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四十七章 万寿节
叶暮雨听他有条不紊的安排,提着的心也慢慢放下了,她嗯了一声:“那行,就这么办。”
“那现在,应该实现你答应我……”楚恒还没说完,正巧下人送饭菜来了。
叶暮雨下午一直在等着消息,也没怎么休息,更别提用晚饭了,这会儿才感觉到肚子有些饿:“我想吃饭,好饿。”
楚恒的话堵在嗓子里,神情有些幽怨,倒也没有再阻止,直接喊下人把饭菜送进来。
叶暮雨确实饿了,吃得特别认真,还不忘给楚恒夹菜,并朝他讨好一笑。
这撒娇的小可爱模样,让楚恒爱得不行,心里那点醋味瞬间就没有了,只剩下甜甜的快乐,不管怎么说,阿雨都是自己的,外人有什么好在意的,不过只能在旁边看着罢了。
等吃完饭,叶暮雨也感受到楚恒的心情好了不少,她也心情很愉悦,睡不着,加上想消食,干脆找了一本书出来,给楚恒念着听。
但她念了一会儿,就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去了,还往楚恒的怀里拱了拱,把书往他手上放:放好后,扯着他的衣襟,小声催促他念给自己的听。
都是一些有趣的地方志,叶暮雨就当故事来听。
楚恒本来是在处理公务,闻言有些无奈,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什么时候这么会撒娇了。”
“我这是请求你,不是撒娇。”叶暮雨坚决不承认,却又催着他念书。
楚恒哪里不知道她的性子,如今两人熟悉了,才显得有些娇气,但想到这一性子,只在自己面前表现,楚恒心里又很高兴,嘴上说着不同意,动作却很诚实。
继续念接下来的内容。
楚恒的声音很好听,低音炮下显得低沉,听在耳朵里,显得性感得不行,听他念书都是一种享受。
叶暮雨听着听着,只觉得格外舒服。
到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楚恒念了好一会儿,见怀里的人没有再出声问内容,低头看去,这一看,才看到叶暮雨已经睡着了,他一时间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伸手在她唇上按了按,才站起来,把人抱到床上去睡。
叶暮雨睡得正舒服,翻了个身继续睡,根本没有醒来,这小没良心的样子,让楚恒失笑。
把灯灭了两盏,只剩下唯一一盏灯光,楚恒写了一封密信,推开窗户,没一会儿,窗户外就多了一个暗卫。
他把密信递给对方,吩咐了要做的事后,便关上窗户,只留下一条缝隙,而窗外的暗卫早就不见了身影。
等把最后的公务处理完,楚恒才吹灭了油灯,抬脚走到床边,脱鞋,慢慢睡上去。
叶暮雨习惯性的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楚恒抱着她,两人很快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
叶暮雨醒来,楚恒已经去衙门了。
她打了个呵欠,让素梅进来给她梳头发。
太后的万寿宴虽然主要是下午举办酒席,可估计上午就得进宫,这次寿辰要大办,京城里但凡有头有脸的官员以及其后宅的女眷都要去,
第一千七百四十八章 赴宴
这么一算下来,人就极多,光是进宫,就需要排队,再从宫门口走到宴会举办的地方,就需要小半个时辰。
叶暮雨吩咐了厨房里准备点糕点,算是当做午饭了。
等上了马车,楚恒也回来了,他没有进马车,而是骑着马,走在旁边。
叶暮雨干脆跟子萝坐了同一辆马车。
等到了宫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她就已经看到了远远的,四处都是马车,多得有些挤不下。
而进了宫的女眷们的马车顺着车道,去了旁边,这才腾出位置来。
叶暮雨家这估摸着要等好些时候,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天色,朝楚恒招手:“阿恒,进来坐会儿吧?轮到我们还早。”
楚恒刚要回答,就有相熟的官员过来找他说话,甚至连霍正明都拍了小厮过来,找楚恒过去见面说说话。
楚恒回头,跟叶暮雨交代:“我去去就回来。”
“去吧,找个阴凉的地方说话,这太阳也晒。”叶暮雨有些无奈,可也知道楚恒没办法拒绝,只能叮嘱两句。
楚恒嗯了一声,让她别担心,这才下了马,抬脚往前走。
叶暮雨跟子萝在马车里,马车里面收拾得很好,叶暮雨专门做了垫子,铺着,外面看着马车很低调,但里面却很舒服。
叶暮雨不准备这时候跟这些夫人小姐说话,等会儿进了宫,在宴会上,指不定要忙多久呢,这会儿正好养精蓄锐。
她捧着一本书慢慢看起来,为了避免跟南疆圣女打招呼,叶暮雨并没有拿南疆的书,只看着一些普通的地方志,因着是全国地方志,书很厚。
楚子萝则规规矩矩的坐着,手上检查着带的东西,等一会儿进宫还是要检查的,同时需要丫鬟拿着。
她检查完,才开始煮茶。
也是马车宽敞,上面的木桌都是固定了的,不担心马车摇晃出事。
楚子萝动作优雅的煮茶,没一会儿茶香味就冒了出来。
叶暮雨得了一杯茶水,慢慢品了起来:“手艺不错,不愧是我家姑娘。”
见当娘的夸赞她还不忘夸赞自己,楚子萝忍不住笑了起来,“娘,你喜欢就好。”
“我就喜欢你煮的茶。”叶暮雨毫不吝啬的夸奖,“对了,子萝你可想好了,准备什么表演?”
太后的万寿宴上,也是一年一度的,贵门小姐比拼才艺的时候,甚至当场会有太后以及皇后等评选出名次来,能亲自得到太后、皇后的赏赐,也是闺阁小姐们趁机扬名的机会。
这种宫宴之前楚子萝太小,不到年龄,也就没有参加过,但今年她却是被点了名的必须参加,叶暮雨倒是不在意闺女是否要夺得名次,但到底是姑娘家,难免有争斗之心,也许孩子自己喜欢呢,因而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逼迫过什么。
楚子萝说:“我准备画画。”
这些年楚子萝琴棋书画都学过,虽然算不上精通,可对付这样的宴会,也没什么问题。
“哦?为什么选画画?”叶暮雨好奇的问。
第一千七百四十九章 没来
“因为画画最低调,不用引起别人注意,而且我听说,画画可以在别人表演时就开始画,画好就可以退下了。”楚子萝老老实实的说。
叶暮雨一时有些好笑:“你啊,这是自己喜欢低调,还是受我影响了?”
“娘,你别误会,我是本来就不喜欢出众,被人盯着,多少有些不自在,何况画画也挺好的,能保存呢。”楚子萝连忙表态。
叶暮雨见她神情不作伪,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楚子萝小时候也没有这么低调,自从来了京城后,也许是习惯了,慢慢才养成了这种不喜欢在外人面前惹眼的习惯。
虽然本性原因在,但估计也受外界环境影响。
索性叶暮雨并不觉得她这样的性子有什么大问题,问过后也就不多嘴了。
这边,叶暮雨在马车里一边看书,一边品茶吃糕点时。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个时辰。
马车被轻轻敲了敲,紧跟着是素梅的声音:“夫人,长公主府的马车来了。”
叶暮雨听见这话,关了本子,直接掀开车帘,朝外看去。
这时候楚家的马车已经快要到宫门口了,而长公主府的马车却才刚姗姗来迟。
叶暮雨想看过去,却看不怎么分明,只能确定那是长公主府的马车。
“看见长公主本人了么?”叶暮雨问。
虽然事情交给楚恒去处理了,但一直到现在陆桑奇也没有从郡王府里出来,叶暮雨心里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的。
时间越久,陆桑奇就越危险,即使她知道小郡王不敢明面上做什么,毕竟还有陆医正在呢,陆家也不是普通人家,但有南疆圣女在,叶暮雨不得不怀疑他们有什么阴谋,何况,只要利益足够,就算是有忌惮,利益驱使下,也会做出一些不明智的事。
素梅的声音好一会儿才传来。
“长公主来了,还带了小世子。”素梅回答。
叶暮雨又往后面看了过去,却没有看清什么,长公主府的马车金碧辉煌,显得富贵得多,正因为如此,哪怕是掀开前面的帘子,也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
叶暮雨只能把脑袋收回来,沉思,不知道长公主府有没有派人去小郡王府,以及陆桑奇的失踪,到底跟长公主有没有关系。
她想不明白,只能揉了揉额头。
索性,她一直派人盯着郡王府,没有消息传来,就算是好消息了。
一直到下了马车,进了宫,叶暮雨也没机会见到长公主。
宴会十分热闹,叶暮雨走到早就安排好的位置上,陪着四周的夫人说话,楚子萝也成了许多夫人看好的对象,时不时有人询问关于她的情况。
叶暮雨长袖善舞,应付得来,楚子萝更是认识了一些朋友。
一直等所有的人都到了,差不多也就是下午了。
听见宫人喊太后到,叶暮雨都没找到机会跟长公主说话。
她时不时会注意对方的反应,并且确定了小郡王果然没有来参加宴会,她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听见声音,跟着跪下来行礼。
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献礼
等宣明帝带着太后皇后走进来后,整个宴会正式开始。
宣明帝在上首说平身。
所有人才依次坐了起来。
这次男女没有分席位,楚恒就坐在旁边。
好处是有什么事她可以直接跟楚恒说,坏处就是一开始她就受到了众人的关注,她连用个饭菜都有些不自在。
南疆公主果然也不在。
叶暮雨眉头更加皱了起来。
但到底四周人太多,她这个情绪只一会儿就镇定了下来,没有再多表现出来。
等前面的皇公贵族都送上了贺礼后,也差不多轮到了下面的官员了。
叶暮雨这边早就把礼品交给了内侍,现在再由内侍传唱,再把礼物送出来。
等轮到楚家时。
很快,一个盖着红布的木雕就被送了过来。
叶暮雨安静的看着木雕。
等内侍传唱后,太后果然很感兴趣,在太后的要求下,红布被扯开,露出下面精致的祝寿图,整个祝寿图都是用不大的木头雕出来的,看起来并不大,但正因为如此,才能展现出这个木雕的精致。
叶暮雨一直在注意红不下的木雕,她不确定齐家会不会在宫里动手,毕竟有齐昭仪在,想在宫里动手简直太简单了。
楚恒一直都安慰她没什么事,但等事情尘埃落定,木雕完好无损,她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也注意到齐尚书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这个反应以及说明了,对方确实准备动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成功,估计是楚恒的阻拦起了作用。
叶暮雨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感激的朝他笑了笑。
“相信你相公不?”楚恒勾了勾唇,压低声音问。
叶暮雨连忙讨好的哄人:“相信相信,以前都是我有眼无珠。”
“以后也要这么相信我才对,要是真的出事了,肯定是你相公我也出事了,不然怎么会完成不了你交付的任务。”
“呸呸呸。”叶暮雨连忙打断他的话:“胡说什么呢,为了让我心疼,你故意的吧?”
“这不是,想让你心疼心疼我么?”楚恒毫不犹豫的说,手指在她掌心微微勾了勾,有些痒意从掌心传出来,叶暮雨却没有收回手,看着他,又气又无奈。
叶暮雨并没有跟楚恒说话说多久,这边太后已经叫她出去说话了。
叶暮雨早有准备,起身,走上前,对着太后行礼。
太后脸色比往日要好看一些,这会儿确实很喜欢叶暮雨做的木雕,柔声问:“楚夫人,这木雕听说是你自己雕刻的?”
当初叶暮雨为了保住织布机作坊,专门进宫,向太后请旨,也提到了这个木雕,虽然没有宣扬,但有身份的官员差不多都知道这件事了。
太后这么问,分明就是给叶暮雨面子。
叶暮雨不卑不亢的回答:“回太后娘娘的话,这个木雕确实是臣妾做的,娘娘您不嫌弃就好。”
“不嫌弃,很有心意。”太后把玩着木雕,询问她花了多少时间,又是怎么把木雕做到这个精致的。
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失败
大木雕相对而言更好做,越小的材料,木雕难度越大。
而只有半根胳膊长度的木雕,算不上最小,可也十分不错了,尤其是这还是叶暮雨亲自雕刻的。
叶暮雨有条不紊的回答太后的问题,没有任何一个纰漏。
太后这个年纪,这个身份,什么礼物没见过,但这样具有心意的礼物,她也拒绝不了。
最后叶暮雨哄得她喜笑颜开,当场赏赐了一个簪子。
叶暮雨接下,引得不少夫人嫉妒。
齐尚书这会儿就是再不明白就是傻了,之前一直以为高家动手毁木雕成功了,第二次才是楚恒故意设计的。
没想到连第一次都是假的,太奸诈!
齐尚书心里对楚恒越发警惕起来,甚至忍不住回想起最近自己府上的一些事,想确定有没有被楚恒算计的,这种糟糕的经历,让他心情有些烦躁起来。
接下来送的礼物,就没有什么出彩的了,这些三品官员都没什么身家,送贵重明显不符合身份,因而都是一些中庸的礼物。
叶暮雨回到座位上,就到了世家小姐们表演的时候了。
有了之前送礼的一幕,如今再继续关注她的人就更多了。
叶暮雨只能淡然处之,看着众人的表演,十分悠闲自然,连旁边的楚恒都跟她一样的姿态。
楚子萝果然如她所说的一样,表演了画画。
有不少的世家小姐都准备的画画,甚至,陈家的姑娘,画的画还能引来蝴蝶,得到众人的关注。
楚子萝的画技虽然比较灵动出众,但在陈小姐之后,就显得有些中庸了。
这种出彩的做法,对叶暮雨来说太简单不过,等楚子萝回来,她伸手把手帕递给她:“会不会很累?”
“娘,我没事,没有给你和爹丢脸就行了。”楚子萝是有些热,她的脸粉粉红红的,接过手帕擦了擦汗水,真诚的夸赞:“陈小姐真厉害。”
“听说她是京城第一才女。”叶暮雨倒了一杯茶水给她。
楚子萝听到娘亲异样的关心,先乖巧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腼腆的笑了笑:“娘,你说得对,所以输给陈小姐,也不奇怪。”
“不伤心?”叶暮雨有些忧愁的问。
楚子萝轻轻摇头:“真的不伤心。”
她怕叶暮雨担心误会,还认真的睁着诚挚的眼睛,跟叶暮雨对视,“娘,你看我像是伤心的样子吗?”
“确实不像。”叶暮雨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从四个方位,看了一会儿又一会儿。
楚子萝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说,被娘亲这么来一场,她本来有些紧张的情绪反倒安定了下来,是啊,她根本就不在意比试嘛,只要不给爹娘丢脸就好了。
这会儿看娘的样子,肯定是很满意自己的表现的,那就差不多了。
楚子萝忍不住笑了笑,垂头,捧着茶杯慢慢喝了几口,没注意到,不远处,上首靠近宣明帝的位置,有人一直注意着她。
见她笑了,摸着酒杯的手,才缓缓松开,整个人也都放松了下来。
第一千七百五十二章 提前离开
表演实在太多,叶暮雨一向不会为难自己,遇见螃蟹,有楚恒帮忙剥壳,顺便欣赏舞蹈。
可等长公主提前离去,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一个咯噔。
叶暮雨下意识伸手抓住旁边楚恒的手腕,力气有些大,楚恒刚跟旁边的官员敬了酒,察觉到,对对方颔首后,才收回视线,垂头看向叶暮雨,柔声问:“怎么了?”
叶暮雨此刻的眉头皱着的,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她抿了抿唇说:“长公主提前离席了,我注意过,是有宫人进来,给她说了什么,才走的。”
楚恒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长公主所在的位置,连小世子都带走了,他手指在她手心轻轻比划着,压低声音道:“别担心,我派人一直守在郡王府和长公主府的,就算之前派去郡王府的人没成功,这次也能借着长公主,打听消息。”
“我有做两手准备。”
叶暮雨提着的心莫名因为他有条不紊的话而慢慢平静下来,也意识到自己这会儿就算再担心也不能离开,因为众人都盯着楚恒的,连带着对她的关注度都很高。
不仅如此,还有齐尚书等人,自己这会儿不能犯错,被对方抓住小辫子不值得。
叶暮雨慢慢放松下来:“我明白,你别担心。”
“再过两刻钟,差不多就可以离开了,别怕。”楚恒看了一眼四周,给出肯定的回答。
叶暮雨听到这个回答,果然舒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心,嗯了一声,安静的坐在饭桌后,逮着一盘被挑出来的蟹肉,一口一口吃干净,她知道这是楚恒细心专门给她弄的,不吃就浪费了。
叶暮雨也不想让他白忙活儿,剥螃蟹哪怕有蟹八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两刻钟后。
楚恒找了理由,跟宣明帝提出离席后,就带着叶暮雨和楚子萝离开了。
宣明帝本人也喝得有些醉了,太后最近一直在养身体,也坚持不了这么久,早早就退席了。
在楚恒一家离开没有多久,宣明帝也退了,留着皇后主持宴会。
叶暮雨走得比较快,这会儿已经四月多了,天气热了起来,等走到宫门口,她身上都起了一身汗水。
等到了自家马车停靠的地方,一眼就看到在马车旁等着的陆川。
陆川看见叶暮雨,下意识行礼,紧跟着看向楚恒,明显有话要说。
楚恒先扶着叶暮雨上了马车,才问:“有什么事?”
“郡王府那边,郡王在书房里待了一整日了,从昨日到现在就没有出来,属下怀疑郡王府里出事了,已经有几个暗卫混进了郡王府,但郡王府的防卫森严,过去的暗卫只传了消息出来,说是郡王不在书房,应该是有密道之类的存在。”
“除此以外,现在就没什么消息了。”
“派人直接去郡王府上请陆大夫回来。”楚恒果断的说。
陆川点头,接过楚恒递过来的一张信纸,点头翻身上马离开了。
楚恒看见马车窗户旁半掀开的车帘位置露出叶暮雨的脸。
第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反思
他掀开车帘坐了进去。
“都听见了?”楚恒问时,马车也已经行动起来往府上而去。
叶暮雨点头:“嗯,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是跟南疆圣女有关,总觉得南疆圣女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找小郡王,实在是……这段时日,她们就没有找过其他人,一直在长公主府和郡王府来往,虽然明面上是为了给小世子治病,可是,若是真这么简单,为何南疆的人没有去其他另外的地方?”
“她们没有去其他地方只有一个原因可能性最大,就是本来她们的目的就是郡王府和长公主府。”叶暮雨分析道。
楚恒揉了揉她的手:“放心吧,郡王府没有密道离开京城,想必就在郡王府的下面有密道,不管怎么说,陆桑奇肯定还在郡王府,而且他很聪明,给我们留下的东西,就表明可以直接去找郡王府要人。”
“以你跟长公主府的关系,如果长公主插手其中,她肯定会保证陆桑奇的安全,我们派人过去,郡王府也赖不掉陆桑奇一直在府上没出来的事实,郡王府和长公主只要不想扯上麻烦,就不会让他出事。”
“当然,如果事态太严重,也会有意外,所以我会一直派人找他的踪迹。”楚恒有条不紊的分析,到了最后,还在跟她保证,叶暮雨心里泛软,看了看他,动了动唇:“阿恒,谢谢你。”
“不需要对我说谢谢。”楚恒目光如炬,黑眸里有一丝情绪闪过。
叶暮雨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手指有些发烫,想伸手时,意识到子萝还在马车上,她连忙收回了手,用眼神哄着面前的男人。
楚恒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闭目养神。
叶暮雨:“……”
她已经很确定楚恒生气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哄才能哄得回来。
她放在衣袖下的手指轻轻绞在一起,心里有些担忧,时不时都要看他一眼。
楚恒自然能感受到叶暮雨的视线,对她的性子,他心里很了解,对朋友好,对家人也好,对他也不错。
可就算明白,当听到她关心别的男人,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这种不舒服,让他心里有些堵,对本人动手他又舍不得,只能选择最幼稚的法子,先晾一晾她,让她自己好好想想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了。
叶暮雨这会儿确实在深思,她思考问题时,习惯性咬着下唇,进宫前涂抹的口脂早就没有了,这会儿殷红的唇瓣被咬得更加的性感。
她心里其实已经琢磨明白了。
如果换成楚恒,很关心某个异性好友,她心里肯定也会有些不高兴,想必楚恒生气也是因为这一点。
她就针对这一点开始反思。
确定自己就是因为太过坦荡,从来都不觉得朋友必须是同性,有本事的人她都愿意交朋友,正因为心里不喜欢对方,觉得就是朋友,所以从来都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可她却没有考虑过,楚恒的感受。
下次,如果真的是异性好友出事了。
第一千七百五十四章 想通
叶暮雨决定了,还是交给楚恒来处理,她相信对方的人品,不会比自己来处理差多少。
叶暮雨自己想通了,心里舒了一口气,正巧,这会儿马车也到了楚府门外。
楚恒先一步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叶暮雨等着子萝先下去,这才掀开车帘。
一眼就看到站在马车旁正扶她,根本没有离开的楚恒,叶暮雨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伸手放在他强而有力的胳膊上,下马车时,顺势凑近他的耳边,小声说:“阿恒,我错了,这件事就麻烦你了,我永远相信你。”
楚恒顿了一下,抱着她腰的手有些用力,只有一瞬就恢复了平时的力道,把她扶了下来。
叶暮雨见他不回答,还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的话,他听明白了没有,下了马车后,还忍不住偏头朝楚恒的脸上看去。
她的身高只刚跟楚恒的下巴平齐,想看见他的脸,只能仰头。
幸好这会儿是黑夜,两人这会儿站在原地顿了一会儿,四周没有人,才不显得尴尬。
楚恒觉得耳蜗有些热,像是刚刚叶暮雨说话时,喷洒的热气还在耳朵上。
他装模作样的松开叶暮雨,让她站直身体:“回府。”
叶暮雨没得到他的回答,反倒是这么应付的一句,有些不高兴。
见楚恒转身准备离开,不像是要跟着回府的样子,没忍住,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衣服:“你不回来吗?”
“不是让我去处理这事么?”楚恒挑眉,一副高冷的模样。
叶暮雨被他这态度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呐呐道:“那……早去早回啊。”
“哼,知道了。”楚恒站在原地没动,又催促她先回府。
叶暮雨知道他这么说了,自己不先走,他肯定能一直站在原地,也就不坚持了,点了点头,“那个,我在家等你。”
“快回去吧,天黑了,外面不安全。”楚恒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
尤其是叶暮雨眷恋的眼神,让他觉得很受用,心里堵着的那口气也慢慢消散了,意识到自己竟然计较这点小事,他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索性没有人知道,不然脸都丢光了。
等叶暮雨跟子萝已经进府了,楚恒才转身离开。
叶暮雨回到后院,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等着大厨房烧好热水,才进了旁边的洗浴间,慢慢泡了一个澡。
把身上的汗水都洗干净后,才慢悠悠的泡了一个澡。
等泡完,时辰还早,本来宫宴召开的时候就早,晚上她吃得不算少,基本上都欣赏表演,吃宫宴准备的美食去了。
洗漱完,也不用素梅帮忙,她坐在软榻上,一手慢条斯理的擦着头发,一手翻着书看,动作不快不慢,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幅画。
楚恒回来的时候,叶暮雨已经趴在软榻的矮桌上睡着了,也许是因为姿势不太舒服,她脸上涌着热气,脸颊有点红,眉头微微蹙着。
楚恒伸手,手指插进了她的长发,这一摸,眉头一皱,竟是湿的。
第一千七百五十五章 哄好
没有干透,再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布巾,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的。
他伸手按了按叶暮雨的头皮,轻轻喊她:“阿雨,先醒醒,这么睡要头疼。”
叶暮雨迷迷糊糊的醒来,半梦半醒的,整个人动作都有些慢,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嘟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楚恒已经捡起了布巾,又去换了一根走了过来,伸手给她擦拭头发。
叶暮雨本来想说不用了,自己头发干了,可手一摸上去,才发现头发里面还有些湿气,俨然是没擦干头发就睡着了。
她摸头发的手顿住,下意识看向楚恒,见他已经开始擦头发,认真的模样,显然不准备敷衍过去,想到了往日的经历,叶暮雨连忙把手收了回来,嘴里的话也吞了下去,老老实实的让楚恒帮着擦头发。
叶暮雨这会儿差不多已经醒了过来,想了想,伸手抱住他的腰,这才问:“那个,阿恒,事情解决了吗?”
“人送回医馆了。”楚恒低头睨了她一眼。
叶暮雨连忙讨好一笑,抱着他腰的动作更紧了几分:“那个……有没有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你怎么不先问陆桑奇有没有事。”楚恒故意问,不用看他的表情,光听语气就知道是故意的。
叶暮雨一脸疑惑:“为什么要问?既然人回来了,就没事了啊。”
她这句话成功的取悦到了楚恒,擦头发的动作都温柔了些:“长公主配合的找人,所以对我来说,没有什么麻烦,不用担心。”
“没有麻烦就好。”叶暮雨舒了一口气,脸颊直接放到他的腹部位置,声音有些慵懒:“我就怕你太强势得罪了人,加上齐尚书那群人又在旁边虎视眈眈,实在是有些麻烦,你本来平时就很忙了,要是再因为这件事惹得一身麻烦,我心里就更加愧疚了。”
“真的没事,不用多想。”楚恒手指揉了揉她的头皮。
叶暮雨点头:“嗯,我相信你说的话,你又不会骗我。”
“要是我骗你了怎么办?”楚恒一只手慢慢揉着她的头皮,按摩的手法,让叶暮雨觉得舒服极了。
她听到这话,完全没有任何的多余的反应,只淡淡的说:“不可能,你不会骗我的。”
“阿雨。”楚恒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有些黯哑。
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俯身下去,两人距离极近,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叶暮雨脸颊有些红,看着他的眼睛湿漉漉的。
楚恒哪里受得了她这个眼神,慢慢低头下去,含住了她的唇瓣,声音模模糊糊的从唇齿间溢出:“我确实骗你了,陆桑奇受了点伤,不算完全没事。”
“……我知道。”叶暮雨被亲的匆匆的换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小的回答:“所以……所以你不算欺骗,我猜到了。”
楚恒用了最热情的回吻,回应了他对她回答的态度。
叶暮雨翌日找了机会去医馆里拜访了陆桑奇。
她到的时候,医馆照例开着。
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 糖
进门后,被早就等着的下人迎了进去。
后院的位置,是特别留给病人养伤的,陆桑奇也没有回府,而是留在了医馆。
一走进去,她就闻到了浓郁的药味。
刚走进屋内,她就看到了陆桑奇的身影,躺在床上,脸颊上好几道污痕,身上包裹着纱布,因着穿着宽大的衣服,只漏了出一点痕迹来。
叶暮雨走过去,看了看,忍不住啧啧两声:“我说,你这到底是得罪谁了啊,竟然这么惨。”
“还能有谁,不就是南疆那群疯子么?”陆桑奇这会儿醒着,听见叶暮雨的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扯到了嘴角,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到底发生什么了?”柳叶已经找了一个椅子过来,放在床边,叶暮雨坐下,神色颇为认真的问。
而素梅跟柳叶则一人站在门口,一人站在屋外,拦着不让人进来打扰两人说话。
陆桑奇伸手摸了摸嘴巴,还能摸到血迹,乌紫的痕迹上,嘴角破开,说一会儿话就往外渗血:“没什么大事,就是那南疆圣女觉得我医术好,连随便看几本医书都能学会南疆的医术,想要我跟着她们回南疆,说是当什么南疆的巫医。”
“你说说看,我长得这么端正,是那什么巫医能比的吗?简直是侮辱我的人格,我自然不答应了,对方就用强呗,想趁机把我关起来,说服我。”
“可惜我聪明,去郡王府的时候就防备着他们搞阴的,这不,给你留了口信,可算是戳破了她们的阴谋。”说着,陆桑奇得意的笑,一副自己牛逼坏了的样子。
叶暮雨挑眉:“……你确定这不是在自夸?”
陆桑奇瞪大眼睛,一副接受不了她这话的样子:“我说,阿雨,我们可是好友,你之前不还夸我医术好么,现在这翻脸不认人的本事是跟谁学的,太过分了。”
“哦,跟你学的。”叶暮雨笑眯眯的说。
“今日喝药了吗?身体到底受了什么程度的伤。”叶暮雨没有再深问刚刚的问题,像是已经相信他的话了一般。
陆桑奇轻叹一口气:“唉,喝了,一大早上起来就喝药,苦的我嘴巴都没什么感觉了。”
“啰,早就知道你惨,给你做了点夹心软糖来。”叶暮雨挥了挥手,素梅就从食盒里拿出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蜜饯递给叶暮雨。
叶暮雨让素梅给陆桑奇喂了一颗。
陆桑奇有些稀罕,下意识伸头去看,但他却忘了自己的伤,果然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的,不敢再乱动了。
他嘴巴动了动,糖果裂开,里面的糖心流了出来,满口的甜香味儿,瞬间驱散了药的苦涩。
他觉得这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甜的糖,甜而不腻,让他觉得很满意,却又别扭的不愿意说出来。
一颗糖吃完,他砸吧了一下嘴,嘴硬的说:“还行吧。”
“我给你放旁边,现在天气暖和了,也放不了多久,还要小心避免引来蚊虫,你记得喊你身边的小厮保存好。”
第一千七百五十七章 有事隐瞒
“喝完药就吃一颗,也能舒服呢。”叶暮雨也不戳破他的小心思,总归是已经习惯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这么啰嗦。”陆桑奇嫌弃的道。
叶暮雨眯了眯眼:“谁叫我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呢,可不就啰嗦,哪像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是不懂这种快乐。”
陆桑奇:“……你还记得我是病患吗?”
“记得啊。”叶暮雨笑眯眯的。
陆桑奇一口气堵着下不来,最终只哼了一声。
叶暮雨在旁边嫌弃他:“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早些找个媳妇儿,生病了也有人照顾,看看你,晚上觉得寂寞冷的时候,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很可怜?”
陆桑奇揉了揉耳朵,实在听不下去了:“我随便就能找,只是我不随便罢了。”
“是么?”满满的怀疑的语气。
陆桑奇果断选择转移话题:“那啥,我觉得我身上的伤不严重,只需要养个十天半个月就行了,你也不用专门跑来看我,一次就够了,我可不想楚恒上门对我放冷气。”
“喂,你别忘了,可是我家阿恒把你救出来的,小伙子,别忘恩负义啊。”叶暮雨不满的提醒。
陆桑奇翻了个白眼,却没有反驳她这话:“知道了知道了。”
“那啥,最近不便,你家看诊的话,只能找其他大夫了,我这儿的坐馆大夫医术也都不错,实在不行,我喊我祖父帮忙。”
叶暮雨见他还有精神,想必受伤并不是很严重,心里提着的心也算放了下去。
抬手道:“可别,我家还不至于要御医上门看诊,到时候就该被言官给弹劾了。”
“那群言官就是没事干,屁大点事也要管,真正的坏人没说多管管。”陆桑奇嫌弃得十分明显,就不带丝毫掩饰的。
“好了,这也是人家言官的生存之道,再说了,真正正直的官员也不能在官场上活下来,至于你说的坏人,迟早要出事,也不过就是报应来得早晚的问题罢了。”叶暮雨随口安慰。
陆桑奇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垂的眸子,遮掩住他眼中的暗芒。
“行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要是有事只管找我,你只需要记得,我是你姐就行。”叶暮雨站了起来,把旁边的食盒留下,是专门给他做的食疗。
陆桑奇被她最后一句话给噎住,嘴硬的辩驳:“什么时候你成我姐了,别乱用辈分。”
叶暮雨摆了摆手,也不跟他争辩,抬脚出门离去了。
等门帘被放下来,独自的摇晃了一会儿,陆桑奇才看着,喃喃自语:“我能是你弟么?连亲爹都不管的人。”
他眼底闪过一抹讽刺,淡漠的看着屋顶,过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拿起身前的油纸布,从里面摸出一颗糖果,慢慢塞进嘴里,咬得嘎吱嘎吱作响。
叶暮雨没有立即回府,而是顺便去看了看铺子上的生意,把设计图送去作坊。
上了马车,叶暮雨对素梅说:“喊朱三等人注意一下陆桑奇。”
第一千七百五十八章 药
“还有郡王府跟长公主府,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好的夫人。”素梅向来不多嘴,只安静的做事。
柳叶突然说:“夫人,我刚刚在陆小大夫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像是控制类的药物。”
“怎么说?”叶暮雨其实也闻到了,只是她觉得只是陆桑奇伤得太重,加上对方自尊心强,估计也不想自己担心,她也就没有追问,只要伤能养好就行。
柳叶道:“其实在奴婢被老爷带回来之前,也曾经被一些权贵人家抓去私下训练过,只不过那些权贵,会先把抓来的孩童关起来,争斗出最厉害的人后,再给对方喂药,控制住对方,也就成了权贵私下的人手。”
“那样的药很珍贵,所以并不会所有人都被喂,当时抓我的权贵也许是不想惹出什么麻烦,所以如果是失败了的,可以离开,只不过我们当时是被悄悄接进去的,又是悄悄被送出来的,所以被送出来后,就找不到回路了,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知道不能惹,连训练我们的人都穿着黑袍,带着面具,声音也用了变声药。”
“奴婢本来就是孤儿,被送出来后,没有家人,只有一手勉强能看的本事能找到活路,平时要么跟着杂耍团,要么进了镖局。”
“奴婢也是一次意外情况,才知道那种控制药物的味道的,现在闻起来有些熟悉,但具体用了什么药材,奴婢不知道,而且也不了解控制药物的具体原理跟作用情况。”
叶暮雨手指微微摩挲:“看来这件事还是跟郡王府这次的事有关。”
“对了,南疆圣女那边也要盯着。”叶暮雨皱眉说。
素梅点头。
“柳叶,之前你看见陆小大夫时,对方身上没有这个药味对吧?”叶暮雨再次确认的询问。
柳叶摇头:“没有。”
“行,我知晓了。”叶暮雨能察觉到陆桑奇话里没有全部说真话,至少有事瞒着自己,但她也清楚,就算是真的开口,戳破了,逼问对方,陆桑奇也不会说真话,反而会沉默以对,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隐瞒这事,但也尊重对方,势必是有原因的,他不想说,她也不为难。
“对了,陆医正去了医馆吗?”叶暮雨问。
柳叶之前就一直在医馆里打听消息。
闻言摇头:“没有,听说陆医正一直负责太后娘娘的病,估计还没到休沐,陆医正也不能出宫。”
至于消息有没有传到陆医正的耳朵里,柳叶就更不知道了。
她不用多说,叶暮雨都知道。
叶暮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花了一个多时辰逛完所有的铺子,解决了一些小麻烦,又把设计图送到作坊里,看到成衣铺子里的生意络绎不绝,叶暮雨后知后觉的拍了拍脑袋。
“朱三那边把那几个绣娘的身份调查清楚了么?”
素梅说:“一会儿奴婢去问。”
“行。”
叶暮雨回到府上,刚午时,用了饭。
第一千七百五十九章 谈笑
又跟暖宝玩了一会儿,午休后,起来就得到了回信。
挑选出身份最安全的三个绣娘,让素梅把名单送给唐东风,同时喊唐东风去再多找两个小二,去成衣铺子里帮忙。
如今白澜阁因着换了掌柜,加上一些世家夫人避嫌,怕跟高家牵扯上关系,如今生意有些惨淡,已经位居二等商铺,原来的位置反倒被永和衣铺挤了上去。
本来还有不少的百年老铺子想要趁机发展一下,但到底在人气和本事上比不过永和衣铺,只能再维持原样。
当晚,楚恒回来后,看见叶暮雨放了一盘冰凉的双皮奶在矮桌上,没有动过,还用冰块冰着,能看到缭绕的白烟,颇有些梦幻的感觉。
他站在门口,先打了声招呼,说:“我先去洗漱。”
“恩恩,早些回来,专门给你做的小吃呢。”叶暮雨点头。
楚恒快速洗了一个澡,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过来后,看见她面前摆放着的全是医书,有些翻看过了,有些还没碰过。
“快尝看看。”叶暮雨把双皮奶推给他。
楚恒在旁边坐下,把碗从冰盆里端了出来,让下人把冰盆扯下去,同时伸手摸了摸她的手,发现是凉的,好看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把冰盆靠这么近做什么,也不嫌凉。”
“啊,我没注意,本来想着等你回来了,直接就可以吃,也没有放太多冰块,现在晚上也不热,怕你吃太生冷了对胃不好。”叶暮雨忙解释了一句。
楚恒有些无奈,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我这是担心你受凉,至于我的胃,挺好的。”
“那你尝尝。”叶暮雨期待的问。
冬日她就没有做过双皮奶了,也不知道水准能不能维持原来那样。
楚恒先吃了一口,觉得太冰,就又盛起一勺,放在面前吹了吹。
“怎么了?”叶暮雨觉得他这举动有些奇怪,“不够冰?”
“吹热。”楚恒煞有其事的说完,等确定不凉了后,把勺子放到她嘴前,柔声道:“你尝尝。”
叶暮雨着实没想到,但还是乖乖的吃了,吃完后,脸上溢出笑容,嘴角勾起:“谢谢相公,很好吃,也不冰。”
“再吃两口。”楚恒给她喂。
叶暮雨算不上饿,但既然是楚恒的好意,她也不会拒绝。
“我不吃了,你快吃吧。”叶暮雨摆手拒绝。
楚恒也不勉强,三两口把剩下的双皮奶都吃了。
“怎么看这么多医书?”楚恒问,说着,随手拿过去一本医书,翻开看了起来。
叶暮雨直接把上午去看了陆桑奇,并且柳叶说的那一翻话说给她听了。
“你说的这种控制型的药物确实有所耳闻。”楚恒顿了顿,说:“不过,一般特别好的药物,不会被人闻出来,而这类药物,肯定是原材料十分珍贵,不会给普通人用,因为价格太昂贵。”
“当然,这类药物也没有那么神奇,毕竟真有那么神奇的药物,岂不是可以借此机会,直接控制了大人物,就可以攻陷整个朝廷了?”
第一千七百六十章 出城
叶暮雨眨了眨眼睛:“你说得对,相生相克,没有什么是无敌的。”
“那个,我觉得,可以通知陆医正去给陆桑奇看诊,到时候他身上有什么问题,他肯定瞒不住,你说呢?”叶暮雨用商议的口吻问道。
“我明日进宫会通知一声陆医正,不过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楚恒理智的分析,哪怕陆桑奇以前跟陆家不亲,可如今,陆桑奇在京城闯出了名头,府城里的本家的人,也不敢轻视他,哪怕再嫉妒,陆医正虽然没有说过什么,但平日里,两人是住在同一个府上的,就表明了他的态度。
陆家老爷子都站在陆桑奇这边,陆家本家的人就更不敢欺负他了。
虽然平时陆医正跟陆桑奇很少见面,可也不会真的不管。
叶暮雨本来就考虑过这一点,跟楚恒说不过是担心出什么意外,总归随意提醒一句也不费什么力气。
“那个阿恒,郡王府到底什么个情况?”叶暮雨实在是有些好奇,“郡王的腿不好,就拿陆桑奇撒野,我怎么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奇怪呢?”
“哪里奇怪?”楚恒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轻柔。
叶暮雨伸手抱着他的腰,把脑袋直接靠在他胸膛上,胆子大得很,嘟囔道:“郡王以前也没这毛病,怎么偏偏遇见南疆圣女都就有这毛病了?还把大夫关在地下室,这跟疯了有什么区别。”
“而且小世子那边,也不见好,昨日在宫里见到小世子,我看他脸色还是苍白,不像是治好了的样子。”叶暮雨虽然不会医术,但好歹看过不少医书,多少也能看出点什么东西来。
“这件事……暂时还不能下定论。”楚恒摸着她的脑袋,顿了顿,说了实话。
叶暮雨抬头看他。
跟楚恒黝黑明亮的眸子对视上,眨了眨眼睛,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那行吧,等你有消息了再告诉我,我现在不多问。”叶暮雨道。
楚恒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温柔一吻:“真乖。”
“哼,我不乖的话,你怎么受得住。”叶暮雨恃宠而骄,估计哼了好几声,最后被一个吻封住,两人早就熟悉了彼此,来了一个温柔的吻。
叶暮雨没想到。
事情会发展得这么出乎意料。
自从太后的万寿宴后,就离齐王迎娶微赛雅公主的日子不远了。
齐王府上早早的就在准备。
叶暮雨也准备了贺礼。
这日选完贺礼后,她准备带着楚子萝跟暖宝一起去城外的寺庙上香。
约了谢家夫人,霍红叶,以及王氏。
都是熟悉的人,一起坐着马车出了城。
城外的寺庙离得并不远,叶暮雨这次出门,为了安全着想,也带了几个护卫,同时会拳脚功夫的柳叶也跟着。
等到了寺庙脚下,看见门口停着不少的马车,让素梅去打听后,才知道是齐王过来上香,引得不少的夫人小姐过来凑热闹。
王氏站在旁边,有些好奇:“三弟妹,你说这齐王都要成亲了。”
第一千七百六十一章 佛光寺
“怎么还这么吸引姑娘?”
“不仅是成亲,而是正妃,侧妃都有了,但不影响纳妾。”叶暮雨轻咳一声,提醒:“此处人多,还是不要非议的好,以免惹来麻烦。”
“成,我就是有些八卦。”王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收了话,不再议论皇亲国戚了。
王氏今日也带了家里的三个孩子。
楚博跟楚富已经找了学堂入学,正巧今日休沐,才跟着一起来。
楚博向来心宽体胖,走在最前面,这里瞅瞅,那里看看。
“诶,这是谁的手帕。”楚博弯腰,从楼梯上捡起一个手帕,上面素净的,一点标志性的团都没有。
王氏正在个叶暮雨说话,听见这话抬起头来,“你又随地捡东西了?”
楚博有些委屈,走过来,把手帕递给她:“娘,我这是做好事,也不知道是哪位姑娘的手帕,幸好上面没有字,不然对名声不好,一会儿送去寺庙里呗,让他们帮忙找人。”
王氏随手看了看手帕,完全没有什么标志:“行吧,我去给,你可别沾手了,万一到时候有姑娘赖你身上,可别哭。”
楚博脸颊涨红,因着他长得白白胖胖的,脸红后看起来就十分明显:“娘,你怎么还提这事,那倒是小时候了,那丫头也是什么都不懂,缠着我当哥哥,又不是当相公。”
谢夫人在旁边听得有些兴致,好奇的问了一句。
王氏笑着说:“说起来你们不信,阿博明明是家里最小的,两年前他才八岁,在县里帮忙捡了一个手帕,就被小姑娘赖上了要跟他回家。”
“那时候阿博长得圆滚滚的,一点也看不出眉眼哪里好看,偏偏人家小姑娘就看上他了,你们说有没有意思。”
楚博红着脸争辩:“娘,你怎么能嘲笑我长得胖呢,而且我这叫富态,一看就是家里不缺钱粮,你说是不是。”
“再说了,我也不会那么倒霉,又被一个姑娘缠上吧……”
楚博小声嘟囔:“我还小呢……”
“你,你们好。”一句文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谈趣的几个大人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一个姑娘身边跟着一个丫鬟。
姑娘年纪不大,差不多也就十二三岁。
目光时不时落在王氏手上拿着的手帕上,叶暮雨注意到这个细节,忍不住看了看楚博。
果然,楚博红着脸,呐呐的问:“那个,这手帕是你们的吗?”
姑娘羞红了脸,嗯了一声,旁边的小丫鬟连忙出声:“谢谢夫人,麻烦可以把手帕还给我家小姐吗?”
“我家小姐会有重谢。”小丫鬟声音清脆,征询意见。
叶暮雨看了王氏一眼。
王氏这会儿满眼震惊,倏尔轻叹一声,意味深长的看了楚博一眼:“阿博,你这是什么孽缘啊。”
楚博:“……”我还小,娘你别这么看我。
“既然是你的,就拿去吧,我们也是无意间捡到的。”王氏把手帕还给对方,笑了笑道:“不用给什么谢礼,反正也是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