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四百五十五章 反对
“等朝中书出来了,你们可以都买回来看看,官报上到时候也会有一些基础内容,也就意味着,以后读书人会越来越多,所以你们要更加努力才是。”
楚富跟楚云怀也有些明白他这话里的提醒,慎重地点头:“我们明白了,三叔。”
“不过,你们也不用怕,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选择自己喜好的,学习起来也不会觉得累,就比如你们学四书五经,总有擅长的跟不擅长的。”
“不用畏惧,因为能学到这么多知识,应该是你们的好运,虽然竞争大了,难度高了,可也意味着,有了机会。”
“难度大不可怕,可以努力,可若是没有机会,又何谈展现抱负。”楚恒缓缓道来,不疾不徐,温和的声音连几个年纪只有十一二岁的少男少女都听入了迷。
“以前,我们能在书铺里买书,不仅考虑价钱问题,还有许多的好书,都被世家垄断,根本见不到,也因此造成了寒门子弟难以出头。”
“如今,这些书,随着朝廷的开放态度,世家想把控书籍的时代过去了,对你们来说,能学到的知识就更多,是最好丰富自身见识的时候。”
楚富跟楚云怀心里忍不住涌起一阵火热起来,眼睛都有些亮。
楚云怀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早熟,这会儿也还能稳得住,同时,心里也有了明确的目标,他想进刑部。
“三叔。”楚云怀看向楚恒,询问:“您说得不错,我已经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我想进刑部。”楚云怀果断说出自己的追求:“不知道,若是在我能考中进士后,想进京城刑部,也是考核过就能录取吗?”
“喜欢刑审,想进刑部,你的想法没错,而刑部的题目,只会比京外府城、县城相关衙门要更难,不过,正因为有了考核的改革,以后你们的政绩只会记录得更清楚,所以,只要你有真本事,就算最开始考不进刑部,只能外放,迟早有一日也能回来,而留在刑部的官员,也是三年一考核,分数也会在整个大楚一起排名,到时候,就算是外放的官员,只要分数比京城刑部的多,就会调任回来,而分数较低的刑部官员,也会被外放,全看本事。”
楚云怀有些高兴,不过,还是慎重几分问:“三叔,这么说的话,以后官员调任就会很频繁了,若是如此,朝中大部分官员都不会乐意吧?”
毕竟很多世家出身的官员,能有如今的位置,可不是因为政绩,而是身份,这些都是有影响的,他们肯定不乐意到时候因为本事不行,直接被外放,肯定会做小动作,比如更改别人的分数,抢功劳,买题等。
楚恒听出他的意外之意,倒是意外楚云怀思想会这么老成,竟然一点也不天真地觉得现在的改革就全都是好的。
“你说得不错,大多数官员都不会乐意,甚至不止是世家出身的官员。”楚恒并没有隐瞒他们这些,而是把官场上的尔虞我诈都一一剖析出来。
第两千四百五十六章 不愿错过
“可以说,除了那些有真材实料的官员,至少九成的官员都不会赞成后续的变动,如今只是入衙门需要考核,还没有动政绩考核的规矩。”
楚恒自然知道这里面的难度,以前他没自信,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宣明帝被解除了心理暗示后,生了逆反心理,以往邓婕妤说的楚恒的坏话有多多,那么现在,宣明帝就越不信那些话,对楚恒的喜爱和信任又上升了一个度,毕竟,楚恒这些年为宣明帝做的事,都是非常符合他心意的。
“云怀明白了,多谢三叔提醒。”楚云怀心里其实是相信楚恒的,毕竟自家三叔的本事,可不是谁都能比得上的,寒门出身,如今在京城,却是很多官员都不敢得罪,这才多少年,就奋斗成朝廷二品大员了,岂是一句本事大可以形容的。
三叔愿意提前告知自己一声,也是他宠爱小辈,可他作为小辈,却也不能肆意而为,至少这件事,不能泄露出去,毕竟三叔说了,这事朝中还没有开始改革,什么时候定下来也说不准,但他却可以提前做准备。
其实,不管什么情况,他多看些书,多学一点,总是有用的,就算现在用不到,以后也会用到。
“你们可别放松警惕,还是以科举为重,毕竟考不上进士,你们想进这些衙门,也难。”楚材老老实实地补了一句。
楚富:“……爹,你说的事。”本来还在想自己回去要赶紧找出自己喜欢和擅长的东西,免得来不及,原来是自己想多了,秀才功名都没有,更别提进士之后了,还有的事件!
楚云怀稳重地点头,倒没有选择学习科目的烦心事,只管老老实实认真学习就行。
一场晚饭吃到天色大黑。
楚材带着一家子回去了。
楚云怀明日要跟楚材一起去学堂读书,也就跟着一起去了楚家二房。
翌日一早。
楚恒刚从床上坐起来,准备穿衣服去衙门。
叶暮雨就听见动静,跟着睁开了眼睛,看向他,坐了起来。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是不是我动静太大,吵到你了?”
“没有,我起来陪你用早饭。”叶暮雨快速换好自己的衣裳,让素梅打了洗脸水进来,亲自给楚恒穿衣服,绑腰带。
早饭也吩咐下去了,素梅会处理好。
楚恒低头,看着叶暮雨的侧脸,以及那双平静沉静的眸子,被她亲手戴腰带,心里的感觉跟平时全然不同,忍不住低头在她头发上落下一吻。
“怎么突然想伺候我穿衣裳了?”楚恒确实觉得奇怪,他知道以叶暮雨生长的环境,是很少有这些规矩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他也就明白了为何叶暮雨一向没有要早起伺候他穿衣习惯的原因了。
以前他是舍不得她起来太早,自然就没想过这事。
现在徒然见叶暮雨变了习惯,他心里的不安可想而知了。
“我只是觉得,比起睡觉,亲自帮你拴腰带,是件很亲密又幸福的事,不愿意再错过了。”
第两千四百五十七章 你好幼稚
叶暮雨顿了一下,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楚恒忍不住抱住她:“好,那以后我的腰带都给你,我们会长长久久的。”
“嗯。”叶暮雨把脑袋埋在他胸膛上,安静地享受了一会儿两人独处的温馨,才抬起头,拍了拍他的肩:“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先出去吃饭。”
楚恒不高兴地耷拉下嘴角,“我还没给你梳头呢,我也想享受给你梳头发的快乐,你总不能偏心吧?”
叶暮雨摸了摸鼻尖,确实没想过这事,更没想到楚恒会有这想法:“你确定?”
“当然,我早就想给你梳头了。”楚恒拿过梳妆台上的梳子,看着她的长发,眼中满满的都是宠溺的笑容:“以后都我给你梳,知道吗?”
“……知道了。”叶暮雨也不嫌弃他动作生疏,扯得头发有些疼。
但很快,楚恒的动作就放轻下来,再也没有扯到过头皮了,他也不舍得叶暮雨疼。
两人相互配合,等收拾完,早饭早就端过去了,脸暖宝都喝了半瓶牛奶了。
“多吃点。”楚恒往叶暮雨的盘子里夹她喜欢的菜。
暖宝在旁边看着,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盘子里花花绿绿的菜,抓起其中一块青菜,递给叶暮雨:“娘,吃,吃……”
“这是我媳妇儿,我自己会照顾,你的菜自己吃,或者等你自己找媳妇儿了,再给你媳妇儿吃。”楚恒嫌弃地对暖宝说。
暖宝听不懂,但也明白自己的菜菜被爹拒绝了,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叶暮雨哪想到楚恒会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有些无语,接过了暖宝弟过来的菜,又给暖宝夹了一块南瓜片给他:“暖宝,谢谢,有来有往,你乖乖吃自己的。”
暖宝见她吃了青菜,高兴地咧嘴笑。
楚恒神情有些幽怨:“阿雨,你怎么能被这小崽子哄去了,他惯会装可怜,可是我才是你相公,你要多关心关心我,他以后有自己媳妇儿关心,要是你也去关心他了,岂不是到最后我一个人最可怜了?”
叶暮雨睨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别当着孩子胡说八道,暖宝才多大,接媳妇儿都要十几年后了,你不怕你儿子以后成了浪荡公子,早早的就破了童子身,坏了身子?”
楚恒自信地摇头:“放心,他要是敢这么不听话,我就收拾他。”
苏澜:“……”这人真是,明明是自己教坏了孩子,竟然还理直气壮地收拾孩子。
“你别闹啊。”叶暮雨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准备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
哪想到,楚恒见她不答应自己,直接就夹起筷子,给叶暮雨喂菜。
“放到我盘子里就行,我自己吃。”叶暮雨见他一直没放下来,有些疑惑。
楚恒笑眯眯地摇头:“不成,阿雨,就这么吃,不然怎么体现你是我的,而不是儿子的?”
“……你好幼稚。”叶暮雨慢吞吞地吐出这么一句来。
楚恒眉毛一扬,傲娇地轻哼了一声:“哼,你就说吃不吃。”
第两千四百五十八章 亲自喂她
“不吃的话,我就一直这么举着了,到时候别人会觉得更奇怪,然后我自己也吃不下饭,就饿着肚子去衙门办公,然后要是遇见一些不长眼的跟我吵架,到时候我都没力气跟人家吵架,只会气坏我自己,到时候我就只能回来找媳妇儿帮忙了,唉,阿雨,我真是太可怜了。”
叶暮雨眉头跳了跳,实在没想到楚恒会这么戏多,比起之前稳重的他,如今的他俨然更幼稚调皮了。
“好了,我吃。”叶暮雨无奈,张嘴吞下去。
楚恒高兴了,还得意地朝暖宝扬了扬下巴,然后继续喂叶暮雨吃饭。
暖宝看见两人的动作,也急了,站起来想夹菜给叶暮雨吃。
楚恒早有准备,当即吩咐春杏:“你给暖宝讲道理,告诉他为什么不能给我媳妇儿喂。”
春杏:“……”现在的老爷要求也太高了吧?还有这话,这事做得,她都不敢相信这是英明的大人!
“是……”春杏虽然心里有种日了狗的绝望,可也不敢不听,只能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哄着暖宝,说着令人羞耻的话。
而叶暮雨,早就在听到楚恒这厚脸皮的话时,就镇定下来了,看着楚恒,等着他喂,可以说非常的配合,只有微红的耳根,表露她真实心情并没有面上看着的那么淡定。
不过,不可否认,她很开心被楚恒重视,不然也不会配合他了。
楚恒看得一清二楚,在心里偷笑,动作也更熟练起来。
等叶暮雨吃饱了,摆了摆手,楚恒才没有继续喂,而是快速地捧起自己的碗筷,快速解决了早饭。
等吃完早饭。
叶暮雨抱着暖宝,一起送楚恒出门。
等到了衙门口,才放下马车车帘转身离开。
“夫人,现在要去永和学堂看看吗?”素梅坐在马车外面问。
“嗯,布匹和阵线,以及书本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布匹都是从永和衣铺里拿的一些瑕疵的布,不过质量还是不错的,书本也是书铺里收的,一些学子抄的书。”
“知道了,那就过去吧。”
马车慢慢到了永和学堂所在的位置。
这边并不冷清,甚至在外面就能听到了朗朗读书声,因而楚家的马车停在门口,也没人觉得奇怪。
叶暮雨从马车上下来,抱下暖宝。
暖宝现在喜欢自己走路,叶暮雨把他牵在身侧,两母子穿的都是好布料,不过并不高调,只是看起来觉得很舒服,倒不是很华贵的样子。
即使如此,也让四周邻里的百姓,好奇地看过来。
素梅敲开了学堂的后门,是看门的一位老人开的门,看见素梅,一眼就认了出来。
“素梅姑姑。”
“今日夫人和小少爷上门,想了解一下学堂的情况,你去告知院长一声,其他夫子正常上课即可。”
老仆人一听,连忙朝叶暮雨和暖宝行礼,把一群人迎了进来,快速去找院长去了。
很快,学堂里的院长就来了。
院长宋宏曾经也有秀才的功名,只不过在京城实在是不算什么。
第两千四百五十九章 永和学堂院长宋宏
后头就在京城出名的学院里当助教,平时也经常去永和书铺里抄书,一来二往就认识了书铺里的掌柜。
后来叶暮雨要找夫子来教书,最后找到了这人。
宋宏是认识叶暮雨的,忙恭恭敬敬地:“夫人,快请,在下不知道您今日会来,怠慢了还请见谅。”
“无事。”叶暮雨倒没有计较这一点,她只需要宋宏负责好这所学堂的事就行了。
“你上午没有课程,就跟我进去,我有一些情况想了解。”
“是。”宋宏拿的是楚家给的教书俸禄,自然对她颇为敬重。
“暖宝,可想去旁听?”叶暮雨蹲下身,跟暖宝平时,询问他的意见。
宋宏觉得稀罕,这小少爷看起来年纪不大,夫人竟然把小少爷当成大人一样征询意见,倒是有些稀罕。
他虽然心里觉得惊异,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暖宝现在已经简单的能听懂平常的一些交往话语了。
乖乖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叶暮雨的肩,让她放心的意思,而后伸手给春杏,等春杏牵住他,他才迈着小步子,走在前面。
叶暮雨把暖宝交给了春杏和柳叶。
她自己带着素梅,跟着宋宏一起,去了主客厅说话。“宋院长,之前的事,你可处理好了?”叶暮雨抿了一口茶水,说的正是之前孩子们闹出生病中毒一事,后面虽然知道是因为齐家动的手脚,可到底让学堂的名声受到影响。
后来叶暮雨就把这件事交给宋宏去办了,她只知道学生的家长没有再闹了,学生也平息了,但具体过程,却是不知道的,也是她那时候没有时间管这件事,才没有多问。
宋宏虽然奇怪她为什么问这么久远的事,但也不敢质疑,老老实实地回答:“都解决好了,在下给了几个信任学堂的家长在学堂里轮流煮饭菜的做工机会,把之前下药的人交给了衙门,处理了,赔偿回来的银子,拿去补贴给生病的学生,只不过,也有一些趁机被收买了的学生家长,在下便亲自上门,拿着证据,让他们自动放弃赔偿的银子,并且还必须告知他们自己的孩子,也说好了只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再做出这种损坏学堂名誉,害人的举动,就只能开除这些学生,并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过在学堂里,并没有传开,自然,学生并未因为这件事,就孤立那些因家长犯错而心有愧疚害怕的学生,如此一来,学堂里的学生也就更好管理了。”
“哦?”叶暮雨没想到宋宏的思想这么灵活,既惩罚警告了那些家长,又保护了学生的自尊心。
“宋院长这件事做得不错,不过,你倒是可以让这些人品还不错的学生,当班长,教导管教其他学生,如此一来,想必学生们会更明白什么叫感恩和集体荣誉感。”
“夫人说得是。”宋宏一听,眼睛就跟着亮了起来,他倒是没想到这一茬。
“等一会儿在下就去安排。”
第两千四百六十章 担忧
“不急,这件事你看着来安排就行。”叶暮雨询问这件事,主要是想看看宋宏适不适合教书育人,得到满意的回答,也就不追究下去了。
“如今学堂里帐房上的银钱可还够用?”
“不怎么多了。”宋宏有些愧疚,因为本来这个学堂就基本上不收银钱,只有极少部分的花费需要学生家长承担,可都是京里的百姓,其实压力并不大,完全可以拿出来,也让他们明白,学堂的好也是有限度的,不可能被他们给予给求。
“我看一下账本。”叶暮雨冷静地提出需求。
宋宏连忙起身去书架上找了出来,然后把账本递给叶暮雨。
他一点都没有贪墨,因而并不担心叶暮雨查账。
叶暮雨看得很快,上面清晰地记录了每日学堂里的开销,食物,课具,以及纸张和墨汁等开销。
虽说学费等不需要了,但许多学子,还是穷得连纸、笔、墨等都买不起,只能用最便宜的学堂里每日提供给学子的两张a4纸大小的白纸,以及一个月一小块油烟墨。
用完了就需要学子自己备,而省下来的,自然也是学子自己的。
如今学堂里有学子两百二十人,一个月光油烟墨块的花销,就固定支出四十六两。
纸张倒是便宜些,每个月开销二十两,是叶暮雨开的作坊里,生产的劣质纸张,虽然不好用,但给穷人家的学子练字也是很奢侈的事了。
除此以外,还有学堂书本,准备了一些不同数量的书,放在图书馆里,可以借给学子阅览,但不能带走,可以自己摘抄。
“我有一个想法。”叶暮雨虽然能支撑得起几个学堂,但如果数量多了,也是一笔很大的消费,毕竟还有请夫子的花费,算下来,一个月少说要花八十两银子。
这还只是两百多个学子,若是数量更多,花费就更多,她虽然愿意做好事,可也需要有银子才坚持得下去。
因为这是哥长期花费的事,而不是说,捐了几千两银子就能解决的。
“你去官报衙门,出银子上报感谢,感谢这些人给学堂捐款,然后顺便宣扬一下学堂,表明学堂是做善事,非赢利,若是家中有闲置的一些用不到的书籍、亦或者破旧的纸张,损坏的砚台等物,可以捐赠到学堂,而学堂会在功德碑上,记载下来。”叶暮雨想让学堂长期发展下去,就要先打出名声来,而后,慢慢的,就会有越来越多的捐款出现,到时候,学堂也就不用靠她一个人支撑下去,才能长久发展。
“夫人,这几位大人,真的捐款了这么多银两?”宋宏第一反应是惊喜学堂里多了接近两百两的捐款,紧跟着,就是意识到叶暮雨这举动,其实有故意为之,既能感谢这些大人,又能让学堂得了好处。
可紧跟着,他就有些担忧起来:“只不过夫人,如果把这件事大肆宣扬出去,学堂里的学子,只怕名声就不好听了。”
第两千四百六十一章 有何好担心的
“以后等他们启蒙后,需要更高深的知识,要去更好的学堂,怕是会被那些学堂里的学子嘲笑。”
“如果他们担心名声受损,这般不感恩,又何必来学堂里读书?”叶暮雨冷淡地反驳回去,“没有谁应该帮他们,我开这学堂,帮助的是需要帮助的人,而不是虚伪的人,这样的学子,你愿意教?”
宋宏哑然,他竟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完全被叶暮雨说服了,失笑道:“夫人,是在下目光狭隘了,你说得对,既然是来我们学堂的,自然是家世不好的,我们做启蒙教育,也是为了让大家以后不至于一个字都不认识,若是不感恩,也就没必要留下来,占有资源了。”
“不错,以后你可以在招学子时,跟他们说明这些情况,让他们意识到,来这里学习,不是为了踩着我们学堂上位的,而是学堂在他们最艰难无力的时候,提供了识字的机会,必须感恩,当然,也不用觉得低人一等,要让别人看得起,只有自己做出成绩来,自然就没有闲话了,如果这点事都扛不住,可以自请退学,学堂不会勉强任何一位学子。”
宋宏听得情绪高昂,下意识挺直脊背,想得很远,一下就明白叶暮雨的意思了。
只要以后从学堂里出来一位寒门子弟,那么,以后学堂也就立起来了。
看来,他不仅需要让这些学子明白感恩,还要让他们以学堂为荣,同时学校也以他们为荣的事实。
“对了,明日开始,我会让人把楚家族里的孩子,都送到这里来学习,你到时候按照大家一样的态度对待,来这里是学习的,而不是攀比的。”叶暮雨想了想说。
宋宏有些惊讶,也可敬佩她的果决。
“只不过夫人,若是上报了的话,想必很快就传遍全京城,到时候,会不会有世家来找我们麻烦?”宋宏以前虽说是在当助教,可也明白,寒门子弟想出头,难如登天,原因在于世家对书籍的掌控,以及纸墨笔砚的价格。
纸墨笔砚真的贵吗?也不尽然,也有很多是乡下普通富户能够承担的。
但读书不止这些开销,各种诗会、人情往来,以及夫子收费都是大头。
他到底是科举过,知道世家大族为何这么做,不过就是为了保证自家的传承富贵。
可世道就是这样,他也只能接受。
“不用担心,这是皇上准许的。”叶暮雨勾了勾唇,“若是皇上没有准许,早就在我开学堂做出来时,就被皇上警告了。”
“真的吗?”宋宏有些激动,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起来,见叶暮雨看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睛:“不好意思夫人,在下实在是太高兴了。”
“以前在下能读书,不说善尽家财,也算是牺牲良多,即使如此,考上个举人,也就再难往前走一步了,毕竟这个世道……对寒门出生的学子,本就不公平,但即使如此,在下能读书,已经很感激了。”
第两千四百六十二章 你是异数
“如今皇上乐意提拔寒门,可见是我们百姓的福。”
“这些事,你去办了,办好后,再派人通知我一声。”叶暮雨并未对他喜极而泣有什么反应,等他情绪稳定下来,才出声叮嘱了两句。
在学堂里,叶暮雨没有对待,处理完这些就离开了。
而宋宏,在叶暮雨离开后,直接召集了所有班级的学子,开了会,说清楚了学堂里的事,让他们回去,可以跟自己家长商议,看是否还要留在学堂里。
紧跟着,他就去官报衙门,拿钱上报感谢给学堂捐了银子的包括了钟阁老和霍正明几位大人的事。
不过官报衙门需要核实,才能刊登,同时,价格不菲,且核实时,需要双方签字表明此事为真的证明书,这等以后若是出了事,就是证据,也能防备一些人故意捣乱。
可以说,官报衙门里的政务,越来越有序、有规矩了,会被人钻洞子的事上,规矩都很森严,让普通百姓心里,官报衙门的威严立了起来。
就算是有私心想找麻烦的人,也没能找到机会,陷害官报衙门。
叶暮雨离开学堂后。
直接回府。
只不过,在回到府中没多久,就听到元和大师上门拜访的消息。
叶暮雨不明白元和大师上门来做什么。
但还是很在意,忙让人把他迎了进来。
“见过大师。”叶暮雨朝元和大师见礼。
元和大师依旧是慈眉善目,一脸和蔼的模样,只是看起来,比以前显得更加苍老了。
“叶施主,多日未见,别来无恙啊。”
“大师今日上门,应该不是为了叙旧吧。”叶暮雨迎着他在客厅坐下,亲自给他倒了茶水。
元和大师笑眯眯地摇头:“并非,此次上门,老衲一是为了感谢施主那日对老衲的提醒,也能处理掉天降异星。”
“其二,自然是为了上门见施主一面,不知道施主可愿意让老衲看看面相?”元和大师盯着她的脸说。
“大师为何想给我看面相?”叶暮雨心里疑惑,不觉得自己的面相特殊,何况元和大师见过自己这么多次,想必心中已经有数了才对。
元和大师摸着胡须,看了她半响,道:“原来·如此。”
异星虽除,但异象却还在,果然是跟叶暮雨有关系,元和大师心中了然,却不打算再做什么了,毕竟异数目前并未有吞噬帝星的趋势,很是平稳,倒也不需要再多此一举。
“大师可是看出来什么?”叶暮雨被他盯着,心里也有些没底起来,实在是不知道元和大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无事,老衲只是想确认,施主是否为老衲之前看见的异数。”元和大师摸着胡须,浅笑着说。
叶暮雨眼皮抬起:“大师可确认了?”
“确认了,施主确实是这个异数,皇上也知晓,关于这一点,老衲不会瞒着,只希望以后施主依旧能保持本心。”元和大师虽然在笑,但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一样。
叶暮雨心都提了一点起来,倒没有害怕。
第两千四百六十三章 肯定回答
毕竟元和大师想害她,完全可以利用宣明帝动手,但凡是威胁帝位的,就算是楚恒是个好用的官员,他也会动手。
这无关坏善,而是利益权利争斗牺牲品。
叶暮雨很快就镇定下来,朝元和大师见礼:“多谢大师提醒。”
“既然大师主动告知我,想必对我是什么样的人,也心里有数。”叶暮雨坦然道。
元和大师对她的直白很满意,要是叶暮雨是个心思深沉的人,他反倒要担心了。
“除了这件事,我还想问大师,关于我家相公的,大师可否给我肯定的回答,我家相公身体是彻底没事了,对吗?”叶暮雨没想到自己会紧张,本来她就准备见元和大师一面,想确认这件事,可元和大师后来一直在宫里,她也找不到机会。
“此事,多做善事,自然不会有什么纰漏。”元和大师摸着胡须,还是老神叨叨的劝说叶暮雨做好事。
叶暮雨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是元和大师怕自己做出什么谋逆的事故意这么说的,还是真的楚恒的安慰就跟功德有关。
她这么想,就直接问了出来。
“此事,老衲目前算出来,楚大人无性命之忧,之所以无忧,便是因为楚大人身上的功德,这一点老衲可以肯定,其他的,就不能有准数了。”元和大师手指点了点,说:“按照老衲看来,楚大人功德不少,估计跟之前他曾去禹州治水、治瘟疫,拯救了很多百姓有关系。”
叶暮雨对元和大师说出来的话没有任何异样,想了想问:“大师,以前你说我相公是情劫才昏迷,如今他醒了,是不是意味着情劫已经度过了?”
“不错。”元和大师没怎么犹豫,给了肯定的回答。
“多谢大师,我没有什么疑问了。”叶暮雨问话时,看着元和大师的眼睛,没有看到撒谎的痕迹,全程都很平静,可见并非他突然找出来的说辞。
那么如此一来,他回答的,应该也都是真的了。
“中午大师可否留下来用膳?”叶暮雨邀请他。
元和大师笑着摇头拒绝:“老衲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下次若有缘,定会用上施主准备的膳食。”
“今日就先告辞了。”
元和大师飘飘然地离去,姿态别有一番的畅然。
而元和大师从楚府里去后,又去了京城的善堂、孤幼院、寺庙等地方,混迹在普通百姓人群里,让背后找他的人,一直没有机会接近他。
叶暮雨这边送走了元和大师。
便去厨房,安排给楚恒准备了午膳,装进食盒里,再亲自送去了衙门。
见了楚恒一面后,才转身回府,带着暖宝吃午膳。
齐府。
齐尚书也得知元和大师去楚府的事。
“大人,元和大师那边属下一直派人盯着,要不要让人请他过来?”心腹问。
齐尚书摇头:“不用,盯着他做了什么就行,我们不用见他。”
“倒是宫里,娘娘翻身的证据准备好没有?”齐尚书在得知邓婕妤出事后,便第一时间联络了在皇庙里的齐昭仪。
第两千四百六十四章 找邓太傅合作
想趁此机会,翻供,只要宣明帝原谅了她,齐昭仪能回宫,就是胜利第一步。
比起齐家送进宫的旁支庶女,齐尚书自然更希望齐昭仪能重新获宠。
齐美人手段太浅,且不够聪明,太过年轻,能在宫里立起来,全靠齐家给的银两,其实并不怎么受宠,完全跟齐昭仪没法比。
如今后宫空虚,还有什么比旧情更让宣明帝感怀的。
“准备好了。”心腹忙道。
齐尚书沉吟:“既然如此,我就派人送进宫。”
“是。”
齐尚书这边才刚解了禁足,就进了宫,去给齐昭仪求情。
同时,齐昭仪这些日子,在皇庙里准备的一些礼物,也正好送到了宫里。
齐昭仪送的东西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而是一盆她亲手养的莲花,这也是当初宣明帝跟她定情时送的东西,她当初尊为贵妃时,宫内曾经就一个修缮得又大又美的莲花池,而每年夏季,宣明帝都会陪她游湖摘莲。
她如今送进宫一盆莲花,意思再明显不过,想让宣明帝会想起以前两人的感情,只要宣明帝愿意因此对她生出一点怀念,指不定就能再次回宫!
齐尚书在御书房里见了宣明帝。
进去后,就直接跪了下来。
“皇上,罪臣来给皇上请罪。”齐尚书动作果断,而且非常清楚自己需要什么,直接示弱。
宣明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继续作画,“哦?齐爱卿此言为何?”
“臣虽然已经在府上反省三月,但臣弟做的事,确实是因为臣管教不严,实在愧对皇上的重用,臣实在是心中难安,也对不起皇上但栽培。”
“齐爱卿能明白,该管教家中的人,也不愧对于朕让你禁足三月。”
“是,臣正因为如此,才更愧疚,臣是臣子,理该为皇上分忧,而不是拿私事来打扰皇上,臣如今已经把府上的人约束好,绝对不会再出现仗势欺人的是·,还希望皇上能再给臣一次机会。”齐尚书说起好话来,一点底线都没有。
看着宣明帝,满脸恭敬,哪里还有之前的心思深沉和强势。
宣明帝抬头,看了他半响,不紧不慢地说:“既然齐爱卿明白了朕的苦心,这次便罢了,若再让朕听闻一次齐家的人仗势欺人,朕两罪并罚。”
“多谢皇上。”齐尚书连忙跪下来,态度诚恳。
宣明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起身吧。”
“是。”齐尚书身躯佝偻,面容沧桑,像是比之前一下老了十来岁。
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让宣明帝也越发满意起来。
“皇上,老臣告退。”齐尚书慢慢退出御书房。
对齐昭仪的事子字不提。
但走出御书房后,却悄无声息地往后宫里送了消息。
他出宫后,当即安排了一些人手,先是在宫里慢慢上人向宣明帝透露齐昭仪当初罪证里面害死皇子的事是假的,又私下去见了邓太傅。
邓太傅早就在邓婕妤出事后,整个人就如丧考妣,想找机会去救邓婕妤都没用。
第两千四百六十五章 都不是什么好人
直到邓婕妤被打入冷宫,他连一面都见不到,甚至被宣明帝训斥,赶出宫,就知道邓家完了。
他当机立断,向皇帝告罪,但却不提辞官的话,只主动在府上禁足,准备先让宣明帝消气,等时间一长,他就算没办法再获得荣宠,可也不会再被厌恶,只要能保住官位,邓家就还能翻身。
虽然他心里想得明白,有所取舍,连邓婕妤都放弃了,可刚从天堂跌入地域,邓太傅又不是什么心态好的人,在府上日日发脾气,府上的下人人人自危,整个邓府的气氛不好。
而平时跟邓家来往的,更是第一时间撇清了关系,若非邓太傅手上捏着这些世家的把柄,指不定他们早就直接落尽下石了。
就算现在没有落尽下石,可邓太傅也能想到,他接下来在官场上,只会更难,现在邓家的生意没人碰,可不出三日,一定会被满满蚕食掉,到时候,他就算是想再翻身,没有银子也只能说空话。
就在这时,门房的人说齐尚书上门拜访,还是穿的常服,明显是私下出行。
“真的是齐尚书?不是别人?”邓太傅有些不敢相信。
门房畏首畏尾,胆战心惊的点头:“是,就是齐尚书,小的见过他,对方也给了身份令牌。”
“去,把人带到书房里来。”邓太傅在原地走了两圈,眯了眯眼,当即道。
很快。
齐尚书就走进了院子,看着开着的书房,邓太傅这下看清了,哪里还有什么狐疑的,当即迎了上去,脸上带笑:“齐大人,你今日怎么有时间登门?真是蓬荜生辉。”
“自然是有好事跟太傅大人谈。”齐尚书抬脚进了书房。
在邓太傅的热情招待下,坐在了凳子上。
邓太傅让下人上了茶后,就把人赶走,坐在旁边,紧紧盯着他,开口:“齐大人有事可以直说,毕竟如今邓家已经不如齐家,自然有什么能做的,齐大人只管吩咐。”
齐尚书看着他这捧着自己的姿态,毫不客气地笑了。
邓太傅心中冒出怒火,但还算识时务,强忍着不会发泄,讨好地继续说:“齐大人不用客气,只管说。”
“很简单,让邓婕妤给昭仪娘娘翻案,只要昭仪娘娘回到了宫里,邓家自然还是会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如同现在邓太傅选择但这样。”齐尚书喝了一口茶水,没什么客气的,直接说明来意。
邓太傅听了,突然一笑:“齐大人,我也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你这话,我可不敢相信你,毕竟我家女儿已经无法翻身,后宫已经没有了我邓家的人,等齐昭仪回到宫里,她怎么可能不报仇,就算齐尚书你说了这话,我也是不敢相信等,还望大人见谅。”
齐尚书见他死到临头竟然还在犟,冷笑一声:“邓太傅,你觉得,今日我上门来,是想报仇?”
“如果我想报仇,你邓家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邓大人你非要这么选,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两千四百六十六章 答应
“毕竟当初你邓家逼得三皇子的母妃都流落到皇庙,就算是回宫,身上也有污点,这个仇,齐王殿下肯定记在心里,不会忘记,就是不知道邓大人可有做好心里准备。”
“你……”邓太傅被他这么直言威胁,脸上瞬间沉了沉,一副被逼急了的样子,恶狠狠地说:“齐大人,我知道你是老狐狸,聪明,这次我们邓家就算是败,也不是败在你齐家身上。”
“当然,你可以对付我邓家,那你也要做好心里准备,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抓住一切证据,送去楚家一份、荣王府一份,想必到时候肯定也会给齐大人你找点麻烦,反正我邓家都保存不了,只能拼死给害我邓家等人一点麻烦。”邓太傅虽然这么说,却在观察齐尚书的反应。
见他眸色暗了暗,他心里当即一凛,意识到齐尚书对他生出了杀意,不由有了退缩的想法。
“那么,你要怎么才原因相信我所言不假。”齐尚书转头,看着他,眯了眯眼,眼神有些不善。
邓太傅理所当然地说,“自然是写下保证书,写明我们的交易,只要齐大人你不对我邓家出手,那么我就答应让婕妤娘娘帮你。”
“不可能,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话,不是故意骗我,以此为证据,背叛我呢?”齐尚书这么一个老狐狸,自然不会做把所有证据都叫到对方手上,被抓住把柄这种事。
邓太傅毫不迟疑地说:“齐大人,你想得太多了,我若是真这么做,不说根本对你齐家没什么影响就算了,我邓家必死无疑,怎么选,想必齐大人你就算是怀疑,也反驳不了这话。”
“可以换一个其他的条件。”齐尚书没说答应,也没有拒绝。
模棱两可的态度,让邓太傅不高兴,可也能趁机提出条件:“不行,除此以外,我想不出什么才能保住我邓家。”
“邓太傅,你可别太过分。”齐尚书这句话已经带上了威胁。
邓太傅见他这反应,反倒嗤笑了一声:“反正齐大人也不准备放过我邓家,我何必示弱。”
“好,我可以给你类似的东西,但以后,你必须为我所用。”齐尚书半响后,做了决断。
“行。”邓太傅根本没问齐尚书会怎么安排他,总之,现在达到目的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很快。
后宫里。
邓婕妤临死前,发疯似的要见宣明帝一面。
“你们这些贱奴,等本宫翻身,一定要你们好看!”邓婕妤在冷宫里发疯似的大骂,而此刻宫门外,多了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邓婕妤被宫人踹到地上,她轻轻咳血,像是有了回光返照:“皇上,臣妾只是爱慕你,为何,不能给臣妾一个机会,可惜,这辈子臣妾再也没办法陪您用饭,陪您度过余生,真是遗憾,哈哈,不知道下辈子,臣妾还有没有机会认识皇上……”
邓婕妤又哭又笑,最后像是想到什么,神情诡异:“齐昭仪那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陪我。”
第两千四百六十七章 邓婕妤殁了
“这辈子能把她斗倒,是我最高兴的事,谁叫你非要争宠,挡着我的眼,皇上心里和眼里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才对。”
“呵,谋害皇子,可真是个好理由,再受宠,就算生了儿子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赶出宫,一辈子回不来,只能在宫外孤独终老,真是痛快。”
“皇上,臣妾先走一步,此生无憾,来世再聚。”邓婕妤狂笑了两声,突然从嘴里吐出两口血水,脑袋一歪,没有了气息。
“娘娘……”
“娘娘没了……”
“啊,皇上……”冷宫里的宫人看见宣明帝,猛地跪下磕头。
宣明帝面色深沉,看着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邓婕妤,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只是像盯着邓婕妤,又像是盯着空气,缅怀过去的某个人。
半响后,宣明帝才淡淡出声:“按照规矩处理了。”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冷宫。
这话里的规矩,就是按照弃妃的规格来,而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已经没有了位份,自然是按照普通的宫人,一口薄棺就处理了。
可以说简陋至极,甚至以后在史书上,都不会有关于邓婕妤的记载,最多记载一句,五皇子之母,多少岁殁了,没有缘由,没有详细记载。
可怜又可悲。
很快。
邓太傅就知道女儿殁了的消息,他红了眼眶,带着邓家大少爷一起,偷偷把邓婕妤安置了,而他们只能紧紧扒着五皇子。
但五皇子年纪太小,如今还不满两岁。
邓太傅就算想保护他,也没有办法使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五皇子被交给后宫一位跟了宣明帝三十几年的老妃子抚养。
“爹,齐家真的不会对付我们吗?”邓家大少爷根本不相信齐尚书,他换位思考,若是齐家落难,他绝对不会放过,对敌人就要有春风扫落叶一样利落。
不会给对方有喘息之机。
“不知道,但对方的把柄在我手上,至少比什么都没有的好,你最近不要出门,就算出门也不要落单。”邓太傅不放心地叮嘱:“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你我是管不了了,但是你的儿子,必须培养出来。”
“爹,你要去哪里?”邓大少爷看见邓太傅像是要出门的样子,眼神阴鸷地问。
“你不用管这事,你只需要知道你爹我是为了保住邓家,就算以后邓家没有那么高的地位,可总比没命好。”邓太傅打定主意不告诉他。
快速出门,去见了一个人,而后又做了一些遮掩,才回府。
楚家。
叶暮雨最近除了有空写点话本子,其他的事,她几乎没怎么管。
除非被找上门了,才会去处理生意上的事。
平时她最多的时间就是留在厨房,每顿饭菜亲自做。
然后再亲自给楚恒送去。
楚恒无事也不会再留在衙门,而是寻了机会就回府,亦或者陪着叶暮雨出行,在京城各处游玩,比以前殚精竭虑的处理政务的态度,他现在多少有些懈怠。
今日,他跟叶暮雨带着暖宝,正巧就在湖边的茶楼吃茶。
第两千四百六十八章 原因
看湖上众人游湖,听茶楼里各种八卦。
其中以齐昭仪的事,最为热闹出名。
“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点果酒?”楚恒关心地问。
自从叶暮雨让贺年开了卖葡萄酒的酒馆,以及各种各样的果酒后,京城就开始流行起喝各种果酒来,而果子的价格也居高不下,至少普通人是吃不起了,而果酒的价格也有些虚高。
叶暮雨轻轻摇头:“不要了,没有贺年酿制的好喝。”
她今日之所以过来,其中之一是想跟楚恒一起放松,其二则是顺便过来尝一尝这就楼上的果酒。
事实上,她有些失望了,这些果酒味道浑浊,酒味也不浓厚,更别说醇香回味了。
“那就回去再喝。”楚恒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那现在我们回去?”
“不急,先听下面的人说的话。”叶暮雨说着,眯了眯眼:“皇上让齐昭仪回宫,可否还有其他缘由?”
不错,现在京城传得最广的就是宣明帝派人去了皇庙的事,而皇庙里,能让众人注意的,可不就是齐昭仪么。
虽然这位妃子被废了,但还有齐王在,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小道消息,让大家都觉得宣明帝此举是喂了去接齐昭仪回宫。
要知道,这消息来得突如其来,若是没人操控才奇怪。
楚恒朝她笑了笑。
叶暮雨一看,就知道他肯定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但消息。
想到自己最近很少让朱三等人去调查齐家,全部注意力都落在收集药材给楚恒养身体,要不要腾出手来,也多关注点京中的局势。
“齐王在北地立了功,但也受了伤。”楚恒没有隐瞒。
叶暮雨听着,眼皮跳了跳:“所以,宣明帝心里还是疼爱齐王这个儿子的,当然,他这些年身体不错,比之前还健朗一些,如今自然不喜欢有儿子觊觎他的位置,所以,如今荣王受宠,加上我们家的缘故,宣明帝势必要敲打荣王一下。”
“也许,在你醒来后,皇上就后悔让子萝嫁给荣王了。”叶暮雨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平静而又镇定地分析·如今的局势。
“不错。”楚恒抿了一口茶水,动作优雅地煮茶,煮好给叶暮雨又盛了一杯。
“皇上如今想用我,但却不希望荣王因此而一家独大,势必要平衡,毕竟,在宣明帝心里,还不想立太子,若是不平衡,只怕过不了两年,荣王的势力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就会失了平衡,毕竟很多人都觉得是皇上默认了选荣王为继承人,他是皇帝,自然不可能吃下这种憋屈的后果。”
“所以只能用其他的事,从侧面敲打朝臣,也敲打荣王。”
“还有一个选择,他可以不再重用你。”叶暮雨突然嘴角溢出一抹笑容来:“只不过,因为邓婕妤做的事,宣明帝对你的好感度反而多了不少,自然而然,不舍得废了你这么一个人才。”
“不错。”楚恒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动作亲昵。
叶暮雨现在是一身男装。
第两千四百六十九章 齐昭仪回宫
但只要有心人仔细一看,就能看出她但女扮男装的。
连叶暮雨都是一身常服,打扮得很简单。
即使如此,周身的气度也看得出,不是寻常人。
两人的来往,十分引人瞩目。
叶暮雨任由他的举动,嘴角微勾,泄露她的心情很不错。
“楚大人。”许澶早就在进入茶楼第一眼,就看到了二楼走廊旁饭桌上坐着的楚恒夫妻。
“许大人。”楚恒朝他颔首。
许澶嘴角抽了抽:“楚大人,你喊我云书就行。”
“大人怎么在这里吃茶?可是味道很好?”许澶确实很希奇,同时朝叶暮雨见礼,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夫人。
“许大人不用客气。”叶暮雨自然要回应,虽然不算热络,但也不失礼。
“并未,到此处陪夫人看游舟泛湖。”楚恒说完,歉意一笑:“云书可不要让钟阁老知道了,不然又要抓我当壮丁,可就腾不出功夫陪夫人了。”
许澶闻言笑了:“大人,你这么说,可就更让我们羡慕了,本来衙门里等着你给意见呢,谁知道你竟然偷偷出来游湖,大人要我瞒着也行,只要大人能也当云书今日没来过。”
“云书不愧是写报的鬼才,反应就是快。”楚恒无奈一笑,但两人很快就达成了默契。
果真就什么政务都不谈,安心地欣赏美景,顺便享受美食。
只是很快,许澶就待不下去了。
“夫人,尝尝,这个榛子味道不错。”楚恒旁若无人一般,直接给叶暮雨喂食。
叶暮雨也完全没有害羞的表现,欣然接受楚恒的投喂,甚至不需要她说话,楚恒就能知道她到底是真喜欢还是不喜欢。
所以,叶暮雨被照顾得很好,而许澶心中楚恒楚大人英明神武的形象完全崩裂,让他心情奇异,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是,经过多次问话被忽视,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被嫌弃打扰两夫妻培养感情了。
“大人,下官还有事,便先行告退。”许澶十分有眼力地站起来告辞离开。
果然,楚恒一点都没有要留他的意思,“那就不打扰云书办正事了。”
许澶:“……”我知道我多余,可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
许澶郁闷地离开了。
不过,想到之前见到的叶暮雨跟楚恒的感情,一点也不作假,眼底闪过一抹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羡慕。
等许澶离开了,叶暮雨见楚恒还给自己夹了一块吃食,无奈的说:“人都走了,你不用这么劳累。”
“阿雨,我可是真心想照顾你的举动,可不是装给别人看的。”楚恒不高兴地反驳她这话。
叶暮雨心情好地勾了勾唇角:“既然如此,那我要吃螺蛳肉,麻烦你帮我挑了。”
“没问题。”楚恒乐此不疲,一个一个的螺蛳肉挑出来,把她伺候得满意极了。
果然。
不出三日。
就有皇宫的圣旨出来。
先是给齐昭仪以前谋害皇子的罪名洗干净了,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邓婕妤临死前的口供和她藏着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