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听着却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句“出卖自己”的话。
他并非完全不知情。
含笑的身边能够帮她得到这样资源的就只有司斐那个男人。
若是说出卖自己，含笑除了卖给司斐还能卖给谁。
这样的认知，让江煜整个人都被怒火吞噬。
他前脚刚断了含笑的代言，后脚司斐就专门砸钱给含笑拿下了一个好上百倍的代言，这分明就是在和他挑衅。
他并不觉得司斐是为了含笑，反而觉得司斐是在故意和自己作对。
毕竟当年的事情司斐不可能忘了，否则阿越也不会失踪，司家也不会落到他一个私生子的手上。
至于含笑，只是被司斐当作了向他报复的武器。
电话那头还传来林可柔关切的话语，江煜却心不在焉，只是敷衍的安慰一句，“阿柔，你别多想了，你没有对不起谁。”
林可柔摇摇头，“阿煜，如果有什么，我想和你一起承担，你别只怪自己，好么？”
他柔声询问，男人哪里还能说不。
得到令自己满意的回答，林可柔犹豫许久才有开口，“阿煜，含笑似乎一直都对我有什么误会，如果可以，或许你能劝劝她，至少别让她这么放弃自己，也别往火坑里跳，好么？”
男人沉默许久，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阿柔，你太善良了。如果有机会我会说的，毕竟她也是无辜的。”
最后一句话，江煜说得很轻。
这是他和司斐之间的争斗，含笑也是因为他才被牵扯到其中，虽然他对含笑说不上爱，但是他却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司斐蒙骗。
*
相比较于江煜的失控和霸总思维，秦淮言在得到含笑代言的消息之后却表现得很平静。
但若是细细去看，依旧能够看到男人眼底的不平静。
一旁助理也跟了秦淮言好几年了，圈子里的人看这些总是看得格外得清楚，“季含笑应该是被人包养了吧？”
刷到这条热搜的时候，助理一个没忍住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话脱口而出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捂上嘴，悄悄去看一旁的秦淮言。
秦淮言依旧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异常，握着扶手的手却是指节泛白，“《闪耀星途2》的下一次录制在什么时候？”
助理赶忙回道：“明天下午。”
男人点点头，又把视线放回了手里的剧本上。
只是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脑袋里像是有什么声音在“嗡嗡嗡”的叫个不停，连周围的声音都小了。
他就这么一直坐到了深夜。
直到室内暗了下来，他才恍然间回过神来。
他不傻，算上前世，他在这个圈子里已经待了将近四十年，他太了解这个圈子里的黑暗。
他本以为以他现如今的地位足够为含笑保驾护航，即使做不到大红大紫，至少也不必像前世那般的凄惨。
他们会是惺惺相惜的两个人，或许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还会结婚生子，然后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