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一百二十二章 盖棺定论
“快快快,今日怎么还没开始说书,我想知道是哪位考上了。”
“就是啊,说书先生快点说。”
催促声不断。
四周都是议论纷纷的。
还有人甚至悄咪咪的开起了赌局。
“我赌肯定是周五郎考上了进士。”
“在我看来,也许是严三郎呢。”
“哈,你说什么呢,傻不傻,这话本子可是永和澡堂出去的,楚家的,知道吗?”
提到姓,都已经大胆起来了。
似乎想把楚恒的臭名声盖棺定论。
一时间,哪怕是在楚家的澡堂,这些学子议论声也不小。
把在四周干活儿的下人气得够呛,这些人在外面说就罢了,竟然还说到了澡堂里来,这是明晃晃的把自家大人的脸踩在地上!
好几个小二气得够呛。
要不是开工前,被张掌柜严厉的吩咐过,指不定这会儿,直接就把滚烫的热水,上对方茶杯里去了。
虽然不能这么做,但这些小二,还是把说这些难听的话的人给记了下来。
关键这些学子,在二楼还有包间。
这身份就更清晰了。
“掌柜的,那些学子太过分了,说书先生那边被围起来嘲讽,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在打我们家大人的脸。”跑堂小二快步跑过来,跟张元说。
张元闻言,心里憋着怒火,没有表现在脸上,挥了挥手道:“让那些人说。”
“掌柜的,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小二气得脸颊胀鼓鼓的,义愤填膺的说。
张元轻轻摇头,摸着胡须,有些意味深长:“放心,大人和夫人肯定早有准备,我们只需要相信主子就行。”
“你下去跟说书先生说,安心按照本子来,不用受那些人的言论影响,该怎么说书就怎么说。”张元考虑到那些说书先生只是澡堂聘请,而不是买回来的下人,才会有此吩咐。
事实上,他这个考虑很有用处。
当跑堂小二过来时,一二楼的说书先生,脸上都带着焦急之色。
“二位只管说,掌柜的说,必不会给二位带来什么麻烦,当然,若是二位忧心受到牵连,名声受损,不想在此处干活儿,也可以现在请辞,工钱自然是照发的。”小二直接把选择交到二人手上。
两个说书先生犹豫了一阵。
最终纷纷拱手:“是老朽多虑了,既然当初答应了掌柜的过来说书,就考虑过此等情况,老朽多虑了,这就去准备,还望小哥跟掌柜的说一声抱歉。”
另外一个说书先生,也选择留下来,没有再受到影响。
跑堂小二回去禀报了消息。
张元满意的点头,当初他是提前打听过这些说书先生的人品,才去请过来的,看来确实很有必要。
很快。
每一层的说书先生,打响了拍案木,开始说书。
“上回说到二位郎君一齐参加会试……”
后面这一卷的内容,概括起来很简单,就是严三郎跟周五郎都考中了进士。
只不过名次稍微有些差别。
周五郎学的是比较实用的术算等,而严三郎学得更好的。
第两千一百二十三章 打脸跟歪点子
是诗词歌赋,写的文章也十分漂亮,可以说,文学造诣上,严三郎比周五郎要好。
因此,最终成绩下来,严三郎比周五郎高了十个名次。
严三郎入了一甲。
周五郎则是二甲前名。
这个结果,把之前笑话的学子,脸打得啪啪作响。
因为一卷的内容并不多,刚好就在参加殿试时,两人为同一个问题,给出了两种不同回答时,话本子戛然而止。
刚好停在了皇帝评分之前。
“我就说是严三郎成绩考得会好一些,诸位兄台,这下我就不客气了。”在众位学子沉默时,一个青年学子,笑嘻嘻的把赌桌上的银钱收了回去。
之前这些学子议论纷纷的,很是热闹,这赌局嘛,就是说书前自发组织起来的,虽然数额不多,但因为赌周五郎的人太多。
所以那两三个赌严三郎的人,少说也赚了几十两,自然高兴坏了。
陈润脸上带着笑意,也收了银子。
齐元端着酒杯,看着琉璃窗外,那说书先生出,神色有些不快,眼中带着阴翳的神色。
“怎么可能!”
“之前是谁说的周五郎能胜过严三郎的。”这时候有那输了银子的学子,气不过,直接质问。
都是些身份不低的世家子,生起气来,自然没什么好气。
张林站了出来:“怎么,输了银子就怪我了?苏兄,这次我也输了不少银子,我都没生气,再说了,当初我这话不是正常分析么,你们刚刚不还是赞成我的话么。”
张林这话让原本想质问的学子,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苏亭本来也是因为被打脸,心中不畅快,才故意找麻烦说的这些话,实际上,他根本不在意那么十来两银子,更在意脸面罢了。
他都能想象,等回去后,一些当初没有附和自己等人话的那些学子会在背后怎么嘲笑自己。
“哼,这什么破书,不听也罢。”苏亭气不过,甩袖准备离开。
张林却笑眯眯的把苏亭叫住:“苏兄,别着急走嘛,你怎么不想想,我们昨日议论那么凶,想必这澡堂背后的主人早就知晓了这传闻,估计是气不过,所以故意改了话本子,这不,所以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
“所以并非我等输了,而是被人愚弄了。”张林的老子也是背靠齐尚书,平日里,以齐元马首是瞻,虽然读书不行,但歪点子多的是。
根本不需要多思考,就能把锅推到别人身上。
苏亭年纪不大,又是少年人冲动的时候,听到这话,恍然大悟:“张兄,你这话言之有理,肯定是这样!”
“这什么狗屎话本子,要是知道是谁写的,我非要打掉对方大牙,让他故意愚弄本少爷。”
“走,跟本少爷去问那说书人,今日不给本少爷一个交代,本少爷就不走了。”苏亭直接气势汹汹的带着家里的下人,直冲冲的下了楼,本来想找二楼的说书先生,但他根本进不去中间的庭阁,只能找一楼的说书先生。
第两千一百二十四章 闹事
“不管么?”陈润站在旁边,含笑的问齐元。
齐元脸上的傲气一点也没有消散,呲笑一声:“干我们何事?”
“是么。”陈润听见这话撇了撇嘴。
这齐元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今日几人在这澡堂里的谈话,肯定过不了多久,那些有心想查的人,肯定能查出来龙去脉。
谁不知道张林是齐元的人,楚大人要是真计较起来,肯定找齐家算账,只不过……现在是世家想要教训楚恒,不说出大丑,但肯定想给他一个教训。
他陈家,倒适合不插手,作壁上观才是。
楼下。
这会儿苏亭已经闹了起来。
“这什么话本子,我要见背后写话本子的作者……肯定是故意愚弄我们,听到传言临时改结局,没意思……”
“这位公子,我们说的内容,是早就写好了的,根本没有临时改内容,还望这位公子不要胡搅蛮缠。”说书先生接二连三被找麻烦,也有些火气,当场回了嘴。
“呵,还不承认,要是真的早就写完了,那就现在把话本子跟我们看,不然谁知道你们说的真假!”苏亭十分不满,他认定了一个事实,就转不过弯来,说书先生越不承认,他越觉得自己是对的。
幼稚得一定要争赢。
说书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谁家说书还必须把所有内容给客人看了,若是真给你们看了,我们后面还说什么!”
“哼,根本就是拿不出来,沽名钓誉,愚弄客人!”苏亭气得跳脚,指挥着小厮跟说书先生和小二推搡起来。
“这位公子,住手。”张云直接带着几个护院走过来。
轻轻一抬手,几个护院就把苏亭跟他身边的两个小厮一起钳制了起来。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苏亭气得脸红脖子粗。
张云依旧脸上带着浅笑,只是没有什么笑意:“苏公子是吧?你这故意找茬,不管是去哪里说,都没理,你若是能够找到证据,说我们说书内容是作假的,那大可告官。”
“若是不能,恕我们铺子不能再招待来铺子里闹事的客人。”
“何况,这只是一个话本子,公子别给自家闹了笑话。”
张云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挥了挥手。
态度强硬的把苏亭赶了出去。
护院把人扔出去。
苏亭差点跌坐在地上,被身后的两个小厮扶住才站稳。
“他们竟然赶本少爷出来……”苏亭气得脑子都快炸了,气得颤抖的指着澡堂大门。
两个小厮也生气。
但门口站着的几个壮汉,光那身高,就不是他们两个小胳膊小腿可以对付的。
两个小厮试着想要强闯。
结果又被扔了出来。
最终三人气得不轻,骂骂咧咧的离开。
没过多久,就传出楚家澡堂改话本子的内容,愚弄听众的八卦。
虽然听到了这个结果,但还是有很多的听众,跑去澡堂亲自听了。
甚至连周二郎也没错过。
他听完回来,在澡堂外遇见了同样听完,还穿着一身男装的姐姐。
第两千一百二十五章 抱不平
“姐,你怎么在这里!”周二郎大惊失色。
周娇娇身边还跟着未来的夫君,闻言翻了一个白眼:“怎么不能在这里,你干嘛去了?”
“听书啊。”周二郎也是个心大的,先喊了一声姐夫,也就不想自家姐姐进澡堂的事了,说到这事,有些郁闷:“我总觉得这书没有改,那流言到底哪里来的。”
“哼,当然没有改!这话本子的内容本来就全部写好了的,用得着改么,那些学子也是有病,一个话本子而已,就能影响到那么大了?不喜欢听,就不听啊,非要过来找人家澡堂的麻烦!”
旁边秦语听了未婚妻的言论,挑了挑眉,却是觉得,这事并不简单,一个话本子的影响也不小。
毕竟,说书,不管是认识字的还是不认识字的,可都能听明白。
如今全京城,怕是都听说过这本话本子了。
影响力说不定还真不小。
“你是说哪个学子这么说的?”周二郎皱眉:“不知道是哪位学子,以后我不跟他来往,不是一路人,免得以后说起这话题,就净会惹我生气。”
秦语还以为表弟能说出什么从言论看人品的话来,看来还是他想多了。
“听说是苏御史家的少爷苏亭。”周娇娇经常跟楚子萝一起来澡堂,澡堂的下人都认识她了,所以平时她想问这些八卦,这些人也乐意告诉她。
“原来是那厮……”
看自家表弟摩拳擦掌,准备过去给对方找麻烦的样子。
轻咳一声,出声提醒:“二弟,你也不用这么着急,这言论未必是那苏家少爷说出来的,你可以先去打听清楚,再做决断,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诶,姐夫你说得有道理,我先去学堂打听看看消息。”周二郎挥了挥手,提起长袍,就往学堂跑去。
“不行,我也得去告诉子萝。”周娇娇也捏起拳头说。
秦语:“……”本来想说,这消息估计楚家早就知道了,但想着自家未婚妻是好意,他也就没有多嘴,只是把周娇娇送到楚府后,才离开回了顺天府衙门,干公务去了。
这边。
周娇娇被请进了楚子萝的后院。
看见院子里的葡萄架,跟秋千,还有石桌上,摆放着的各种冰制品,有些惬意的坐下。
“子萝,你这院子也太舒服了吧。”周娇娇坐在秋千上,一手抓着绳索,一手拿着甜筒,吃得满意极了,差点连正事都忘了。
“你喜欢就好。”楚子萝含笑的说。
她连忙舔了两口甜筒,气呼呼的把在澡堂听到的那些消息说了。
“你说,那苏家老二是不是脑子有病,听个话本子,还去找说书先生麻烦,他怎么不想上天!”
楚子萝噗呲一声轻笑出来,一本正经的说:“也许他不是不想上天,而是上不去?”
周娇娇:“……”她是夸张骂人的啊,怎么子萝还这么一本正经的接话。
“子萝,你都不生气吗?”周娇娇有些想不通。
楚子萝含笑的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不生气,明明被打脸的是他们。“”
第两千一百二十六章 弹劾
“没有肚量跑去铺子里闹事的也是他们,丢脸的自然也是他们,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诶,你这么说好像也是哈。”周娇娇挠了挠头,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莫名被安抚了。
“是嘛,他们一个个最应该爱惜名声的学子,都不要脸面,做出那等小肚鸡肠,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事,非要作死,我干嘛生气。”楚子萝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颗葡萄。
周娇娇听了这话,连连点头,十分赞同:“我也说那些学子好生小气,不过只是一个话本子罢了,自己猜错了,就无端污蔑,还在背后说楚伯父的坏话,简直太过分了,哼,估计是他们学识不够,一天不干正事,才有这么闲心来议论。”
“不用理会他们,也不用跟这等小人争执生气。”楚子萝好声好气的安抚道:“指不定他们什么时候就吃了这嘴上没把门的亏。”
周娇娇吃完一碗冰,只觉得腹内满足,那点热意都消散了,原本还很生气,听了楚子萝的话,也不生气了,就等着那些学子自己遭殃,舒舒服服一趟,好生安逸,在楚府留了好些时候,见时辰不早了,才离开。
楚子萝继续让嫩芽安排人把这些学子的所作所为闹大。
只不过,因为读书人到底受人尊重,楚子萝让人散布的流言,相信的人不多,反倒推崇那些学子说的话的人更多。
不管是为了讨好齐元这些学子,还是人云亦云。
总之,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自然,楚恒也被人在背后偷偷的骂。
只不过不敢明面上侮辱当官的,只在背后小声议论罢了。
翌日一早。
早上过半。
商议了北戎通商一事,户部又跟北戎皇子定下一笔交易,户部交予北戎一定数量的布匹跟瓷器,北戎则给户部一定量的羊毛。
也许是因为把北戎的战事解决了一半,宣明帝今日早朝的心情很是不错。
最会看人眼色的御史站了出来。
“皇上,臣有一事需要禀报。”
“哦?何事?”宣明帝慢条斯理的应。
张御史得到齐尚书的示意,带着训斥的口吻说:“启禀皇上,今日臣要弹劾兵部侍郎楚恒楚大人,纵容其下写带有诱导性的话本子,引得京城出现混乱,质疑科举评选,分明是心怀不轨,对朝廷,对皇上不满。”
张御史一个大罪扔下来,恨不得把楚恒直接给弄个砍头示众。
宣明帝闻言,眯了眯眼睛:“哦?何处此言?”
张御史早有准备,便把眷抄好的话本子内容,说了出来,他一板一眼的念出来,没有什么情绪,可光是里面的内容,都很吸引人。
极少数没有听闻的官员,不由自主就听入神了。
直到张御史停下来,都还有些意犹未尽,下意识想开口催促对方下文如何,抬头才意识到这是早朝上,好几个官员连忙闭紧自己的嘴,生怕真问出来。
虽说如此,但对着话本子,也多了一些好奇,忍不住想要看。
第两千一百二十七章 争论
甚至有那老学者,忍不住想,若是这内容写的是正经文章,该有多好。
不提百官心里那些想法。
楚恒站了出来,朝宣明帝行礼。
得到宣明帝抬手示意,他才不卑不亢的出声询问:“张大人,不知这话本子,有何问题?”
“楚大人,别以为皇上重用你,你就胆大妄为,恨不得全朝廷上下都按照你的想法来!”张御史看似愤怒,实则心思缜密,不动声色的在宣明帝面前上了眼药,“这话本子里,明显偏向寒门学子周五郎,而严三郎虽然性格高傲了些,但也有实力,旁白言语间,却是批评严三郎各种不如周五郎,难道还不能说明,楚大人是觉得我等世家子弟出身,便比不上寒门子弟?”
“张大人,这只是话本子。”楚恒不急不缓,完全没有着急,甚至应对起来,也游刃有余。
他这么简单一句话。
就让张御史气得脸颊涨红,恨不得直接动手了。
“楚大人所言差矣,这虽说是话本子,却触及到了科举,本来就不能写,带有诱导性,是不良读物,本应该被封禁。”张御史呛声道。
楚恒状若思考:“张大人的意思是,现在民间的话本子,已经不允许写科举么?”
“是不允许写带有误导性的科举内容,何况楚大人这铺子上的话本子,明显是带有偏向性。”张御史争执道。
“张大人,本官明白了,不过,你说的偏向性,想必是张大人自己太过敏感了。”楚恒甚至还笑着跟他解释:“这话本子只是对比着两个学子不同情况,写的后续内容,实在是当不得太具有偏向性。”
楚恒就差没说,他张大人自己觉得自己像严三郎,所以才心虚格外计较。
“楚大人这是不承认了?就说此处,既然是严三郎赋诗优异,周五郎的偏向朴实,为何这诗会竟然会是周五郎得头筹,严三郎没得头名。”
楚恒一幅我不记得书本上内容的样子:“张大人,可否把话本子给本官看一下?实在是,最近太忙,没来得及研究这话本子的内容。”
言外之意就是张御史太闲,这些日子就专门研究话本子不务正业去了。
张御史气得面色铁青,但为了目的,眯了眯眼,还是把本子给了他。
楚恒煞有其事,拿着本子看了一会儿,半响后道:“唔,本官明白了,张大人且看此处,这游园会的主人,开头时,即说,古时有诗人看见勤劳的百姓劳作,便有感而发,想以农为题,写诗一首,是也不是?”
张御史被楚恒指着自己写的内容问,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也没办法不承认,只能梗着脖子点头:“不错。”
“既然是因勤劳百姓劳作有感而发,那么,自然是约贴近百姓劳作的诗词,更加符合题意。”此刻,楚恒也不需要张御史回答,便带着没什么暖色的笑意,自顾自的说下去:“严三郎的诗词固然不错,但只浮于表面。”
第两千一百二十八章 讽刺
“甚至后面问严三郎的灵感来源,说是去庄子上看长工劳作有感而发,呼吁珍惜粮食,而全篇,严三郎都不知道这劳作具体辛苦在何处,只涉及到了干活儿的时常,以及天气炎热导致很劳累。”
“而周五郎的诗词天赋本就不如严三郎,话本子里并未否认这一点,从这会试上,严三郎这一门课比周五郎成绩好,就看得出作者也是公平公正评选的。”
“但这次诗会,周五郎拿头名,张大人只需看他的诗就明白了。”楚恒说着,突然笑了一下,“不过,张大人研究了这么久,都没有品出周五郎这首诗哪里好,估计是本身也是不通农事,所以才看不懂吧。”
他最后一句话,可以说,是直接打张御史的脸了。
就是指着他的鼻子说,他这么大的官,都不知道地怎么种的,有什么好意思说农事。
“你……”张御史没料到楚恒胆子这么大,朝上当着皇上的面都敢讽刺自己:“楚大人莫要转移话题,狡辩。”
“皇上,这话本子听闻是楚大人家中夫人所写,一个女眷如何会写出这等诗词来,想必是楚大人想帮,才会把这肺腑之言,对朝廷不满,通过话本子发泄。”张御史心知自己跟楚恒争论这话本子的内容,肯定是争辩不过他的。
被楚恒质问了两句,他才猛地意识到,这话本子里面的内容,绝对是慎重思考过的,他找不到太多漏洞,但只需要抓住一句,楚恒利用这话本子,制造寒门子弟跟世家子弟的矛盾这一点,就能攻击楚恒!
“皇上明鉴,这话本子确实是臣内子所写,但张大人弹劾的罪名,臣可不敢认,这话本子不过只是只劝诫读书人不要只以书上内容为重,也要着重实践,竟被张大人弄出莫须有的罪名来,臣冤枉。”楚恒反驳回去。
宣明帝听着两人争执来争执去。
问其他官员意见。
齐尚书既然喊了张御史下水,去对付楚恒,这会儿被问到,自然也要表态,表示楚恒这话本子上的内容,确实有些具有争议性。
而钟阁老摸了摸胡须,老神道道的说:“皇上,臣平日里忙着公务,倒不觉得这话本子有什么问题,何况后面内容还没出来完,倒也不好说什么,不如等话本子全部出来再说?”
“臣等也这般认为。”保皇派的官员,大多都不是一些大世家出身,甚至里面寒门学子还更多,这会儿见钟阁老表态了,但并不站位。
自然跟着上司一样,不表态,也不偏向谁,生怕受到了牵连。
“既然如此,那就等话本子都出来完了再说。”宣明帝说。
张御史有些不甘心,假意冷哼道:“皇上,您有所不知,今日就有学子,怀疑楚大人安排人改变话本子的内容,出了今日这事,楚大人想必也会改掉后面的内容,到时候再议,也没有了证据。”
“张大人,身为御史,难道不应该手握证据再弹劾吗?”
第两千一百二十九章 这误会就大了
“不然岂不是朝廷都乱套了?”楚恒讽刺出声。
张御史只觉得胸膛处一股郁气郁结于心,心梗得发疼。
他强忍着楚恒牙尖嘴利的话,势必想利用这个机会拉他下马,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嘲笑,说:“楚大人这话不对,毕竟我们都不知道这内容是什么,既然是楚夫人写的,自然能够随意改变,证据除非是楚大人愿意让臣带着人上门搜查,当然,这等手段也太没有人情味,所以下官斗胆,让楚大人两日内说完此书。”
张御史早就安排人,去写一些具有争议性的话题,抛出去。
提前做了布置,堵住楚恒能想到的后面的剧情,若是他想顺着改,正好被嘲笑,让他的名声损失,失了名声,以后楚恒做事也会更难,到时候再慢慢经营,让他失心于皇上,这人就不足为虑了。
“既然你二人争执不下,楚爱卿便让说书先生,早些把说书内容说完罢。”宣明帝眼带深意的看了楚恒一眼。
而后假装被吵得不耐烦,说了这么一句。
楚恒自然是行礼领命:“是,臣遵旨。”
下了早朝。
楚恒一点也没有被张御史等人针对的担忧。
但大多官员,此刻都不太敢跟他亲近,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今日朝中超过半数的官员,都是对楚恒不满的,毕竟他这次讽刺的是世家子弟。
而朝中七成的官员都是世家出身。
世家出身的官员,看见楚恒倒是打招呼,只不过言语间,对他多有嘲笑、不满看好戏的意味。
楚恒一个都不做理会。
霍正明跟钟阁老说了一声后,追上楚恒。
“子秋。”霍正明喊他的字。
楚恒恭敬的朝他点头:“老师。”
“既然你喊我一声老师,可否能告诉我,你为何要让府上的铺子,说这带有争议性的话本子?”霍正明认真的问。
楚恒勾了勾嘴角:“老师认为这话本子写得如何?”
“如果是话本子之流,应为上等。”霍正明倒也没有说什么虚言,真心的说。
“既然如此,自然不能明珠蒙尘。”楚恒理所当然的说。
霍正明想到往日他做的事,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子秋,你不会是……为了家中夫人的爱好吧?”
“这也是其一,其二是确实比较欣赏,虽然内子是女子,但谁说女子不能有才。”楚恒语气太理直气壮,甚至脸上带着笑意,让人真心实意的觉得,他这么做,就是真心的。
霍正明不知该生气还是该着急,“子秋啊,你尊重妻子就罢了,可这事非同小可,若是你……”
他到底是关心至上,也顾不上说叶暮雨的坏话,楚恒会生气的事了。
“若是你出了什么事,你家夫人可还能过现在的好日子?再说了,你还有子女,还有族人,这些,难道你都不管了吗?就算你都不管了,总也要关心自己的性命吧?”
霍正明就差直接说楚恒这行为是为了妻子,连命都不要了,岂不是要当个不忠不孝的人。
第两千一百三十章 为公不为私
楚恒呲笑一声:“老师,你这话严重了,我虽然是觉得我家夫人哪里都好,可也不想蹲大牢去,还想跟家人多活几十年呢。”
“那你这……”霍正明见他没生气,松了一口气。
看起来就像是害怕楚恒为了叶暮雨一个人就固执己见,把自己都作死了一样。
楚恒看得分明,有些无语,他都不知道自己老师心里,他什么时候就成了,被美色迷得脑子都不清楚的人了。
正因为爱阿雨,所以他才更应该活得好好的才对。
他还恨不得活长点呢,一辈子不够,还想继续多几辈子。
“你也知道,现在的学子,学问是不错,但真正有能力的官,又有几个?”楚恒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
霍正明点头:“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难不成是皇上对现在的官员不满了?”
“老师,这话我可没有说,你可别宣扬出去。”楚恒哪里能承认这话啊,就算宣明帝是想借用他来宣扬出去,他顺便也得点好名声,可话却不能从他嘴里说出去。
霍正明听他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不就是确确实实是这么想的么。
但也聪明的没有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语重心长的劝说道:“那个子秋啊,你对夫人好,老师是赞同的,但是那个……你夫人到底是女子,若是名声太过,也不利啊。”
“老师,你这么说,我反倒更要做这些事了。”楚恒正色道:“难不成,全天下就只有男子可以赚取名声,女子就只能待在后院,相夫教子吗?”
“而且女子也有能力出众者,不说其他的,至少这才能总不能磨灭了,这才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楚恒看似说得吊儿郎当的,但却比其他时候要认真多了。
光是听阿雨说了那后世的自由,他不向往,因为阿雨就在他身边,家人也在这里,这里就是他的家。
但却不舍得委屈阿雨,让她来到这异世,做事还要束手束脚的。
既然他现在的位置也不低了,只当为百姓,为阿雨做些什么。
霍正明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半响后摸了摸胡须:“子秋,是老师太过保守了,若是有需要,只管来跟老师说。”
“老师,你在户部管着官员的任用,就是个好地方,毕竟接下来,关于官员的考核,任用,可有得忙了。”
今日这事一出,势必会多处震动,户部受到直接冲击,可不就是要忙么。
霍正明倒是不怕这些,不过就是公务繁忙点,他还就怕没有事情给他忙,摇了摇头说:“无事,你放心,我会多加注意的。”
“你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之前我还担心里真的以卵击石,现在我总算放下心来了。”霍正明叮嘱了他两句,也不多说什么。
毕竟他现在看地分明,指不定后面自己这学生,还要做其他什么胆大妄为的事,他啊,只需要知道,学生做的事,都是为百姓,为公而不为私就行了。
楚恒出府后,让人给叶暮雨送了信。
第两千一百三十一章 结果出乎意料
说清楚这澡堂说书要加更的事。
同时消息也传到了澡堂掌柜处。
张掌柜不知道里面的缘由,但既然要加更,就不能亏了。
干脆就直接把消息放了出去,闹得人尽皆知。
澡堂一下又沸腾了起来,没有泡澡的位置,就坐在大堂里排队,要不是整个澡堂院子修得大,这会儿怕是堵得能进不能出了。
“真的加更了?”
“我倒要看看,这能改成什么内容。”
“就是,我可是在赌场里下了赌局的,堵了十两银子。”
“哦?兄台赌的什么?”
“自然是赌的这严三郎成绩比周五郎好。”
“看来大家都这样啊。”
混在人群里的周二郎听到这话,忍不住摸出银子,叫身边的小厮去赌周五郎翻身。
他就不信了,这楚家的话本子,真的会因为这些学子的言论就改来改去的,那还是他欣赏的楚大人么。
总之,周二郎情愿输银子,也不愿意看见齐元、张林等人洋洋得意。
很快,说书先生就开始说新篇章了。
开头就是殿试上,皇上意外看见周五郎的文章,便又当场出了几个实际的问题,考教他学识的同时,又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周五郎的回答很具有他的特色性,十分质朴,回答的问题,也都是考虑到了朝廷跟百姓,说简单点,周五郎就是做实事的,文章算不上很华丽。
但却因此被钦点为状元郎!
说书先生这个结果一出,瞬间全场安静下来。
众人错愕。
谁也没想到,二甲十名的周五郎会破格被点位状元郎。
而严三郎学识也不错,被点榜眼,跟之前的名次没有变化。
倒是一开始的一甲第二名被改为了二甲第一名。
“怎么会这样,完了,我的银子!到底是谁在说假消息,误导我,我本来也是觉得周五郎应该很不错的!”
“别说了,这回我还得到了私人消息,听说很多读书人都是赌的严三郎。”
“你这什么内部消息啊,害得我们银子都亏完了。”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这消息本来就是从读书人里传出来的,那些学子说澡堂里的写书的人,早上就故意改了严三郎的名次,这回大家都觉得是严三郎厉害些,那写书的人肯定不敢跟大家作对,毕竟敢写周五郎超过严三郎,这不是得罪人么,谁知道……”说话的人低下头,不敢说了。
有那胆大的,悔恨的接下去:“谁知道这写书的人,胆子就是有这么大!”
“这下好了,大家这次亏惨了。”
周二郎混在人群里,听到最后还有些晕乎乎的,他刚刚好像一生气,就投了一百两银子?
那一赔五,这岂不是就赚了五百两了?
天哪,他发了!
而楼上包间里。
此刻等张林等人生气的摔了杯子后。
整个包间里一阵迷之安静。
因为这时候,这些官员子弟,也不傻,明白事情可能不那么简单。
“齐兄,你说,这话本子敢在如今这么大的风口说出来,到底是背后的人胆子大,还是……”
第两千一百三十二章 都慌了
说话的人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但在场的聪明人,都意识到,这背后的事,可能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学子能够插入其中的。
有那敏锐的,连忙站起来,拱手告辞。
“齐兄,我家中还有事,便先回去了。”
有一就有二,渐渐的,其他人也跟着离开。
陈润也不多耽搁,回去后,直奔回府,不准备再掺和这事了。
最后就留下齐元跟张林几人。
齐元面色变了又变。
张林则是脸色煞白,这会儿再多小聪明,也比不过这话本子一开始就是上面那位授意了。
“齐少爷……”张林祈求的看着齐元。
他知道自家亲爹因为齐尚书的吩咐,今日在朝堂上,就跟楚恒针锋相对,是明目张胆的反对派。
若是这事一开始就是上面那位的意思,那等后面,自家父亲就是砧板上的肉,势必会被拿出来第一个被针对。
“好了,苦着个脸干什么,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未必成真,先回去,我回复问我爹。”齐元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甩袖离去。
很快,澡堂里的人走了不少。
但张掌柜站在柜台后,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真实了。
他是真的高兴啊。
这些心怀不轨的人,还想算计他家老爷,也不想看看,自己智商够不够。
“让下面的人换水,好好招待客人。”张掌柜心情舒畅了,做生意都顺利多了。
这边。
叶暮雨是在景园里得到消息的。
她听完有些好笑,看来这些闹事的世家子弟被这结局惊到了,不过,真正好玩的还在后面呢,就是不知道朝堂上,最近会有什么震动了。
不过这些不归她管,叶暮雨也不多管闲事。
耐心十足的沉浸在跟李明德一起,烧陶瓷砖去了。
最近景园一些围墙需要粉刷上白石灰,她乘此机会,弄了点石灰过来,毕竟做水泥需要这东西。
现在黏土有了,石灰有了,就差煤炭了。
因着今日陆川跟素梅成亲。
叶暮雨下午忙完准备回府时,在路过蛋糕店时,顺便买了点,上了马车,顺便路过陆川家的院子,哪怕下午天快黑了,还是热热闹闹的。
叶暮雨把糕点递给柳叶:“送进去吧,不用耽误他们,送去就回府了。”
“好的,夫人。”柳叶很是迅速,加上身手好,直接进了后院,找到素梅的喜房,把糕点给了在喜房里正等着的素梅。
素梅等她说完缘由,惊得差点直接掀开盖头,柳叶连忙阻止她的动作:“诶,素梅姐姐,夫人可没想让我帮你掀盖头啊,你饿了就填填肚子,夫人说祝福你以后婚姻圆圆满满的。”
“我这就走了,你别多想,好好过新婚之夜吧,哈哈。”柳叶又像风一样,跑出去了。
素梅手上提着糕点,鼻尖闻着香甜的味道,眼眶有些发酸。
虽然她前半生过得不怎么好,年幼就被卖了,但现在她却觉得,一切都是值的,要是没有她被无良父母卖身,如今又怎么能遇见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夫人。
第两千一百三十三章 学凫水
叶暮雨回到府上时,看见暖宝正哼唧的学着走路,旁边楚子萝陪着他,拿着拨浪鼓吸引他注意力。
“今日走累了吧?小脸上都是汗水,别走了,走我们去泡澡。”叶暮雨伸手把他抱起来。
暖宝短短的胖手抱住她的脖子,滑嫩嫩的触感,让叶暮雨萌坏了。
“娘,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吩咐厨房准备。”楚子萝笑着问。
“唔,今日是个好日子,我们吃干锅吧。”叶暮雨摸着下巴:“唔,还有今年的新米,可以尝尝,对了,去搬一坛葡萄果酒来。”
叶暮雨一直没有弄葡萄酒出来,原因也简单,葡萄酒在古代太特殊,要是弄出来了,势必要给皇帝进贡的。
之前楚家的地位不稳,她拿出来这等好东西也是麻烦。
倒是葡萄果酒没什么问题。
她泡的时候,故意放了糖,还去掉了很多葡萄的皮,自然没多少酒味,也就只能说是果酒,算不上葡萄酒,市面上这类的葡萄果酒也是有的。
“好的,娘,我这就去准备。”楚子萝有条不紊的去处理去了。
叶暮雨让素兰等丫鬟先给暖宝的洗澡水打好,又把从医馆里拿回来的强身健体,泡澡的药拿了出来,放到澡盆里,让春杏照看着暖宝。
她在景园忙了一下午,也热得很,身上还沾着泥土,去屏风后面洗漱去了。
等收拾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只觉得浑身都舒爽起来。
暖宝这时候还在澡盆里泡着。
虽说这秋老虎还在,天气炎热,但叶暮雨还是不会给暖宝泡凉水澡,因而时不时有热水往里面添。
暖宝看见她,眨巴着可爱的眼睛,朝她伸手。
叶暮雨蹲下身,扶住他的双手。
暖宝就顺势站了起来,在澡盆里走来走去,因为水浮力的原因,他走起来很轻松,都忍不住笑呵呵起来。
“对了,找个时辰教暖宝游泳吧。”叶暮雨看到这一幕,突然想到游泳这事,说。
春杏反应过来:“是凫水吗?小少爷还挺喜欢凫水的,但奴婢担心小少爷玩水玩习惯了,以后经常跑去池塘边,平时就没让小少爷接触太多水。”
“没事,学会凫水,以后也是一项本事。”叶暮雨不是喜欢躲避的性格,既然担心掉河里出事,不是不靠近河边就罢了,反过来,学会游泳,也能解决问题。
春杏忙点头:“夫人奴婢知晓了,明日开始就让小少爷学习凫水,最近小少爷越发活泼了,爱走路,想必凫水也行。”
“嗯,不错。”
“对了,春杏,你年岁也不小了,今年满十八了吧?有没有心仪的人。”
被叶暮雨突然关心起自己的亲事,春杏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不,不知道。”
“不知道?”叶暮雨被她这回答弄得哭笑不得。
春杏见她的笑容,整个人就放松多了,认真的想了想后回答说:“夫人,奴婢平日里也没接触过什么外男,所以确实不太知道。”
“唔,行吧,我看府上的丫鬟小厮护卫们,年龄都不小了。”
第两千一百三十四章 哄人
叶暮雨说到这里就没说了。
她突发奇想,觉得不如来个相亲宴。
要是看对了眼,就成亲,自家府上消耗,以后就更多自家人。
当然了,这事得去找楚恒商量,毕竟护卫分为明卫跟暗卫,明卫成亲没什么问题,关键还是暗卫,这成了亲的暗卫,是不是就要转明了?
她不太懂楚恒的安排,自然不会自作主张。
给暖宝泡好澡。
晚饭也差不多好了。
出乎意外的,楚恒竟然早早的回来了,正好碰到吃晚饭。
“今日这么早?”叶暮雨有些惊喜,站起来忙让下人再拿了一副碗筷过来,朝他招手:“快过来,今日有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哦。”
楚恒先去洗了手,走过来看见桌上丰盛的晚膳,也乐了:“这是有什么大喜事,庆祝?”
平日家里准备的吃食也不错,但不会像今日这么多,连锅子都准备了一份,怕吃不完,所以只准备了小的鸳鸯锅,用来烫些荤菜。
叶暮雨笑眯眯的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当然,那些人想算计你,结果自己丢了大脸,可不就是活该么,这可是大喜事,自然要庆祝一番。”
“爹,娘还让府中下人在门口放了鞭炮呢。”楚子萝想到府外那些人派过来的眼线,听说楚府放鞭炮除晦气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她本性内敛,就算是高兴,也不会做得这么明显。
但娘亲说,就要让那些官员看看,得罪楚恒丢尽脸面,看以后还敢不敢,虽说是私下恶心人的小手段,但不得不说,真的很解气。
楚恒一听就知道这是自家娘子帮他出气,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脸颊:“不用跟他们置气,毕竟你相公我可是孤臣,这些人看不惯我,又没办法,还有得难受呢。”
“只是这次把你牵扯进去了。”楚恒说到这,眼中闪过一道不快。
他没想到,宣明帝最后还是利用了阿雨一把,若是没有皇家的泄露,那张御史怎么可能知道这话本子到底是谁写的。
他想给妻子好日子,吃穿不愁,银两不缺,想怎么享受就怎么享受,也乐意放任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可不想把她推到众人的视线下,成为众矢之的。
叶暮雨对他最是了解,见他唇瓣绷直,就知道是心里不痛快了。
伸手抓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含笑道:“没事,我早有准备,再说了,出名也不算坏事,这样以后世人说起我们楚大人的时候,都会知道,他有一个很有本事的夫人,两人绝配,指不定我还能沾你的光,流芳百世呢。”
“你就净会说好听的哄我。”楚恒把她的手拿起来,在脸颊边蹭了蹭,不得不说,叶暮雨说的话,对他很有吸引力。
他想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同样优秀的夫人,两人的名字永远都是一起出现的。
“这可不是哄你,是实话啊。”叶暮雨声音温柔至极,嘴角也勾起一抹浅笑,把某个心里不高兴的男人哄好后。
第两千一百三十五章 官报
想到什么,说:“阿恒,我觉得我们可以开个官报,以后想传递什么消息,就不用出钱喊人散播舆论了,这报纸可就是最好的领导舆论的工具。”
叶暮雨也是经历了这次的事,才突然想起这茬。
“官报?”楚恒仔细咀嚼了这两个字,“确实不错,不过这官报该谁来管,却又有影响了。”
“没关系啊,这官报再怎么说,也是朝廷的门面,总不能乱来,还能及时的往其他府城通报消息,那些地方官员,也不敢隐瞒这些从京城传出来的消息。”
“你不是想改革么,这官报上一报道,消息传得及时,影响力也更大。”叶暮雨也是有私心的,比如今日这事。
京城里虽然传遍了,但再远点的府城,消息就落后了,若是没有一点渊源,指不定消息都传不过去就过时了。
为官者,说到底追求的也就是一个名利。
既然那些世家那么想打压楚恒,就是怕他以后地位更高,更难对付。
这次的事,不过就是一个突破口。
一旦他们下了死手,就算有皇帝支持楚恒,也不一定能顺利脱身。
但若是等楚恒名满天下了呢?
到时候想动他,可就要考虑一下民怨问题了。
这些官员恐怕也不敢担着落个坏名声,过一辈子吧。
“利大于弊。”楚恒点头,给她夹了一点烫好的肥牛片,“此事可行。”
“这次皇上不是也挺满意我的话本子么?我也不奢求官报上能登我的话本子,但却可以让大儒或者朝廷推书,这样话本子宣传出去,我也能赚一笔。”叶暮雨虽然说是赚钱,实际上她更在意的是话本子对大众的影响。
楚恒如何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娘子的要求,相公我自然要好好谋划谋划。”
“嗯哼,奖励你一块羊肉卷。”
叶暮雨高兴的给他夹菜。
旁边,楚子萝看见爹娘又无声的秀恩爱,埋头猛吃,也不抬头看,免得心里羡慕!
楚恒既然说要办官报。
第二日又不上早朝,他直接递了个折子进宫。
本人则去了兵部,研究改造武器的事。
大楚的炼铁术还算成熟,但利用率不高,而且铁容易生锈,每年都要损耗不少,铁矿挖掘更是没有什么保护措施。
去挖矿的矿工基本上是拿命去干活的。
这样一来,矿工就很难招,铁器也就不多,价格昂贵,大多的铁器也都用做武器跟铠甲。
上次改的铠甲倒也不错。
但还是显得粗重。
比不上钢。
只不过要炼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整顿了军营里士兵身份重新统计的事,虽然挖出了一些蛀虫,但效果并不是很大,最多就是找回了一些被贪的银子,跟整个大楚士兵的消耗比起来,只是九牛一毛。
但改革兵部,也不是说说就行,还需要把基础打好。
因而解决了军人户籍问题,他才考虑兵器提升的问题。
最近安排了不少的铁匠,正研究炼钢呢。
楚恒是下午被叫进宫里的。
第两千一百三十六章 同意
宣明帝上午就看到了他的折子,也看完京城最近的闹剧,可让他开了眼界,心里正不痛快呢,看见楚恒的建议,他只想大笑两声。
以至于楚恒觐见的时候,宣明帝心情很不错,还让内侍给他上茶,赐座。
楚恒自然是感恩的接受,脸上也带着喜色。
“楚爱卿所说的官报,准备怎么拟定,可有章程?”宣明帝可不想听空话,他只想知道楚恒到底做了多少准备。
这次利用楚恒,紧了百官的皮,他自然是高兴的。
但这还不够,这些官员只怕接下来就要联合起来,对付他这个皇帝了。
如今皇权不式弱,可世家也不弱,只能说是旗鼓相当,他现在已经忍受不了一直被朝臣压着逼迫朝政,自然要开始加强皇权。
“启禀皇上,臣已经做了一些分析,既然是官报,自然全大楚都要开办,但算下来,银钱就不少,加上北戎还有些动乱,没有平稳,户部今年开销也不小,虽说刚收了今年的税,但也要给军营里备着,以防边关动乱。”楚恒说得冠冕堂皇,实则也是知道户部的钱不是很多,他得留一些,等到时候改善武器时让户部给兵部拨款。
但对宣明帝,他当然不会这么说。
“所以臣针对在京城先开一个试点,所花费的银两也不会太多,户部完全可以承担,而在京城出来的官报,则通过驿站,发往全国各地,再让各地的书衙根据当地所需,复印印刷售卖,不仅能把及时把京城的消息传出去,还能回一些本钱。”
“等全国各地的官家工厂开起来后,再用工厂里的盈利开办地方官报也不迟。”楚恒知道宣明帝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收集人才,要知道,明年就到了三年一次的乡试,翻年后又是会试,宣明帝正是需要新鲜人才的时候,自然需要先向全天下的百姓说明自己需要什么样的人才。
也免得等明年的会试还没开始,这些潜力股就全部都成了朝臣的门生,那到时候到底是他皇帝的人才,还是这些世家的官员。
宣明帝听他说完。
发现开办一个报社,并不需要花费太多银两,还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心里满意,对楚恒越发和颜悦色起来。
“不错。”宣明帝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由楚爱卿跟钟阁老一起,全权负责这官报一事。”宣明帝说完,何德全正好进来,说钟阁老到了。
钟阁老虽然年纪大了,但到底离致仕还有七八年,也有力气干活儿。
进来后,听宣明帝吩咐完这官报的事。
他仔细一琢磨,就明白了圣意。
这官报,说到底,就是为皇帝发声的工具,还能收拢民心,一举数得。
只是以前从未有朝臣想过,直接用这种方式来控制舆论,他觉得妙的同时,也觉得楚恒大胆。
但大势所趋,皇帝是这个意思,他虽然也是世家出身,可也知道,想稳固世家,不是跟皇帝斗争,而是保持平衡,皇帝现在明摆着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