落单的含笑。
他主动提出，“要一起么？”
含笑看了看他身后。
苏城明白过来，笑容温顺，“姐姐，只有我。”
两人一起朝着医院最深处走去，路上经过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个巨大的榕树，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
含笑抬头看了一眼繁茂的树叶。
苏城就站在她的侧后方，垂眸，目光落她那张精致瓷白的面容之上。
即使经历过几次“逃亡”，含笑的面上也不见丝毫的狼狈，只是面颊透着点晕红。
她抬着头，夜幕之上的那一轮弯月便落在了她的眸子里，温柔得不可思议，恍然间又像是回到了初见时那般。
他抬头仰望着岸边的少女。
少女的眸子里也映着月光，纯白无暇，与月光无异，却让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肮脏与阴暗。
他们站在了镜头的死角，没人会知道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苏城轻叹了一生气，伸出手想要握住女孩垂落在身侧的手。
还未触及，便觉一阵温热传来。
是让人留恋的温度。
他想握住，含笑却突然转过了身。
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中，最后只能无力落下，轻唤一声，“姐姐，刚才在密室里，我想说的是……”
“不重要。”含笑开口打断面前少年的话，笑容浅浅，像是淡色花瓣落在水面上，漾起一层细小的涟漪。
她当然知道这朵黑莲花想要说什么。
可是啊……她不想听。
这样的场景，何其熟悉。
一如他也曾厌倦少女在他耳边不住念叨。
现如今……想听却好像再也听不到了。
少年的笑容之中突然添了点苦涩，就像是一个甜味的糖，咬开，里面却是酸涩的。
“姐姐似乎和陆衡的关系很好。”他状似不经意地开口，眼神却是控制不住的落在含笑身上。
含笑静静地看了他一会，抬手拂落了少年肩头的一片落叶，笑容格外娇俏明媚，“阿城是在吃醋么？别担心，姐姐永远都是你的姐姐啊。”
她轻轻地念出一句话。
苏城闻到了她身上的淡淡香味，大概是她拂过他肩头留下的气味。
风一吹，便散了。
他喃喃一句，“只是姐姐么？”
含笑点头，“当然啊。”
指尖微颤，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那温度一直传到了心口。
少年周身的气压像是一瞬间低了下来，那双眸子也不再似以前那般的干净清澈，浓得像是这夜幕一般，却又悬着一轮弯月。
含笑突然轻声开口，“你是病人么？”
那夜幕挥散了乌云。
苏城摇摇头，“不是，是医生。”
他对含笑没了防备，话语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宠溺，看着面前女孩的目光无比地专注，像是只容得下她一个人一般。
少年这样深情的一面总是很容易让人陷入他的柔情陷阱中，迷失自我。
就像是曾经的季含笑。
下一秒，含笑眼中笑意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