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无义
但是，在见识到方羽的实力和手段后，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都在跑，那我就告诉你们，你们逃不出去！南都已经被我封锁！你们要么自行离开人族祖星，要么……就等着被我找到，一拳把你打爆！”方羽仰起头，通过神识和源晶传音。
他知道，南都内的所有降临者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当然，如今的南都剩下的降临者不会有多少个。
绝大部分都已经被方羽亲手轰杀了。
剩下的那一部分，选择自行离开地球的也不会是少数。
毕竟，谁也不想修为倒退。
“这样就解决掉大部分的降临者了……不知道百里千鹤那边能不能带回来几个。”方羽眯起眼睛，心想道。
“嗖嗖嗖……”
此刻，通过地球源晶，他能感知到整个南都内空间法则的变动。
果然，在听到他的那番话后，南都内出现了很多道跨越位面的传送门开启。
这意味着，部分降临者已经选择自行离开地球，放弃争夺人族传承。
方羽先前的表现，的确吓破了不少降临者的胆子。
“嗖！”
方羽返回南都中心的比武台。
“前辈！”
芊芊立即飞到方羽的身前，一脸的崇敬。
“前辈……你真的太强了！你怎么会这么强！？”芊芊激动地说道。
“也没有很强。”方羽说道，“再怎么说也是万道始魔的继承者，总得有几分实力吧。”
“前辈太谦虚了！”芊芊说道。
说着，她环顾四周，发现已经没有别的大族成员前来。
“前辈，你好像已经解决掉所有大族成员了……”芊芊说道。
“肯定不是所有，必定还有漏网之鱼。”方羽眯起眼睛，说道，“不过，剩下的少数还待在南都的……也没法刻意去找，但是，他们迟早得冒头。”
用激将法一次性解决掉大部分的降临者，目标已经达成了。
剩下那一部分不在南都，或是藏得更深的降临者，得用别的办法去处理。
“前辈，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去搜寻人族传承了？”芊芊问道。
方羽眼神微动，点了点头，说道：“是时候了。”
解决掉大部分的降临者后，就得清理那些藏在墟内的对手了。
对于目前的人族而言，这些家伙很是危险。
甚至比起仙界降临者都要危险。
毕竟，仙界降临者迟早都得离开人族祖星。
可是，这些藏在墟内的对手，有可能一直隐于暗处，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现世……对人族造成极大的杀伤。
“那我们从哪里找起呢？”芊芊又问道。从哪里找起……
对方羽来说，这倒也不是个很大的问题。
他可以通过源晶来观测目前南都的每一个角落，在确定某个地点有异动之后再动身，而不是漫无目的地搜寻各处。
“你等一下，我得思考一会儿。”方羽对芊芊说道。
“好，前辈。”芊芊答道，“我们不急，反正现在没有谁敢与我们争夺人族传承！”
方羽缓缓点头，闭上眼睛。
其实，对于源晶的运用，他还是不太熟练。
当年融合地球源晶，也只是融合而已。
融合之后，方羽甚至都忘记了源晶的存在。
直到后来返回地球，才用到源晶的力量。
但这一次回到地球，尤其是在他得到墟存在的所有地点后，他才意识到融合了源晶意味着什么！
源晶，事实上就是地球的核心所在！
通过源晶，方羽可以像隔离南都这般，做出各种看起来很夸张的事情。
而此刻，通过源晶，他也能够得到南都各处的信息。
“哥哥。”
就在方羽动用源晶，开始观测南都各个区域的情况时，他的脑海中却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听到这声音，方羽内心一凛！
这道声音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灵儿的声音！
“哥哥，你在哪里呀？我要过来找你。”灵儿问道。
“你……也来到地球了。”方羽眯起眼睛，沉声问道。
“是呀，哥哥应该能想到吧？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不来呢？”灵儿答道。
她的语气很轻松，就像忘记了上次见面还与方羽交手，最终惨败的事情。
“别叫我哥哥。”方羽冷声道，“我跟你不熟。”
“可你就是我哥哥啊。”灵儿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俏皮地说道，“就算你不认我，我也要这么称呼你……不过，你好像对我很生气呢，是不是因为我上次出手了，所以你就……”
“别说这些没用的。”方羽打断了灵儿的话，说道，“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哥哥怎么这样……对妹妹都这么冷酷。”灵儿委屈地说道，“那看来我的算盘打错了，哥哥你根本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就算好朋友唐小柔死了……你也不会在意吧……”
听到这话，方羽内心微震。
唐小柔！
很显然，唐小柔在灵儿的手中，否则灵儿不会说这样一句话！
方羽睁开眼睛，眼神变得冰冷。
“你是圣院创造出来的生灵，你对我很了解……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事情。”方羽语气极其冰冷。
“对呀，我可是你的妹妹，我当然知道你很讨厌被威胁，尤其是拿身边的人威胁你。”灵儿说着，语气骤然转冷，“正因如此，我才要拿唐小柔的性命来跟你交易啊，我的哥哥……”
“我若得不到我要的，那么……不只是唐小柔，其他跟你有交情的人，我都会杀光，一个都不放过！”
圣院目标
灵儿的语气中，充满了杀意。
方羽眼神凛然。
其实从降临回到地球开始，他就预感……圣院一定也会以某种形式来到地球！
只不过，方羽没想到……圣院派出的居然会是灵儿。
毕竟先前在仙界，灵儿已经被方羽击败过一次！
“这次也未必是本尊。”方羽眼神闪烁，心想道，“但不管如何……要给圣院一个巨大的教训，否则圣院永远都会成为搅局者，牵扯我的精力。”
“我的哥哥，其实我很崇拜你的，你知道吗？”灵儿的声音继续传来，“对我来说，你就像是一颗闪耀的明珠，我很想变得跟你一样强大。”
“别废话。”方羽冷声道，“你想要得到什么？”
“哥哥，你对我怎么这么冷漠呢？想当初，你对我可不是这样的态度呀。”灵儿用委屈的语气说道。
“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方羽淡淡地说道，“你要是没变，我自然也不会变。”
“谁说我变了？我一直都这样。”灵儿语气中带着笑意，说道，“好吧，哥哥，既然你不想跟我谈兄妹感情，那我也不浪费时间。”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你肯定知道是什么。”
“说。”方羽冷声道。
“我要……天帝经。”灵儿答道。
天帝经！？
听到这话，方羽内心猛然一震。
对于灵儿会提出的要求，他有很多的设想，但并不包括天帝经。
毕竟天帝经的存在，目前还没有别的大族成员提起过。
但道天的确说过，会有别的势力争夺天帝经。
天帝经的作用，很大可能与因果相关。
得到天帝经后……很多疑惑就能得到解答。
因此，方羽此行返回地球，最大的目标就是找到天帝经！
至于各个墟的开启，清理诸多仙界降临者……都是后续附带而来的事情！
如今，已在圣院掌控之下的灵儿一到地球，开口就是要得到天帝经！
这很难不让方羽内心震动。
圣院到底掌握了多少情报？
它的信息源头是哪里？
圣院得到天帝经，又是想要做什么？
“怎么了，哥哥，你很惊讶么？”灵儿问道，“这不是很过分的要求吧？人族祖星内还有诸多传承，我要的只是其中一件……这不算是狮子大开口。”
“……你知道天帝经有什么价值么？”方羽沉默一会儿后，反问道。
“我？我当然知道。”灵儿笑道，“反正对我有大用。”
“它对我也有大用。”方羽答道。
“是呀，所以我才会拿你身边人的性命来跟你做交易嘛。”灵儿说道，“当然了，我也没有报很大的希望，哥哥未必在意这人族祖星里面的几个蝼蚁的性命。”
“但我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试一试啦。”
方羽眼神冷冽，说道：“我还没有找到天帝经，没办法许诺。”
“没找到么？”灵儿问道，“你已经回到人族祖星好几日了，对你来说，这颗星辰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吧？我不信你还没找到天帝经。”
“信不信由你。”方羽说道，“这几日我甚至都没时间去找寻传承，都在对付仙界各个大族的降临者。”
“噢，他们的确挺烦的。”灵儿说道，“那这样吧……哥哥，我跟你一起去找寻天帝经。找到之后，你把天帝经给我，然后……我就放了你的几个好朋友，怎么样？”方羽眯起眼睛，说道：“你抓住了多少个人？”
“嗯……除了唐小柔以外，还有她的父亲与兄长，还有一堆母女，以及两个男的。”灵儿答道，“我知道这七人跟你都有过交情，我就全抓起来了。”
“我把他们封锁在你找不到的地方，你要是违背诺言，他们就得死。”
“至于我嘛……你应该很清楚，就算你能控制我，也没什么用，我可不会傻到用本尊跟你打交道。”
方羽眼神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灵儿控制住的除了唐小柔一家三口以外，还有于玥玥母女……至于那两个男的，有可能是当年跟他做过同学的刘胖子和李炳岩。
圣院对方羽的了解程度的确极高。
“哥哥，考虑得怎么样？”灵儿问道。
“给我一个坐标。”方羽说道，“我会把你带到我的面前。”
对于灵儿，既然对方想要到身边来，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这样反而方便他之后动手。
在找到天帝经后，方羽必定会用有效的手段来对付灵儿……以及其背后的圣院，而非一直受到钳制。
而目前，他需要从灵儿这里得到更多的情报。
“好。”
灵儿答应道。
之后，方羽就得到了灵儿的坐标。
通过运转地球源晶的力量，他将灵儿直接传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一头暗红色的短发，身披暗红色长袍，眉宇之间散发出英气。
这就是灵儿。
当年的宗师小姑娘。
方羽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而如今，灵儿的气息跟他极度相似。
“这是……”
芊芊看到突然出现的灵儿，脸色微变。
“不用管她。”方羽说道。
“我叫方灵。”灵儿对芊芊眨了眨眼，微笑道。
“方灵？”芊芊看了一眼灵儿，又看向方羽。
不知为何，她感觉这方灵与前辈有些相似。
地底传承
极北之地，深处。
这片区域，仍然是一望无际的苍白雪原。
寒风凛冽，时不时呼啸而过。
但无论风力有多强，雪原本身仍然如同静止一般。
在这个地方，时间仿佛是不存在的。
地球上灵气复苏已经三十余年。
但是，极北之地这个地方……却已经成为了禁地，从来没有人敢进入其中。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极北之地存在着很多的禁忌，一不小心触犯，就有可能永远留在那里，再也没法出来。
此刻，在这片苍茫的雪原上，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身影。
一名黑袍修士，立于雪原的空中。
他的双眼相当奇特，眼中有九颗瞳孔，泛着黑红的光芒。
九阴瞳！
“这里有异常的气息波动，极其古老的气息，远比这片区域要古老，此地一定存在着人族强大的传承！”
黑衣修士立在空中，双瞳闪烁着光芒。
这一刻，他的视野已经在整片天地给笼罩，并且还在持续扩大范围。
他是仙界龙族之皇子，幽！
此番降临到人族祖星，他拥有比其他大族成员更大的优势。
因为，从父皇那里，他得到了极其重要的情报。
极北之地，才是人族祖星最为关键的一个区域。
人族若是有强大的传承，必定会出现在极北之地这片区域，而非其他地方！
因此，幽的目标很明确。
一来到人族祖星，他就前往极北之地。
对于其他区域出现的任何异动，他根本不关心，只是在深入极北之地。
在极北之地内，他穿行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直到现在，他确定眼前这片区域当中，存在着异常古老的气息！
因此，幽停了下来。
他知道，此地必定存在传承！
极其古老的传承！
“现世吧！你属于我！”
幽双臂张开，运转九阴瞳之力。
“嗡！”
这一刻，整片天地瞬间遁入漆黑。
在这种环境之下，幽更容易找到隐于暗处的传承！
他缓缓从半空中落下，落到地面上。
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只有他拥有绝对的视野。
这片区域内的任何事物，无所遁形，在他的视野中，都处于高亮的状态！
幽缓缓转动眼球，从左边看向右边。
而后，他果然看到了一道泛着光芒的事物，在他的右前方，距离大概十多里的位置！
“嗖！”
幽身形一闪，直接到达这个位置！
出现亮光的事物，并不在地面上，而是在地底之下！
幽低下头，看向下方。
在地底之下，居然存在着一个狭小的空间。
看起来，像是墓室。
“传承就在这里面！”幽的心情变得激动起来。
他身形一闪，直接进入到这个空间之中！
进入之后，他立即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威压！
幽脸色微变。
墓室内一片漆黑。但是，对于拥有九阴瞳的幽来说，视野仍然很是清晰。
死寂之中，他环顾四周，观察着周边的情况。
这个地下墓室之中，墙壁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异常。
幽眉头皱起。
他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发现。
只有那股威压持续存在。
“此地必定存在着什么，只是……我看不见么？”幽内心一震。
就在这时，他恍惚了一下，正前方的视野居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幽脸色微变，但并不慌张。
这道身影先前并不存在。
它就站在前方，距离幽数米的位置，背对着幽。
“你是谁？”
幽沉声问道。
这道身影没有任何动静，也并不回答他的话。
“你……”
幽眼神闪烁，再次开口。
同时，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体内的仙力运转起来。
“多谢你啊。”
此刻，那道身影突然转过身，面向幽。
这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的面容很苍老，眼睛浑浊，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寻常的老者。
甚至可以用慈眉善目来形容。
“你是谁？”幽再次问道。
“我是谁？你不知道么？”老者反问道。
“告诉我你的身份。”幽冷声道，“你是此地传承的守护者？”
“传承？守护者？呵呵……你说话真有意思。”老者笑呵呵地说道。
“我是龙族皇子，幽！”幽的语气更加冰冷，说道，“我知道你与人族传承有关，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要得到此地的传承！”
“人族传承……嗯……”
老者缓缓点头。
下一秒，他居然就已经在幽的面前了。
距离极近！
幽内心大骇！
此刻他的九阴瞳还处于开启的状态，可他完全没有捕捉到这名老者的动作！
“龙族……这双眼睛，是烛九阴的吧？”老者站在幽的面前，露出笑容。
这时的距离，加上环境，让这名老者的笑容显得极为恐怖！
幽只感觉神魂颤栗！
他释放仙力，想要将这名老者震开！
可是，当他尝试这么做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经脉内的仙力直接停止了运转！
“这……怎么回事！？”幽脸色大变。
“九阴瞳啊，给我吧，我正好需要一双眼睛。”老者笑眯眯地说着，对着幽伸出了手。
“不，不……啊啊啊啊啊啊！！”
地底墓室之中，幽发出了凄厉惨叫声。
他的一双九阴瞳，被老者硬生生地取走！
重回极北
“啊啊啊啊……”
地下墓室当中，幽捂着自己的双眼，浑身都在颤抖。
他已经瘫坐在地上。
由于体内的仙力无法运转，此时的他与凡人没有区别，只能任面前的老者宰割！
幽的眼眶已经空洞，漆黑的血液从中流出。
身为龙族，他的生命力极强，这种程度的伤势本应该迅速修复。
虽然九阴瞳无法回来，但正常的眼珠很快就能生长出来。
可此刻，幽居然失去了这个能力！
身为龙族特有的生命力，也被扼制！
“你是谁！？你，你是谁……”幽四肢都在乱甩。
失去了九阴瞳，神识也无法释放，他现在完全没有了视野，甚至不知道老者还在不在面前。
老者没有说话，而是将手中血淋淋的两颗眼珠，直接塞入到自己的眼眶内。
“噌！”
随即，其双眼泛起一阵黑红光芒。
九阴瞳，就这样易主，成为了老者之物！
“九阴瞳还挺好用。”老者面露微笑，眼瞳之中的九颗瞳孔转动起来。
他似乎瞬间就掌握了九阴瞳，极其自然。
“你问我是谁？”老者背着双手，问道。
“你是谁……是谁？！”幽痛苦地哀嚎道。
“我啊，只是被困在这牢笼内无数年月的一个老头罢了。”老者淡淡一笑，说道，“所以我很感谢你啊，你进入这座牢笼，成为了替代品，那我就能出去了。”
听到这话，幽浑身一震。
他意识到了什么，连声喊道：“不，不……我不会留在这里！我要离开！我要离开！！！”
“很可惜，你没法离开了。”老者笑道，“除非有下一名像你一样愚钝的修士进入此地，你才有机会离开。”
“不过，我想……就你现在的情况，就算有修士进入牢笼，你也无力与之对抗。”
“好好待在这里，度过漫长岁月吧。”
说完，老者便要离开。
“我父皇是龙族之主，烛九阴！你如此害我，让他知道，他一定会为我报仇！你必死无疑！！！”幽心态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吼道。
“烛九阴？呵呵……我倒挺希望见他一面。”老者笑了笑，说道，“他必定也会很惊讶吧……我这个老头，居然还活着。”
“你，你不要离开！你可以再找一个修士进来这里，放我走！我，我答应为你做任何事情！不要留我在这里！！”幽恐惧万分地吼道。
他知道，一旦老者离开这里，他就真的得永远被留在这座牢笼里了！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想到要这样度过无数的岁月，他就感到阵阵胆寒，浑身发抖。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追究你……我会帮你，我愿意给你做任何事情，你一定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幽颤声喊道。
“你太弱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老者不屑地说道，“面对现实，这是你需要付出的代价。”
说完，老者转过身。
“啊啊啊……”
幽恐惧万分地叫喊着。“人族！该死的人族，你们一定会灭亡，一定……我的父皇会出手，你们全都得死，整个人族祖星都要毁灭，你逃不掉……你也逃不掉……”
幽怨毒地咒骂道。
“哈哈哈……”
听到这番话，老者仰头大笑。
“原来你认为我是人族……可笑。”老者大笑道，“你若希望人族灭亡，那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了……我会帮助你完成愿望。”
“你以为我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拜谁所赐？”
说到这里，老者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杀意极其恐怖！
“咻！”
下一秒，他的身形消失不见。
这个漆黑一片的地下牢笼中，只剩下了失去双眼的幽。
这位龙族的皇子，原以为自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想要在极北之地得到人族最宝贵的传承。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不仅没有得到人族的传承，反而要被困在这样一座牢笼里！
对他来说，这是比死亡更加恐怖的事情。
死了，他就能回到仙界，回到龙族。
但现在的他，只能被困在牢笼里，再也无法离开！
……
极北之地，外围。
方羽一行接连从传送门中飞出，来到这片寂静的雪原之前。
前方就是极北之地。
感觉上，与当年没什么区别。
这个地方，方羽已经来过好几次了。
凤族遗迹，离火玉，太岁甲等等……都在极北之地内出现。
如今，为了天帝经，方羽再一次来到极北之地。
不知道这一次能否有所收获。
方羽眯起眼睛。
哪怕融合了地球源晶，也无法直接得到极北之地内部的情况。
只能大概地俯视极北之地，就是一大片的雪原。
而之前从辰王那里得到的墟的地点……也并不包括极北之地这片区域。
极北之地就像是被隔绝在地球之外的一个地带。
刚回到地球之时，方羽到唐家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要来极北之地一趟。
卓古大帝
只是后续一直都忙于对付降临者，所以直到现在才能到来。
不过，现在也不迟。
“寒域意志……”
方羽回想起之前在仙界罗天仙域中接触到的寒域。
那个地方，与极北之地感觉很相似。
而寒域意志的存在也很神秘。
从它口中，方羽知道了九幽和问星两位仙帝的一些信息，了解到了所谓的宿命。
“哥哥，你觉得天帝经在这里面呀？”
灵儿给方羽传音，问道。
“有可能。”方羽答道，“关于天帝经，我一点情报也没有，只能碰碰运气。不如你问问圣院有没有掌握什么线索吧，有的话就提供出来。”
“没有。”灵儿答道，“你一定掌握了天帝经的情报……但你说不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得到天帝经……”
“那就只能碰运气了。”
方羽说着，往前飞去，朝着极北之地的深处飞去。
“前辈，你太快了，我跟方灵跟不上你！”芊芊跟了上去，喊道。
灵儿留在原地，盯着方羽的背影，黛眉微蹙。
“我感觉，他的确还没有得到天帝经，很可能也没有掌握天帝经相关的情报。”
灵儿眼瞳泛起淡淡的流光，内心说道。
“先跟着他。”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回响，“记住了，一旦接触到天帝经，第一时间动用那件圣器，不要犹豫，那是唯一能稳妥夺走天帝经的方式，不要在不必要的情况下与方羽交手，你不是他的对手。”
“唯一的目标，天帝经，一旦得手立即离开人族祖星。”
“……知道了。”灵儿答道。
“咻！”
随后，灵儿再次动身，追上了方羽。
“关于天帝经，你知道多少？”
在灵儿追上来后，方羽转头询问灵儿。
当然，说话仍然是通过神识，并没有显露在芊芊的面前。
“你想知道什么？”灵儿反问道，“这是人族的传承，你问我？”
“你们圣院不是最擅长获取情报么？”方羽眉头一挑，说道，“圣院恐怕连我睡觉时不喜欢盖被子这种习惯都知道，了解天帝经不也很正常。”
“圣院总不会在对天帝经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让你到地球来吧？”
“人族天帝留下的经文。”灵儿眯了眯眼，答道，“我只知道这么多。”
“关于人族天帝，你又知道多少？”方羽问道。
灵儿眼神闪烁，转头看向方羽。“你连人族天帝都不知道？”灵儿问道。
“只听说过名号。”方羽答道，“对于他做过什么，一无所知。”
这是实话。
从师父那里，方羽只知道人族天帝是一位仙帝。
天帝目前是死是活，师父也不知道。
“呵，好啊，哥哥，那我就告诉你吧。”灵儿冷冷一笑，说道，“人族天帝是人族历史上最惊艳绝伦的一位仙帝，他的出现，为人族后来的强大奠定了基础。”
“人族天帝镇压过同时代的诸多强敌，在那个时代独步仙界，没有对手。”
“而在人族天帝的那个时代，最强的大族名为古族。”
“古族？”
方羽内心微动。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个族群。
之前在冥离的口中，他曾经听说过古族这个名称！
当时冥离说，曾经很强大的古族也与现在的神族没得比。
“你不会连古族都没听说过吧？我的哥哥。”灵儿面露讥讽的笑容，说道，“你真可怜，知道的事情还没我多。”
对于灵儿的嘲讽，方羽毫无反应。
对他来说，只要能获得情报就足够了。
至于灵儿的嚣张气焰，之后他会有所回应。
“古族是个极其古老的族群，历史比你现在所知道的各个族群都要长远。”灵儿继续说道，“在你们人族天帝成长的那个时代，古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族。”
“天帝在那个时代崛起，自然会遭到古族的打压，相互之间冲突不断。”
“最终，天帝在古族的仙域内击败古族始祖，将其镇压……从此，古族的时代就结束了，人族开始崛起。”
“古族始祖？”方羽眯起眼睛，问道，“始祖级别的强者？”
“对啊，尊号是卓古大帝。”灵儿答道。
“大帝……也就是说，他也是一位仙帝。”方羽说道。
“当然了。”灵儿瞥了一眼方羽，说道，“卓古大帝曾经也是镇压仙界万族的存在，据说败给人族天帝，也只是稍逊一筹。”
“卓古大帝就这么死了？”方羽问道。
“不，按历史记载，没说卓古大帝当场形神俱灭，只是说其被人族天帝所镇压。”灵儿说道，“不过对于这些级别的强者来说，被镇压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反正后来古族便衰落了，卓古大帝也成为了历史。”
卓古大帝……
方羽眼神闪烁。
原来在人族崛起之前，有个古族也曾统治过仙界！
“所以说，你们人族真是树敌众多啊，古族对你们人族的恨，不会低于其他大族。”灵儿戏谑地说道。
可怕实力
方羽没有说话。
人族与古族之间的恩怨，他今日才第一次从灵儿口中听说。
这种事情，灵儿没必要编造。
反正人族早已是仙界公敌，再编造一个古族出来毫无意义。
至于灵儿所说的树敌众多……这一点的确也是事实。
万道始魔和妖帝也都是被人族的前辈所镇压和封印。
现在又多了个古族的卓古大帝。
已经是三位始祖了。
“我们人族当年真是太强了，遇谁逮谁，没有敌手。”方羽心中感慨道。
“如今的历史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但当年要对付这些级别的对手，肯定比你所想的要艰难。”离火玉说道。
“这我当然明白。”方羽答道。
“嗖嗖嗖……”
在与灵儿交谈的时候，方羽一行持续朝着极北之地的深处飞去。
一路上，方羽将神识扩散，搜寻着极北之地内的异常气息。
一片死寂的雪原上，暂时还没有发现任何的气息。
这地方完全没有生灵活动的痕迹。
这一点，倒是跟当年有些区别。
当年的极北之地，还是存在像暴雪族这样的小族群的。
“前辈，这个地方怎么感觉这么奇怪……”芊芊突然开口道。
“怎么了？”方羽问道。
“就是感觉……进入这片雪原之后，一切就静止了，你没有感觉么？”芊芊皱着眉，说道。
听到这话，方羽内心一凛。
他想起当年与红莲在极北之地内，就是这么被偷走了一年的时间！
而芊芊所说的感觉……的确有一些。
极北之地内极其安静，除了时而吹过的寒风以外，一切都是静止不动的。
置身于这种环境当中，的确很容易会产生时间静止的错觉。
但方羽并不相信这是事实。
因为，这么大范围内的时间静止，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逆转时间，就必定会惹来因果反噬。
这是他很久之前就知道的事情。
所以，在没有非常重大的目的的情况下，没有谁会直接让极北之地这么大片区域的时间都进入静止状态！
“这地方不像会有传承。”灵儿也对方羽说道。
“你懂个屁。”方羽冷声道，“才找了有多久就下结论，你要是有本事，怎么不让人把天帝经送到你面前啊。”
面对方羽的训斥，灵儿咬了咬牙，却没法反驳。
“前辈，有发现了！”
这时，另外一边的芊芊激动地说道。
方羽此刻也通过神识看到前方的雪原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这个凹坑一看就是被某种法能轰出，大片的雪石堆砌在周围。
方羽一行迅速来到这个大坑的上空。
“没有气息残留，应该是很多年前就已经存在了。”灵儿说道。
“不，没有气息残留不代表这个凹坑不是刚轰出来的。”方羽淡淡地说道，“谁跟你说轰出一个凹坑必须释放某种气息？难道不能用拳头直接轰出么？”“那是体修才会做的事情。”灵儿冷声道，“像你我这样的体修，如今极其稀有。”
“稀有不代表没有。”方羽说道。
话语之间，方羽注意到，在这凹坑中心底部，还存在这样一些异常的物品。
“咻！”
方羽从空中落下，落到地底深处。
他蹲下身，从地面抓起一些已经尘化的碎屑。
“这是……某种生灵的骨骼么？只是被轰得粉碎了。”方羽眉头皱起，仰头看向上空，“没有气息残留，说明用的是肉身力量，而一击之力能轰出这样一个大坑，还把对手轰成这般程度的渣滓……”
“这个家伙……只能是一名强大的体修。”
“而这个凹坑被轰出的时间，应该没多久。”
“难道是某位降临者也到极北之地寻找人族传承么？”
“嗖！”
想到这里，方羽迅速回到空中。
“继续深入，那个家伙应该就在我们前面。”方羽说道。
说完，他就继续朝前飞去，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芊芊赶忙跟上。
灵儿低下头，看着下方的凹坑，黛眉紧蹙，眼瞳之中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这时候，她的脑海中又响起了声音。
“我通过圣瞳复原了场景，看到了一名修士的声音，是一名老者，气息不明，他在此地轰杀了一头太古生灵，取走了一件仙器。”那道威严的声音说道。
“老者？他是哪个大族的成员？也是一名体修么？”
灵儿皱起眉头。
她的脑海中，显现出一名身披灰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的虚影。
“跟上方羽。”那道威严的声音继续响起，“老者的气息不明，不知道其身份，但也不重要，与你无关。”
“好。”
灵儿不再询问，朝前飞去，跟上方羽。
……
极北之地，深处。
灰袍老者站在一座雪山之前，抬起右掌。
“嗡嗡嗡……”
一鼎袖珍且泛着七彩光芒的金钟，从这座雪山的内部被取出。
“太玄仙钟。”老者脸色冰冷，左手背在身后，自语道，“人族果然掌握诸多至宝，当年我若拥有这些至宝，必定不会败给他！”
金钟就这么飞到老者的手中。
“轰！”
这时，一道强悍的气息从雪山之中散发出来。
这是传承之地留下的禁制！
老者面无表情，右掌一翻。
“砰！”
一瞬之间，整座雪山瞬间化为乌有。
连带着内部的所有法则禁制，一同消失！
“小把戏……不过，将这些宝物取走，倒是能让我加速恢复部分实力，继续吧。”老者摇了摇头，身形闪烁，消失在原地。
短短数秒间，老者就强行取走了一件人族传承！
轻而易举，毫无阻碍！
予取予求
老者的身形闪烁，又出现在极北之地更深入的位置。
这一次，他的身前是一座连绵的山脉。
看起来毫无异常。
但是，从幽那里得来的九阴瞳，此刻却泛着幽幽的黑红光芒。
“又一处传承。”
老者眯起眼睛，抬起右掌。
“轰隆……”
连绵的山脉轰然粉碎。
而在山脉之下，是一道流淌的清溪！
溪水闪烁着淡淡的蓝芒，如同星光一般，在地底之中流淌的同时，散发出极其浓郁的仙力！
这就像是高强度的仙力凝聚而成的溪流！
放在如今的地球，这么一条溪流，足够让数百万名人族修士跨越两三个大境界！
“仙流……可惜只有这么一点。”老者微微皱眉，右手伸出一指。
“嗖嗖嗖……”
原本藏于山脉之下的这条仙流，全然气化，化作一缕缕的仙力，被老者右指之前凝聚的漩涡吸收入内。
“轰轰轰……”
此地传承的禁制再次被触发。
但是，老者再次右掌一压。
“砰隆！”
天穹之上落下一道无法阻挡的威压，将此地的禁制瞬间碾碎！
“多年来，我损耗了这么多的修为实力……就靠你们人族这点宝物补偿了。”老者面露冰冷的笑容，说道，“倒也不错，把我困在这种地方……像是人族的藏宝库。”
“咻！”
下一秒，老者的身躯再次消失于当空，只留下大面积崩塌的雪原。
雪原一片寂静。
片刻后，地面上有一团雪花缓缓凝聚，变成人形。
这个雪人看着前方巨大的凹坑，又仰头看向老者原来所在的位置，一双纯白的眼睛睁得很大，脸上布满了骇然之色。
“这，这是……”
雪人忍不住发出颤抖的声音！
……
方羽一行持续朝着极北之地的深处而去。
一路上，他们发现了越来越多的痕迹。
一个个被轰出的大坑，在雪原上显得非常突出。
而接连出现的大坑，也证实了方羽的推测。
的确存在一名修士在极北之地上活动！
对方是什么身份？
大族降临者么？
这位降临者制造出这么多的大坑，是因为跟某个对手在交战么？
方羽眉头紧锁，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的神识已经扩散出去很大的范围，仍然没有办法捕捉到那名降临者的气息。
尤其这些大坑内外，也没有残留的气息。
看起来，对方刻意隐匿了气息。这样一来，方羽要找到这个家伙的难度会很大。
“还得更快。”
这么想着，方羽如同一道利箭般朝前冲去。
芊芊一直跟在后面，都有些跟不上了。
至于灵儿，她一直也在默默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离火玉，刚才灵儿说的是事实么？”方羽一边朝前急速飞驰，一边在内心问道。
“你说的是关于人族天帝的经历？”离火玉问道。
“对啊，人族天帝镇压了卓古大帝，是真的么？”方羽问道，“灵儿毕竟代表的是圣院，她说的话，我总感觉会有问题。”
“但就她说的关于人族天帝的经历而言……是真的。”离火玉答道，“人族天帝之前，卓古大帝就是号称那个时代的仙界第一强者，古族也的确是那个时代的最强大族。”
方羽眯了眯眼，问道：“那卓古大帝真的也没被直接杀死么？”
“这点不好说，但大概是没死的。”离火玉答道，“毕竟是仙帝级别的存在，想彻底灭杀……没有那么容易。”
“要是卓古大帝没死的话……”方羽眼神一凛，想起了万道始魔和妖帝这两位始祖。
这两位始祖同样没死，被镇压在不同的地方。
可问题是，它们现在都已经破开了封印，重获自由。
而离火玉之前也解释过……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
因为镇压这两位始祖的那位存在……已经油尽灯枯了。
那么，这位卓古大帝要是没死，也处于被镇压的状态……会不会也跟万道始魔和妖帝一样，即将破除封印，重获自由？
“我只能说……你的猜测是有可能成为现实的。”离火玉叹了口气，说道，“卓古大帝要是没死，大概也快出来了。”
方羽没再说话，眼神凌厉。
万道始魔，妖帝……现在又多了一个卓古大帝。
始祖级别的强者，必然很难对付。
然而，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始祖，就很可能有三位！
“别想这么多，还是先找到天帝经。”离火玉说道，“找到天帝经，顺势突破乾坤塔第七层，之后你再回到仙界，底气就更足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方羽答道。
在方羽和离火玉交谈的时候，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巨坑。
与之前不同，这个巨坑的范围更大。
方羽在空中停下，看着地面的巨坑。
此地除了大小以外，居然还散发出些许的仙力！
这与之前其他的痕迹都不同！
方羽眼神闪烁，往下俯冲而去。
他来到巨坑之上，更能清楚地感应到此地的仙力残留。
但结果让他失望。
不可深入
此地残留的仙力，并非修士释放出来的仙力，更像是自然形成的仙力。
这样一来，他就没有办法通过这些残留的仙力去追寻造成巨坑的存在。
“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居然能够一点痕迹都不留下？”方羽眉头紧锁，满心都是疑惑。
灵儿跟在后面，低头看着下方的巨坑，同样黛眉蹙起，神色凝重。
只有芊芊还是一头雾水。
“这样找，怎么才能找到天帝经？”灵儿看向方羽，传音道，“就算天帝经真在这里，也被这个神秘的家伙先取走了。”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方羽看向灵儿，反问道。
“你为何不动用你的大道之眼？”灵儿眼神闪烁，问道，“通过大道之眼来追寻这个家伙的踪迹……找到他，说不定真有可能问出天帝经的下落。”
方羽刻意不动用大道之眼，是因为他还不想在芊芊面前暴露身份。
否则，之前做的事情就白费心思了。
“噢，所以说盗版就是垃圾。”方羽说道，“你自己都承认这一点吧？”
只不过，方羽并不想顺着灵儿的意思行事。
旁边的灵儿和芊芊同样脸色变幻。
“前辈，你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芊芊问道。
旁边的芊芊看到方羽和灵儿的神态似乎不太对劲，走上前来。
“我是好心劝告你们，不要继续深入送死……你们若是执迷不悟，非要送命，我也无法阻拦。”雪人答道。
“你不也有盗版的大道之眼……好像叫做什么圣道之眼对吧？”方羽微微一笑，说道，“难道你的圣道之眼就追踪不了这个家伙么？”
毕竟，先前他自己就放出来一位至尊仙。
“我当然在意，否则我早把你头拧下来了。”方羽笑眯眯地说道，“只不过，你不会以为你掐着他们的性命就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吧？有种你把他们杀了，看看你是什么下场。我不管你是本尊也好，分身也罢，反正我不会让你好过。”
灵儿眯起眼睛，说道：“看来你是不太在意你那些朋友的性命了。”
听到这话，方羽内心一震。
因为他并不怀疑这名雪人所说的话。
雪人扫视方羽一行，问道。
然而，方羽的话还没说完，前面的雪人就脸色一变，说道：“立即离开此地，再深入，你们都得死！”
方羽眼神微动。
灵儿咬了咬牙，不再言语。
方羽微微皱眉，问道：“雪兄，何出此言？我们一路深入，也没遇到什么危险，不过是看到地面上多出了几个坑而已……这里连活物都没有，哪来的危险？”
听到这里，方羽的眼神与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一个通体纯白的雪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主要是想知道原因。”方羽苦笑道，“我们三个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就这么回头吧……”
“不要挑衅他，更不要激怒他，没有意义，我们要的是天帝经！”
“你能这样站在我面前跟我交谈，就已经是他们的性命起到效果了，明白吗？”
“你们……为何来到此地？”
这时，那道威严的声音再次于灵儿的脑海中响起，充满警告的意味。
“有一个古老的存在被放出来了。”雪人语气中仍有余悸，说道，“它的实力，足以摧毁这里的一切！是一切！你们若是遇到它，必死无疑！”
“照雪兄这么说，那我们跑也没用吧，它都能摧毁一切了……”方羽说道。
这话的语气相当坚决。
“圣道之眼不是大道之眼，起不到相同的效果。”灵儿说道。
“我们就是想要过来找找传承什么的。”方羽答道，“你是什么……”
论吵架，灵儿完全不是方羽的对手，只能抿了抿嘴唇，低下头去。
“它那样的存在，迟早会离开此地，你们只要不招惹它，它一定会离开！但是，若你们招惹到它，激怒了它，那整个星辰，所有的生灵都需要为此付出代价！，明白么！？”雪人咬着牙，颤抖着说道。
但眼下，遭遇这样的情况，似乎真的只能用大道之眼来追踪对方的位置了。
尤其是对上方羽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她更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听到这番话，灵儿内心一震。
但就在这时，在他们的真前方，一团雪花在空中凝聚成型。
“没有，只不过……”
方羽正要回答。
要不是他的反应够快，阳尊也足够配合……那一战的后果，必定就是毁掉地球！
眼下，在极北之地……有与阳尊同等级别的存在被放出来，完全不算意外！
“看来雪兄已经见过这个存在了……它目前还在极北之地内，它在做什么？”方羽眯起眼睛，沉声问道。
“它……正在获取此地留存的众多传承，都是人族留在这里的传承……”雪人答道。
方羽眼神凛然。
果然，对方真的在夺走极北之地的人族传承！ 有何意思
雪原上出现的一个个凹坑，就是那些传承之地所留下！
“你们快离开这里！”雪人沉声道，“必须尽快离开，不要惹怒那个存在！让它得到它想要的，它自然会离开这颗星辰！”
方羽摇了摇头，答道：“那不行啊，传承都被它取走，那我们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你……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没听明白么！？”雪人语气愠怒地问道，“我说了，它拥有摧毁一切的实力……”
“雪兄，我完全理解你的想法，主要你也很怕死，怕我们惹到它，让你也遭殃。”方羽说道，“可问题是，有些传承我必须得到，所以不管怎样，我也得去会一会这个存在。”
“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那个家伙的对手呢？”
“再怎么说，我也是万道始魔的继承者啊。”
雪人睁大眼睛，看着方羽一行，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雪兄，我很感谢你的提醒，我看你应该跟极北之地有很深的联系。”方羽眯起眼睛，说道，“不如你告诉我，那个家伙目前在什么地方……让我找到他。”
“我保证，会让你安全。”
“你，你们要送死，我可不奉陪！！！”
雪人大喊着，身形化作一滩雪花，就这么在空中散开，消失不见。
方羽眉头紧皱。
他没想到，对方会这样离开。
不过，就对方目前所给的信息，已经很有价值了。
“看来只能动用大道之眼了。”方羽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
不管对方是什么存在，方羽都不可能放任其这般取走人族传承！
“芊芊，接下来很危险，你作为魔族郡主，绝对不能出事。”方羽转头看向芊芊，说道，“我要将你保护起来。”
“……不，前辈，我想跟你并肩……”芊芊立即拒绝道。
“这不是开玩笑！”方羽严肃地说道，“你若死在这里，之后我也有何颜面与你一同返回魔族？连自己的后辈都保护不好，族内的手足又会如何看我？”
听闻此言，芊芊愣住了。
“我会把你转移到一个独立的空间内，隔绝内外气息，这样你就绝对安全了。”方羽说道，“等我把事情解决，我会再放你出来，你就当做休息一段时间。”
“……前辈。”芊芊眼眶闪烁着泪光。
“放心，我一定会赢，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回魔族。”方羽微笑道。
“嗖！”
说完，他就释放空间法则之力，将芊芊转移到储物空间的一个独立空间内，隔绝内外气息。
这样一来，芊芊对外界的情况便一无所知了。
“你真无耻。”灵儿在旁边不屑地说道。
“你能说我无耻，才是真正的无耻。”方羽冷声道。
他没心思跟灵儿扯皮，直接开启了大道之眼。
芊芊不在身旁，他便可以展露自身的真实气息。
“嗡！”
大道之眼开启后，眼瞳之中便显现出大道之印，闪耀金芒。
方羽运转大道之眼。
“噌！”
大道之印顺时针转动。
方羽将视野无限扩大，继续深入极北之地。
他的视野急速扩大。对他来说，只要雪人所说的那个存在还在极北之地，迟早会进入到他的视野范围，从而被他锁定！
……
极北之地深处。
“嗡嗡嗡……”
老者立在当空，背负双手而立。
他身上散发出阵阵白色的气焰，看起来很简单，远不如别的修士那般绚丽。
老者双目紧闭，但表情却很放松，似乎在享受着什么。
“这就是自由啊……自由。”
老者自语道。
但随机，他的脸色变得极度冰冷。
“天帝……你应该想不到，我还能出来吧？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还能有重见天日的一天。”老者微微仰起头，看向天穹，露出冰冷的笑容，“但这就是逆道啊！你和你的族群逆道而行！终将被反噬！”
他仰起头，一双九阴瞳闪烁着黑红的光芒。
“咻！”
下一秒，整片天地突然遁入到漆黑之中！
而后，又是一瞬之间，天地恢复了正常。
“呵，九阴瞳，真有点意思，在我没有重铸我的帝躯之前，可暂用一段时间。”老者笑了笑。
他张开双臂，感受到四面八方的气息波动。
“此地是人族的地带……这是给我一次报复的机会么？”老者摇了摇头，笑道，“碾死一群蝼蚁，有何意思？”
“嗯？”
老者突然感应到一道气息的到来。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自己的身后，脸上的皱纹都在微微颤动。
因为，老者感受到了一道法则的气息。
大道法则的气息！
这道他刻骨铭心，最为痛恨的法则！
老者的神色，几乎在瞬间就变得极其可怕。
双瞳之中，迸发出恐怖的杀意。
“是谁！？谁掌握了大道法则？！”
老者眼神凛然，看向远空。
九颗瞳孔转动起来，闪烁着黑红的光芒。
……
“找到了！”
方羽眯起眼睛，大道之眼的视野迅速放大，锁定了那道位于空中的身影。
在视野扩大之后，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九颗如同漩涡般的瞳孔在缓缓转动，散发出阵阵阴冷的气息。
九阴瞳！？
方羽内心一震。
对方……此刻正在与他对视！
“告诉我，你是……谁？”
远处的那名老者，缓缓开口，语气极度冰冷！ 始祖之威
在老者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方羽只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气息压来！
这股气息并非通过神识，也并非通过那双九阴瞳，而是实打实地从头顶上方的天穹压来，强度极高！
“轰隆……”
方羽下方的雪原大片崩塌！
一旁的灵儿已经闪身出去很远的位置。
“这是谁！？”
方羽身上泛起阵阵金光。
在大道之眼锁定这名老者的瞬间，他立即感受到了危险！
极度危险！
“这双九阴瞳……难道他是烛九阴一脉……可他身上的气息与烛九阴一脉完全没有共同点。”方羽内心震动。
“轰隆隆……”
此刻，远空传来阵阵轰鸣声。
方羽往前望去，看到大片的漆黑从远处的天穹蔓延而来。
原先苍茫一片的极北之地雪原，在这种情况下被迅速渲染得漆黑一片！
与天穹一同压来的还有一道恐怖的气息！
这道气息带来的压迫感，远超先前在地球上遇到过的任何一位降临者！
哪怕是神王万破，也未曾带来如此巨大的压力！
方羽立于原地，没有动弹。
而退到远处的灵儿，此刻也黛眉紧蹙，神色凝重地看向远空。
她与方羽的感觉一样，知道有一个危险的存在正在接近。
这个存在，很可能就是先前提到过的那名夺走传承的老者！
可是，这名老者的身份会是什么？
他的气息怎么会比其他大族成员都强这么多！？
灵儿想到刚才那个雪人所说的话，眼神凛然，看向方羽。
“嗖嗖嗖……”
漆黑蔓延而至，周围的一切都已经遁入漆黑。
这不是简单的遮眼法，而是实实在在地让整个空间都进入到一个绝对的领域之中。
这是九阴瞳的能力之一。
方羽先前从朽龙那里得到了一颗九阴瞳，就曾尝试过动用这个能力。
在这样一个领域当中，寻常修士会丢失掉所有的感官能力，乃至于身躯都被阴寒的九阴之力所渗透。
一颗九阴瞳，尚且能发挥出极强的能力。
而眼前，方羽所面对的这名老者……拥有一双九阴瞳！
对方若不是烛九阴一脉的成员，那会是谁！？
“噌！”
绝对的漆黑当中，突然泛起一道光芒。
就在方羽的正前方上空。
方羽仰起头，看向这道光芒。
他看到的是一道泛着淡淡的蓝芒，同时……还有一道闪烁的印记。
这道印记远远望去，像是两根手指，分别指向上下。
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道印记的轮廓并不像两根手指，更像是两道简单的勾子。“这是什么印记？”方羽眉头皱起。
他下意识地感觉到这道印记似曾相识。
但仔细想，又没有结果。
但这一刻，在方羽远处的灵儿，脑海中却响起一道声音。
“卓古大帝！”
那道威严的声音，此刻语气中带着震惊。
听到这话，灵儿同样面容大骇。
卓古大帝！？
眼前出现的这名老者……居然就是她刚提起过的卓古大帝么！？
古族的始祖！
怎么可能……
卓古大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人族祖星的极北之地上！？
灵儿双眸睁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需要尽快离开那里，停留时间越久，越是危险！”脑海中的声音提醒道。
“现在离开么？！”灵儿回过神来，问道，“可天帝经还没有消息……”
“不要管天帝经！”那道声音打断了灵儿的话，沉声道，“你遇到的乃是卓古大帝！你身上的气息与方羽高度相似，有可能会被他认为是人族……若被他盯上，你就别想离开了！”
“卓古大帝……就算真是他，如今实力也大打折扣，没必要这般惧怕吧？”灵儿咬了咬牙，说道，“而且他的首要目标必定是方羽，让方羽与之交战，我在旁等候机会，不是更好么？”
“不……这可是卓古大帝，这可是古族始祖！就算实力退减，他仍是大帝！”脑海中那道声音语气加重，“我命令你立即离开！不要再停留！”
灵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但过了一会儿，她脸色微变，说道：“不……他封锁了整片区域，现在……我无法离开。”
听到这话，那道声音也沉默了。
“隐藏起来，不要释放气息。”那道声音提醒道，“方羽与卓古大帝交战，必定不会轻易结束。一旦封锁出现漏洞，你就立即离开，知道么？”
“……知道了。”灵儿答道。
“大道法则……人族……果然，命道不会辜负我！”
一道充满着杀意与快意的声音从天穹传来，响彻四方。
“轰轰轰……”
光是这道声音，就蕴含着肃杀的法则之力，全然轰向方羽。
“砰隆……”
漆黑之中，方羽那泛着金光的身躯更加显眼。
他感受到法则之力如同飓风般从四面八方袭来，完全没有闪避的空间，只能以身躯硬抗！
“你，是谁？”
方羽仰起头，看着上空的那道身影，沉声问道。 仙帝法则
“我是谁？”老者语气中带着冰冷，说道，“我想，你很快就会得到答案。”
“嗡！”
话语之间，磅礴的威压再度朝着方羽轰来！
方羽右拳紧握，朝着上空有轰然砸出。
“砰！”
拳头闪烁金光，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将上空的威压全然轰散！
与此同时，方羽左眼闪烁着黑红的光芒。
他也开启了九阴瞳！
如今这个漆黑的领域，需要打破！
否则，方羽就等同于被束缚着手脚与对方交战，处于天然的劣势。
反正，他也有九阴瞳，至少也得把对方的一颗九阴瞳兑掉！
“噌！”
方羽运转九阴瞳的能力，想要将这片漆黑给强行转换成白天。
但是，当他尝试这么做的时候，对方也有回应。
“你也有九阴瞳？呵……看来烛九阴的眼睛也没多少价值。”对方冷冷一笑，双眼内的瞳孔全都转动起来。
“嗡嗡嗡……”
漆黑仍然占据天穹。
同时，还席卷起两道龙卷风一般的九阴之力，从两个方向朝着方羽席卷而来。
方羽只有一颗九阴瞳，显然无法强行将这个领域给解除。
面对轰来的两团龙卷风，他抬起双掌，分别对着两边。
“轰轰轰……”
双臂同时凝聚出数十道光环。
至高神掌！
漆黑之中，只见两道长虹般的真气轰出，将远处袭来的两道九阴之力轰得崩碎！
同时，方羽右眼泛着金光，大道之印转动起来。
在视野之中，他锁定了整片区域，以大道法则为剑刃，将这片漆黑的天穹硬生生地斩出一个破口！
“砰隆！”
上空出现一道巨大的剑痕。
剑痕出现，领域被斩出破口，光芒从外透入。
这一下，以九阴瞳为基础的这个绝对的领域出现了松动。
方羽立于原地，抬起双掌。
“啪！”
双掌猛地一合，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这看起来是一个简单的合掌动作。
可这一瞬间，以一双九阴瞳凝聚而成的绝对领域，轰然崩碎！
“轰隆！！！”
轰鸣声中，天色恢复如常。
可以看到，天穹之上，是一名灰袍老者。
这名老者须发皆白。
双瞳泛着黑红的光芒，此刻并未动弹，只是微微低头，俯视着下方的方羽。
方羽也在看着这名老者。
从面容来看，看不出特殊之处。但是，老者立在空中，气息却仍然强得不像话。
哪怕通过九阴瞳凝聚的绝对领域被破开，他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平静到有些诡异。
远空，灵儿见领域崩碎，本想着立即动用空间法则离开此地。
可没想，她仍然没有办法运转空间法则。
因为，这片空间仍然处于封锁之中！
“封锁这片空间的不是卓古大帝！而是这极北之地的某个存在，藏于暗处的存在……它将这片空间封锁，是不希望卓古大帝离开这里，还是希望……将方羽留在此处！？”灵儿内心震骇。
“老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的身份。”方羽眯起眼睛，说道，“不然我就打爆你眼睛。”
“这双九阴瞳？”
老者面露不屑之色，抬起双手，直接将这双九阴瞳从眼眶中取出！
他单手抓着这双来自于烛九阴的眼瞳，直接将其掐得粉碎！
“砰！！！”
一声爆响，这双九阴瞳就此爆裂！
方羽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变。
只见老者的眼眶中，又恢复了正常的一双眼睛，看不出任何的特殊之处。
“居然把九阴瞳这样毁掉……”方羽眼神闪烁。
这下，他可以确定这名老者与烛九阴无关，更不是龙族的一员。
“你从谁那里继承了大道法则？”老者盯着方羽，问道。
“关你屁事。”方羽答道。
老者并不因为这句话而恼怒，反而露出笑容，说道：“的确，你没必要回答，只要你掌握了大道法则，就是我要毁灭的目标……”
方羽眯着眼睛。
“噌！”
这一刻，老者的身上再次泛起光芒。
在毁掉那双九阴瞳后，他的气息与之前又有了很大的不同！
“轰隆！”
老者的身上绽放出来的光芒都具备极强的杀伤力，将周围的空间都震出诸多裂口！
雪原大面积崩碎。
方羽感受到了一道极其危险的法则气息！
这道法则气息的强度，甚至超过先前阳尊释放出来的至尊阶法则的强度！
“至尊阶法则之上，那不就是……”
想到这里，方羽内心猛然一震。
他再看向上空的老者，眼神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难道……
“方羽，这位老者……很可能就是我刚跟你提起过的古族始祖，卓古大帝！”
这时，远处的灵儿给方羽传音。
卓古大帝！
方羽眼神凛然，问道：“你通过什么确定他的身份。”
“气息！还有先前显露的那道印记！那就是古族的印记！”灵儿答道。
古族始祖……居然出现了。
方羽才刚从灵儿那里听说了这么一位存在。
没想到，转眼就在极北之地遇到了卓古大帝！ 你能如何
方羽感觉有些不真实。
按照离火玉的说法，虽然说这些当年被镇压的始祖都有可能在近期复苏。
可这卓古大帝，就这么出现在眼前……还是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再者，关于卓古大帝的事情，方羽是从灵儿这里听说的。
这会不会只是圣院的把戏？
“不……不管怎样，这家伙释放出来的法则气息是真实的，的确比阳尊都要强大，这恐怕就是仙帝法则的气息了。”方羽仰头盯着上空的老者，眼神凛然。
他不是第一次面对始祖级别的强者。
但是，眼下的环境，与先前两次都不同！
之前遇到万道始魔是在大天辰星所在的位面，遇到妖帝则是在更高位面的妖界。
可这一次，遇到卓古大帝，是在最低位面的地球上！
因此，方羽内心充满了警惕。
他回到地球之后做了一系列的事情，一方面是要保护人族传承，另一方面，则是在尽可能地保护地球，保护这里的所有孱弱的人族。
如今，面对这位疑似为卓古大帝的老者……地球再次面临极大的危险！
“你是怎么出来的？”
方羽回过神来，看向上空的老者，问道。
他还不能完全对方的身份。
因此，他决定用言语来试探一下。
“我？”老者眼神闪烁，盯着方羽，说道，“我想出来，便能出来……”
“别放屁了，你要是有这种本事，早就该出来了，而不是等到现在。”方羽淡淡地说道，“你知道古族目前是个什么情况么？都快灭亡了，在仙界连个蝼蚁都不如……”
“砰！”
方羽话还没说完，老者就对着他伸出一指。
指尖光芒一闪，那道古族的印记瞬间扩大！
“轰隆……”
这一指之下，方圆数千里的雪原瞬间崩碎！
连带着这片天穹仿佛都要塌下！
这一指之力，全然落在方羽的身上。
“咔咔咔……”
方羽瞬间坠入到地底深处，同时感受到了疼痛。
他体内的骨骼在剧烈震动，咔咔作响。
而在远处的灵儿，同样没有办法逃过这一指之力的波及范围，同样遭到重击，急坠地底！
“砰隆……”
这一指之威，甚至于直接洞穿了地心。
空间法则都处于破碎的状态。
“噼啪噼啪……”
高空中，卓古大帝脸色冰冷，手指仍然伸出。
那道印记仍在闪烁。
在他的身躯周边，不断有雷霆闪烁。
“当年，我只逊色天帝一筹，我承认这一点。”卓古大帝寒声道，“但你若认为，你也能像天帝那般与我平等对话，那你就错了。”
“我乃古族……卓古大帝！”
“尔等蝼蚁，连直视我的资格都没有！！！”
“轰轰轰……”
言出法随。
卓古大帝的声音仿佛都是一道道法则之力，在极北之地的天地之间狂轰乱炸，将空间轰出大量的裂口。
他此刻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地球乃至于这一层位面所能容纳的极限！
“嗡嗡嗡……”
在卓古大帝的背后，出现了一道漩涡。
漩涡释放出阵阵的吸力，似乎要将其吸扯入内。
而卓古大帝身边的雷霆闪烁得极为频繁。
“杀了他，摧毁此星，我自会离开。”卓古大帝冷声道。他似乎在与某个存在谈话。
“我既然已经出来，不会容忍任何对古族，对我不敬之语。尤其来自于人族，不可饶恕。”
这番言语后，卓古大帝背后的漩涡逐渐消失。
“轰轰轰……”
卓古大帝伸出的一指的威力仍然持续扩散。
地底之下。
“咔咔咔……”
方羽被迫开启了三层形态。
但他的身躯内外，仍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疼痛感相当强烈，且持续不断。
方羽看着上空，眼中闪烁着震惊。
这就是卓古大帝么！？
仙帝法则之力一旦释放，哪怕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击，也能释放出如此可怕的威力！
尤其……如今的卓古大帝与之前的万道始魔还有妖帝一样，远远未到自身的巅峰实力！
但是，方羽内心并没有怯意。
对他来说，这些始祖级别的强者，迟早都得面对，并且……都得击败。
前辈没有把这些始祖杀死，那就只能由他来完成这件事情。
这些始祖不解决掉，人族就没有可能再度崛起。
“噌！”
方羽站起身来，身上泛着璀璨的金光。
他的双瞳如同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一般，眼瞳内的大道之印迅速转动。
通过大道之眼，方羽将视野锁定在上空的卓古大帝身上，分析其身上释放出来的气息。
此刻，他可以看到卓古大帝的身躯周围，就像是有一团半透明的护罩。
而在其身后，还有一道巨大且模糊的虚影。
“我只给你一次留下名字的机会。”卓古大帝俯视方羽，眼瞳之中泛起蓝色的光芒。
他立在那里，身形不大，但带来的压迫感却如同一颗巨星！
“我是方羽。”方羽神色如常，仰头看着卓古大帝，微笑道，“方形的方，羽毛的羽，你记清楚了。”
卓古大帝微微眯眼，抬起左手，伸出一指，往下轻轻一压。
“轰隆！”
这一刻，地球之外的一颗星辰被一股力量所引动，朝着地球的极北之地猛然坠落而来！
“轰轰轰……”
方羽仰起头，看着上空落下这一颗巨大的星辰，眼神凛然。
他没想到，卓古大帝一出手，就是这种足以毁灭整个地球的动作！
大片阴影覆盖，极其可怕的威压，覆盖大半个地球！
方羽并没有动身，但双瞳之中的大道之印却急速转动起来。
并且，以逆时针转动！
“嗡嗡嗡！”
这一刻，天穹顶部显现出一道强烈的金光！
巨型的大道之印，出现在天穹之上，逆时针转动！
“轰隆……”
从星空之中落下的这颗星辰，在高空之中全面湮灭，化作飞灰！
它所带来的冲击力，皆被大道之印所挡下，无法落到地面！
“你能如何？”
卓古大帝冷笑一声，那一指仍在往下压。
“轰轰轰……”
地球之外，一颗又一颗的星辰被拽了过来，接连轰向地球！
“这家伙……是想要连我带着地球一同摧毁……既然如此……”方羽眼神凛然，仰起头，心念一动。
这一瞬间，大道之印转动方向突然变化，开始顺时针转动！ 以进为退
大道之印之大，已然覆盖大半个地球的天穹！
这一幕，在地球内部看上去，远不如在地球之外的星空望去那般震撼！
从星空看向地球，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两把长剑交叉在一起形成的大道之印，正闪烁着璀璨的金色光芒！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且无法阻挡的力量从地球表面迸射而出！
“轰轰轰……”
被卓古大帝牵引而来的无数颗飞星在远远未到达地球的时候，就接连崩碎，在星空之中化作飞灰，消散于漆黑中。
“嗯？”
卓古大帝眯起眼睛，看向方羽的眼神出现了些许的波动。
方羽面无表情，收回视线，看向卓古大帝。
“我建议你先对付我，再考虑对这颗星辰出手。”方羽说道，“因为，只要我不死，你一定没有办法毁掉这颗星辰。”
这话听起来轻描淡写。
但是，结合方羽那双如同燃烧着金色烈焰一般的眼瞳，就会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这是最为坚定的话语！
“如此贫瘠渺小的一颗星辰，放在整个位面，连尘埃都算不上。”卓古大帝那张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说道，“这样一颗星辰，我一指就能摧毁数十万颗。”
“但它连让我出一指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对于你……我倒是很感兴趣。”
卓古大帝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
但是，他的笑容当中，明显蕴含着凌厉的杀意。
下一瞬间，卓古大帝的眼瞳之中闪过一道异芒。
“轰隆……”
方羽脚下的地面，轰然崩碎！
从地心而来的极致熔岩凝聚成一道法能光束，瞬间将方羽所在的区域覆盖！
“滋啦啦……”
炙热扩散四方。
方圆数万里的雪原都在融化，炙热弥漫天地之间！
原先寒冷无比的极北之地，在这一刻居然变成了熔岩地带！
这就是始祖之威，仙帝之能！
小小一个极北之地，对于地球上的人族而言是一个不可踏足的禁忌之地。
但对于卓古大帝而言，想要摧毁这个区域，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轰隆隆……”
天地之间，一束巨型火红的法能光束仍在持续。
这一道法能甚至冲破了云层，轰到了地球之外的无尽星空！
处于这种级别的法能之中，一切生灵都会在瞬间湮灭！
但是，方羽不同。
开启了三层形态的他，身上闪烁着璀璨的金光。“咔咔咔……”
体内的骨骼持续震动。
这种程度的轰击，哪怕对方羽来说，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他释放极寒之意，将自己的身躯表层笼罩起来，尽可能地隔绝外层炙热的侵袭。
然而，方羽却没有这么轻易能够脱身。
这一击法能，并不只是简单的进攻手段，其中蕴含着法则之力！
卓古大帝的仙帝法则！
这股力量对方羽来说才是最大的威胁！
仙帝法则之力将方羽压制，让他无法轻易离开这道炙热法能的轰击，只能被困在当中，持续被轰击！
“仙帝法则的强度，的确要比至尊仙强啊……”方羽咬着牙，感受着身躯持续传来的疼痛。
他体内的骨骼震动越来越剧烈。
这种情况，先前极少出现。
一旦出现，意味着对手的强度的确够高！
不过，这也激发了方羽的战意。
“至尊阶法则与仙帝阶法则当然有差距，而且是极大的差距。”离火玉说道，“你得知道，这卓古还是刚从镇压之中脱身的状态，再加上多重位面的限制……”
“主人也处于被限制状态，比卓古受到的限制更大。”极寒之泪冷冷地说道。
“这用你说？我只是在说明卓古的强大，让他不要掉以轻心罢了。”离火玉没好气地说道，“再说了，大道法则目前还是普通阶，遇到仙帝阶法则被压制也很正常，有什么奇怪的……”
“你这么说是在打击主人的信心。”极寒之泪说道。
“他的信心有这么容易被打击？你这话对他本身就是一种打击……”离火玉反驳道。
“闭嘴吧。”极寒之泪冷声道。
离火玉似乎意识到现在的场合不适合在这种问题上争论，也就不再言语。
而此刻，方羽以大道之眼，锁定位于高空中的卓古大帝。
他之前与万道始魔还有妖帝交过手，已经有了一些与这种级别强者交战的经验。
尤其在对方已经运转仙帝法则的情况下，战斗当中常用的身法或是防守手段……都没太大的用处。
因为仙帝法则可以压制一切低阶法则，根本没有办法去动用这种常用的手段。
因此，方羽知道……他得放弃防守的想法，完全专注于进攻！
以进为退，以攻代守！
“噌！”
方羽眼瞳之中金光闪烁。
同时，右手背上的大道之印泛起强光。
“轰隆！”
方羽咬着牙，右拳朝着正前方轰出，在漫天炙热法能之中，引发震耳欲聋的爆响！
拳背上的大道之印顺时针转动！
闪烁神拳！ 终焉之术
这门拳法，本来是结合空间法则的一门拳法。
拳头看似在方羽面前轰出，没有目标。
但通过空间法则，却可以将这一拳的拳劲直接轰在远处的目标的身上！
但眼下这种情况，方羽遭到了卓古大帝的仙帝法则的全面压制，无法运转空间法则。
因此，他动用的事大道法则！
以大道之眼硬生生地制造出一条空间通道，将这一拳的威力通过大道之眼传输，轰在远点的卓古大帝的身上！
方羽是第一次尝试这么做。
“砰隆！”
而在他的拳头轰出之后，下一秒，高空中的卓古大帝所在的位置就爆发出巨响！
金光闪烁。
恐怖的力量爆发，将那片区域轰得支离破碎，出现巨大的空间裂口！
“嗖嗖嗖……”
而在这一瞬间，方羽感受到周围的法能出现了松动。
这意味着，他的一拳起到了效果，影响到了卓古大帝！
“嗖！”
方羽强行冲出了炙热法能覆盖的范围，立于空中。
“滋滋滋……”
即便离开，他的身上都还散发出阵阵白气。
方羽仰起头，看向上空。
那个被他一拳打爆的巨大空间裂口前，一道身影闪烁。
卓古大帝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俯视着方羽，微微皱眉，神色冰冷。
很显然，方羽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咻咻咻……”
那道冲破地球的炙热法能已然消散。
方羽眯起眼睛。
“看来哪怕面对仙帝法则，大道法则也还能用。”方羽心道，“大道法则果然是最大的底牌，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与仙帝级别的强者交战啊。”
“你，掌握了大道法则，继承了诸多人族传承。”卓古大帝看着方羽，开口道，“你的身份是什么？”
“我告诉过你啊，我叫方羽。”方羽答道。
“我问的不是你的名字，而是你的身份！”卓古大帝寒声道，“人族的大统，不会让一个无名之辈继承……你必定有特殊的身份，你不会是一个自然诞生的生灵，你是谁的转世体！？”
“首先，卓古老头，名声是打出来的，没有谁一出生就名震天下。”方羽淡淡地说道，“至于你说我是什么特殊的生灵，什么转世体……其实也行，你就当我是天帝的转世体吧。”
“我作为天帝转世体，打的就是你！”
“嗡……”
话语之间，方羽抬起右掌。
他的掌中闪烁着蓝芒。
一阵悠长的剑鸣声传出，响彻四方！
崩坏的极北之地的天地，被凌厉的剑意所笼罩。
方羽握着天道剑，仰头看向卓古大帝，双手握紧天道剑。
“卓古老头，你有见过这把剑么？”方羽问道。卓古大帝盯着方羽手中的天道剑，眉头紧锁。
这把剑，他的确有些许的熟悉感。
但也只是相似，先前并未见过这样一把剑。
“没见过啊？那我告诉你吧，这叫天道剑。”方羽微笑道，“你知道这把剑用来斩什么吗？”
卓古大帝没有说话。
“专斩畜生。”
话语之间，方羽已经握着天道剑，朝着上空的卓古大帝，一剑斩出！
而这一剑，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也没有任何的试探。
就是诛界一剑！
这是当初姬星源传与他的天道剑法的真正最终式！
可以斩灭法则的一剑！
“轰隆！”
天道剑从空中划过，便留下一道流光！
剑气闪烁着蓝金交织的光芒，如同一道巨大的月牙，朝着上空的卓古大帝斩去！
高空之中，卓古大帝没有闪避的意思。
他只是抬起双手，四指交接，形成一个方形。
“嗡！”
这一瞬间，在卓古大帝的四指爆发出恐怖的气息！
同样是仙帝法则！
卓古大帝看着自己四指形成的方形，又从这个方形的口子里洞察急速斩来的剑气，眼神冷冽。
“古之道，终焉之术。”
言出法随。
卓古大帝的四指之间，突然闪烁光芒。
在这一刻，正在朝他轰来的剑气当空之中，仿佛遭遇到了无数道力量的绞杀！
“砰砰砰……”
一阵爆响声传出。
当空之中，完整的剑气被强行崩散，化作数万道残留的剑气。
卓古大帝双掌合在一起。
“咻！”
当空之中，那无数道剑气就此消失。
一瞬之间，全然消失，就像被转移了一般！
方羽眉头紧锁，盯着卓古大帝。
对于诛界一剑被这般化解，他并不吃惊。
要是诛界一剑能把卓古大帝斩成两半，那反而会让他惊讶。
方羽现在的出手，都是在摸清楚对方的底细。
刚才这一击，对方显然还是运用了其法则。
仙帝阶的法则。
古之道，或许就是卓古大帝的法则。
“他动用其仙帝法则之力，将诛界一剑单独封锁……而后再以法则之力来剿灭诛界一剑所蕴含的力量，最终将其湮灭。”方羽皱着眉，心道，“他要是一直动用这样的手段，我好像拿他没办法啊。”
“该怎么样才能压制他？”
方羽大脑飞速运转。 全面唤醒
远处，先前被压制的灵儿也找到了喘息的机会。
她仍然隐匿自己的气息与身形，不想被卓古大帝发现。
但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灵儿内心其实充满了战意。
她也想与卓古大帝这种级别的强者交手！
尤其在看到方羽与卓古大帝交手的场面后，她更是跃跃欲试！
然而，脑海中的那道声音，反复警告她不要上前，不能吸引卓古大帝的注意。
“我为何不能出手？！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让我验证自己的实力！”灵儿说道。
“你还未到方羽那个层级，你是没有可能与卓古大帝对抗的。”那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我让你不要上前，这是命令，而非建议。”
“这样……我永远不可能真正变强，永远不可能战胜方羽！”灵儿咬着牙，说道。
“不……你与其他修士不同，你不需要通过这种极限且危险的场景来提升实力或是破开修为瓶颈。”那道声音说道，“你的变强，取决于我们能为你获取到多少的力量。”
“你只需要融合这些力量，未来必定能超越方羽，最终击败各个大族……成为万古第一尊。”
“这是我们的目标，也该是你的目标。你记住了，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我们圣院！你的体质由方羽复制而来，这是永远都不会再有的机会，记住了……我们可以给你自主的思维意识，但不代表你可以自作主张……否则，我们随时可以收回你所拥有的一切。”
这番话，让灵儿心中躁动的火焰迅速平息下来。
因为，她知道对方是真的动怒了。
若再坚持要出手，她就得遭到重罚，甚至有可能永远失去自主意识。
“我知道了。”
灵儿深吸一口气，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往后退去，继续关注战局。
“以方羽与卓古大帝的交手情况来看，很快你就能找到机会离开。”那道威严的声音继续响起，“在此之前，不要吸引方羽和卓古大帝的注意。”
“好。”
灵儿答道。
……
方羽与卓古大帝的交战，哪怕极北之地的力量将其尽可能地封锁在这个区域之中，却仍然难以避免波及到外面！
尤其先前那遍布大半个地球的大道之印，更是让无数修士感到震撼万分。
而当中，绝大部分人族修士只是感到恐惧，感受到了死亡和毁灭的气息。
至于那些还留在地球内的诸多仙界降临者，他们的感觉更加清楚。
他们纷纷看向气息来源的方向，也就是他们的北边位置！
“这是何等强悍的气息……比我们都要强，可我们同级别的修士，没有谁能逃脱位面限制……”
“气息来源的存在，实力远超必定我们！那会是谁？是神族的尊者么！？神族难道派出了至尊仙么！？”
“那是谁在与这位至尊仙交战！？谁有这样的实力？刚才空中那道金色的巨大印记……我没看清楚……感觉像是，像是人族的……大道法则之印！？”
一个个降临者，此刻都处于万分震撼的状态。
他们降临到人族祖星时间还不算长。但是，在这中间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
尤其是在南都，他们遇到了魔族的那位自称为万道始魔继承者的唐宇，轻而易举地就把诸多大族成员给轰杀！
部分没有被追杀的大族成员正考虑是否要直接离开人族祖星，回到仙界再做打算。
可就在这时，北边方位又出现了如此恐怖的气息！
人族祖星……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这时，一部分大族成员咬了咬牙，决定冒险接近气息来源的位置。
他们不愿意就这么离开人族祖星！
至少，离开之前，他们要得到有用的情报，这样回到仙界后，也不至于被族内责罚！
“难道是唐宇……”
此时，百里千鹤正在东都，她也感受到了极北之地方位传来的强大的气息，脸色极其震撼。
至于还在江南的启央，也是同样的神色。
“会是唐宇么……那么，唐宇在跟谁交战？”启央内心震动。
……
极北之地。
“方羽，你是不是觉得你能击败我？”卓古大帝立于高空，俯视着方羽，突然开口问道。
“不然呢？你以为刚才是在跟你玩过家家？”方羽眉头一挑，反问道，“我肯定得杀了你啊。”
“你觉得你有这样的能力么？”卓古大帝背负双手，不屑一笑，说道，“当年你们人族的天帝尚且没有办法磨灭我的帝道，将我彻底灭杀。你，区区一个普通修士，还未证道……你有何底气杀我？”
“难道你认为，你比天帝还强？”
“那不至于。”方羽说道，“天帝肯定比我强，但他当年没杀你，我觉得不是杀不了你，而是不想杀你。”
“把你镇压无数年月，比起直接杀了你……我觉得能给你带来更大的痛苦。”
卓古大帝眼神极其冰冷，说道：“你们人族气运已绝，已到毁灭之时。”
“我，卓古大帝，就是人族终结者！”
“方羽，既然你想要保护这颗星辰，想要守住这些蝼蚁……那么，同样的，我会选择一个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方式来对付你。”
“如今这颗星辰上，存在着诸多想要复仇或是毁灭人族的意志。”
说着，卓古大帝双臂抬起。
“我要把它们都放出来，给它们一次亲手复仇的机会！”
卓古大帝的声音，响彻天地！
他的身上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气息！
气息瞬间震开，急速扩散出去，以仙帝法则为助推力，遍布整颗星辰！
在这一刻，原本藏于暗面的墟，隐藏在墟内的诸多意志……皆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