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五章 类似关东煮
楚恒把酸菜鱼放下,跟刘汉来打招呼:“姥爷。”
“阿恒?快坐过来,姥爷许久没见你了,听说今日这事,是辛苦你了……”长辈找,不好推辞,叶暮雨朝他点了点头,喊他去跟陪舅家人说话。
至于其他事,等空下来再说也不急。
叶暮雨转身回了厨房。
厨房里,掌勺的是楚晴香,下午就是比试厨艺,张氏怕她紧张,干脆让她准备午饭,她在旁边看着,若是有哪里不好的,她还能最后关头帮着提醒。
“三婶,我放的份量可对?”楚晴香看见叶暮雨进来,顺势开口问。
张氏也知道叶暮雨做饭好吃,也不插嘴。
叶暮雨看了看,点点头道:“可以,注意火候,肉片炒到面上生出细微油泡后,就可以盛出来了。”
“太焦黄肉就老了,口感不会很好。”
“多谢三婶。”楚晴香听了这话,忙回头去看锅里的肉,果然没等一会儿,肉表面就冒出了细泡,她连忙把切好的蒜苗条放下去,炒了两息,就把肉盛了起来,只见厨房里溢出满满的肉香。
香而不腻,光是闻着就能下三碗米饭了。
张氏在旁边忍不住感叹一声:“以往哪里能想到做肉还有这么多工序,又是放豆瓣酱,又是放佐料的,这菜椒什么时候放,蒜苗什么时候下去,什么时候起锅,都得注意。”
“以前那是有肉吃都不错了。”
“只是没想到,肉还能这么香。”王氏也跟着嘟囔一句,她因着性子节省,平日连肉都舍不得吃,哪里还会费油,加佐料去做肉啊。
但不得不说,锅里刚出来的肉,真香。
香得她没忍住吞了吞口水,要是被小辈知道,可不得丢了老脸。
王氏自然不好意思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反倒下定决定,要多做些酸菜去卖,多存银子,多买地,以后才能买肉改善口粮。
厨房里的插曲很快过去。
叶暮雨跟王氏一起帮着把菜端上桌。
等楚晴香炒完肉,张氏就赶她出去,让她打水洗洗,去除身上的烟味,因着下午要去比试,肯定能遇见宋陆。
张氏则就着锅里炒肉剩下的油,炒了炒老南瓜块垫底,上面铺上米饭,先大火烧得焦香,锅底能起一层南瓜饭锅巴,再转小火蒸熟,一道软甜香糯的南瓜饭就好了。
堂屋里。
人都坐齐了。
男人坐一桌,都是喝酒的。
女人和孩子坐另外一桌,方便吃饭。
楚恒陪着长辈坐主桌去了,叶暮雨带着楚子萝坐在门口的饭桌上。
等人齐了就开始用饭。
给闺女挑了一些菜,又盛了一碗萝卜骨头汤放到她面前。
楚子萝按照娘教的习惯先喝汤后吃饭。
骨头汤炖得很香,白萝卜块吸满汤汁,咬上一口,软嫩可口。
“娘,骨头萝卜汤真好喝。”楚子萝小声道。
叶暮雨看了看骨头萝卜汤,想到前世一种著名小吃,关东煮,往汤汁里煮进萝卜,味道也极好。
“等回去,娘给你做一个新鲜吃食。”叶暮雨叮嘱她喝完汤就吃饭,别光顾着喝汤不吃饭了。
第两百八十六章 等结果
楚子萝听见‘新鲜吃食’几个字眼,眼睛跟着就是一亮:“娘,到时候我能跟你一起做吗。”
“当然可以,娘到时候会需要你帮忙的。”叶暮雨给她夹了一块肉片放她碗里。
楚子萝高兴地咧嘴笑。
张氏端着最后一碗锅巴圆子出来,看见她笑,笑着打趣:“子萝遇见什么事这么高兴?”
“大伯母,是高兴这骨头萝卜汤好喝,萝卜也好吃,肉片也香。”
“这次晴香姐姐肯定能进前十,她的女红跟剪纸都进了前十,就剩厨艺跟茶艺了。”
“中午的饭很好吃,别人家肯定比不上。”楚子萝夸赞道,“茶艺又是晴香姐最擅长的,进前十是妥妥的。”
“喲,子萝这孩子说话真好听,那你晴香姐就借你吉言进前十,给族里争光。”张氏笑得满脸褶子,虽说成绩未定她也不好意思炫耀,但听着孩童的话,她觉得吉利啊,当然高兴。
要知道,整个楚家就她闺女成绩最好。
“大伯母,我都说的实话。”楚子萝知晓大伯母喜欢听这话,她也没有撒谎,自然无愧于心,也很坦然。
张氏笑得更开心了。
叶暮雨嘴角带笑看了这孩子一眼,心里欣慰。
子萝以往说这话只会是为了讨好长辈,如今说话不再小心翼翼,可算是把这孩子内心的不安给打消了不少。
吃完午饭。
男人们喝了点酒,又加上中午菜色好,心情都不错。
刘汉来跟楚刘氏夫妻道了别,没有让两人多送,由儿子儿媳带着,去了王家。
他腿脚不好,等去看了王海言、王传父子,就打道回府。
下午是厨艺比试。
有了前两场比试的经验,现场秩序好了很多,县令也已经只开始比试时上台一次,其他时候,不在场,光是安排下来的衙役,就能维持好秩序。
而谢家的护院来了不少,也因为这,才没有混乱。
时间一闪而逝,很快四场比试都比完了。
翌日下午。
不少族里的年轻人去了县里看排名结果,所有姑娘比试的成绩都已经在县衙门前列出来了。
姑娘们不好意思去看,年轻少年就没有这个忧虑了,一个二个跑得都快,又加上这段时间刚过完节,家里没有农活儿,可不得出去玩一圈么。
楚家许多年轻人都去了。
叶暮雨没去,楚恒一大早就带着陆川出门了,上午楚子萝比试完就让陆川把人送了回来,他自己却没回来。
只说是生意出了点问题。
叶暮雨心里有些担忧,但没有要出事的不安,想来应该是小问题。
早上下了一场雨,空气都凉了一些。
叶暮雨坐在堂屋里,手上做着夏衣。
楚子萝、胡氏,嫩芽坐在旁边跟她一起做。
叶暮雨负责剪裁布料,她想给两个孩子,做里面的小衣。
尤其是短内裤。
大楚的人只穿长亵裤,让叶暮雨很是不习惯,来了之后,又私下做了两套平角短内裤,才自在起来。
叶暮雨这般想着,便打算亲自给家里人做亵裤。
至于外人,她就不强求了,毕竟每个人的习惯不同。
第两百八十七章 做新衣
当然,家里人若是不喜欢,她也不会强求。
“夫人,这是奴婢做的外衫,你试试看。”
胡氏收了最后一针,剪掉针线,站起来走到叶暮雨身边,展示给她看。
她做的是穿在外面的褙子,料子是一种很好的薄纱型,上刺着一些纹路,衣摆上是荷花样式的。
这样的料子是昨日楚恒拿回来的,最好的一匹。
也只有一匹,足足需要十两银子。
也因而一匹可以做不少的外衫,一件外衫大概花费一两银子,不然这价钱,叶暮雨都会心痛。
毕竟平日在村里,座椅都粗糙,四处坐着容易磨坏衣服,若再下地干一点活儿,可就毁了一身料子。
放在别人家,这么好的料子,也只有过年走亲戚家才会穿一次长脸。
叶暮雨的其他衣服也不错,都是一两银子左右的。
孩子们的也差不多。
反倒是楚恒,以前的旧衣裳,最多价值五百文。
这一次叶暮雨也打算重新给他做三套换洗,以前的衣服,回到家了,还是可以穿的,也不能浪费。
除此以外,老宅跟娘家都送了两匹布过去。
“夫人穿上真好看。”胡氏看着穿上新外衫的叶暮雨,忍不住赞叹道。
她其实是有些意外的,因为叶暮雨皮肤越来越白,一白遮白丑的说法,从古到今都不会错。
叶暮雨长相偏清秀,但她那双眸子,格外的明动好看,又加上周身说不出来的那种稳重恬淡的气质,让她整个人都出彩不少。
“娘,胡大娘说得不错,你穿这衣裳真好看,这还是蓝色的,我最喜欢蓝色的了。”楚子萝围绕着叶暮雨高兴地绕圈拍手跑。
叶暮雨伸手把她拦下来:“别转悠了,一会儿该转晕了。”
“娘一会儿让胡大娘给你做一件,你有一件天蓝色的布做外衣,配上这外衫,应该也不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暮雨总觉得这衣裳,显得很年轻。
她没有全身镜,也看不到自己穿这衣裳的模样,但应该不差。
换下衣裳。
放在一旁,叶暮雨喊胡氏去做两个孩子的衣裳了。
她本来衣裳就不少,只是这次楚恒专门买了她的布料回来,不做成衣裳,放久了反倒旧了。
只能用掉。
当然,更多的原因是,叶暮雨觉得,以她对楚恒的了解,若是她不用这布做衣裳,估计这男人会买回来更多。
她也不是矫情的人,这只是小事,无须拿来跟他争辩,惹得对方心情不好。
只是做两套衣裳而已,也是容易。
叶暮雨把裁好的布,放到篮子里,坐下来慢慢缝着亵裤。
很快就做好了一个,腰间的部位缝上一根小带,方便系上。
“子萝,来,跟娘去屋子里试试看。”叶暮雨把手上的平角亵裤那起来说。
楚子萝好奇地看过去:“娘,这是什么裤子啊,好奇怪。”
“也是亵裤的一种,穿了它,再穿亵裤。”
楚子萝一听,诶了一声,觉得奇怪:“啊?娘,为什么里面穿了亵裤,还要再穿一个短的啊,不会很热吗?”
第两百八十八章 退而求其次
“这个会更贴身,而且它最多只能穿三个月,就要换掉,对身体好,干净。”叶暮雨耐心十足地解释,心里更在意的还是贴身效果。
至于前世的里衣,就太过朝前,她若真做出来,稍微晾晒时被人注意到,也会惹出不少闲话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虽说肚兜效果不佳,但也足够她一个已婚妇人了。
胡氏有些好奇这亵裤。
见叶暮雨朝她看过来,她笑得和蔼可亲:“夫人,你的想法挺好的。”
“那你要不要做一套穿?”叶暮雨兴致勃勃地问。
胡氏一听,摆了摆手拒绝:“夫人,奴婢都这么大岁数了,哪里好意思穿这么短的小衣。”
叶暮雨见她这般抗拒,倒是有些好奇了。
“大娘,你就没有想过穿更贴身的小衣吗?”
“就是,你看这寻常的亵裤,多多少少有些不贴身,难道不会觉得……嗯不舒服吗?”
胡氏:“所以这亵裤要用棉布来做,若是用麻布,确实会不舒服。”
“一般人家里衣的布料都是最好的。”
“我是说,不够贴合的不舒服。”叶暮雨尽可能用说得明显点。
“比如,来月事时,月事带会很贴合,为何不做出一条短亵裤,平时穿着也方便。”
这次胡氏听懂了,但脸也忍不住跟着一红。
她哪怕皮肤粗糙,这会儿也都能看得出脸红,可见这个话题对她来说尺度有多大了。
“夫人,不行的,这么短,若是被人知道了,就太丢人了。”
“恐怕只有风月场所的女子才敢这么穿。”
叶暮雨嘴角微微抽搐:“……”她觉得自己想自己做平角内裤的想法肯定要破灭了。
果然,就听见胡氏有些担忧地说:“夫人,您做的这个,若是被人知晓了,恐怕会污了女儿家的名声。”
“夫人,奴婢不是质疑您,而是以往听说过县里发生一件事,就是有那良家男子,去了风月场子里,那男子的夫人找上门去。”
“事后就传出那场子里的那女子,穿得暴露,还穿着极短的亵裤。”
“这消息传出来后,大家就把极短的亵裤当成风月场上的女子才用的物件。”
“我们普通良家女子,可不能用,会让坏了名声的。”
叶暮雨扶额,没想到,她退而求其次只做平角亵裤,都能变成不可实现的事。
“真的不行?”叶暮雨还想挣扎一下。
胡氏见她没有生气,大着胆子摇头:“夫人,真不行,若是没出这事,大家私下穿短一点的亵裤,也是没问题的,但偏偏,出了这事,越是良家女子,越发不会接受这个。”
叶暮雨一想也是,毕竟古代阶级地位深刻在每个人的脑中。
绝不是一句话,亦或者一个人就能改变的。
她还是不要试图以一人之力撼动封建制度,徒增烦恼罢了。
“那我做长一点,跟膝盖齐平如何?”叶暮雨退而求其次。
胡氏虽然不明白为何叶暮雨对短亵裤这般执着,但这次总算没有摇头了。
“这应该是可以的。”
“好,我知道了。”叶暮雨坐下,继续做亵裤。
第两百八十九章 女艺比试结果
她想起了自从家里来了下人后,她都把里裤晾在东厢房的屋子里,因此没让外人看见,虽说楚恒看见了,但他也没说什么。
叶暮雨自然没意识到这事有何不妥。
这会儿想来,恐怕楚恒根本就没关注这方面的事,自然也不会注意这个细节。
也索性今日有胡氏的提醒,不然,以后时日长久了,被外人注意到,难免不会传出去,徒增麻烦。
叶暮雨打算重新做几条里裤,都是接近膝盖的长短,也只打算做她自己的。
也就她一个现代人,就不把两个孩子带得有这奇怪的习惯了。
做针线活儿时间过得很快。
中午吃了饭,下午也才刚过一个时辰。
村子里不少年轻人都回来了。
楚金跟张聪从五婶家跑回来。
马不停蹄地进门。
“娘,姐姐进前白啦,能有奖励!”楚金进了院子就大喊。
一路到了堂屋。
进来见到坐在主位上的叶暮雨,忙跑过去,兴奋地把消息说了,跟倒豆子一样。
“娘,姐姐第八十名呢,听说奖励一个银簪,值五百文呢。”
“晴香堂姐果然进了前十,排名第八,能得到一根金簪、一亩地,还有一包糖呢。”
“清雨堂姐第一百名,刚好进去,有一个头饰的奖励,好像值两百文。”
“五婶家的楚娟堂姐,没有进前一百,但她也不伤心,因为这两天,帮着楚兴叔做诸葛锁,赚了都有五百文了!”
“娘,我跟你说,我也赚不少了,这两天,我们卖出去六十三套诸葛锁呢。”
“一共赚了三十一吊零五百钱。”
“今日还没算呢。”
“这两天楚兴叔找了不少的人做诸葛锁。”
“就是我一直画花样子,手都快废了。”楚金说完,抱着叶暮雨的胳膊撒娇:“娘,我厉不厉害,我每天都能画五套诸葛锁的图案呢。”
叶暮雨认真地点头:“嗯,小金很棒。”
“谢谢娘夸奖,我会更棒的。”楚金拽起小拳头,挺直胸膛,特别自信地说。
然后掰着手指把自己计划说了:“娘,明日我就要学堂读书了,没有时间去县里给你们买礼物。”
“可以叫陆叔帮我买吗?”
他也不用叶暮雨回答,自顾自地说:“我已经想好了,我要买一套紫色的裙子给娘,姐姐喜欢粉色的蝴蝶头饰,楚兴叔跟我说了,县里的铺子里,有特别多好看的蝴蝶头饰,还有金饰呢。”
“不过姐姐不喜欢金色的,我就买粉色的。”
“爹喜欢看书,但我赚的银子,一本书都买不起,还是给他买一支笔,爹每天都写字,得费不少笔呢。”
“对了,还有爷爷跟奶奶的。”
“爷爷就一双鞋。”
“奶奶买一个镯子。”
“姥姥也一个镯子好了。”
“姥爷的话……就直接给他两吊钱,也让他能有点私房钱,平时遇见想吃的包子,也能买买。”
叶暮雨看着他有板有眼地数清楚送人的离去,心里有种这孩子真机灵的感觉,但也不意外。
倒是听到最后要送给这个身体的爹叶德江的礼物直接给银子。
她有些错愕。
不知道该说楚金这孩子太过诚挚,还是该说叶德江这当长辈的,性子太过奇葩。
“你买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银子?”叶暮雨想起楚金以往花钱大手大脚的记忆,不放心地问。
第两百九十章 会珠算了
据她了解,光是昨日和前日卖的三十一吊五百钱,去除成本,分到楚金手上大致有十吊到十二吊左右。
光是两个镯子,两吊银子,就足以花去大半。
何况还有剩下的笔、衣裳、鞋子……这么算起来,怕是得花光他得到的所有银钱。
叶暮雨的心情瞬间有些一言难尽了。
这孩子……这性子,到底是好还是坏。
“娘,应该要花十吊钱。”楚金朗声道。
“娘,我现在会算一点数了,但不知道准不准,娘,我去拿算盘过来,珠算一下就知道了。”楚金一溜烟儿就跑书房去了。
叶暮雨心里已经有所决断,耐心十足地等着他。
“娘,我不要弟弟送的头饰,太贵重了。”楚子萝一听到十吊钱,就已经吸了一口凉气了,楚金一走,她连连摆手,可不敢要。
现在她已经有很多头饰了,花朵的,蝴蝶的,各式各样的都有,有小十样了。
全是爹跟娘平日里给她买的。
她每天戴一样,十几天都能不重样呢。
这跟以往她缺衣少食比起来,已经好很多了,楚子萝本就节省,情愿把银子存着,也不会胡乱花。
这一点,楚金跟她完全不一样。
楚金十分舍得给家人花钱。
当然,剩下的,他也都藏了起来,谁也不给用的。
叶暮雨笑了笑没说话,只道:“你弟弟想多了。”
楚子萝有些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性情乖巧的她见娘不愿意多说,也就不问了。
楚金把算盘拿了过来。
放到干净的饭桌上,坐在旁边,挺直胸膛,“娘,我算算,你看看对不对。”
“好,娘正好看看你最近学的珠算如何了。”关于学习上的事,叶暮雨自然从头到尾都是鼓励的,也愿意让孩子多表现,才更自信。
楚金手指在算珠上弹动起来。
“一个珠花七百五十个铜板。”
“再加上鞋子,得要五百六十个铜板。”
“两者加起来……就是……”只见噼里啪啦算珠撞击声,一会儿后,楚金让算珠位置都落对了,他掰着手指头,把算盘上显示的数字读了出来:“一共是一千三百一十个铜板。”
“再加上两个镯子,一个镯子要花一吊半,也就是一千八百文。”
“先加上一个一千八百文……”楚金分开加镯子的钱,因为他年岁小,根本不知道两个一千八百文相加是多少。
自然是一个一个地加了。
虽然法子有些死,但对孩子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就是……三千一百一十个铜板……”楚金吐了一口气:“呼,好多。”
“算不下去了?”
“能算,一直加就行,就是太多,有些担心算错,不,我会算对的。”楚金执拗的性子上来了,哪里会放弃。
更加认真了。
“再加上一千八百文……”
“就是四千九百一十文。”
“娘,我以及加了哪些了?”
叶暮雨提醒:“还剩娘的衣服,爹的毛笔,你姥爷的两吊钱。”
“对。”
“那再加上娘的衣服,要一两银子……一千两百文……总共是六千一白一十文。”
“爹的毛笔,八百五十文。”
“六千九百六十文……”
“姥爷的两吊钱。”
“总共是八千九百六十文!”
第两百九十一章 心理落差
“就是八吊又九百六十文,还差四十文就刚好满九吊钱。”
“娘,我算出来了,你看对不对?”楚金高兴地双手撑桌站起来,在原地跑了两圈,高兴得不行,他学珠算有一段时间了。
只是之前一直有错误的时候。
但这次他很自信。
叶暮雨点头:“不错,确实是这么多。”
对儿子珠算她很满意,但却不满意这孩子,六岁不到,花出九吊钱都不眨眼的习惯。
“不过……”叶暮雨话音一转,楚金停下来,疑惑地看着她。
“小金,你恐怕没有九吊钱。”
楚金:“娘,我有的,我算过,而且楚兴叔也跟我说过,会超过十吊钱,至少有十五吊分给我。”
“那你楚兴叔说的是给你,还是给爹娘呢?”叶暮雨反问。
楚金迟疑了,他回想了一遍,瞬间有些心虚,好像楚兴叔真的说的是给爹娘。
“娘……楚兴叔是说给爹娘。”虽然有些气馁,但楚兴还是老老实实说了,他也不想欺骗爹娘。
叶暮雨伸手揉了揉他脑袋:“孩子,等你长大成人了,就能明白为何楚兴叔是说给爹娘,而非给你了。”
“不过,娘没猜错的话,你帮忙画图案,楚兴叔也给你开了工钱的吧?”
多少有些打击儿子自信心,叶暮雨觉得还是要给他一个甜枣。
孩子太小,身上拿太多银子,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长大后,他不能再轻易赚银子,心态可承受不了。
当然,这些银子,叶暮雨也不会拿去花,就给这孩子存着,等他长大了,再给也不会影响孩子的心性。
楚金果然来了几分精神,点点头道:“娘,楚兴叔说,画一个图案,就给二十文,加上今日上午,我画了八套图案了。”
“八套图案,那就是……”楚金低头,手指飞快在算盘上算出具体数字:“一百六十文。”
“娘,这一百六十文可是我的?”
“当然,这一百六十文,娘分文不取,至于送大家的礼物,娘帮你送,不过该送什么,得重新选。”
“你看,你辛辛苦苦才赚一百六十文,娘就出一百六十文,给你拿去买礼物可好?”
“至于你刚刚说的买那些礼物,等你赚到九吊钱,再买,到时候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爹娘,以及姐姐,都会很高兴的。”
“弟弟,我要的珠花不用太贵,只需要是你送的,哪怕十文,我都很喜欢,比贵的还喜欢。”楚子萝看出来了,娘似乎觉得弟弟花钱太多了,她其实也觉得随随便便就九吊钱,太多了,多到她都不敢想。
她存了好久的私房钱,也才五十几文。
弟弟比她厉害多了。
只是没想到,眨眼就要花九吊钱!
在她看来,九吊钱是爹娘才有底气花的,村子里,能有底气一次性花九吊钱的,除了爹娘,都找不出其他人来。
她自然意识到弟弟这个想法不对。
虽然是孝顺,但好像很败家,跟之前的娘……一样。
楚金刚刚心里是有些不能接受的,从十吊钱到一百六十文的落差,哪怕娘说得很对,但他心里还是很伤心。
听见楚子萝的话。
他有些伤心地抬眸,怀疑地问:“真的高兴?”
“可是,我之前打算给你买的珠花,可是七百五十文的,村子里其他姑娘都比不过你戴的。”楚金有些不信,他觉得贵的就是好的,便宜的比不过贵的,怎么会有人喜欢便宜的,不喜欢贵的呢。
第两百九十二章 想通
楚子萝:“弟弟,因为那是你送的啊。”
“这还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呢。”
说着,她双眼雾蒙蒙的,心里感动得不行,鼻尖一酸,眼眶就红了,她连忙揉眼睛:“以前我以为弟弟你不喜欢我。”
“现在弟弟都给我送珠花了,我很高兴。”
说到后面,都带上了哭腔。
楚子萝是真的感动,想到往事,没忍住眼眶又红了。
叶暮雨伸手,把闺女搂进怀里。
知晓这孩子感性,伸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其情绪:“子萝,小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你是他唯一的姐姐啊。”
“小金,你看,姐姐都被你弄哭了,你还怀疑姐姐的真心?”
楚金虽然神经粗,更不喜欢哭,但看着楚子萝说完那话,他小小的脑袋里蓦地浮现起以往的事,好像……以往都是自己吃独食,时不时吼姐姐……
他瞬间有些愧疚。
忙伸手拉了拉楚子萝的衣服:“姐姐,我之前只是不觉得你是我姐姐。”
情绪刚恢复好的楚子萝听见这话,眼眶跟着又是一红:“是姐姐对你不够好,不怪你。”
“不,不是这个意思。”楚金急得跳脚:“就是,很奇怪的感觉。”
“以往我很少跟你说话,在村子里,小伙伴也没有提你是我姐姐。”
“我就忽视了。”
“但是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你是我姐姐。”
“而且你每次都来接我回家,对我这么好,肯定是我亲姐无疑了。”
“反正,我现在很喜欢你,就只承认你是我姐,你别哭了,不然一会儿爹回来了,该收拾我了,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楚金满眼诚挚地说,说到最后都有点委屈了。
楚子萝看着弟弟认真的眼神,嘴角慢慢咧开,浮现出大大的笑容,伸手拉住楚金的手,“弟弟,我也很喜欢你,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你千万不能讨厌我。”
“你是我亲姐,我讨厌你做什么,再说了,你对我很好啊,跟娘一样,大壮他们可羡慕我了。”
“放心,等我长大了,也会保护你的。”
两兄妹内心深处的隔阂,竟意外因为这次谈话,而消失殆尽。
看着两个孩子对视傻笑的样子,叶暮雨也欣慰高兴。
她身后敲了敲楚金脑袋:“小金,只给你一百六十文,可还服气?”
“娘,我不是生气没有十吊钱只有一百六十文,只是因为我计划好买的东西都买不到,有些伤心。”楚金最是不喜欢把话藏在心里,这会儿心里郁结的情绪消散了,哪里还会有藏话的想法,当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啦。
再说,娘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因为银子,生娘的气呢。
这个想法冒出来,楚金稚嫩的眉头紧皱,他刚刚太过分了!
竟然觉得银子比娘重要。
怎么可能,明明是娘重要啊,他只是想用银子来孝顺爹娘的,若是没有了娘,他还要银子做什么?
楚金还没有成长健全的心,在想通后,十分高兴。
他小小的脑袋想不了复杂的事,经此一事后,得出结论,下次赚银子的事,要跟爹娘商量,再问他能拿多少,问清楚,不会有误会,反正娘肯定不会骗自己。
楚金觉得自己想得很对,咧开嘴角高兴地笑了起来。
第两百九十三章 打探消息的本事
“娘,那我回去再画两个诸葛锁,一个时辰后回来写字背书。”楚金掰了掰指头,觉得以他现在的存银实在太少了,多画几个诸葛锁,能赚更多,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放过。
叶暮雨:“去吧。”
楚金就带着张聪,转身出了院门,一溜烟人就走远了。
“子萝,你这次进了前一百,可别娘期望的要高多了。”叶暮雨把话题转回这女艺比试的事上来,声音里带着愉悦之色。
楚子萝震惊地啊了一声:“娘,我才八十名,你真觉得很不错啦?我还以为你会失望。”
“你才八岁,能进前一百,娘高兴还来不及呢。”
“等着吧,一会儿肯定有人来恭喜娘。”叶暮雨很有自信,惹得楚子萝也跟着期待起来。
胡氏也跟着笑道:“小姐,你的年岁,已经很厉害了,我看村里好些年岁大的,好像都没有进前一百。”
“胡大娘你怎么知道的?”楚子萝好奇地问。
胡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刚刚,阿聪说的,他跟在少爷身边,能打听到不少消息,我想着多听一些事,总比当一个聋子好。”
“夫人,下次有什么消息需要打听,只管让这孩子去就行了,他别的本事没有,这点小事还能办。”
叶暮雨想培养一个打听消息的手下很久了,本来在考虑找家里的谁。
胡氏却送上门来,解了她这燃眉之急。
胡氏的眼力劲儿叶暮雨很满意,太过憨厚的,就只能留在家里干些粗活,当她左膀右臂,就有些勉强了。
“这事胡大娘你怎么想到的?”叶暮雨想了解她的想法。
胡氏坦然道:“请夫人恕罪,奴婢是觉得,奴婢一家已经受了夫人这么多恩惠,自然要多做事。”
“平时家里也没多少活儿干,奴婢知道陆川受老爷重用,便去问了陆川,聪儿这孩子还能做些什么。”
“得他指点,奴婢便吩咐聪儿平时照顾少爷时,顺道打听消息,村子不大,有什么消息都传得快,若夫人想知道什么,也不用再花时间等。”
“不错,你做得很好,以后就让张聪多注意村子里的消息,以后我就找他问消息了。”叶暮雨满意地点头。
胡氏见她真的高兴,心里庆幸自己没有做错事,放下心来。
“子萝,晚上想吃什么?娘给你做,奖励你的。”叶暮雨笑着问。
楚子萝笑容满面:“娘,你昨天在老宅说的新鲜吃食是什么,我想吃。”
“行,那今晚上就做这个吃。”叶暮雨把手里的针线活儿放到一边。
做衣服的事暂且不急,每日都做点,有买的成衣替换,完全够了。
“夫人,需要我帮忙吗?”胡氏手上做衣服的动作不停,还剩下小半部分收尾。
叶暮雨起身道:“不用,你继续做衣服就行,嫩芽来帮我就够了。”
她说完先去了院子里打水洗手。
洗完手,提着篮子打算出门摘菜,楚子萝跟嫩芽都追了上来。
“娘,等等我。”楚子萝跟在她身边,手上也拿着一个菜篮子。
第两百九十四章 想给子萝说亲?
嫩芽紧跟其后,三人一人一个菜篮子,装菜应该够了。
叶暮雨也不拦着。
刚走出家门。
就碰到隔壁的邻居,林婆子一看见叶暮雨就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笑:“哎哟喂,这不是叶娘子吗?听说子萝这孩子女艺比试进前百了,真厉害啊,哪里像我家的孩子,一个二个不是这个茶艺太差,要不然就是厨艺不好,我都不好意思说这些孩子的名次。”
“林大娘,您自谦了,我听说县里还把每一个分类排了名次,进了前一百的,也有奖赏。”叶暮雨柔声应道:“这年头厨艺跟女红拿得出手的姑娘,都不愁婚嫁。”
“对,可不就是这么说的么。”林婆子脸上笑得堆起褶子:“这些姑娘如今是羡慕别的姑娘得了好名次,总算是着急想去学本事了。”
“我就喊家里的孩子明年再去比试。”
“对了,我听说村里唯一进了前十的,就只有你大嫂家的晴香?”林婆子说到这,忍不住露出艳羡之色:“这孩子真是聪慧,听说跟宋家的秀才说的亲事是不是。”
“这次可成了村里的名人了,估计这婚事到了十月份,就能举办了。”
叶暮雨心想,可不是么,自家大嫂是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替闺女宣传名声的机会。
宋家条件已经差了,自然想找能干的儿媳妇。
如今楚晴香条件几乎都占了,之前又定了亲。
恐怕宋家恨不得早些办了两人的婚事,以免出了波折。
这样一来,倒是顺了大嫂张氏的心,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听到老宅的喜事了。
“叶娘子,我不跟你唠嗑了,这天色不早了,我还得去弄一背篓猪草回来,你忙啊。”林婆子打完招呼就走了。
“好,慢些去。”
叶暮雨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孩子,到了屋旁的菜地里,先挖了几个白萝卜出来,楚子萝跟嫩芽帮着把表面的泥土去掉,再放到篮子里。
村子里有不少的人在干活儿。
叶暮雨就光摘菜这会儿时间。
就有不少人跟她打招呼。
“叶娘子,听说你家子萝进前一百了?这孩子真能干。”
“子萝这孩子,从小看着就能干,才八岁都能考八十名,不知道谁家有这个福气,找这个好媳妇儿。”
“就是啊,叶娘子,等子萝年岁够了,说看人家,记得考虑一下我家这臭小子啊。”
一般乡下姑娘十岁就能定亲。
这样的一般都是自家姑娘条件好的,不愁嫁,早早地就有男方家请了媒婆上门。
若是女方家很看重男方家,就会答应定亲。
等女子到了十四五岁就能出嫁了。
期间若是双方有哪一家不愿意结这个亲了,中间是可以退婚的。
一般来说,这么早定下亲事的,算是少数,但像楚子萝这样,家世好,名声又好的姑娘,是很好嫁的。
所以,后来,听到村民的称赞变成了说亲的趋势。
叶暮雨每每都笑着推拒:“我家闺女才八岁呢,还早,说人家怎么都要等十四五岁,我还想多留她在家呢。”
第两百九十五章 许氏的埋怨
试探地以女艺比试结果探口风的人瞬间有些失望。
叶暮雨可不打算再继续待下去了。
摘完菜,带着子萝跟嫩芽就回去了。
村民们见到人走了,那真的起了心思,想跟自家儿子说楚子萝的,忍不住小声叹气:“看样子叶娘子是真不打算给子萝相看人家了,真可惜。”
“我说你们就别想多了,听说楚秀才今年还要去府城考试,万一中了,那可就是举人老爷了,名震一乡的大人物,哪里是我们乡下人能攀上关系的。”有妇人提醒道。
也有人不赞同:“前些年楚秀才不就在考?”
“人家那是两次都是去考试的路途倒霉地出了事,要是没出那些意外,指不定楚秀才早就考上了。”
“这人倒霉了,喝水都晒牙缝,这可不是什么好运道。”
“呵,我说你这人是谁呢,哟,不是曹家大娘子么,你家好像就没出个读书人吧?”
“就是就是,楚秀才在村里的日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好得不行,哪怕就算没考上举人老爷,那也是村里妥妥的首富,岂是谁都能攀上的?”
“要我说,当个富家翁日子也不错,至于考试途中出意外,那只能说真可惜了楚秀才看的那么多书,听说县里的夫子都夸他写文章极厉害,但凡让他进了考场,那就是考中的命,指不定是哪个嫉妒他的人,在半路做了手脚。”村里屠户媳妇儿刘娘子灵机一动,把话本子里才会出现的事,说地有板有眼的。
许氏闻言呲笑一声:“我说刘娘子,都说你喜欢读书人,结果却嫁给了大字不识一个的屠户,如今又编出什么被人陷害的故事,你怎么不说是楚恒得罪了人,上天降罪呢。”
“原来是曹家大娘子啊,你不是楚家大房曹婆子的娘家人么?怎么,你这话说得,是看不惯楚家读书人,想让上天降罪?”刘娘子说话很是刁钻,许氏的话她当然恼,但也不乐意跟她对骂,嫌累。
但对方这举动真是太有意思了,莫非,这曹家是真跟楚家,亦或者楚恒起了嫌隙?
刘娘子这话,瞬间就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都拿话问她。
“曹家大娘子,你曹家不是楚家姻亲么,怎的还不帮楚恒说话?”
“你们说错了,曹家大娘子是楚家大房的姻亲,可不是楚家三房。”刘娘子不嫌事大,她在夫家可都是被刘屠夫当成祖宗供起来的,如何会愿意让许氏欺负了。
这话瞬间就让许氏陷入舆论风波中。
这不是,立马就有人好奇地问:“曹家大娘子,你们曹家是跟楚秀才关系不好?”
“是傻了吧,楚秀才这么有前途,又知礼,竟然还跟对方关系不好,你们曹家是怎么把人家得罪了的?”
许氏被气得不行,瞧瞧这话说的,跟楚恒关系不好,就是她曹家做错事得罪了人?
楚恒不允许曹家的姑娘进楚家族里学四艺,让她曹家的姑娘,这次统统都没进前百,她还没找对方算账呢。
第两百九十六章 吵架
如今这群村民竟不分青红皂白,把错处全扔到她曹家头上了。
许氏不是个能忍的性格,怒声道:“你们这些人想巴结人家,人家高风亮节,不愿意让你们巴结,你们自己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我呸,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我曹家就算再没有出过读书人,未来就不能有?我曹家什么没有,就是小辈多!”
“哈哈哈,笑死我了,曹家大娘子果然底气十足呢,就是没听说你家哪个小辈在学堂里读出名堂来的,倒是这次女艺比试,楚家可是有五六个姑娘都进了前一百呢,曹家好像一个都没进去吧,人家楚家姑娘连前十都进得,曹家连一个前百都没有,我看,有些人就是眼高手低,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实则不过是根草罢了。”刘娘子哪里是好欺负的,三言两语就怼了回去,还一不小心戳了许氏的痛处。
许氏可不就是因为这次女艺比试结果,越发对当初阻止曹家姑娘来楚家学习的楚恒心生怨气。
这会儿出现在这里,也是刚得知结果。
气不过,来找楚家大房的曹氏说道这事的,至少,得让曹氏给曹家补上一些赔偿。
还有就是楚家三房做酸菜的方子。
要是能套出来就能好了。
实在不行,也要给楚恒添堵。
谁叫他当初多嘴,害得曹家这次女艺比试出了这么大的丑。
不过只是一个秀才罢了,还能做主整个楚氏家族?
“你给我闭嘴,莫不是你跟楚恒有什么关系吧,我看你处处护着他。”许氏气得口不择言,这话一落,原本还在看戏的村民。
瞬间群起而攻之。
“曹家大娘子,你说话是没带把门吗?像你这么说,我这老婆子都六十几了,跟你儿子多说几句话,是不是你儿子也想娶我这老婆子了?”
“就是,楚秀才有才学,被人欣赏,那是人家的本事,你许氏,什么都不是,就只会满嘴喷粪。”
“之前还不知道曹家是这样的人呢,真是恶毒啊,什么话都敢乱说,也不怕得罪人。”
“估计还是嫉妒吧,这段时间楚家三房跟五房都赚了不少银钱,五房能发展这么快,听说还是楚恒的关系。”
“也是,作为姻亲,估计是不满楚恒没有带着她发财吧!”
“哪里没有,就我们这些外人,都受到不少好处呢,就说之前的药材,要不是有叶娘子,我们能知道那药材能卖?谁家不是因着赚了两三吊钱的,做人啊,不能没有良心。”这话指责得许氏面红耳赤,一半是心虚,一半是气的。
“还有葛根呢,那野草根磨成粉,吃起来跟凉粉差不多,可好吃了,我家孩子每天吃上一碗,再也不喊肚子饿了。”
“就是,曹家大娘子,难道你曹家就没占过这便宜?还出言诋毁别人,真是不要脸。”刘娘子扬起下巴骂人。
“你们掰扯那么多做什么,难道是欺负我只有一个人?”许氏气得不行,更生气竟然村民都帮着楚恒,她胸腔就跟堵了一块石头样,气得不停起伏。
第两百九十七章 打的就是你
“再说了,那山上的药材,是我曹家自己地里长的,哪里占楚恒便宜了?”
“哎哟喂,人家不说那是药草,你往年怎么不说去卖?我看都是烂在地里的吧?”刘娘子据理力争,毫不客气地戳她心窝子,怎么痛怎么来。
像许氏这种不要脸的,看她越气,她就越高兴。
“对啊,曹家大娘子,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叶娘子好心教我们认药材,你不上门送礼感谢就算了,现在还出言坏楚秀才名声,你这是人品问题啊。”
“没想到曹家竟然是这样想的。”
“不知道楚家大房的人知不知道。”
“你们在说什么?”钱氏照例来儿子的新宅子,现在院子没修好,之前村里又遭了贼的,放在旁边的泥沙、木料等,没得被人偷了。
所以每日她都要过来看四五遍。
今日刚走近,就听见有人吵架。
这次倒是稀奇。
竟然是一群人跟一个人吵架,以往村民不都是一边看热闹一边闹架么。
“钱婶子?你终于来了!”刘娘子看见钱氏,眼底闪过意外的惊喜,三言两语就把许氏刚刚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跟她说了。
“钱婶子,你说,曹家大娘子这样污蔑楚秀才的名声,你们楚家管不管?”
“什么?”钱氏一听就怒了,硬声问:“曹家的,你可说了污蔑楚恒名声的话?”
许氏本就被村民说得怒极,这会儿又被钱氏质问,火气就猫冒出来了。
“我说了怎么了?自己敢做,我还不敢说了?”她也是怒极,反倒想到了一个法子,既然楚家不愿意帮曹家,那就直接毁了楚恒的名声,到时候,楚家才有求于她,毕竟想要恢复名声,就是让她改口,许氏一想到楚恒低声下气求她的样子,她就高兴,面上更加得意了起来!
可许氏完全没想到,或许是根本就不愿意想,楚恒比她可重要多了,真到了她说的那程度,楚家肯定逼着曹家让她道歉,而非楚恒求着她。
现在,这会儿脑袋不是很清楚的许氏是不会明白这一点的。
“好好好。”钱氏怒极说了三个好字,“原来你曹家是这般没良心的货,不用其他人,就是我,也不允许你坏了我楚家读书人的名声。”
“大家伙可都看着,这样的人,该不该打。”
“该打!”这些村民都是刚刚被许氏气着的,也看不惯她啊。
刘娘子更是在旁边煽风点火。
这不,时机一到,瞬间前世跟刘娘子就扑上去抓着许氏就是一顿打。
“嗷嗷嗷……别打了,你们这些泼妇。”
“看你嘴还臭不臭,污蔑人你倒是无师自通,看我不把你这事精脸打肿。”
“快,拉住她头发。”
“压住她腿。”
不出一刻钟,由前世带头,刘娘子为辅,多名村民群殴曹家大娘子许氏的消息就传遍了全村,而原因也传得一板一眼的。
“夫人,出大事了。”
叶暮雨正在厨房里熬高汤,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张聪那孩子有些着急的声音。
第两百九十八章 啪啪打脸
“出什么事了。”叶暮雨应了一声,张聪听见她的声音,连忙走到厨房门口,气喘吁吁地喘了两口气,才说:“回夫人话,是这样的,村里在传五房的老夫人跟曹家大娘子打架,听说是因为老爷的缘故。”
张聪便把打听来的消息,一字一句跟叶暮雨说了。
叶暮雨听完,有一瞬间的沉默,完全没想到,五婶钱氏会为了维护楚恒的名声,直接跟许氏打起来了。
不过,她很满意。
曹家人,自从上次改名宴时出了那事,她就没把曹家当成自家人,完完全全陌生人的态度,之后哪怕是在村里遇着,她也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如今,对方竟然又开口抹黑楚恒的名声?
里面定有缘由。
“张聪,你去帮我打听曹家,看他们族里因着这事的反应。”
吩咐完张聪,她又喊了胡氏过来,从把煮好的素菜放到关东煮高汤锅里,稍微煮入味儿,就能吃了。
“夫人,这些都送到今日帮老爷说话的村民家中?”胡氏确认道,同时把装着关东煮的菜碗,放到篮子里。
今日吵架的人家不少,得送十几家。
“嗯,送过去不用多说,只说家里做了新鲜吃食,让大家尝尝。”多说多错,叶暮雨可不会给人抓住把柄,以免让曹氏族里找到机会,反而诬陷她。
但打对方脸的事,当然不可放过。
张树、胡氏以及嫩芽一起,手上提着篮子,把之前吵架帮着楚恒的人家,都送了一份。
这消息,也很快就传遍了全村。
许氏的大儿媳方氏刚请了大夫回来给婆婆看脸,路过刘娘子家。
就被刘娘子叫住了。
刘娘子手上端着的正是刚刚胡氏送过来的关东煮。
“哎呀,方娘子,你们曹家可收到了秀才娘子送的新鲜吃食?”刘娘子故意端着碗在方氏面前转了一圈,香味直往方氏鼻子里跑。
她听明白刘娘子话里的意思,瞬间有了不祥的预感。
难不成,叶氏给今日打自家婆婆的村民都送了吃食的?
那就肯定不会给曹家送!
这也太丢人了。
方氏面皮薄,根本不接刘娘子的话,急匆匆地回了句:“家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看着对方落荒而逃,刘娘子笑得别提多欢快了。
方氏脚步一个趔趄,脸皮烧红,尤其是这之后的一路,她发现遇见刘娘子只是一个开始。
“方娘子,曹家大娘子是不是真被打得脸肿了?”这是后来听说这消息的村民问的。
“方姐姐,听说叶娘子给好些人家都送了新鲜吃食,听说可好吃了,你们曹家……”
方氏生怕对方来一句,你曹家有没有。
说没有,那不就明摆着,叶氏对他们曹家心生怨恨吗。
若说有,她还真不觉得有!
“叶娘子做的吃食也太好吃了,还多亏了曹家大娘子,不然我老婆子可没有这口福。”
“是啊,人家叶娘子大方膛亮,这不,只是帮着说了句公道话,还送东西上门感谢。”
“奶奶,叶娘子真好,听说子萝这次比试进百了,以后我就跟她玩儿。”
第两百九十九章 尴尬
“可不是,这么好的人,被人污蔑都好脾气地没指着人鼻子骂,也是有些人心狠,污蔑人都不觉得丢人的。”
方氏哪里不知道这些村民是说给自己听的,越发觉得自家婆婆这次是真的做了一件蠢事,这下是真的把楚恒得罪了!
不然人家能反击这么快么。
“方娘子,回去劝劝你婆婆,没必要跟楚家交恶,那可是秀才,难得一个读书人,人家楚家宝贝着呢,怎么会因为姻亲关系而对你们曹家好过本家二郎。”这是跟她关系较好的友人说的。
方氏又如何不知道得罪楚家没有好处。
但这事,她作为儿媳,但凡擦了嘴,那就是跟婆婆作对,之后能有好日子过?
曹家没分家,她也不想让本就生气的许氏把火气发到她身上,只能闷不吭声地回了家。
大夫跟着进了曹家的门。
自从陆大夫离开村里后,就又回来了一位赤脚大夫,还是个年轻人,听说姓戚,是村里戚家的远房亲戚。
许氏坐在堂屋里破口大骂,把心里对楚恒和叶暮雨的愤怒全发泄了出来。
“娘,我请了大夫回来了。”方氏连忙出声提醒,就怕被外人看了笑话,虽说是大夫,但又不是之前的林大夫的,如何能放心。
方氏话落,堂屋里许氏的声音瞬间就没了,安静得连落根针都能听见。
戚桑笑了。
伸手摸了摸下巴,嘀咕一声有意思。
“二弟妹,你回来啦,我把大夫请回来了,快带进去给娘看看,我这就煮饭,顺便煮个鸡蛋。”方氏一见吴氏背着猪草回来了,说了一句就进了厨房,根本不等对方回答。
吴氏皱眉,知道屋里的婆婆肯定心情不好。
她在外面弄猪草,带着孩子,被村民拉着说了不少的话。
所以她也知道自家婆婆又跟人起矛盾了,还被人打了。
吴氏根本就不想管这些事,直接带着大夫进了堂屋,声音平平,没什么情绪起伏:“娘,大夫来了。”
“是戚大夫啊,麻烦你帮我看看了。”许氏脸上挤出勉强一笑。
因着对戚桑并不了解。
许氏也没在意这个村里新来的赤脚大夫,只觉得对方就是个普通的大夫。
她只想看好脸,等自家老头子回来,必须喊他去找曹氏这个妹妹说道说道,竟然把她拦在门外,曹氏真是一点旧情都不念,也别怪她不客气了。
不说曹家的事。
这边。
楚恒也回村了。
因着是坐的马车,他还不知道村里因为他而闹了一场。
等下了马车,张树听见声音出来开门,才跟他把这消息说了。
“老爷,夫人在家等您吃晚饭。”张树说完,垂首不再多言,顺手牵过马车,去卸车上的货物。
楚恒听到又是曹家,眉头就是一皱,嗯了一声,快步进了院门。
径直往堂屋走去。
堂屋里,他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叶暮雨。
女人脸上柔和极了,甚至还带着笑意,一点生气的痕迹都没有,楚恒暴躁的怒气一瞬间就消失殆尽,嘴角也跟着勾起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