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四十七章 话本子
邓太傅一听,也有些意动,但是额头上的刺疼,让他瞬间回过神来,“嗯……那个,最近我们还是低调点,别闹事。”
“爹,你怕了?”邓大公子眼中闪过一抹戾气:“楚恒告你状,皇上也不过就训斥了你两句,一点真实的损失都没有,可见皇上在心里还是如往日那样信任我们。”
“只不过是正常的商业竞争罢了,难不成楚恒还能拿到宫里去告状?”
邓太傅一听,脸色有些不好看,是因为他确实有些不想跟楚恒对上,毕竟还有一个齐尚书在盯着自己呢。
最近他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的,实在是有些难受。
“你这话也没错。”
邓大公子拿着折扇拍打手心,意味深长的劝说:“爹,我们邓家靠的就是容宠,如果这时候不利用起来,难道要等失宠了才再出手吗?”
“你说得对!”邓太傅一个哆嗦醒过神来,对他这话有些后怕和不快,再说了他确实是正当的商业竞争。
邓太傅当即派了人去交涉购买铺子,同时派人打听楚家铺子是装修出来做什么的。
楚家。
叶暮雨下午回来后,就在写小说。
准备到时候澡堂开了再请人来说。
她先准备几篇文章出来,等到时候再喊其他的学子来模仿类似的风格,她就不用自己写了。
叶暮雨现在写字的速度不算慢,但到底是毛笔写字,也快不到哪里去。
差不多就是一个小时五六百字的样子。
索性她准备的故事,是连载类的小故事,一个故事两三万字,倒也不长,每日能够写两三千字,半个月能出来一本。
慢还是有点慢,但叶暮雨也不是光写书去了,还有其他事情忙,倒也足够了。
她刚提笔写了一会儿。
素梅就敲门进来了。
小声跟他把骆家铺子那边的事说了。
“夫人,现在怎么办?”素梅一边觉得骆家不知趣,一边又骂他们活该,没有眼力,站谁不好,非要站在邓太傅那边,以后只怕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叶暮雨一边揉了揉手:“唔,不卖也正常,他们不敢得罪邓太傅,我们家平时又好说话,没事威慑力。”
“不过我早就猜到了,不用管,买不到就算了,也不是非要那个铺子不可。”叶暮雨倒真没什么失望的:“再去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一家不行,我们就多买几家,只要面积合适就成,到时候再打通重修吧。”
打通重修肯定更加费银子,但叶暮雨要准备的就是一个高档的场所,到时候再看看怎么能节省成本。
“夫人,不然我们看看一些破旧的宅子?”素梅不乐意见她不高兴,绞尽脑汁的想,建议道。
叶暮雨闻言眼睛亮了亮:“诶,宅子也可以,不过位置不太好选,不过也可以先注意一下,万一合适呢。”
“好。”素梅听了忙点头,心里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快些完成任务,还要尽可能的成本低。
素梅下去做事去了。
叶暮雨继续写故事。
第两千零四十八章 招惹
这一写,天就彻底黑下来了。
等到了晚上差不多该她睡觉的时候,叶暮雨刚写完今日的三千多字,她打了一个呵欠,满意十足的看着面前的纸张。
凑巧,门口响起声音。
叶暮雨离得远还没听清,等楚恒走到门口了,她就知道是他回来了。
果然,下一秒,楚恒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身上的衣服有些脏,像是亲自下场训练了一样。
“你终于回来了?累不累。”叶暮雨连忙迎上去。
楚恒抬手想揉她脑袋,但看到身上的灰尘,立马止住,还不让叶暮雨靠近:“我先去洗漱,换个衣裳。”
“唔,我想吃酸菜面。”
大晚上的回来,他觉得有些饿了。
叶暮雨忙吩咐了人去煮,这边又亲自去旁边的衣柜里给楚恒找出了衣裳。
站在隔壁的门口敲门:“衣服给你准备好了。”
“进来。”楚恒的声音从里面透出来。
叶暮雨也没多想,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越过屏风,瞬间就是满眼的腹肌映入眼帘。
她瞬间觉得鼻子有些热,脸上更是冒出热气,朝着某个男人直接把衣服扔到他怀里。
楚恒连忙伸手抱住衣服,一只手还不忘抓住羞愤欲跑的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就把人拉了回来。
叶暮雨只觉得自己还没站稳,鼻尖就撞到了某人的胸肌上,有些酸得发疼,眼眶都红了一下。
“喂,你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闷。
楚恒伸手去抬她的下巴。
叶暮雨还偏偏不给他看,脑袋偏过去偏过来的。
楚恒有些无奈,追着她,直接把人一用力就禁锢再门板跟自己中间,低头就看见叶暮雨气呼呼的抬头瞪他。
眼睛漂亮十足,灵动极了,哪怕是生气,也别有一番风味。
楚恒眸色深了些,忍不住低头,咬了咬她的唇瓣。
“嘶,松开。”叶暮雨觉得有些疼,其实也不太疼,就是不好意思,觉得这太亲密了。
楚恒唔了一声,不仅没放开,还直接顶开她的牙关,灵动的钻了进去,吸着她的唇舌。
叶暮雨只觉得舌头都被吸麻了。
抱着自己的那双胳膊更加有力。
连楚恒什么时候把衣服放到一边,把她也拉进浴桶里才回过神来。
两刻钟后。
水已经有些凉了,但这是夏日,也不用担心会受风寒的麻烦。
叶暮雨趴在浴桶上,后背水淋淋的,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洗澡水。
“这浴桶太小了,下次打个浴池吧。”叶暮雨咬了咬有些红肿的唇,忿忿的说。
楚恒拿出毛巾给她擦背,这时候自然是哄着娘子了:“好,我这就派人回来打浴池,保证三日完成。”
“哼,是你长胖了,所以浴桶才小!”叶暮雨觉得脸都丢光了,不用说,肯定被人发现两人厮混了,早知道她就不养那么多下人了。
一点隐私都没有!
楚恒也不反驳,眼中全是笑意,对胸膛上那只作乱的手纵容极了。
“唔,那我开始减肥?”楚恒并不胖,不说他每日正常饮食,训练时间还不短。
第两千零四十九章 生意
身体肌肉倒是越来越漂亮了,不过是叶暮雨心里不舒服,故意找麻烦罢了。
“我手都痛了。”叶暮雨拍了拍水,艰难的转过身,示意某人帮她按摩。
楚恒大手捏住她的,都没多说就开始按了起来。
叶暮雨瞬间舒服了,她倒也没说假话,一直拿笔写字,手腕可不是就很痛么。
“做什么了?怎么手痛?”楚恒蹙眉问。
叶暮雨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就是写了点故事,到时候澡堂开出来,让说书人说书,现在这些故事,太单调了,没什么意思。”
“不用你亲自写,我去找个专门写字的书童来,你念他写。”楚恒建议道。
叶暮雨高兴他的关心,但是没有接受这个建议,摇了摇头道:“不成,这样做我思路就打断了,估计也写不出什么好故事,我以后写完就找人帮我按手就行,就当练字了。”
楚恒见她已经做了决定,也没有再劝,倒是很注重府上下人的按摩手艺来了。
第二日他就寻摸了一个手艺人回来,专门教府上的下人按摩。
叶暮雨知道这消息时,忍不住就笑了,她真是觉得楚恒太可爱了。
话说回来。
在被简单按摩过后,叶暮雨手腕就很舒服了,也不怎么酸疼了。
“对了,去骆家买铺子没买到。”叶暮雨跟楚恒说了一声。
楚恒听她把细节说完,有些不高兴:“不卖给夫人你是骆家没有眼力劲。”
“哈哈,素梅也是这么说的。”叶暮雨被夸了自然高兴,眼睛都是笑弯弯的。
楚恒仔细瞅了瞅,见她没有一点不高兴,看来确实没有受到这件事影响,不过他却不准备就这么算了。
“那有找到其他合适的铺子吗?”
“暂时还没有,主要是京城愿意卖铺子的人太少了,还有一些位置不合适,价格太高,投资起来不合适,就算是给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弄的园子,可收费也不会太高,一日最多一人收费五到十两,再多这些夫人小姐就没钱来了。”
这还是叶暮雨在子萝跟一些小姐来往后,打听了不少的人家家中月银的大致的数量。
总之,三品以下的官员府上的小姐,月银也就在十几两左右。
三品以上的,除了那些特别富贵的,一般月银在三十两左右。
特别富贵的,例如庆国公府李纯儿这样的,月银就很多了,上百两都是有的。
不过这是占少数。
不过叶暮雨也准备了包间,给这些特别有钱的人家,包一个月,一个亭子可以招待六到八个人,一个月一百两银子。
可以随便用,别人还不会再用她的位置。
对一些要面子的夫人小姐来说,这再合适不过。
至于没受邀请,单独前来的,就要单独收钱了。
毕竟要人多,才热闹,生意才源源不断嘛。
“我来想办法。”楚恒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准备把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
叶暮雨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抬头好奇的问:“你准备怎么解决?”
第两千零五十章 俸银
“唔,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楚恒到底没有直接说。
叶暮雨问了一会儿,见他不松口,也就不强求了,“那我还是先安排人看着吧,能多买点铺子就买,万一以后还要做其他生意呢。”
主要是她也不确定楚恒的惊喜是什么,自然要做两手准备。
见楚恒挑了挑眉没说话。
叶暮雨忙俯身在他下巴处亲了一口,轻声哄道:“诶,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这不是想着顺便么,万一能买到其他好铺子呢?”
楚恒被她这么一哄,哪里还有脾气。
叶暮雨这边继续找人买铺子,一边算账。
之前买的几个小铺子,加上澡堂,还有澡堂的装修,建二楼,就花了两千多两。
若非胭脂铺子、衣铺、书铺、杂粮铺跟酒楼每个月合起来差不多有五六千两的收入,她还真不敢这么一直买铺子。
这时候有了本钱,做生意就要方便很多了。
至少她想买铺子得有钱才行。
算了一下存款还有富余,叶暮雨才大胆的让人买铺子。
一大早。
楚恒就进了宫。
今日没有朝会,他进宫是直接面圣的。
有了之前的解释,宣明帝不再拒绝见他,楚恒很快就在御书房见到了皇帝。
他先把最近收集的资料递过去。
都是一笔一划亲自写的,有很厚一叠。
宣明帝看的速度不算快,抬手让何德全给楚恒端了椅子,上了好茶。
楚恒谢恩后就坐下,安静的等着。
宣明帝看完上面的内容后,已经是两刻钟以后了。
他的眉头隆起,看起来并不怎么开心。
楚恒却知晓其原因。
“皇上,臣这些情况都是亲自去询问的每个士兵,可信度至少八成。”楚恒起身回禀。
宣明帝就是知道楚恒做事认真,数据可信度很高,才会心里不痛快。
他手指点了点这上面的内容:“在京城的营地里,一个普通士兵一月八百文俸银,粮食八十斤?”
“不错,除此以外,营地里每年的铠甲、鞋子等都是有限度的。”
宣明帝看到八百文时,脸色就难看了起来,“这俸银太少了,在京城这样,那在北地,在其他地方的驻军呢?”
“据臣所知,边疆的士兵俸银一月大致在两百文到四百文,粮食一月五十斤左右。”
这比京城的驻军要少,似乎又挺合理的。
“不过边军会有一些军功奖赏,一等赏银五两,二等赏银三两,一等赏银一两。”
“但能拿到奖赏的士兵只有少数,更多的边军其实都是牺牲了,这就要说到慰问金了。”
“一般来说,边军军营里,军饷充沛时,一个士兵的慰问金有二十两。”
“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军中军饷缺少,根本没有银子出慰问金,这么一来,大多数的士兵都是牺牲了后,就牺牲了,这也是为何百姓不愿意家中的孩子参军的原因。”
基本上参军了,就是送命,就算是没送命,一个士兵能得到的俸银还是太少了,要知道一亩地都要六两以上,修个房子更贵,少说要二十两。
第两千零五十一章 劝谏
而以普通士兵的俸银,得存十年,五年。
若是再受伤,上不了战场,只能做后勤,俸银就更低了。
宣明帝面沉如水:“每年朝廷给各个军队的军饷少说都有五六百万两,就一个边军一个士兵一年不超过十两的支出,北地三十几万士兵,足足差了一半!”
“真是岂有此理。”
楚恒没有辩驳这话,他在户部这两年,对国库也有了解,就这两年,朝廷每年的财政收入大概在两千万两左右。
若非如此,花了四分之一在军饷上,已经看得出宣明帝对军队的重视。
而这财政收入,还没有算粮食跟布匹等实物。
是纯税收。
不过这两年虽然有高产水稻,还有叶暮雨发现的土豆等高产粮食,提高了税收,但昨年的瘟疫,水灾等,就消耗了一笔不小的支出。
以至于今年的国库也不算充盈。
这也是宣明帝在对待北戎问题上比较谨慎,被怀南王背叛后,十分恼怒的缘故。
若是没做好准备,指不定北地就会战火连天,到时候朝廷还没有足够的军饷支持,就算赢了,整个大楚也会元气大伤。
宣明帝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让大楚迎来盛世,开始慢慢变得强盛,哪里愿意看到大楚在他手上落没。
“皇上,有句话叫先礼后兵。”楚恒慢慢把自己的意见引出来:“在臣看来,不仅士兵的俸银少了,其实一些官员的俸银也少了,臣说的是明面上的,而非一些贪污所得。”
宣明帝怒气还未消,但也愿意听楚恒谈相关的解决方案,比起对现状的抱怨,他更想解决这沉珂的朝廷。
“臣提到的提高俸银,其实是从人情上综合考虑,臣有写一个折子,上面对比算了一下一个地方官员,日常生活开销的必须费用,吃、穿、用、度等几个方面,吃穿用是最基础的,若是一家六口,要保障这三方面,一月的花费大致在七两左右,若再加上豢养下人,更高一等的生活,十两左右。”
“这些是建立在官员没有任何人情来往的前提下,事实上,就算臣不说,皇上也知道,人情世故是每个人都避免不了的,大到请客吃饭,小到宴席送礼,每个月的花费差不多也就是二到三两,也就是说一个地方县令的最低一个月家庭支出在十三两左右。”
“如今县令的俸禄在一月十两,粮食六十斤,达到了基础的温饱。”楚恒算了这一笔账,见宣明帝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才抬头,指出这里面的阴私之处:“也就是说,如今的地方官员的俸禄,大多刚好够养家,稍微阔绰一定,就会手头紧。”
“而官场本来就是个大染缸,送礼已经成了常态,为了晋升,送的礼品自然贵重,但明显俸禄是不够支持去送礼的,想要得到银子,就被被逼得做一些不符合规定的事。”
即使楚恒已经说得很保守了,没有明确提贪污受贿四个字。
第两千零五十二章 告状
但还是让宣明帝震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放肆,为了晋升送贵重物品本就是贪污受贿!借职务之便贪污更是重罪!还要朕给他们想办法不成。”
楚恒等宣明帝怒气消散了一些,才出声:“皇上息怒,臣指出的这些,在地方官员上太过常见。”
“说到这,就要提到刚刚臣说的先礼后兵,第一,提高官员俸禄,是朝廷的礼。第二,若是提高了官员俸禄后,还出现贪污受贿的情况,那么,朝廷自然不会手软,直接按律处置,光靠俸禄就能过好日子,又加上朝廷严加看管,胆子小一些的官员,自然不敢再被‘逼’着做错事,毕竟大多数官员一开始没接触过官场,还比较干净。”
“同时,朝中再明令禁止官员收重礼,如此一来,这件事也就解决了,而再加上有专门的监管衙门,只要拿到证据,贪污官员落马,时间一长,贪污就再也不会这么严重,也许过了十年二十年,整个大楚官场会一片清明。”楚恒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他不会贪污,可也希望能够肃清整个官场,多一些做实事的官员,只有这样,整个大楚才能真的迎来盛世。
宣明帝沉默了,他心里其实认同了楚恒的话,虽然这件事执行起来很难,但若是真的建立了专门的监管机构,只要监管机构捏在他手上,以后还怕哪个大臣能私下叛变?
他心动得很,沉默了半响,没有说话。
楚恒也没有催促,这种大事,绝非一夕之间就能改变的,就算是宣明帝,也未必能说实现就实现。
“朕会好好看这些折子,关于你说的建立新衙门的事,朕也会考虑。”
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但楚恒已经很满意了。
紧跟着他又说到了其他事。
“皇上,今日臣还有一事需要禀报。”
“何事?”宣明帝心情还算不错,虽然楚恒的建议,不用想就知道实施后,会对整个大楚造成多大的影响。
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个皇帝,自然想看到盛世!
“臣觉得,可以完善一下律法。”
楚恒说着又递了个折子上去。
宣明帝跟楚恒见面,都没有让伺候的人在大殿里。
因而楚恒是亲自呈上去的。
“律法?”宣明帝听了他这话,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很肯定,他对这方面的内容更加看重。
“不错,不仅有刑部的律法,还有关于经商的律法需要完善,例如,朝廷官员购买货物时,不得低于市场价八成,否则就算受贿处理,最终的年限根据受贿金额处理。”
“臣能想到这一点,也是邓太傅提醒了臣。”楚恒一点也不介意在宣明帝的面前表示对邓太傅的不满。
宣明帝听到他提到邓太傅,眉头瞬间又是一跳,“你们又怎么了?”
宣明帝的神色有些怪异,连折子都不看了,好整以暇的看着楚恒,明摆着让他好好说说。
楚恒也没让他失望,“臣家中夫人今日跟邓太傅一起去买一个铺子。”
第两千零五十三章 底线
“不过臣夫人说,她没能买到,是因为邓太傅出了五成的价格,提前买了,不过臣夫人派人去买铺子时,邓太傅跟买家还未进行最终交易,契书没有去衙门更换,臣夫人便出原价,询问卖家愿不愿意卖,然后卖家不愿意卖。”
“这不是挺正常的么?”宣明帝又一次感受到了他的宠妻,有些无言,但不得不说,心里更放心了:“楚爱卿,你可不能因为偏心就来告状吧?”
“臣惭愧,若是正常的交易,臣自然就不跟皇上提了,也没脸提。”楚恒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不过据臣所知,卖家最近也卖了其他的铺子,价格都是以正常的市价成交,轮到邓太傅就成了半价,所以,臣为了求证事实,便派了人去调查。”
“臣调查得知,是邓太傅先派人去表示要买铺子,提出半价这个价格,同时,还有卖家家中的当事人,口供表明是被逼迫,臣又找了几个在场的下人,也证明是邓太傅强行买卖。”
“其实这么一个案子并不严重,毕竟邓太傅也给了银子的,何况也不排除是卖家感激邓太傅而主动降价的可能性。”
宣明帝笑了笑:“楚爱卿,你这到底是状告邓太傅强买呢,还是说邓太傅人缘好?”
“还有,你是替朕办事的,这点小事难道都没有证据,还是说,你现在拿到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事情的真相?”
楚恒:“皇上,臣手上的证据,确实能证明是邓太傅强买,但这件事涉及的是经商的律法,只要卖家改口供,证据就失去了效用,说起来也是经济纠纷,跟刑事不同。”
“这里面涉及到的,就是官员跟商人之间的来往,这个问题大楚一直都存在,官商勾结是古今以往都存在的,若是官员不再能随意接受赠送高价礼物,那么这个问题也能很快解决。”
“若是一直放任这个问题存在,人的胃口会被喂得越来越大。”
“放肆!”
宣明帝怒喝一声。
楚恒面不改色的站在下首。
宣明帝已经气得站起来,在四处走来走去。
过了许久,宣明帝的怒气才消散。
他挥了挥手:“你出宫去吧。”
“臣告退。”楚恒也很有眼力见,转身就走了,不留在这里碍眼。
宣明帝站在上首,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只静默了好半响,也不得不承认,官商勾结和官官勾结是他最厌烦看见的。
而如今邓太傅显然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当何德全进来,跪着听见宣明帝要宣邓太傅觐见时。
想到刚刚离开的楚大人,不知道楚大人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他不敢多言,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连忙退下去办事。
说起最近,楚大人跟邓太傅好像就杠上了一样,矛盾不消。
邓太傅是半个时辰后到的。
刚走进大殿,就被几个折子打过来,一个趔趄,连忙跪下:“皇上息怒,臣来迟。”
“看看上面写的内容。”宣明帝不冷不热的笑了两声。
第两千零五十四章 怒骂
邓太傅跪趴着,就把地上的折子捡起来。
看到上面熟悉的字体,心中就冒出一股恨意来,又是楚恒!
看见上面状告自己涉险贪污,以权谋私等罪名,他又怕又气,拼命磕头,不一会儿额头就肿起来了。
看起来狼狈至极。
“皇上,臣该死,臣可以解释,这上面的证据都是假的,那铺子是一开始就跟骆家说好的,骆家自愿降价,而且臣也不知道楚大人有派人去买铺子的事,更别提上门威胁了。”邓太傅不忘把楚恒拉下水。
他是真的没想到,就这么一件小事,楚恒竟然就要盯着他不放!
这就罢了,偏偏他还真的被宣明帝当场宣进宫训斥了。
这种次数多了,皇上迟早会对他厌弃的!
“臣这就出宫,把铺子还回去,臣绝不敢做这等违法乱纪的事。”邓太傅磕头磕得心都差点凉了。
宣明帝才出声问:“既然太傅心知这等事不可为,以后便不要扰乱市场价,该多少价格交易就多少价格交易,若是再有下次,朕决不轻饶!”
宣明帝这一道处置下来,邓太傅心中一松,可心情却依旧很沉重,皇上这话泄露的信息有些多!
但他却不敢再在这紧要关头跟皇上作对。
“楚爱卿虽然有些严苛,可也是为了大楚,太傅也不要带队违法乱纪才对,哪怕是这等小事,太傅回去好好想想,你今日所作所为,会对大楚带来什么影响。”宣明帝这话说完。
邓太傅就战战兢兢的退出了御书房。
等走出来,才感觉身后冷汗直冒。
他更是不明白,为什么今日皇上会说这话。
以往京城也不是没有低价买住宅铺子的事,皇上不都没有管吗?
邓太傅一身狼狈的出了宫,回到府上后,咬了咬牙,吩咐府上的管家,去把铺子送给去了楚府。
他刚吩咐完,邓大少爷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消息,匆匆赶过来,眼神有些阴翳。
“爹,你今日进宫到底所谓何事?皇上说什么了?”
邓太傅看见长子过来了,气得差点把砚台直接砸他脑袋上。
若非邓大少爷躲得快,恐怕这一下就要破相。
邓大少爷惊惧不已:“爹,你做什么?”
“废物!”邓太傅磨了磨牙,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怒喝道:“都怪你考虑不周,非要跟楚家作对,那骆家的铺子,我们根本用不上,你非要去抢,结果楚恒就把我告到了皇上面前!”
“你可知道今日皇上对我说了什么!”邓太傅想起宣明帝说话的神情都有些害怕:“皇上警告我不准再扰乱市场,以后买铺子只能用原价。”
“稍微严重点,我们全家都要下大狱。”
邓大少爷没想到楚恒竟然拿这件事去做文章:“可恶,这人着实可恶,爹,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楚恒在一日,我们就别想逍遥,你看看自从楚恒来了,今年多少官员出事,我们要是放任楚恒发展,以后哪里还有邓家的容身之处。”
“蠢货,皇上也警告我别跟楚恒作对。”
第两千零五十五章 分析
“你以为我不气?”邓太傅正因为拿楚恒没办法,才会回来发这么大的火。
他恨不得把楚恒挫骨扬飞,让这人直接消失就最好了。
可惜上次利用那些人对楚恒出手,却一点都没有伤害到对方,反倒试探出对方的身手很不错,他还趁机进宫跟皇上上了眼药。
偏偏楚恒不知道做了什么,宣明帝对他的猜忌竟然没有了。
让他之前的布局打了水漂,这一下瞬间就被弄得不上不下,在京城丢尽颜面。
“最近低调些,你说的那什么跟楚家的铺子打擂台的事,就算了。”邓太傅现在还摸不准宣明帝到底要做什么,又是为什么重新信任了楚恒。
偏偏楚恒防备心重,做事更是滴水不漏,最近最多就是混迹军营,调查那些士兵的生活,做什么士兵待遇改革。
那件事根本推行不开,楚恒自然处处碰壁,没什么进展。
既然没有进展,那又是怎么哄得皇上的欢心?
邓太傅凝眉,想到自己派的人没办法去楚恒那边找到有用的消息,不由想到了宫里的邓婕妤,若是能让娘娘从皇上那边打听出什么消息,他也才好做应对。
“爹,你仔细说说,皇上到底说了什么。”邓大少爷心情不爽极了,让他暂时不对楚家的铺子出手,他那股郁气就消散不了,自然不甘心。
邓太傅虽然刚刚有些失望,又把他骂了一顿,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能不用,平日里商讨这等大事,还是更信任自己人。
这也是因为邓大少爷虽然喜欢纸醉金迷,但却是实打实的进士,可惜自从邓婕妤受宠后,他原本在宫里做侍卫,后来出了事,被撸了官职。
自那以后,他就没有安排其他职位,时间一长,心里自然不甘愿,性子也就越发阴郁起来。
听完邓太傅说完的内容。
邓大少爷眼睛闪了闪:“爹,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前也买到手上的铺子,同样有证据可寻,你觉得楚恒是仅仅用今日买骆家铺子这么一件事就能让皇上生气,亲自叫你进宫训斥?”
“不然呢?皇上给我看的折子上面只有这件事。”邓太傅还没想明白。
邓大少爷沉着脸说:“爹,你是不是太单纯了,楚恒既然敢告状,肯定手上有很多证据,今日的事证据是最好找没错,但以前我们做过的类似的事,也未必找不到证据,他可是连十年前的案子都能翻案的,审讯的本事,连刑部的人都自愧不如,你觉得,他可能让自己处于不利的境地么?”
邓大少爷越说就越觉得楚恒是劲敌,这人简直是个灾星,专门跟他家作对!
当初郑国公对付他的时候怎么就没成功。
邓大少爷后悔极了,早知道会有今日,他当初就跟着落井下石。
“你的意思是?他把我们家的老底翻出来,皇上还知道了?”邓太傅脸色一下苍白起来,有些骇然。
再回想起宣明帝说的话,哪里是发过他,分明是在试探他啊!
第两千零五十六章 到底什么意思
“那我们怎么办?尽数补齐?”邓太傅眉头轻跳,一阵肉疼,可也不敢拿命去试探宣明帝的想法,要知道最近这位可一点都不手软,他接二连三被叫进宫里,每次都被训斥,这绝非是什么好现象。
邓大少爷听了心情更加不好。
不过,很快他脑袋一动,想到了一个妙计来。
“爹,我们虽然做过这种事,可也还有其他官员同样做过这样的事吧,就算是钟阁老也不能肯定他绝对干净,就算他本人没做过这些事,可他家里的人未必就一点都没受贿。”
“所以……”邓大少爷笑得有些阴冷:“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拖楚恒下水。”
楚府。
邓府派过来的下人没能找到叶暮雨,送过来的铺子契书也没人收,连喝的茶水都是冷的。
气得想离开,可想到自家老爷的吩咐,必须亲自送出去,又哪里敢离开,至少他要等到先见到人,看看楚家的态度,才好回去跟老爷交代。
而这时候被念叨的叶暮雨。
这会儿正在澡堂这边,看着最后收工,差不多今日把所有瓦片一盖,整个铺子就修好了,之后就差里面的装修了。
陆川突然找过来,说是邓太傅派人过来谈铺子的事,她第一反应就是邓太傅还有什么诡计,紧跟着就是想到昨晚楚恒说的惊喜。
莫非楚恒真的能让邓太傅低头?
想到邓家人做事的性格,她又觉得不太可能。
她怀着这个疑惑,回了府。
等换了一身衣裳,出来招待邓府的管家。
“楚夫人。”邓管家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只是脸上的怨气十足,实在忽视不了。
叶暮雨莫名有种对方想干掉自己,却又没办法的诡异爽点。
“咳,邓管家所谓何事?”叶暮雨对邓太傅要做的事确实好奇,也就连迟到的借口都没找。
这在邓管家看来,根本就是看不起邓家,太嚣张了,胸膛起伏不定,要是换个人,肯定什么丑话都说出来了。
即使如此,邓管家的语气也不怎么好:“我家老爷说,楚大人既然想要城南那个铺子,老爷自然不会夺人所爱,就让奴才把房契送过来,让楚大人笑纳。”
“既然是送给家中老爷的,可否等老爷回来了,再回贵府消息?”叶暮雨这会儿在心里给楚恒鼓掌,看着邓管家憋屈的样子,像是看到邓太傅在后面气急败坏跳脚一样。
不可否认,她觉得很痛快。
像邓太傅这种直接派刺客对家人出手,她早已把邓家当成了敌人,这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她自然乐得看对方倒霉。
在三言两语招呼了邓管家,让人把人送出府。
叶暮雨又派人送信给在营地里的楚恒。
她现在也不着急去澡堂那边,要明日才能盖好所有瓦片,验货,她今日去过索性不急。
喊了柳叶出去打听今日朝中大事。
大楚的民间言论比较自由,朝中的一些事,很多时候也会有人传出来。
所以叶暮雨很快就打听到了楚恒今日进宫。
第两千零五十七章 对你好
紧跟着邓太傅就被召进宫中,还被训斥,额头都磕肿了的消息。
后面的消息明显是邓太傅的政敌传出来的,就为了取笑他。
同时也能败坏邓太傅的名声。
事实上,效果还真不错,至少叶暮雨听柳叶学着百姓的话,好多都是骂邓太傅活该的。
不过叶暮雨也知道,这些民间的骂言,对邓家没啥实际影响。
“夫人,外面都在传是老爷进宫告状去了,所以邓太傅就被叫进宫训斥了,老爷真厉害。”柳叶对楚恒由衷的崇拜,不仅仅是因为在朝中地位高,还有他的身手也很好。
“原来如此。”叶暮雨也忍不住扬起嘴角笑了一下,她就知道楚恒肯定有办法收拾邓太傅,只是往日见他不动手,估计在等时机。
只不过不知道接下来他的布局是什么,幸好自己也没有招待邓家派来的人,应该不影响楚恒要做的事。
楚恒是傍晚下朝后回来的。
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张房契。
叶暮雨看见他回来,连忙把人拉过来,“今日做了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还炖了鸡汤,西瓜也用井水冻着的,尝尝看,好喝吗?”
叶暮雨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桌前,期待的看着他。
楚恒也没让她失望,端起碗喝了一口,“不错。”
紧跟着碗里又多了一块排骨,他夹起来慢慢吃了,唇齿间都是熟悉的香味,一看就是叶暮雨亲自下厨了。
“心情很好?怎么亲自下厨了?”楚恒揉了揉她脑袋,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问。
叶暮雨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还好意思说,你说的惊喜就是让邓太傅吃亏了吧?”
“不过今日邓太傅派人过来送房契,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没理会,你见到他们没?”
楚恒直接把房契放到她面前。
叶暮雨定晴一看,诶了一声,这不就是城南那个宅子么,不仅如此,还比城南那个宅子要大些。
似乎还包括了后面连带着的一个荒废的园子,距离就一个小巷,完全可以整合起来。
“你收了?”叶暮雨皱了一下眉,没说什么,但眼中有些担忧。
楚恒看着她说:“别误会,我没收,是原价买的,要收也不能收邓太傅的东西,准确说,以后我们也不会白收别人的东西。”
楚恒说着,就把他今日进宫,如何让邓太傅吃亏的事说了。
叶暮雨听完,对楚恒佩服不已。
“你不会一开始就在布局对付邓太傅了吧?”也不怪楚恒这么想,实在是她认识的楚恒,就不是个心思单纯的,他走一步看十步太常见了。
楚恒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鸡汤,没有否认,就意味着他确实一开始就把邓太傅算计在了里面。
叶暮雨吞了吞口水,伸手拍他的肩:“幸好我们是一起的,不然,我都不敢跟你为敌,这不知不觉就被坑了。”
“我不会坑你,我只会对你好。”楚恒不满的抓住她的手亲了一口。
叶暮雨蓦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眼睛灿若星辰,“我知道。”
第两千零五十八章 举荐
楚恒眼神一深,抱着她亲了好几口才避免了走火。
“乖。”楚恒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叶暮雨眼睛湿漉漉的,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实际上她耳根发红,正在害羞呢。
“唔,那看来我没有破坏你的计划,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管说,对了买铺子需要不少钱吧,一会儿我给你补上。”叶暮雨连忙转移话题。
楚恒听她说给钱,挑了挑眉:“不用给我,商队赚了不少。”
“不成,你平时办公就很累了,我就只能赚钱,也在官场上帮不了你什么,只能经济上支持你了,难不成你不想接受我对你的好?”叶暮雨眨着眼睛凑近他,微蹙的柳叶眉,以及假装的失望的样子。
让楚恒有些无奈,但胸膛处又胀鼓鼓的。
“好,我要是需要银钱,一定找娘子要。”
见楚恒接受了,叶暮雨高兴坏了,又给他夹了几筷子菜,才埋头吃起来。
楚恒见她高兴,心情也跟着好起来,让叶暮雨大胆去开铺子就行,不用担心什么,只要按照市场家购买铺子,就算是真的新规定出来了,也不会牵连到自家。
叶暮雨有了这消息,做事也就不束手束脚了。
在泥瓦匠干完了澡堂这边的活儿,叶暮雨当场让陆川给这些人结算了工钱。
这些泥瓦匠都是在京城比较出名的,但也有一些壮汉是以往给叶暮雨干活儿的一些人推荐的。
在京城最不缺的就是人手和活儿,但是这些技术手艺人,还是极少数,基本上都是这个活儿还没做完,就有人预定了接下来的日程。
拿到了月钱,这些工人都很高兴。
叶暮雨乘此机会问:“各位接下来还没定活儿的,有哪些,主家还有一些铺子需要修,你们这次做工尽心尽力,愿意留下来的,就在陆管事这边写下名字,还是明日辰时到城南街角集合。”
“二管事,这工钱还是跟现在一样吗?做多久?”
下面不少的人意动,虽然夏日里干活儿累得很,不到一两个月就到农忙了,但楚家给的工钱也很不赖,比别家一日要多一两文,一月下来就要多三十文到六十文,现在麻布的价格下来了,都可以再买一尺麻布了。
“自然,不过接下来的活儿估计要更多一些,估摸着两个月能完成,这次要招一百个干粗活的,木匠十余人。”叶暮雨这招工启事下来。
有不少人应。
“那挺好,我要来。”
“我也来干,这家老爷大方,还不克扣工钱。”
“二管事,家中有兄长,也有一把子力气,可不可以?”还有人见招工人数多,从澡堂这边过去的,最多就二十人出头,还差一大截呢。
有心思活泛的,就忍不住主动开始自荐,若是家里其他人也来干,可就是双倍工钱,毕竟这么好的活儿,在京城也算是极少的了。
叶暮雨本来就打着这主意:“自然可以,不过需得人品过关,偷奸耍滑之辈,被当场遣送回去,举荐人也要扣除一样的工钱。”
第两千零五十九章 装修
为了避免麻烦,叶暮雨不得不这么做,她可不是什么人都要,也不想让陆川全都耽搁在看人上面去了,这些人随便招呼七大姑八大姨家的亲戚,指不定人数还真不少,干脆提出连带责任,这样被推荐过来的,自然也是人品没什么问题的。
“嗬,这么严苛。”
“也还好吧,我大哥比我老实,也肯干,自然没什么问题的。”
“本来我还想认识的同村都叫过来,没想到会有这要求,那还是算了吧,也就相熟的,人品确实好的才敢叫过来,不然到时候干活儿不过关,岂不是要连累我。”
“是啊,我看还是慎重一些,其实我们自己干就好了,推荐别人,指不定还好心办了坏事,到时候闹得里外不是人。”也有怕麻烦的,当即摇了摇头,不想掺和这事。
叶暮雨在旁边听得分明,等众人议论完了,才说:“对了,我忘记说了,举荐一个人,可以拿三百文举荐费。”
“什么,举荐一个人竟然有这费用?三百文不少了,都足够买家里半个月的粮食了。”
“竟然有举荐费,这要是来十个,岂不是三贯?”
“二管事,可以叠加吗?不限人数?”
叶暮雨耐心十足的解释:“可以,不过也提醒你们一句,虽然能拿的铜板多,但也有风险,所以你们自己看着来。”
“明日一早,到地方,按照排队先后顺序来,招满一百人就不要了。”
“还有匠人,举荐一个六百文,跟上面的规矩一样,主家只要有真本事的、听话的即可,主家有匠人设计图纸,到时候你们按照我跟陆管事的吩咐来干就行,当然有建议可以说。”
叶暮雨等把这些工人的事处理完,已经快接近午时了。
索性吩咐厨娘给众人煮了午饭,等吃完再各回各家。
等所有人都走完了,叶暮雨才席地而坐,开始算账。
之前她也大致了解过,能留下来的人数最多一半。
匠人怕更少。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次专门请了三个泥瓦匠,三人只留下来了一个,另外两个早就有其他活儿,约定好了的,也不能违约来给她干活儿。
这样一来,就还需要都找一些匠人。
索性明日只需要打扫铺子,她也可以根据明日来的匠人数量,看看缺少几个,再想法子去招人,如果京城的人数不够,就去找京城外,偏远一点的地方。
想必只要价钱合适,也是有人愿意来干活儿的。
这次关于麻将铺的改造,就更精细一些,每个亭子叶暮雨都准备设计出不同的风格,还需要买一些花草来装扮。
以至于她忙得连写话本的时间都没有。
“我先回府,有什么事你能做决定的就不用禀报,还有澡堂这边内部装修的,你也先按照这设计图纸来,每个地方的细节之处,我都写下来了。”叶暮雨递给陆川一叠纸张。
上面不仅有图画,还有一些解释,比如挂的壁画价位在多少,挑选哪些人的。
第两千零六十章 亲事
还有窗帘布等的材质,颜色,花样子。
陆川接过纸张,就知道这绝非一个小工程,光看纸张的数量,就知道夫人花费了多少精力,他自然不敢怠慢:“是,属下一定好好干。”
“嗯。”叶暮雨上了马车回了府。
她也没有午休,直接埋头写了半个时辰的话本子。
然后又拿出设计图纸,继续描补。
等忙完半个时辰。
叶暮雨换了一身朴素的衣裳,出府去陆氏医馆学医。
上午太忙没能过来,她就只能改到下午,所幸整个陆氏医馆如今在长安城里已经很有名声,无论是普通老百姓还是权贵士族,都乐意来陆氏医馆看诊,以至于每天都不缺病人。
叶暮雨到了医馆,习惯性的先去了后院,跟陆桑奇打招呼。
但这次很意外,陆桑奇不在。
“你们少爷呢?”叶暮雨有些诧异。
“少爷的今日午时回府了,现如今还没有来铺子里,不少的病患指明要少爷看诊呢。”掌柜的解释。
叶暮雨虽然意外,但也没有多耽搁,按照规矩去帮忙去了。
现在古代医术要想出师其实挺简单的,比如乡下的一些村野赤脚大夫,基本上就是拿着几个药方,就敢开药了。
但这里是京城,自然不同。
叶暮雨更是个谨慎的人,她虽然记下了不少的药方,认识了药草,望闻问切里面,问和切都还算不错,但望和闻总是拿不定主意。
这也跟她在后世看病习惯性先扫描一阵,确定身体各项数据,才敢下定论的影响到了。
在没有确切数据时,她总是担心自己看诊失误,这可是关系人命,她自然不敢轻视。
正因为如此,才总是被数据影响,以至于,总不能果断的拿主意。
她也意识到短时间改不了,干脆就耐心呆在陆氏医馆学习,摸不准就问其他大夫,时间长了,也就慢慢改掉这坏习惯了。
陆桑奇是下午天快黑了才来的。
叶暮雨都看完二十几个病人,准备回家了。
外面响起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看见是陆桑奇,忍不住挑了挑眉:“现在才来?”
“可是家中有事?”
“没。”陆桑奇神色怪异,否决得也很快。
正因为他这反应,叶暮雨反倒觉得他可能遇见什么事了。
一边给病人拿药,装好后,才歇下来,跟着他一起进了后院。
陆桑奇主动过去水井里打了水出来给她洗手。
叶暮雨把口罩取下来,拧干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真没事?”
“没……”陆桑奇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忧郁。
“你这样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叶暮雨倒也不逼问,快速洗了脸,“你要是想跟我说,随时都可以,不想说我也不多问。”
陆桑奇听她这么说,本来还不想拿自己的私事去打扰她,但被关心,他还是止不住高兴,原本没有的倾吐欲望就冒出来了。
“就是我的亲事。”陆桑奇犹犹豫豫的说。
他手上捧着热茶,连烫到都没反应。
叶暮雨见他这样,有些好奇。
第两千零六十一章 标准
“你之前不是不想谈亲事么?难道是遇见了合适的人选?”
“也不算。”陆桑奇有些烦恼的皱起眉头:“今年我已经十九要二十了,以前有祖父帮着拒绝府城那边的人,现在却是不成了,连祖父都开始催我成亲。”
“这就算了,府城那边竟然还打着给我定亲的想法,那女人竟然想让我娶她娘家侄女,是真的以为我还是原来那好欺负的孩子么。”陆桑奇嗤笑一声,对继母的所作所为呲之以鼻。
叶暮雨也听说过陆桑奇家中的事,有一句话说得好,有了后妈就有后爸,这话也没错。
陆桑奇能这么些年都不回去,也跟这位继母关系很大。
如今想必是陆桑奇得到了陆老爷子的看重,还在京城闯出了名声,府中那些人待不住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亲事你怎么打算的?”叶暮雨是真的把陆桑奇当成自己的弟弟来照顾的。
要不是陆桑奇,她也不可能跟他合作研究出防疫的药,指不定阿恒当时就真的没了。
两人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情谊自然不小。
“祖父让我在京城挑选一个,有他的在,倒不至于娶个自己不喜欢的。”陆桑奇撇了撇嘴。
他其实心里也很犹豫。
京城里他喜欢的,也不是没有,但说真的很喜欢,还真没有,只有不讨厌。
“那你怎么想的?是需要我帮你介绍,还是跟你祖父说人情,让他再多给你一些时日?”叶暮雨喝了一口茶,对这种事确实不擅长。
要不是确实不想陆桑奇娶个不合心意的,难受一辈子,她绝对不会说介绍人选。
这种红娘的事,她确实不怎么擅长。
“祖父那怕是说不通,其实他老人家也只是向着我的,至于介绍,阿姐你自己的友人都是些已婚娘子,你给我介绍啥。”陆桑奇虽然说得不客气,但也是个实话。
叶暮雨摸了摸鼻尖,她不太喜欢麻烦,对交友也是看缘分,不强求,所以聊得来的还真不多。
“不过,你这么说,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阿姐里帮忙。”陆桑奇说。
“什么?”
陆桑奇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我写了些问题,你看看。”
叶暮雨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张,忍不住看了一会儿,看完里面的内容,神色有些怪异。
“你平日里喜欢吃什么菜?辣口还是甜口。”
“如果计划去春游,你会选择做什么,放风筝、吟诗作对、逛街……”
“突然一日夜晚,看见一位老人晕倒在雪地里,你无意间看见,此时身边只有一个仆人,你会怎么做。”
叶暮雨看完后,就把纸张放下了,看了陆桑奇几眼。
“怎么了?”陆桑奇顶着她的视线,故作镇定的问。
叶暮雨有些好笑:“你准备用这些问题来挑妻子?”
陆桑奇见她一下就看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隐瞒,只是红透的耳根看得出他的不好意思:“……嗯。”
“倒还有些意思,不过你想没想过,这些比较隐私的话,姑娘家未必愿意回答,指不定会觉得你是登徒子。”叶暮雨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