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垂垂老矣
马甲第虽然已是耄耋之年,可身子骨颇为硬朗,精神也很好。
他平时也没有太过奢华的生活,现在住的也只是易水市下面的一个乡镇小地方。
此时接近晚上九点,寻常的老头老太这个点都早早入睡了,而马甲第还在电脑前看着些什么。
忽然之间,马甲第察觉出院子外有车辆驶过,到自家屋子外边,并且还停了下来。
他站起身,披上一件外套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月色笼罩在薄薄的云层之下,即便靠近围墙外边还有两盏夜灯亮着,也看不太清楚。
不知道为何,马甲第感觉自己有些心悸,老迈的心脏在这个时候忽地疯狂跳动起来。
三辆车停下之后,孙宇翔率先走了下来,随后打开猛禽的后座车门。
“倒是个清雅之地。”
陈岩走了下来,四周看了看后道。
只见半人高左右的围墙外,种满了各种低矮的绿色植被,随着微弱的光线向里看,围墙内一圈栽种的是花孝顺竹或者夹杂一些凤尾竹在其中,土壤内青苔绿草,两两相映。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些巨石掩在其中,看得出此间主人有非常细心的打理。围墙一圈竹子用大小不一的碎砖围绕起来,与地面青砖铺就的地面明显区分起来。
“吱呀!”
马甲第推开了院落的老木马,只是遥遥地看到陈岩的身影,便神形具震,四肢不自觉的抖动起来。
太像了!
和当年自己所认识的那人太像了,只是此时眼前这人要更为年轻一些。
陈岩看到马甲第所露出的神色,便知道这么多年下来,对方并没有忘记他。
只是对方会有何表现,还认不认他这个“主人”,此时并不好下结论。
噗通!
陈岩还在思索的时时候,马甲第却是直直的跪了下来,他脚下并不是平整的路,而是鹅卵石的地基,别说是鹅卵石,即便是平整一些的泥地,对于一个再怎么硬朗的耄耋之年的老人家来说,这样直挺挺的跪下来,也是一种对身体负荷极大的考验。
“先生!
马甲第在跪下来的一瞬间,几乎同时哽咽着喊道。
“起来吧。”
陈岩心中倒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想法,毕竟年纪再大还能大得过他?
要尊敬,也是别人尊敬他。
说完之后,陈岩手掌一托,一股柔和的灵气从他手中飞出,将马甲第扶起。
见陈岩的动作,马甲第顿时老泪纵横,在他看来,陈岩永远是那么丰神俊朗,那么器宇轩昂,却又那么平易近人。
像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物,亲自将他扶起来,就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不是平易近人又是什么?
马甲第站起来后,心绪倒是缓和了下来,他快步走到陈岩跟前,道:“我就知道还有见到先生的那一天,只是没想到一晃就是七十多年。先生神采依旧,而我垂垂老矣,心力早就不复以往,恐难以再服侍先生。不过小马还有几个尚且争气的子孙,也都出国深造过,这些年打理先生留下的资产也颇为可观。我这就喊他们回来,先生您给看看,如果还能入得了您法眼,您就继续使唤,入不得您眼,我就打发掉他,让他歇着去,别在您面前碍眼。”
马甲第的姿态如果换做熟知他的任何一个人知道,恐怕都要惊掉下巴,平时的他是一个极具威严的人。可是他却对自己有个无比清晰的认知,他只是帮陈岩打点资产的人,永远算不得那些金钱的主人。
如果陈岩还能回来,他自当如数奉还,如果没在他有生之年回来,那他的后人,也将按照他的遗愿继续保管好那些资产。当年那份在宣纸上草写的毛笔字协议,他至今都完好的保留着,并且也暗暗的告知了他的子孙,让他们从小对此有清晰的概念,知晓在外面无比辉煌的马家只是某个人的附庸,而不是真正的主人,所以马家这些年也确实没有出现过一个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
陈岩自然从未亏待过那些一心为他办事的人,当年他留给马家的股本并不少,有超过三成的收益都留给了马甲第。
陈岩对马甲第所说的不置可否,只是一边向院子里走去,一边淡淡的道:“我看你身子骨还算硬朗,当年教授你的五禽
戏并没有就此放下,我说的话,你还是听进去了的。”
瞧见陈岩走向自己的住所,马甲第快步跟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前头后,为陈岩打开一扇扇门。
孙宇翔等人并没有跟进来,而是在外面恪尽职守自己安保的责任。
随着陈岩等人的到来,这座安静的小院子一下热闹起来。
能打开的灯,马甲第都打开来,一时之间灯火辉煌。
陈岩在厅堂中央的主座上坐下后,马甲第立即去烧来开水,为陈岩冲泡着茶,“我还记得先生最爱的是这种普洱,这些年来,每一年我都会收藏一些,就是为了等先生有一天来了后就能喝到。说来搞笑,那时候的普洱并不多么珍贵,也就先生喜欢,只是现在每年的价格都在攀升,可见先生喜欢的事物也会逐渐演变成大众所喜欢的,可见先生之远见,呵呵。”
马甲第呵呵傻笑道,仿佛一如当年,他还是那个略带青涩的青年,跟在陈岩身后学着做事,学着做人,为陈岩泡茶,然后站在陈岩边上,等着陈岩有所吩咐。就像那时候的规矩,讲究的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侍奉师傅就是一条铁律,如若不然,便是天地不容,任谁都要唾弃。
“你倒是比当年话多了些,放在以前可不会和我多说这样的事。”陈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摇头笑道。
“实在是情难自禁啊!”
马甲第苦笑了一声,回忆着道:“当年要不是先生收留,我一个小小的店铺打杂伙计在那个战火纷乱的年代,说不定早就埋骨他乡了,哪能像现在这般儿孙满堂,又风光无限呢。”
“这都是你个人造化,与我干系不大,倘若你不争气,我也不会将你留在身边。”
陈岩摆摆手,阻止马甲第想要再为他添茶,“你也坐下吧,毕竟年纪大。”
“欸!欸!”
马甲第连忙点头,在陈岩一侧坐了下来,而后叨叙着这些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些事。
没多时,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停车声。
第一百五十二章 惊骇不已
马永道是马甲第的长子,接到马甲第的电话后,他便安排司机往老家这边赶,一路上不敢耽搁分毫。
车刚刚挺稳,他就迫不及待的下车。
于此同时,另外三辆车也在他后边没多久就停在了附近。
“大哥,你知道父亲这么急着要我们回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马永成见到马永道后,立即问道。
“不清楚,电话里只是让我立即赶回来。我还没来得及问,父亲就挂断了。”
马永道摇了摇头,面上也都是思索的神色。
“大哥,二哥。”就在马永道与马永成聊着的时候,另外一个与他们俩长相相似的人也走了过来,他不苟言笑的喊道。
“三弟!”
马永道与对方打着招呼,眼神中却是饱含兄长的宠溺,“你姐呢,她车不都停下来了么,怎么还不下车?”
马永道这么说着的时候,一位身材保持尚可的中年女性走了过来,从她的穿着打扮来看,都是价值不菲的品牌服饰,只是这些装扮也都无法掩盖她身上那股气质,那是一种经过良好教育,有着无比优渥生活才能熏陶出来的,并不只是读了一些书,学过一些艺术就能拥有的。
这位中年女性走近来之后,先道:“我看那边停着三辆猛禽,是你们谁买的么?什么时候喜欢这种款式了,也未免太过吸引眼球了些哦。”
“小媚别开玩笑了,你的两个哥哥和你弟弟,你还不知道什么性格吗?我们从小被父亲教育要低调,被他一直穷养着,也就对你这个女儿还算好一些的,小时候可没少要你的救济才能生活。”
马永道仿佛想起了孩童时候的生活,颇有些唏嘘的说着,“永功,你心思细腻,父亲的想法你总能猜透,你来说说,这次父亲喊我们回来到底所为何事。”
被称作永功的男子,就是后边才走来的那位不苟言笑的人,只见他沉思了一会儿后,才缓缓开口:“首先,父亲只是喊了我们四兄妹回老宅,我们的晚辈那一代都没让过来,说明老
爷子这次要和我们说的事必然不小,很可能是想将家族的重任彻底交代下来。而且,从时间上来讲,都晚上这个时间点了,肯定是非常突然的决定,不然决计不可能这么匆忙,可是匆忙做出的决定,真的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么,我很怀疑这一点。老爷子从来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这很矛盾,更大的可能是忽然出现某种变故,让老爷子不得不做出决定,难道是他身体不好……?
还有,那三辆猛禽,才是导致父亲做出决定的重要因素。”
马永功说完之后,其他兄妹三人脸色骤变,纷纷扭头向三辆猛禽车看去。
原本只是以为那边就三辆车而已,可是当他们认真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有六名黑色衣服男子隐匿在黑暗之中。
“好家伙,是六个练家子。”
马永成下意识的咋舌道,“能有这样的防卫等级,来人势必简单不了,不猜测了,我们进去吧,进去就见分晓。”
马永道也是神色焦急,他附和道:“老二说的没错,我们在这里猜测并没有什么用,进了门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话刚说完,那名中年女性却是已经向着院门走了过去。
就在她过去的时候,孙宇翔等人已然拦在了院门外。
“放肆,你们是何人,竟然敢拦我?!”马黛媚喝道。
尽管马黛媚很是威严的叱责,孙宇翔也从她的外貌上认出是何人,可没有陈岩的允许,他怎敢就这么放任她进去。
马黛媚被拦住,马永道等人也是紧皱着眉头,最后还是马永道开口道:“不管你们是何人,可这毕竟是属于我们的地方,你们莫要喧宾夺主,我们马家虽然不欺凌霸弱,可也不是谁都能的欺辱得了的。”
陈岩自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就在马永道开口说完之后,他隔空传音,几如响彻在院门口的几人耳畔,只听他年轻又略带青涩的声音道:“让他们进来吧。”
马永道四兄妹神色具震,他们明明没看到人,可是这声音却犹如在耳边响起,这有些打破他们的认知
,尤其是马永功,他的眉头拧得愈发紧促,几乎就要拧到一起去了,或许他的两位哥哥与姐姐不知道这是什么现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可他马永功却是一位拥有天赋异禀的人,早年更是偷偷师从老君山上的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道长,一身功力虽然见不得多么高深,可正常世界之外的另外一个世界,他多少是有些了解的,只是他从未在外人表露过,即便是家里的任何一个人。
孙宇翔等人让开之后,马永功已经夺步先走了过去。
灯火辉煌的院子里,马永功看到厅堂了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正是他那位从小就严肃的父亲,只是颇为古怪的是,父亲居然坐在下手位置,而且不苟言笑的父亲这时候竟然满脸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这可是他从未见过的。另外一个人很年轻,单看面相也就二十来岁左右,或许还要更年轻一些。
马永道等三人看到这一幕,也都纷纷诧异不已。
“父亲!”
“父亲!”
马永道三兄弟与马黛媚跨过到厅堂的门槛后,先是恭敬的向马甲第喊道,而后走近几步,站在了距离马甲第还有三步左右的距离之外,也不随意入座。
马甲第却没有回应他们兄妹四人,而是转头看向陈岩,道:“先生,这就是我几位不孝子女,您给看看,如果看得上眼,您就使唤着用,要是觉得他们年纪大了一些,不是可塑之才,我还有一些孙子孙女,明天再喊到您跟前来。”
马永道:“……”
马永成:“……”
马永功:“……”
马黛媚:“……”
不怪马永道兄妹四人惊骇不已,马甲第这副模样别说他们没见过了,可能即便是早早过世的他们的母亲也都没见过。
这是何等底下的姿态啊,简直卑躬屈膝到了泥地缝隙里。
难道?
或许?
只是一瞬间,他们兄妹四人都想到了某一种可能,那是他们从小听到大,可以说是印到骨子里的那件事。
第一百五十三章 立威
“跪下!”
忽然,马甲第转过身来,大声朝马永道兄妹四人喝道:“还不见过主人!”
跪下...?
主人...?
听到这里,马永道兄妹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毕竟他们也都是年过半百的人,此时对一个小年轻下跪,实在太过为难情了。可是,这又是来自父亲的命令,从小到大他们四人从不敢忤逆这种严厉的,命令式的指示。
僵持了一会儿,马永道兄妹四人颤颤巍巍,扭捏无比的开始弯曲膝盖。
就在他们真的要跪下的时候,一直面带着浅笑的陈岩开口道:“你知道的,我不兴这一套。”
闻言,马永道兄妹四人如获大赦,看向陈岩的眼神也都变得和善起来。
马甲第却是不以为然,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四个子女,叹息了一声,先是对陈岩道:“先生确实从来都不在意这些,可规矩就是规矩,先生既是主人,我身为主人看管财产的保管人,那我的子女也必须一样,这是我从小就教导他们的。”
说完之后,马甲第转头看向马永道四人,无不惋惜的道:“你们不知道的是,刚刚已经失去了一份莫大的机缘,我马甲第脖子都已经埋进泥土里的人,厚着一张老脸在先生面前为你们某一份在他跟前鞍前马后的活,你们以为仅仅只是为了一些钱财或者地位?
糊涂啊!
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们也都不小了,怎么连这一点都看不透?
我再提及一句,我真实年龄九十有四,可我这副身体要说六十多岁,外边信的人恐怕如过江之鲤数不胜数吧?
为何?还不是因为当年先生传授了我一套功法,我每日勤练不辍,才有今日成效?
可先生会的何止这些?你们可知道七十多年前我与先生分别的时候,先生一如现在这般年轻?
糊涂啊!”
马甲第说着愈发痛心疾首,一双虎目竟隐隐含有泪光。
陈岩见此也不好责怪他多嘴,毕竟马甲第背地里说也就说了,此时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的说出来,更显得他没有其他什么心思
。因为在马甲第看来,他这四个不孝子孙已经失去了那份机缘。
“这……”
马永道面露懊悔之色,他是真没想到刚进门就被马甲第一声爆喝让他们跪下还能有这份隐情。
另外,马甲第的一番话让他们四兄妹皆都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陈岩。
七十年前就是这般模样?
这人还真是千年老妖怪不成?
不过,这时候的马永功的眼神之中却透露出一股精光,谁也不知道他在这个时候想些什么。
说起来,他们四兄妹是马甲第在年近四十岁左右的时候,才陆续有了的。中间那些年,马甲第都忙于生存和保管陈岩留下的财产,等到终于拥有一定势力和地位的时候,才放慢开拓的脚步。
“这次喊你们兄妹回来的,是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宣布。”
马甲第沉默了一会儿后,神色肃穆起来,道:“如我刚才所说,先生才是我马家真正的主人,既然他回来了,那么我马家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资产,也是时候做一个交割了,你们立即着手去处理这件事,务必把每一份财产的账目整理清楚。”
“父亲……”
马甲第的声音刚刚落下,身为老三的马永功却是第一时间站了出来,“我说句不该说的话,即便当年是…,是这位先生给了我们马家资金,但这些年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马家打拼下来的,与这位先生并没有多大干系,就这么双手奉上交出去,我是不服气的。”
“我...,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马永成在马永功说完之后,立即附和道:“父亲,当年你在外忙生意上的事,不说风餐露宿,走破了多少双鞋,怎么辛劳,可是,在母亲病危的时候,你都没时间赶回来见母亲最后一面,这些难道就能一概言之吗?”
“是的,这些的确给我们兄妹四人带来了不错的起点。”
马永道往前跨出一步,他注视着马甲第,眼神中不再如以往那般闪躲,道:“可我们兄妹四人各自负责的事业在这些年最少有十数番的增长,这些都是我们兄妹辛辛苦苦赚来的,没人敢有丝毫懈怠,为此我们付出了多少努力,外人谁能清
楚?难道就这样全部拱手相让吗?”
马黛媚站在一旁却是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很认真的观察马甲第与陈岩的脸色,她能从小获得马甲第的偏爱,很大程度上就源自于她从小就会看他人脸色说话的天赋。
“你们……”
马甲第听到自己三个儿子说的这些话,气得手都抖了起来,他指了指马永道等人,“连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信不信我将你们逐出家门,一分钱都不给你们。”
“甲第别激动!”
陈岩伸出右手向下压了压,示意马甲第先冷静一下。
而后陈岩环顾了一下马家四兄妹,顿了顿后,道:“从道义和生意上来讲,我拿回属于我的那份,过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是吧?因为我与你们父亲之间的协议,就是我七他三,实际上这三也都是我强行给你们父亲的。而当时真实的情况是你们父亲根本无法拿出哪怕一成的股本。
自然,当时的协议都是口头协议,并无任何字据。你们父亲现在保留着的那张纸,也只是他单方面自己写的内容,我连字都没签过,也就更不具备什么法律上的效益。再说即便签字了,七十年前的东西,放到现在还有用么?谁会去承认那张薄薄的纸?
只是……”
说到这里,陈岩停顿了下来,一股无匹的气势有如实质一般的压力笼罩在马永道四兄妹身上,压得他们四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们四人只却听到陈岩慢慢悠悠的继续道:“只是属于我的东西,谁又能拿得走?”
马甲第身上并没有陈岩施加的威压,可他却是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四个子女额头上都浸出细密的汗珠,立即哀求地看向陈岩,“先生,还请饶恕小马这几位不孝子……”
说着,马甲第噗通一下跪了下来,并且深深的埋下了脑袋,一动不敢动。
马永道等人眼睛圆瞪,想要开口说话,可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他们开不了口。
“马永功…?”
就在这时候,陈岩却盯着马家老三马永功,语气陡然一下变得凌厉起来喊道,“你是个聪明人,身上也有些奇遇,可背地里,你的动作也不小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个人造化
马永功让陈岩喊到名字,并且毫无头绪的忽然来了一句背地里,动作也不小让他内心咯噔了一下,旋即他又恢复了正常面目,他并不觉得自己什么把柄落在了对方手中。
可陈岩自古以来就无比重视情报的收集,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信息的重要性,马家的信息来源并非只是来的路上让孙宇翔查探到的一份,另外一份消息,则是他从斯嘉丽那边要过来的,毕竟商业上的事情,还是要有专门在这一行业内的专业人士才能更清楚。
“马永功名下实际控股马家的公司有七家,可这些年你通过一些不相干的人,在这七家公司里安插了许多空头股东,这些股东经过层层交叉授权,最终的受益人却是马永功你本人,这乃是其一。”
陈岩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述说着,“其二,这些年你利用职务之便,向外输送利的直接利益累计有三百亿之巨,这些资产最后的受益人仍然是你马永功。其三,你在外成立了五家公司,利用马家的资源向这些企业帮扶,现在这些企业累计起来也超过五百亿的市值,这些我说错了吗?”
非常平淡的声音,却在马甲第和马永道、马永成和马黛媚心中炸起了惊雷。
这些事情连他们这么近亲的人都不知道,却在陈岩这边如数家珍,他们惊诧于马永功做得那么隐蔽的同时,也对陈岩表现出来的实力暗暗咋舌。他们想或许这些在陈岩看来,如同儿戏一般吧。
“穷不失志,富不癫狂,德不配位,必要灾殃,人不配财,必有所失。”
忽然,陈岩没有来由的说道。
可是这句话,在马甲第听来,似乎已经给马永功的所作所为下了某种定义。他非常清楚的知道陈岩的性格,他给了你的,就不会索回,没有给的却又拿了的话,必然会受到他的惩罚,不过现在他还不知道陈岩的惩罚是什么。
“我承认你说得很有理,可是这又如何?”
马永功昂着头,倔强无比的看着陈岩,他感觉到那份无形中笼罩在他身上的压力又加重了几分,“我马家给你看管财产,给你增长了财富的同时,如何不能为自己谋求利益?当年你的财产到现在翻了几十倍,我拿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过分吗?
一点都不过分,这都 是我应得的!”
说到最后,马永功面容扭曲着癫狂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怨恨的看向陈岩。
陈岩并有与马永功再说这些事,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空中画着一道隐形的符文,一道道的灵力如同实质一般在空中形成纹路,等到纹路最终形成,陈岩抬手一挥,将这道符文打了出去。
啪嚓!
当这道符文接触马永功身体的时候,响起一阵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
“探神符!”
一种探索他人身上功法的符文,不算多么高深的技巧,只是现在知道的人,陈岩估计也没几个。
“咦!”
陈岩诧异的皱起了眉头,“吴有道与你是什么关系?”
当探神符进入到马永功识海的时候,陈岩感知到对方身上所练习的功法中,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是那日在沈卷黔南的矿场里所遇到的那位道士,陈岩对这位名为吴有道的道士感官颇好,对方并非在江湖招摇撞骗的那种,而是有一些真实本领的,根据当日矿场负责人所述说的消息来分析,对方为周围村名做过很多好事,每次都只是象征性的收取一点点好处,这在当今社会是极为难得的。
再者,陈岩个人比较看好吴有道那名叫青云的师侄,那是一名天赋极好的小道士,如果小道士要拜入陈岩门下,陈岩自然是一万个愿意,而这将来只能看机缘如何了。
“你认识吴道长?”
马永功疑惑,一脸不可置信。
最初的时候,吴有道只是看马永功根骨惊奇,那时候又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就收了马永道做记名弟子,传授了一些外门功法,修炼有成之后,对付三五个人轻而易举,而更重要的是对自身精力都有明显的益处。
“天下道门是一家。”
陈岩不置可否,原本心中想好了对马永功的惩处,现在却因为这份关系,他又改变了想法,只是过程要麻烦一些。
“你背地里做的那些手脚,对我而言并没多大影响,我也不在乎那点利益,只是你的行为让我不能就此放过你,这与金钱无关,与你父亲马甲第无关,在我这里,忠诚大于能力,今日你能不忠
,明日就能反过来对付我,而我是一个怕麻烦的人,更喜欢将一些苗头扼杀在萌芽的时候。接下来一个月,你的那些企业要是能在斯通投资集团的围杀堵截中生存下来,我便就此放过你,并且那些企业也都随你。”
“什么!?”
“要在斯通投资的围杀下,生存…,一个月?”
“我的天哪,难道斯通投资也你的?”
一开始听到陈岩给予马永功一个机会,马甲第和马永道三兄妹都燃起了一丝希望,可是随后听到要在斯通投资的打压下生存一个月,他们四人顿时感觉毫无希望。
同时,他们心中的担心更甚,因为陈岩还没说失败后的结果。
果然,陈岩的声音立即一变,似乎一股无形中蕴含的怒火即将喷出,“要是生存不下来,你的那些公司不单单会被吞噬掉,连你已经转挪出去的那些资产,在马家拥有的所有一切,我都会收回,包括身上拥有的奇遇,甚至……你的性命。”
马永道三兄妹立即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如何说是好,“(⊙o⊙)…,这…,这……”
“感谢先生给永功机会。”
就在马家余下的三兄妹感觉很是为难的时候,马甲第却先替马永功答应了下来,并且马甲第还做出一个决定,“我会亲自出来督促,不允许永功动用马家任何一丝丝势力,让他仅凭自己的能力去完成先生交代下来的任务,成功与否都是他的造化。”
“父亲!你不能这样,这是要至三弟于死地啊。”马永成焦急无比的喊出声。
“父亲,这是否太苛刻了,那可是斯通投资。”马永道也忍不住求情。
“住嘴!”
马甲第转过头喝止,“在他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应该考虑过这些后果,而不是到了现在,还想着利用马家的资源,马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先生给予的,现在要打赌,就不能调用,如此才能显示出他个人的水平如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那个男人
陈岩并未在马家停留很久,交代完事情之后便离开。
反观马家却是一副严阵以待,无比肃穆的气氛。
马甲第也站起身,坐在了之前的位置,按照他以往的习惯,有子孙在场的时候,他肯定是坐在主位上的,只是那把椅子刚刚陈岩坐过,他便没有再坐过去。
马甲第伸出手指了指门口,叹息了一声后,道:“你们四兄妹觉得那条件苛刻,很是过分,那是你们不了解先生。
在先生那个层面,钱财早已经是身外之外,只不过是他行走在世间的一种工具而已。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刚刚认识先生的时候,你们知道外面怎么称呼他的吗?陈阎罗!
没错,就是你们想象中的地狱里的那个阎罗。
我不知道先生身上的隐秘,也不知道为何过了七十多年,先生反而年轻了许多,也或许是因为这样,他身上并没有那股令人觉得冰冷难近的气息。
那时候但凡有忤逆先生的,不是断手断脚就是命丧黄泉,老三也就是赶在了好时候,不然此时只怕已经躺在地上,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所以……,这个时候你们还觉得苛刻吗?
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这…,难道他就凌驾于法律之上吗?”
马永成喃喃的嘀咕了一句,却引得马永道和马黛媚侧过身来看着他,并且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呵呵!”
马甲第冷冷的笑着,“你们都多大的人,为何还这么天真!?”
“以前我是不能和你们聊太多关于先生的事,只是一直在强调我们马家只是帮人做事的掘金人,在你们脑海里种下这样一颗果实,不要让你们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可没想到,到头来我的教育还是失败了。
老三,你记住了,还有你们三个……
我马家并不是先生唯一掘金者,你们以为凭借为父这点经营的天赋,能将马家发展得如此壮大?
错了!大错特错!
是因为先生
在国内很多地方都有布局,等到了为难的时候,才可以持者他的手牌去寻求其他掘金者的帮助。
那些年,为父就是靠着其他掘金者的帮助,才度过一次次难关。”
说到这里,马甲第停顿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远方,“当年同时期的掘金者就剩我还苟延残喘,其他的伙计都走咯,没了他们的约束,他们的后代必然要反了先生……
等着吧,没多久整过国内的商界就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抗命的家族,都要被清洗一轮。”
“……”
“……”
马甲第停下之后,马家四兄妹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他们没想过原来类似马家这样的家族,竟然还有不少,也都有着同样的使命,也都那么身不由己。只是,最后命运如何,还是得看那个年轻的男人。不,不能说年轻,只能说是那个男人。
——————
“陈先生,我们要回家吗?”
坐在车上之后,孙宇翔在副驾驶位置上转头向陈岩问道。
“今天刚出来,回去做什么?不回去,我们向西走,到了大一点的城市住一晚再说。”
陈岩头也不回的拒绝回家,开玩笑呢,天知道的斯嘉丽那妖孽到时候要做什么妖,先远离了再说。
想到这里,陈岩立即给斯嘉丽发了个消息,让她去安排围堵马永功几家公司的事,陈岩不想知道细节,他要的只有结果,而且要求斯嘉丽处理的时候,是按照正常的商业逻辑,而不要用高段位的直接用斯通投资最擅长的通知旗下企业与相关联的合作伙伴与之断掉商业往来,如果是采用后面这种方式,别说马永功了,即便是马家整个管理的企业,都会受到不小挫伤,而这又都是陈岩的财产,得不偿失。
发完消息,陈岩也不等斯嘉丽回复,直接将手机关机,并且对孙宇翔吩咐道:“注意对行程保密,不要引起任何人注意,到了下个城市,先换掉这几辆车。”
“好的,陈先生。”孙宇翔只都点头同意。
江城市距离郡沙只有三百多公里,开车过去四个小时不到。
陈岩一行到江城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12点,找了个不错的酒店后,一行人住进了四个套房里。
“你们休息去,我出去转转,不用管我。”
看了下房间后,陈岩决定去看看江城的夜市,之前在网上看到有人说江城的夜市独具特色,到了江城就不能错过。
距离酒店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条知名的夜市街,步行过去十来分钟就到了。陈岩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边欣赏江城的景色,一边欣赏那些穿着打扮已经清凉的年轻异性,只是看得多了之后,陈岩不由的暗暗的唾弃了一下——“这该死的年轻的躯体啊,还真是容易躁动。”
到了夜市,看着各色的小摊位,陈岩都要迈不开步了,走过一个摊位,就忍不住尝一尝,先是口味虾,然后是烤串、猪油拌饭、臭豆腐、大香肠、螺蛳粉还有各种饮料,那些吃的都是小份包装,红彤彤的,全是辣椒和各种蒜末重葱花等辅料,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了一天的班,上了一天的课,有木有饥肠辘辘?有没有饿困交加?诸位停下你们的脚步,听我说,本店今晚给大家送福利了。俗话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是今天就有免费的晚餐,只要有人能打破前面一位冠军大胃王创下的记录,就能免费吃,就是这么给力,不管有多少人,只要打破了,今晚就免费吃。”
刚吃了没几家小吃,陈岩就听到的一个店铺外边,有位小哥拿着扩音器声情并茂的大声吆喝着。
陈岩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家烧烤店,而且店家还没有限制吃什么,可以尽情点贵的吃。
只是如果打不破前面大胃王的记录,就要付全款了。
另外,店家也没有做任何虚假宣传,诈骗手段,前一位大胃王的记录就写了一张海报上。
好家伙。
陈岩一看前面一位大胃王所创下的记录,都差点吓趴下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真不想打架
只见各种烤串类的,比如鸡胗、掌中宝、脆骨、羊肉串、牛肉串等等就没低于100串的;另外还有秋刀鱼、鲳鱼、黄花鱼都是10条以上;蔬菜类的基本上都是30串左右,至于鸡腿鸡翅都在20个左右。
陈岩很怀疑那还是个人类的肚子吗,即便是他敞开了吃,也不一定能吃下这么多东西,真的无愧于大胃王。
当然,除非陈岩开挂,用灵气来加速肠胃的消化,那就另当别论了。
陈岩想了想,也正是因为现在榜单上有这么恐怖的战绩,所以没有人敢轻易尝试去挑战。所以,任凭那位店员如何卖力的宣传,当路人看到榜单之后,也都直接退缩。
这也导致了一些刚刚才到江城市的游客,直接怀疑店家的狡诈用心。
“诸位诸位,本店活动真实有效,已经连续举办两个月,这个平板电脑上有与之前大胃王拍照留影的照片,可以随意查看。”宣传人员也看懂了很多路人投射过来怀疑的神色,立即拿出一个平板电脑佐证。
可该怀疑的还是怀疑,相信的人始终会相信。
这时,一行有些奇怪的组合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名染成金黄色的头发的女生,只见她拉着一位穿着打扮看上去还有些家底的男生向这边走来。在他们两人后背,则是四名穿得颇为清凉的年轻女孩。
金黄色女孩到了摊位前,立即对宣传人员大声囔囔道:“我们六人报名,现在就可以进去参加活动了吗?”
那名宣传的人看到这样一群娇滴滴的女孩子要来参加大胃王的活动,好像提醒道:“这位美女,谁都可以参加活动,只是如果吃不了前面大胃王那么多的话,可是要全款单买的哦,如果你们考虑清楚了的话,那么就请进吧。”
陈岩对这名不知道是店家老板,还是店家请来的宣传人员顿时有些刮目相看,到这种时候还能好心提醒客人的实诚人,着实不多了。
“当然,你还怕我们付不起钱?”
金黄色头发的女生,一甩大波浪的头发,带着鄙夷的神色反问道。
“那不会,请进请进。”
宣传人员陪着笑脸,连连否认道。
“姐妹快进来吧,我们看谁吃得多。” 金黄色头发的女生抬手一挥,招呼着跟在她后面的四位女生。
“我就不参与了,最近减肥。”
就在那名金黄色女生已经在前头领路走进烧烤店的时候,一位留着长直头发,面容姣好,看上去就很清纯的女生不合时宜的开口说话。
“罗心语,大家都是一个寝室出来玩的,偏偏就你要搞特殊,你这是存心不给我家王栋面子么!?”
金黄色头发的女孩一开口,就先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指摘黑长直头发的女生不合群。
“罗心语不参加,那我也不参加了。”
这时,另外一名女孩子也站出来表态,说完之后,走到罗心语身边,挽着了对方的胳膊,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道:“这条夜市我也
没来过,我们一起去逛逛吧。”
罗心语点头赞同,道:“我也是,那我们先去了哦,你们要是参加完活动,我们就夜市进来的那边牌坊碰头吧。”
说完,罗心语也不搭理那名黄金色头发的女生,与身边的女孩一起离开。
等她们两个刚走了几步,陈岩敏锐的耳朵就听到罗心语身边的女孩道:“冯苏苏这种钓长期饭票的行为实在太可恶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男生心甘情愿被她骗啊,想都想不通。”
罗心语也跟着摇了摇头,“我们管不了别人的想法,也改变不了别人的做法,那就只能做好自己,不去参与她的活动,这样多少能替那些无辜的人省点吧。”
“心语你太天真了哦。”挽着罗心语的女孩,心有戚戚的摇了摇头,“等着看吧,王栋迟早要被冯苏苏榨干的。”
“你胡说什么呀,什么榨干不榨干的,你流氓哦。”
“咦,我都没往那方面想,你却直接开车,你好污哦。”
两个女孩子打打闹闹了一会儿后,罗心语才缓缓的开口道:“我爸爸之前给我打生活费的时候,跟我说有质量的生活,从来不是以占他人便宜为光荣,因为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他还跟我说,男人了解男人,男人最爱独立自尊自爱的女人,只有这样的女人,才是他们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哇哦,叔叔原来是一位哲学家,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至理名言,我要拿出小本本记下,当做警示名言。”
“你又说笑了,他只是说给我听的,又没要你怎样。”罗心语白了一眼身边的女伴,轻捶了她一下。
“心语,你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我最近看到你有偷偷打工哦,你要是有困难就和我说,我可是把你当做最要好的朋友了。”
“是有些变故, 不过没事的,嘉嘉,你不用替我担心,而且这也是一种成长不是吗?”罗心语没有在这方面多说什么,只是固执的摇着拒绝。
就在两个女孩子一边逛着,一边交流的时候,陈岩也跟在她们两人身后,悠哉悠哉的吃着各种小吃。
“哟哟哟,这不是我亲爱的妹妹吗?怎么会沦落到在这种地方来觅食了?”
忽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并且说话的主人拦在罗心语前边。
“罗志向……”
看到说话的男人,罗心语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只是她在恨恨的喊出对方的名字后,又立即忍了下来,将怒火压了回去。
“呵呵,怎么地,看你紧紧握着的拳头,还想打我?”
罗志向轻佻的扬起嘴角,抬起手就一巴掌挥了出去。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罗心语白皙脸庞上顿时出现五个红色的手掌印,并且她的身形也控制不住,向一旁栽倒了过去。
“不知死活的贱货,你们三房都出了些什么人,简直有辱罗家的门楣。啐!”
罗志向说着,还朝罗心语吐了口吐沫。
“你这人有毛病吧,朗朗乾坤
之下,无故殴打女人,我要报警。”
罗心语那名叫嘉嘉的女孩子站出来,伸出手双手拦在罗心语的身前,还色厉内荏的瞪着对方警告道。
“呵呵,小妞长得不咋地,身材倒是不错,看看这小蛮腰,看看这翘臀,要是从后面来的话,肯定很舒服。怎么样,今晚上就陪小爷玩耍玩耍?”
罗志向一边轻佻的说着,一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动作和言语可谓都下作到了极限。
“呸,就你这么恶心的长相,你怎么能开口说话的,我还以为狗不会说话呢。”
嘉嘉也是被刺激得还嘴骂道。
陈岩一听,没想到这个女孩子骂起人来,还能拐着弯,不带脏字的。
“找死!”
罗志向瞬间努力,再度扬起手,又是一巴掌挥了下去。
只是这一次,他的手始终落不下去。
他扭头看过去的时候,一个年轻人却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来人正是陈岩,他终于看不下去了,在对方即将打中人的时候,脚步一动,瞬间出现在两人之间。
“男人打女人,谁教你的?”
陈岩看着对方狭长的眼睛,握住对方手腕的手,不由的又紧了紧。
“痛!痛!痛!你松手!”
罗志向吃痛,连连叫喊着,他朝身后看了一眼,面上怒气冲天,“特么你们怎么还在看戏,给我揍他啊。”
“又来?我不想打架的啊。”
看到对面又想要和他打架的样子,陈岩第一时间松开了手,并且退后了四五步,与罗志向拉开了一段距离,连忙摆手道:“停停停!我不想打架,打架不好的。我只是阻止了这位小兄弟行凶,你们怎么反过来打我呢,不是我动手打人的啊,能不能讲讲道理?”
“上,给我往死里走。”罗志向看陈岩这副表现,自以为对方是害怕了。
可是,只过了四五秒钟,罗志向的脸色却是来个三连变。
先是因为嚣张的潮红,而后变成了恐惧的猪肝紫色,最后差点变成死人黑。
这四五秒钟,从他身后冲出来的一群同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一个的倒在了地上,有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的,有捂住一条腿痛苦呻|吟动也不能动的,还有直接昏死过去并且裆部流出不明黄色液体的,当真是姿势万千,奇形怪状的都有。
“你你你…,你别过来,我跟你讲,我爸是罗玉刚,江城市城建的老板,你要是敢对我动手,你就等着沉江吧?”
罗志向一边颤颤巍巍的后退着,一边自报家门,以期能吓住陈岩,阻止这个武力值爆表的人接近他。
“罗玉刚?”
陈岩掏了掏耳朵,不以为然道:“不认识,江城姓罗的,倒是认识一个叫罗大力的家伙。”
“罗大力?我敲你妈!”
罗志向一听,顿时气从心来,“我太爷爷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室友临死前想吃一顿
“???”
陈岩怔住了,怎么随便遇到个人,就是此行来的目的,曾经某个人的曾孙子?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原来是曾孙啊。”
陈岩一拍额头,连忙着摆手,道:“那看在罗大力的面子上,今天就不揍你了,改天再当着他的面打吧。”
陈岩很是轻巧的说着,可是罗志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差喷出火来了。
“我敲尼玛啊,谁特么是你曾孙?”
罗志向气得咬着牙根,发出一声声咆哮,“今天不干嫩死你这鳖孙,老子就不姓罗!”
说罢,罗志向拿出手机就打电话出去,并且对着电话那头就是一顿吼。
“罗志向,你闹够了没有!”
这时,被罗志向一巴掌扇倒在地的罗心语爬起来,她怒火直烧,眼神凶狠的盯着对方,指着罗志向的鼻子,“你不要忘了我罗家的祖训,低调做人踏实做事,不要仗势欺人,不然罗家迟早有一天毁在你们这些人手里。”
“呵呵呵!”
挂掉电话的罗志向听到这话,直接冷笑起来,“一个被赶出罗家的人,竟然如此大言不惭,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等着吧,你们迟早会出事的!”
罗心语没有理睬罗志向的奚落,最后说了一句,才转身向陈岩走过去。
在距离陈岩还有一步距离的时候,罗心语却是深深的弯腰下去,无比真诚的道:“很抱歉打扰到您,我为我弟弟向你道歉,他并不是有意冒犯您,请您高抬贵手,不要往心里去。”
“这话,从何说起?”
陈岩也是一脸懵然,“你先起身再说吧。”
罗心语直起身来后,脸上那个红彤彤的巴掌异常明显。
唉!
陈岩叹息了一声,多好的女孩子啊,怎么就会生在罗家这样的大家庭里,平白无故被自己的弟弟打了一巴掌,反过来还要替对方向自己道歉。
“其实,你没必要替他道歉的,他要是知道礼义廉耻,就不会这样招摇过市,蛮横无理,甚至出言轻佻得当街侮辱女性。”
罗心语还有心再解释一下,陈岩却摆摆手,阻止了她。
“罗大力能有你这样蕙质兰心的曾孙女,也算是他的福气。”
忽地,陈岩称赞了一句罗心语,“你能从简单的一两句话里分析出局面,说明你大局观很好。只是,你能和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被赶出罗家的吗?”
“这……”
罗心语却是顿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
刚刚只是一瞬间做出向陈岩道歉的决定,除了她判断出陈岩并不是随意冒出一句“江城姓罗的,倒是认识一个叫罗大力的家伙”,也因为陈岩能那么轻松写意的放倒十数个小喽啰,就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情。
但仅仅只是因为这两点,就要对着一个陌生人说出,自己一家是怎么被赶出罗氏家族这种秘辛,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抉择。
“这里确实不是一个好谈话的地方,那我们就换一个环境吧。”
陈岩看出罗心语的迟疑,立即建议道。
“特么的,你们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罗志向在一旁看着陈岩与罗心语交谈,一种被小觑被忽视了的感觉,让他觉得更是受伤,只是这会儿刚刚打完电话,摇的人还没来,他也不敢把自己的脑袋送到陈岩面前挨揍,“好好好,好一对狗男女,等着,你们俩给我等着,等会儿不把你们打残打废了,老子就不姓罗。”
陈岩摇了摇头,淡淡的看了一眼罗志向,之后对罗心语道:“你说的没错,罗家在这种人手里迟早家道中落,所以我现在更好奇,像这种情况,但凡明智一些的人,怎么会把你们赶出去。”
说完,陈岩也不再管罗志向在一旁如何愤怒,在前面带路走向一家看上去颇为安静一点店铺。
陈岩落座之后,指了指面前桌子另外的空位置,对罗心语和嘉嘉,道:“你们随意坐啊,不要拘谨,我可不会太招待人。”
稍微客气了一下后,陈岩向老板要了菜单,点了很多东西,最后还跟老板要了一壶茶。
老板也被这种要求给惊了一下,心想在夜市这种地方居然有人要喝茶,要不是看在陈岩将
一叠钞票放在桌子上,老板都想要赶人了。
收起钱的老板,开心不已的出去给陈岩找普洱了,留下陈岩一桌一男两女颇有些尴尬的坐在那儿。
“呃,老板走了,谁给去弄吃的啊。”
罗心语那位的叫嘉嘉的朋友,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这个铺位虽然安静,可也只有老板一个人,连个伙计都没有,她打破了短暂的宁静之后,很是爽朗的向陈岩伸出手,“刚刚谢谢你为我解难,我叫嘉嘉,是心语的朋友。”
陈岩稍微意思的握了一下嘉嘉的手,“老板不在,那你们有口福了。”
说完,陈岩卷起袖子,走向这间店铺的厨具位置。
这本就是一个简单的小吃店铺,没有太多复杂的食物,陈岩看了看多是一些已经卤煮好的肉类食物,边上的配料倒是很丰富,卤煮最重要的是如何卤制,很多好吃一些出名一点都有自己的秘法,陈岩倒是知道很多,可这些都已经卤制好了的,想要再改变就得费一番功夫了,好在陈岩在这方面破有经验。
他从橱窗里的拿出一些凤爪,鸭肠,鸡翅,猪蹄,牛肉,以及他馋了一段时间的肥肠。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后,陈岩打开火,烧了一些开水,又从一旁的卤汤锅里舀了一些出来放到烧开的水里,然后再挑了点配料,一齐放了进去。
之后,陈岩偷偷的运转出一道灵气,借着煤气炉的火焰,在锅底下隔绝着原本的火源,纯粹用灵气来烹饪。
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锅里就飘散出无与伦比的香气,配料里的味道被完美的烘制出来,卤煮的那些食物此时都在锅里翻滚,经过重新加工后的汤料,开始慢慢是渗透到里边。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更多的香气传播出去后,这家原本无人问津的小店铺外边开始聚集着越来越多的人群,一个一个翘首以盼的盯着陈岩那一锅食物,一些吃货则是急不可耐抢着入座那些空桌位,嘴里还喋喋不休的喊着“老板老板,拿菜单来”“老板速度一些,我已经饿晕了”“不行了不行了,我室友临死前就想吃老板这一顿才好上路”“我靠,你这也太狠了,牛皮”
第一百五十八章 厨神
陈岩将自己加工后的卤煮和一叠水煮花生、毛豆放到自己那桌上,然后他就坐下了。
可他这一坐下,其他桌上那些“嗷嗷待哺”的人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顿时,拍桌子的声音以及各种不满声响起。
“老板,我们桌呢,咋不做了?”
“喂喂喂,我们还等着呢。”
“这老板真有个性,生意也不做了。”
“没看到那桌有俩美女吗,兴许老板看人漂亮才决定做不做生意,有异性没人性。”
“老板,信不信我让这摊位开不下去。”
“嘘!这年轻人我之前看到过,一个人pk十几个,对面全被他放倒了。”
“别等了,这条街我每天都来,他根本不是老板。”
这时,有好心人在边上提醒,“一开始我也是因为闻到了香气才坐下的,以为换了老板或者找了个伙计,但是人家根本没鸟我们,我就知道这家伙是趁着老板不在,自己动手。”
说到最后,这位明显是吃货的人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看来是没这个口福了啊!”
陈岩自然听到了边上人群的谈论,可他怎么会去管那些人到底怎么吃的问题呢?看到是罗心语和她朋友尚有些拘谨,陈岩便先拿起筷子,“不吃?那我可先吃了。”
说罢,陈岩真的不等两个女孩,自己先吃了起来。
唔!
一口下去,味蕾就被那股鲜嫩|爽口的味道给刺激起来,浑身毛孔都舒服得张开。
这熟悉的感觉,太久违了。
陈岩吃得眼睛都眯缝起来!
有这么好吃吗?
这表情也太夸张了吧。
罗心语和嘉嘉见陈岩这表情,在怀疑和不可置信中也夹起一筷子。
罗心语夹起的是一小段鸭肠,在她记忆中,鸭肠这种食物除了有几分嚼头之外,剩下就是靠一些辣味来弥补,像是某绝w鸭脖里的鸭肠,越吃越想吃不过就是靠着这些辣味来刺激感官,让人欲罢不能,其实说到底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可是,当她将这一段鸭肠放入嘴里之后,她的眼睛就已经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印象里的辣味并没有多刺激,只是含有一丁点,更多的是一种滑|嫩的感觉。除了最初的一口需要咀嚼一下之外,好像整个口腔里
都散出一种难以描述的鲜嫩,并且最奇特的是,她没有吞咽下去,那一段鸭肠好像就在口中融化掉了。
这难道就是入口即化么?
为何鸭肠这种硬度颇高的食物,也能像红烧肉一样做到入口即化?
最重要的是,她脑海中竟然浮现了一副云梦泽湖畔一群野鸭肆意游过的画面,仿佛此时就置身在那个场景之中,连同周围和煦的阳光,微微吹拂过的春风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她心中充满了疑问。
坐在她边上的嘉嘉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吃的是一块卤牛肉。
可这一块牛肉,竟然让她好像处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之中,周围都是哞哞的牛群和牛群咀嚼嫩草的声音。
这可太奇特了。
吃完第一筷子之后,两个女孩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并不出奇的卤菜,而后扭头看了看陈岩,见陈岩好像又要再下筷子,她们两不约而同的以无比迅捷的速度跟着夹菜。
一时之间,三人都没有说话,都在努力的解决面前的食物。
周边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三个以一种争夺的方式对付食物,差些就流出口水来。
终于,那个好心提醒周围的人,说陈岩不是老板的那个家伙站了起来。
只见他走到摆在外面的餐车边上,看了看陈岩之前弄过的那口锅,还有边上的一些食材。
并没有思考多久,这家伙拿出几个鸡蛋,和一盆冷饭。
他熟练的打开煤气灶,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中,他竟然炒起了蛋炒饭。
只是将煤气灶打开,锅里的热气喷发,带动锅里剩下的汤汁里的香气,这家伙的眼神就亮了起来,他没有洗锅,竟然要就着锅里残余的一些汤渣炒饭。
他动作娴熟,显然平时没少下厨房,一锅蛋炒饭很快就炒好,他心满意足的装碟,然后端着碟子回到自己的桌前。
香!
真特么的香!
这家伙只是吃了一筷子,就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剩下就是陶醉在蛋炒饭无比美妙的味道里。
他边上一桌的一个人,见他这么陶醉,悄然来到他桌边,先是敲了敲他的桌子,然后猛然用力指着天上:胖哥,你看,有灰机。
那人被忽然这么一句给惊起,恍惚之间,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天空。
等到他抬起头的时候,边上的这人,负在背后的手已经猛然伸出来,那只手中赫然有一柄勺子,在胖哥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已经从胖哥的碟子里舀起一勺蛋炒饭放入口中。
香!
真特么香!
偷饭的这人,也开始陶醉在蛋炒饭中。
卧槽!
其他人见居然还有人偷饭吃,也待不住了,从桌上不管拿起什么就奔向胖哥那桌。
在胖哥懵逼的那一会儿,他已经被数人给挤了出去,还摔倒在地上。
“卧槽,还有没有天理了,特么你们抢我蛋炒饭。”
“尼玛啊,给我留点,别吃光了,留点!”
任凭胖哥如何叫喊,也没人搭理他。
等到他终于爬起来后,围在他桌子边上的人早就散去,桌子上连装蛋炒饭的碟子都不见了。
胖哥:“我………*(*!#&*(¥……(*!#&)))”
这时候,老板终于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双手捧着一个茶盘,茶盘里一个茶壶和三个杯子。
这是他从老远的地方找到一个茶馆里端出来的,要不是茶馆的老板是他朋友,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外带。
毕竟,谁见过喝个茶还外送的?
可是,当老板站在自己铺子外边的时候,他被乌压压坐满的客人给惊呆了。
一边将茶放到陈岩的桌上,一边还疑问着向陈岩询问:“哥们,怎么回事,这么多人?”
陈岩笑了笑,也不回答,而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老板见此,只好去问其他人。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噗通一声,老板直直的抱住了陈岩的腿,高呼:“厨神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幼儿,你一定要传授我技艺,教如何做好这卤菜啊,求求你了。”
“呃?”
陈岩没想到老板会这么直接,简直是不要脸的方式啊。
看这架势,今天要是不教他点什么,他是不可能松开手了。
“行吧,那你看好,我可不会做第二遍。”
陈岩让老板松手后,重新回到煤气灶前。
(ps.卡文加腹泻,状态不好,请多多谅解,明天多更!)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又见青云小道
真正的大厨流传下来的菜谱,往往都只有寥寥的几个材料名和作料名称,根本不会精确到先放什么,再放什么,盐用多少克,油又怎么用,更不会说火候怎么控制。
陈岩也就更没有什么独一无二的神圣秘籍可以传授,总不能说秘法就是用灵气来增提菜品里的各种原始味道吧?
但好在陈岩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对口腹之欲的要求很高,喜欢研究美食,所以对于吃的有一套自己的见解,那种大神级的菜谱也有,但此时要教会一个人,还要在当场做出来,却是不能够及时显现出效果。
来到灶前,陈岩对老板小声说了几个在做菜的时候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之后拿老板用来记点菜单的纸和笔写了几个菜谱,至于这个老板将来能否做出一些名堂,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所谓师傅带进门修行看个人。
最后,陈岩出于好心,将那一锅卤汤重新加工了一下,再让老板从里边给那些满怀期待的吃货们卤制。
罗心语俩人看到陈岩忙前忙后,心里思绪万千,一时之间也停下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岩回到桌上的时候,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下去的茶,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后,才向罗心语道:“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与我说说你们家族里的情况么,你可以看得出来,我与你们罗家是有些渊源的。”
说来,陈岩也确实有些好奇,能教育出罗心语这样蕙质兰心的女孩,说明她的家教很好,而且她本身也颇为聪慧,心地又很恬静,不是那种张扬跋扈、爱与人争执的性格,这一点陈岩很看中。
“也不是不可以说,只是一时半儿不知道从何说起。”
罗心语心中稍微思索了一番后,才缓缓开口,“从我曾爷爷开始,罗家一直都是大户人家。那时候家底就颇为殷实,只是爷爷他们两兄弟在继承曾爷爷的遗产的时候,闹得不可开交,于是两人便分家,之后并不往来。
我爷爷只有我父亲一个儿子,可我父亲的志向并不在商业场上,这些年爷爷留下来的家产
虽然没有太大的增进,但一直都维持在那个水平,父亲手下的那批人也都挺忠心的,没闹过什么岔子。
可是后来二爷爷那边的几个伯伯就开始设下计谋,策反了父亲手下的一员高管,让集团公司亏损了很多钱,再之后拆借抵押也都中了二爷爷那边的圈套,家里公司的股份大半就落入到了他们手中。父亲心灰意冷之下,索性就丢下那摊子事不管。
可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对我母亲下手,制造了一起车祸,父亲为了救治母亲,把手里剩下的那点股份也都一并让了出去。
就这样,虽然他们没有再赶尽杀绝,可每每遇到,总免不了要欺辱我们一番。”
罗心语述说的口吻很是平淡,没有什么波澜起伏的地方。
可是她身边的嘉嘉却能从她平淡的声音当中,听出那段日子并不多轻松。
那个叫罗志向的所谓堂兄,在大街上遇到她的时候,都那副动手打人的嘴脸,在人少的时候,再好,还能好到哪里去?
“相信我,都会好的。”
陈岩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到罗大力的这个曾孙女微微低着头,不知道思绪飘到了何处,心底一股关切不自觉的生出。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陈岩也不是爱心泛滥的人,只是遇到了,就不会放任不管,“等会儿办完事,带我去看看阿姨吧,我医术还行,说不定能帮到一些忙。”
罗心语一听,虽然对于母亲的病情并不抱有多大希望,可心底还是暖暖的,她便缓缓点头,算是同意了陈岩的建议。
这边在漫不经心的聊着,那边的吃货们为了早些吃到重新加工过的卤煮,竟然全部拼成一桌,先上的卤菜都均分出来,也就没有了谁要苦苦等待的煎熬。陈岩笑了笑,看来为了吃,人类能激发出所有的想象力,甚至将一些平时不可能的事,转化为可能。
当气氛一片祥和的时候,往往会有人跳出来想要破坏。
就在此时,一大批人闹哄哄的、气势汹汹的涌了过来,为首的正是罗志向。
人群中,有人拿着
棒球棍,有人拿着板砖,甚至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捡了根椅子腿。
真是煞风景啊。
陈岩微微摇了摇头,早知道如此就带孙宇翔他们出来了,何至于现在处理这些苍蝇都要自己出手。
“小道见过陈居士。”
就在陈岩准备站起身的时候,一位穿着道袍的年轻道士从边上走了过来,他看到陈岩后,先是作了一揖,等他重新站立后,继续道:“陈居士,似乎有麻烦在身,小道不巧路过此地,这便是机缘。承蒙上次陈居士指点无影拳,小道受益良多,今次就算小道还了陈居士的那次的恩惠。”
来人正是与陈岩见过一次的青云小道士,也就是吴有道的那位师侄。
陈岩有些意外,此前他并没有感知到边上还藏了这么一个熟人。
一来是他没有放出神识,二来青云小道士对他也没有恶意,假若周边任何人对他怀有恶意的话,便都逃脱不了他的感知。
青云小道士说完之后,便单独一人站在了罗志向的面前。
罗志向很是诧异,这位眉清目秀的小道士是不是脑子搭错了神经,怎么敢一人挡在他们这么多人面前,他很气愤,怎么是人是狗,都敢对他这么无理,“识相的话,赶紧滚蛋,你以为你是道士下山,会武功啊!”
青云沉默不语,一身青袍洒然的站立不动,“这位居士,我看你印堂发黑,今日必有凶兆,建议早早离去,避免血光之灾。”
“血尼玛,靠!”
罗志向朝青云啐了一口痰,单手指着青云,表情凶狠道:“兄弟们,先弄翻这傻雕,弄死算我的!”
罗志向身后的一群不知道来历的小混混顿时爆发出一阵哄闹,纷纷扬起手中杂七杂八的武器,就这么毫无组织,毫无阵型的冲了上去。
青云见着了,也不退让,鞠了一礼后,喊了一句无量寿佛,就向人群冲过来过去。
第一百六十章 上门诊治
无影拳!
青云一出手,就是从陈岩那里学来的拳法。
不过他收了不少力,最多只使出一成左右的力道,不然这群不知道来历的小混混肯定非死即伤。
杀人,青云小道断然做不到。
至人重伤,他也做不出来。
可这不代表青云就会这么轻易让这群人好受,只见他辗转腾挪之间,便会有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也有人关节脱臼,躺在地上发出阵阵痛苦的叫喊。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罗志向这伙人除他之外,已经没有一人能够站立的。
“这…,这……”
罗志向咽了咽口水,一时之间怔住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再放狠话么?狠话也已经说过了。
再打电话喊人吗?好像能喊来的都已经喊来,即便是还有,估计也都是送给那个青袍小道士来虐菜的。
忽然,他一眼瞥见坐在一旁的罗心语。
他仿佛找到了自信一般,直直的冲了过去。
“就是你这个二房出来的贱货害的老子,老子打死你。”
还没站定,罗志向就骂骂咧咧的朝罗心语吼道,并且同时伸出巴掌,抬起手就想一巴掌抽下去。
然而,当他的手再一次悬停在半空中的时候,他才深刻的意识到,这个拦住自己的年轻男子,才是导致今晚发生这一切的主角。
“痛!痛!痛!”
陈岩握住罗志向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气,罗志向就面容扭曲着连连喊着,直到罗志向的面色还是胀得紫红,陈岩才猛的一甩,将他直接丢飞了出去。
“你回去告诉罗玉刚,我会登门拜访的,请他做好准备。”
陈岩站起身来,冷冷的朝罗志向说道,“对了,你可以告诉他七十年前的陈家,如今回来了,相信他会明白的。”
说罢,陈岩也不管罗志向的痛苦嚎叫,转头对罗心语道:“虽然现在时间有点晚,但我想如今你和你父亲对救治你母亲都是同样的急切,而我也想借此机会和你父亲好好聊上几句。”
“好的,谢谢陈…陈先生。”
罗心语连忙点头,至于喊陈先生,则是因为刚刚听到青云小道士喊陈岩为陈居士,她听了进去,这会儿直接说出姓氏来,也算不得什
么。
这边谢过陈岩,那边罗心语拉着她的朋友说了些什么后,就带着陈岩到小吃街外边打车,她看了看一身青袍的青云却是在一旁不动,便指了指,疑惑着问道:“他…,不要紧吗?不用管?!”
“呵呵!”
陈岩笑了笑,虽然他不知道青云为何到这边来,但修道之人讲究一个随性而为,有时候走到哪边是哪,吃好也罢,饿着也行,有床更好,没床就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这种日子陈岩以前也没少过。
单看青云的外表,便知道这家伙身上其实是不缺钱的。
至少一身青袍笔直有型,头发也一丝不苟,一点都不破败,怎么能是缺钱的表现。
“不用管他,我们走吧,有空车来了。”
陈岩说完后,回头正好迎向青云看过来的视线。
青云向陈岩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要留下来处理一些善后的事,陈岩也看懂了,没想到这家伙还这么有社会责任感,打架之后不溜走还专程等待配合有关部门的处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请过去喝几天茶,如果真的进去了,陈岩心想还得进去捞他出来,毕竟是为了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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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一路向市郊驶去,高楼大厦在身后变得越来越渺小,四周的灯光逐渐便得昏暗,仅从这一点多半就能看出罗心语一家现在所住的地方并不好,尤其是她以母亲现在的身体条件来看,假若出现一点点意外再赶去医院的话,就更为不便。
只是这中间路过一家开门的药店时,陈岩去买了一包银针。
以他的能力,买银针只是一种遮掩耳目的手段,以便在某个能解释得过去,显得不那么惊世骇俗。
当出租车停下后,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
“陈先生,这边请。”
罗心语下车后的动作也变得快了几分,她面色带有几分凝重,几分期待,更多则是焦急。
陈岩跟在罗心语身后,来到一套约莫有四五个房间的平房院子,看上去像是二三十年前老旧的样式,墙体驳杂,一些地方已经惨白。
还未靠近,陈岩就注意到的院子入口的位置站着一位中年男子,只见他着急的朝路口这边不停的张望。
不用想,这人必然是罗心语的父亲。
“爸!”
还未靠近,罗心语轻柔的喊道,似乎也因为这么晚,不想惊动周围的邻居。
“回来了,快进来吧。”
中年男子对罗心语说道,而后迎向陈岩,他伸出手,道:“也不知道心语是怎么说的,还劳烦您这么晚赶来寒舍,您请进。”
中年男子言行举止有礼有节,陈岩观他身上的气息,更多的是向一位老学究一般,不像在商海浮沉了几十年的人。
“不必客气,我也是带有目的才来这里的。”
陈岩也不想遮遮掩掩,索性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以免到时候谈到正事,双方心生不愉快的地方。
“这…”
中年男子也被陈岩这种无比坦荡的说话方式给惊吓了一跳,一时间都忘了自我介绍,他扭头回看了一眼罗心语,心中不禁猜想,难道所谓的目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一边是自己的爱妻,一边是爱女。
莫非真的要出卖女儿,才能换回妻子的健康吗?
中年男子一时之间踌躇不前,心中天人交战。
罗心语一眼就看出自己的父亲又陷入某种幻想之中,立即回过头来,推着父亲向院子里边走去,等到中年男子回过神来后,才羞赧着回头请陈岩进屋。
二三十年前的房子布局,基本上中间是堂屋,堂屋左右两旁才是卧房。
陈岩跟着进了一侧的卧房后,便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草药味道,不难分辨,里边有几味通窍活血用的,包含赤芍、川芎等。
对于长时间昏迷不醒的人来说,这几味药材倒是没什么问题,而且价钱也不贵,但七八味药加起来,每天这么喝的话,一天下来最少也需要小几百。
“陈先生,这是我父亲罗玉龙。”
等到进了卧房,罗心语看自己还怔在一旁的父亲愣在原地,只好自己先介绍。
“啊,对对对。”
罗玉龙这才晃过神,立即搬来一把椅子放到陈岩面前,“请坐请坐。”
“来时路上,罗小姐已经与我说过令夫人的病情,我也不多说什么,现在就把脉诊治。”
陈岩也不坐下,更是打断了罗玉龙想要为他倒水的举动,“等到罗先生觉得这次诊治有效果的时候,我想和你单独聊几句。”
第一百六十一章 救醒和原因
有关罗玉龙的个人信息陈岩还没去了解,从刚才短暂的接触来看,这人确实不太适合商业场上的事,为人优柔寡断,立场不坚定。可对于陈岩来说,一个人最重要的从来不是他有多少能力,而是他对自己是否忠心,这就是典型的能力不足忠心来凑。
因为其他方面的人才,陈岩总能找得到,就比如此时这间房间里那个不怎么多话,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女孩。陈岩观她心思缜密,而且又经历了家族聚变,对这人世间的事物有了不同的体会,就能珍惜陈岩给她带来的机遇。
“需要我们离开吗?”看陈岩走向床边,罗心语问道。
也不怪她多想,从某些方面来讲,本事越大的人,他们某些方面的怪癖可能会更严重。尤其对于一些拥有高超医术的人,可能某些针法或者特殊技巧需要保密。
陈岩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
其实陈岩走进这间房间的时候,就已经放出神识观看躺在床上的那位中年女子。
“身体机能维持得不错,至少醒来之后,不需要做什么康复,就能行动自如。”陈岩为罗心语的母亲把脉之后,扭过头淡淡的称赞了一下,顿了下后,接着道:“她现在这种状态,并不是医学上简单概括的植物人。她并不能感知外边发生的一切,不像一些植物人那样能听到声音,还有自己的想法。她是陷入了某一种深层次的自我保护状态,如果不让她认定现在是安全的,就永远醒不来。”
“我平时都在上课,是父亲在照顾妈妈,只有周六周日休息的时候才能回来。”
罗心语脸红着,羞赧回道。
“哈,这没什么,丈夫照顾妻子,本该如此。”
罗玉龙得到夸张后,仿佛也不那么手足无措,爽朗的笑道。
“有酒精棉吗?”
陈岩拿出银针后,发现自己并没有预备消毒的工具,要是这么直接施针未免太过不专业。其他是可以用的灵气来给银针消毒,可这样的话,就有些就是不清了。
“有的有的,请稍等。”
罗玉龙连忙点头,不多时就拿来一个药箱,将里边的小盒装酒精棉拿出来递给陈岩。
抽出一根银针消毒后,陈岩捏着银针轻轻转动
只听见一阵轻鸣从银针身上发出,纤长的银针正以肉眼可见的高频震动。
在罗心语父女两人震惊的眼神中,陈岩将这根银针无比迅捷的插入中年女子一侧太阳穴附近,只余下针柄约莫一寸左右的距离。
之后,陈岩连插八针。
施完九针之后,陈岩还故作精力消耗过多的样子,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抬手在额头处微微擦拭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汗水,然后右手捏诀,口中念叨着一些微不可闻的词语。
当陈岩开始念咒一般的发出声音,中年女子头上的九根银针正微微轻颤着,仿佛是受到了某种不可神秘力量的牵引。
“针法!”
像是看到了罗家父女二人的疑惑,陈岩故作高深的解释了一下。
罗家父女二人看得惊奇,也被震慑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机械式的点头。
趁着这段时间,陈岩将灵气输入到中年妇女的脑部里边,清理了一下车祸时还残留的一些细微的且现代医疗设备无法清除的血块,再将灵气裹住里边的脑部组织来了一次灵气按摩。
在这之后,陈岩才再次外放神识,进入中年妇女的意识之中。
等了约莫四五分钟,陈岩睁开眼睛,将银针一一收回。
就在陈岩收拾针包的时候,一直躺在床上不动弹的中年女子的眼睫毛轻轻眨了一下。
这一幕也同样被罗家父女二人看到,两人表情再次由震惊变成兴奋。
要知道车祸已经发生两年,而这两年期间,罗心语的母亲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反馈过。
陈岩才施针完,她的眼睛就眨了一下。
这种像极了随时都会醒过来的信号,实在太震撼他们两人了。
然而,就在他们为了这一点点变化而震撼的时候。
却是看到中年女子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只是仿佛因为长久未睁开过眼睛,她的眼皮又慢慢合上。
又过了五六秒钟后,眼皮的主人好像心有不甘,慢慢的,眼睛又睁开了一些。
一时之间,仿佛空气都凝固了,所有声音在这个时候都消失不见。
罗家父女二人大气不敢出,两双眼
睛就那么看着中年女子的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点动静。
陈岩慢慢从房间退了出来,他自然知道的躺在床上的中年女子已经醒过来,原因无他,只不过是陈岩的神识进入到中年女子的意识之中,将她唤醒过来,告诉她现实世界里她的女儿她的丈夫都无比思念她。
剩下的根本不需要做什么,交给中年女子自己就行。
在屋外等了一会儿后,罗玉龙从房间里走出。
他看到陈岩抬头仰望着月色,径直走了过去,而后扑通一下,跪在陈岩身边,声音有些哽咽道:“感谢陈先生出手施救,此等恩情无以为报,但凡陈先生有任何差使,罗玉龙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岩受此一拜,也不会觉得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不说他真实年纪摆在这里,单就救醒罗玉龙的妻子就足以。
陈岩转过身,道:“起来吧。”
罗玉龙站起来后,正了正衣服,道:“此前陈先生说有事要我说,不知道是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七十多年前,有位姓陈的人?”
陈岩说道,之后盯着罗玉龙,仔细观察对方脸上的表情。
“七十年……,姓陈……”
罗玉龙念叨着这两个词,慢慢的回忆着。
“他与你祖父,有过协议。”
陈岩继续提醒道。
“祖父……”
罗玉龙喃喃的重复。
猛然间,罗玉龙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向陈岩。
“你也姓陈,难道你就是当年与我祖父有过协议的那位陈姓人士的后代?”
罗玉龙惊诧道,“以前我是听我父亲说过,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也着实想不起来这些。”
罗玉龙唏嘘了一下,面色有些为难,道:“说实话,当年听我父亲说及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只是当做一种传奇事件,没想到是真实发生过的。
当年家父和大伯分家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为此,因为祖父去世得很快,并没有留下字面遗嘱。家父想要继承祖父生前说过的遗愿,继续为陈氏留下相应股份,而大伯却主张吞没,不分出股份,两人为此大吵一架。”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另外一脉
“至于后来,分到我们这一脉的家产,也悉数被我败光,实在是愧对父亲和祖父,更是愧对你们陈氏。”
罗玉龙说着,脸上更是露出困窘之色。
“你大可不必如此,事到如今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想法……”
陈岩摆摆手,道:“我知道你志不在此,可你大伯那一边设计侵吞你的资产,不能就此作罢,我会帮你讨回来,这是其一。其二,他们手上也有我的股份,我也会拿回来,现在我想知道,假若我出手对付他们,你会如何做?”
“这……”
罗玉龙迟疑了一下,又回头朝房间那边看了一眼,道:“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亲人之间的翻反目成仇,这些年我经历得太多,也看透了这些。如果不是这两年要照顾心语妈妈,我心底会彻底放开这些事,可也正是因为心语妈妈卧床这两年,让我明白做人不能太善良,善良了,谁都能欺负。如果陈先生要有所动作,但凡需要我帮忙的,您尽管说,这不仅仅只是因为您是心语妈妈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罗家这些欠您的。
只是如今,我手头上并没有什么筹码可以帮到您……”
罗玉龙顿了下后,仿佛想起什么,“对了,当年收拾父亲遗物的时候,有一份与陈氏签订的合同流转到了我手上,不知道那份协议是否有用。”
陈岩摇了摇头,“如果协议有用,他们就不会对自己的至亲都能使出下三滥的手法了,你还是有些天真,他们都那么对令夫人下死手,你还指望他们能遵守合同协议?”
“……”
罗玉龙心神恍惚一下,虽然嘴上说着要帮忙,可他心底或多或少还念着旧情。
“这些不用你管,我自有方法仅从商业手段上对付他们。”
说完这句后,陈岩肃穆的看着罗玉龙:“第一,你趁早绝了他们还有救的想法,他们早就人性泯灭了。第二,我个人比价中意罗心语来掌管我在罗家这边的股份,限于她还在上学,所以我需要你在我搞定他们之后,你暂时出来稳定局面,
等到的她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就全部交给她。”
罗玉龙一听,除了有些被人否定的不适之外,更多的则是欣喜,至少这样的话,对罗心语的未来是有了确切的道路,能缓解他心中对罗心语母女的亏欠。
“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先回去。”
陈岩看了看月色已经从正顶上慢慢向着西边落下,提出准备离开的想法。
他看到罗玉龙欲言又止,便知道对方还有些担心自己妻子,于是道:“你不必担心,令夫人既然已经清醒过来,就说明无碍,而且我可以肯定的说,她今后的生活也不会有影响,只是卧床两年,身体机能即便维持得很好,也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明天我会安排人过来给你们搬家,再请两个复健的医生。你也不必急着谢我,我做这一切只是看中了的罗心语的潜力,说白了是看中她今后会给我带来不菲的收益,仅此而已。”
陈岩说着,更是强调了最后四个字,以免对方又忍不住多想。
说完后,陈岩转身向院子外走去。
这时罗心语走了出来,正好看到陈岩离开的背影,便立即追了上去。
“谢谢,谢谢,谢谢……”
一时之间,罗心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红着眼眶,一个劲的不停感谢。
“不要只是嘴上说,我等着你的表现。”
陈岩没有来由的话,让罗心语一头雾水,也就更无法交流下去,还好陈岩立即补充道:“如果听不懂的话,去问问你父亲吧,现在他会告诉你一切了。”
“???”
罗心语还是不怎么明白陈岩说的话,为什么问了父亲就能明白?
等她再抬起头时,已经看不到陈岩的身影。
——————
陈岩回到酒店后,让孙宇翔去查探罗家另外那一支脉的消息。
没多久,陈岩手上就拿着一叠资料,来到房间的窗台上,看着窗外霓虹闪烁,灯光交错,思绪慢慢飘回七十多年前。
那时候的罗大力
其实已经是江城的一霸,陈岩以雷霆手段收服他后,让他知道什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时间久了,罗大力也慢慢接受了“掘金人”的身份,霸道的性子也逐渐收敛。
可他这种冲动暴躁的性子,又怎么可能教育好下一代?
打骂是常态,好脸色更是从来没有过。
只是罗玉龙的父亲,也就是罗大力的小儿子,是另外一个妻子所生。这位知书达理,在言传身教之下,罗玉龙的父亲便也深受影响,整个人的气质和为人处世与另外一房的两位兄弟可以说是截然不同,这间接影响了下一代,也就是罗玉龙这一代。
另外,资料上还写着罗玉龙的两位堂兄罗青与罗天,这些年在江城已经罪行累累,只是往往都会有人给他们两个顶缸,也就是他们两人现在还逍遥法外的主要原因。
看到这里,陈岩心中已经有了相应的对策。
“如此看来,正常的温和的方法对他们两人来说无异于隔靴挠痒,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使用更恶毒的手段。”
陈岩想了想后,决定直接出击,不用正常的商业竞争了,这样也更好,不会在斯嘉丽那边暴露了位置。
一夜无话,陈岩早早的吃完了点东西之后,来到的罗青两兄弟的集团公司楼下。
这是一栋坐落在江城最为繁华地段的大厦,整个大厦都是罗家自用。
到了如今,罗家的产业已经比易水市的马家更为庞大,整体上的资产对比的话,要高出一倍有余。
陈岩在大厦下面空地的一处休息区坐了一会儿,等着近乎一个小时之后,才看到的罗青罗天两人的车队过来。
罗青长相倒是与罗大力颇为相似,身材高大,一脸肥肉,更为相似的是,两者都是光头,陈岩一眼就认了出来,罗天倒是要瘦弱一些,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老学者摸样,要不是陈岩知道罗家出谋划策,所干的坏事基本上都是出自他的计谋,差点就觉得这家伙是个人畜无害的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 能不能给个机会?
静静的看着罗青两兄弟在保卫人员的陪同下进入大厦,再乘坐专属电梯上楼。
陈岩便分出一缕神识,跟着他们两人,等他们在顶楼的专属办公室坐下后,陈岩才起身绕到大厦后面的停车场入口进入。
一路上轻巧无比的避开所有监控和巡查,三四分钟之后,陈岩已经不知不觉站立于罗氏兄弟的董事长办公室外。
说来也很奇怪,陈岩根据这一路上到最顶层办公室的了解的情况来看,这罗氏兄弟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个体,是整个集团公司两位最大的古董,可很多事,很多时候,却好像表现得只有一个人一般。比如,只有一间办公室,只有一个车队。
这说明他们出入都是在一起,在集团办公室的时候,也都是在一起,即便是兄弟关系再要好,陈岩也是没见过此等情况。
陈岩站在门外,刚准备推门而入,就无比敏锐的听到便传出声音。
只听到一道颇有些阴恻恻的声,道:“易水马家那边已经非常正式的拒绝了与我们的合作,本来谈得很好的,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变故。你没听到什么动静或者风声吗?”
“没。”
一道洪亮的声音,回道:“这份正式的拒绝来得很突然,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的情报方也没有任何消息。”
“你让他们快点去查探清楚,这事涉及之后我整个罗家产业的布局,一个不好就船大难掉头。”
“是!”
听了这两句,陈岩心中更是疑惑,这不像是两兄弟之间谈话的语气和口吻,更像是有卑微高贵之分的两人之间才有的对话。
陈岩本来还想在外边多听一会儿,可站在外面人来人往,极有被发现的可能,虽然他不惧被发现,现在还没得到他想要的信息,也不想节外生枝,多了一些无谓的打扰。
咔哒!
陈岩拧开门把,推门而入。
蓦地!
刚刚还在说话的罗氏两兄弟,转头向门口看去。
大光头罗青眼神一凛,身体微微向前倾,目光冰冷的盯着陈岩。
罗青
眼中射出寒光,面色狰狞,噌的一下站起来,肃穆道:“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立即出去。”
说着,从老板桌后走出,就对着陈岩气势汹汹的走去。
而一直坐在会客的沙发上的罗天则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看着陈岩,也不言语不动作,就那么看着,眼神中不带着任何的情绪波动,仿佛盘观者一般看着。
可陈岩却从他的眼部细微的动作看得出来他眼神中闪过一抹狠厉的精光,那不仅仅是虚有其表的狠厉,而是真正见过血,甚至亲自出过手的人。
“嗝!额!!”
就在罗青即将靠近陈岩的时候,忽然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力量扼住他的喉咙,将他提起,悬浮于半空中。
罗青的脸色通红,大光头上青筋暴起,一双手拼命的想要从喉咙上抓住些什么,可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他就只能不停的抓扯,指甲在喉咙处划出一道道红色痕迹。
抓了几下之后,也明白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就停下了无畏的挣扎。
陈岩单手悬空,做出扼住他人喉咙的动作虚托着。
他慢慢的走进罗天所在的沙发位置,随着他的动作,罗青也跟着慢慢飘动,始终跟在陈岩一米距离之外。
同一时间,罗青的脸色更为难看,仿佛随时一口气上不来,就此昏过去。
陈岩虚拖着的手,慢慢松开一些,随着他的动作,罗青仿佛已经能够呼吸,贪婪的大力的吸了一口气。
在罗天面前坐下之后,陈岩缓缓开口道:“我该怎么称呼你?罗天?罗青?或者,还是别的什么?”
罗青阴翳着脸,看着陈岩,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阴沉着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来,你也不太老实。”
陈岩摇了摇头,另外一只手抬起来后,轻轻一挥,他身后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咔嚓一下碎掉一块,碎片四溅,玻璃渣遍地都是。
罗天的脸色也跟着一变,尽管他极度控制,他的身体也不自觉的小幅度的颤动。
顿时,狂风卷入。
办公室里一些零散的物件被这股突然灌入的风吹得四处飞散,一些纸张飞舞着飘落在罗天的面前。
可即便到了这个时候,罗天还是僵持着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罗天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陈岩抬起的手又是向前一握,罗天的整个身体,从喉咙部位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
一模一样的情况,在罗青身上发生的时候,罗青还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可此时此刻,直到他自己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量扼住喉咙,将整个身体提在半空中,他才感觉到了恐怖。
“呃呃呃!”
罗青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声音。
他也拼命的想要挣扎开来,可是他却感觉那股扼住他喉咙的无形力量还在慢慢收紧,心中愈发惊恐起来。
下一秒,罗天的身体慢慢的向前飘动,他的正前方正是破碎掉的落地窗。
以前,他在此俯瞰整个江城,气概万千,仿佛将整个江城都踩在了脚下。
可现在,他只觉得这地方无比恐怖。
狂风依旧呜咽着从外边灌入,吹拂得罗天一头整齐的头发都凌乱起来,吹拂得他面部都荡起一层层的波纹。
罗天的身体还在向前飘去,距离落地窗已经不到半米的距离。他双手拼命的向四周挥舞,想要抓住些什么,但四周空无一物。
一时间,心脏疯狂跳动的心悸、对死亡的惊恐,各种复杂的情绪全部涌上罗天的心头。
他扭头看向坐在沙发上那位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可此时只能看到对方的一个侧脸。
呼啦!
呼啦!
狂风在罗天耳边响彻,他的身体已经飘出落地窗的边缘,漫出去一尺多的距离,他向下看了一眼,道路整齐,车水马龙,一副繁华景色。
可是,他却被一个不知名的年轻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被不由分说置于此境地。
他内心咆哮:特么的,给老子一个开口说话的机会啊,敲诈勒索也好,求权求名也罢,特么的,能不能特么的,先把条件说出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很久以前我也叫陈疯子
咚咚咚!!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并伴随着一道焦急的声音:“罗总,发生了什么事?请问我能进来吗?罗总!”
陈岩进来的时候,已经将门反锁,外面的人打不开,所以被关在外门的人也只能大力的扭动门把手。
同时,敲门的这人也体现了自身良好的职业素养,并没有直接破门而入。
咚咚咚!!!
请示完了后,门外的那人没有得到回应的,就继续大力的敲门。
但敲了几下后,那声音继续道:“很抱歉,我听不到您的回应,请原谅我即将破门了!”
“不得不说,你的安保人员还是很不错的。”
陈岩慢悠悠说道,罗天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受。
特么的,劳资都命悬一线了,这个时候还这么多逼话,你特么赶紧破门啊,就这么一张破门,还请示来询问去。
砰!
一声巨响发出,这间办公室的实木门,被一道巨大的力量直接撞碎,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先进来这人看上去三十多岁,个子不高,可笔挺的西装下,却是隐藏着不俗的爆发力,不然也不可能一人就直接撞开这么厚实的实木门。
“你看,我还得抽空去处理这些事,多么浪费时间啊。”
陈岩从沙发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可是,随着他拍衣服的动作,罗青和罗天两人的身形顿时一坠。
罗青砰的一下直接摔在地,痛得龇牙咧嘴。
可罗天就没这么好了,陡然失去支撑点,他整个身体倏地一下,直线下坠。
下坠了五六名后,那股消失不见的力量又重新扼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等到罗天再次回到原来的位置时,他听到陈岩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一不留神就差点没控制住力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买点橘……,呃不对,我去收拾下蚂蚁们。”
陈岩故意表现得漠视生命的样子,满脸的漫不经心,吊儿郎当。
“罗总!”
率先进来的那名男子,看到摔倒在地上罗青,立即冲了过去。
同时他也看到了悬浮在破碎的落地窗外的罗天,但他也只是看了看,并没有想要立即救援。
“看来,在他心中,地上的这个比你重要一点。”
陈岩戏谑的看了一眼罗天。
罗天这时候也正好侧头看到,心中五味杂陈。
平时他和罗青两人在外人面前的时候,都是以罗青为主,大小事务都是由罗青发号命令,而罗天则是很少参与这些“俗事”,他觉得做这些事很是掉身价。
可是,到这种命在旦夕的危机时刻,他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隐藏在幕后的他,已经不为下属们第一施救的目标。
说话之间,那名男子已经将罗青扶起。
“去!救副总”
罗青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还没等自己坐起来,立即吩咐男子去救罗天。
“不急不急,我还没允许。”
扶起罗天的男子刚要有所动作,陈岩直接打断道。
其实那名男子早就注意到陈岩的存在,只是陈岩一开始就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也没有任何僭越的动作。那时候男子心中还疑惑,落地窗的玻璃碎了,大老板倒在地上,二老板悬浮在落地窗外,造成这一切的是谁,元凶在哪。
咦,悬浮在落地窗外?
男子这时候才猛然回想起来,这是什么灵异事件?
“你?!”男子诧异着看向陈岩。
“十一个安保人员,不多不少。”
陈岩好整以暇的数着冲到这间办公室里的人,其中就包括撞门而入的这名男子。
“也差不多能对上你们两人的身份,是吧?”
陈岩看似向罗青询问着,实则他看向的人却是罗天。
“但都没什么用!”
陈岩说完后,一边摇着头,一边从面前的茶几上拿起一个铜制的烟灰缸。
“砰!砰!砰!”
罗青罗天两人只是看到一道残影闪过,陈岩已经从原来的位置消失不见,之后才听到一连串金属与脑袋相碰撞的声音。
只是眨眼之间,残影消失,而陈岩已经回到原来的,他手中铜制烟灰缸却是血迹斑斑,一滴滴鲜红的血液从上面滴落下来。
这一幕看在罗青和罗天眼中,却是如同他们自己的血液在滴落一般。
嘭!嘭!嘭!!
冲进办公室的这群安保人员,包括最先进来的男子,接二连三的一个接一个倒地。
咕噜
罗青不知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而罗天虽然无法说话,但他的眼睛再度圆瞪。
见鬼了,这货到底是什么人。
特么的,你来这这里干什么的,直接说啊。
二话不说,把这里弄成这副鬼样子,就算是杀鸡儆猴,现在鸡都没了,猴子也特么快死了。
你大爷,求求你直接说吧,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了。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陈岩放下烟灰缸后,正好看到他们两人眼神中的迷惑,“好像很疑惑的样子?”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
陈岩动作浮夸,猛的一拍大腿。
可是随着他拍大腿的动作,悬浮在窗外的罗天身形又猛的一坠。
“唔…,呜呜…”
罗天说不了话,只能发出无意义的支吾声,他觉得自己很是命苦,这位大爷一动作,自己又得享受一下毫无保护的过山车。
感觉自己又缓缓上升,回到熟悉的位置后,罗天哀默大于心死,欲哭又无泪。
“年纪大了,才想起自己是来找你们谈事情的。”
陈岩又重新坐在之前的沙发后,抬手挥了挥,罗青和罗天两人悬空飘到他面前一米左右的距离,之后倏地一下,落在地上。
这个时候,罗天心中什么想法都没有,古井无波一般,什么都看透了,不悲也不喜。
“门这么开着,聊天也不保密啊,等我一下。”
陈岩看了看洞开的办公室大门,走过去后将破了个大洞,但未全部散架的实木门捡起,放在了原来的位置,可是左右放了两下之后,实木门没有支撑点,并不能立稳。
他又从地上拖了两个人,一左一右夹着门。
这下门终于能够直立起来了。
“完美!”
仿佛很满意自己的杰作,陈岩还兴奋的击掌。
破了那么大个洞的门,立在那里,保密吗?
这特么等于没有门,好不好?
疯子!
这是个十足的疯子!
“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姓陈。”
陈岩再度坐下之后,翘着二郎腿开口道,“很久很久以前,别人也叫我陈阎罗,陈疯子之类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疯狂
“我想,你们两个应该听罗大力说过陈家吧?”
闻言,罗青和罗天两人对望了一眼,心中想着,特么你可算是开口说话了,哪有你这样一上来什么也不说,就动手打人的?好吧,也不算是打人!可是特么的,很吓人的,好不好?!
只是,他怎么在知道自家爷爷叫罗大力,而且还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
对了,他说他姓陈,难道……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们两人又相互看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疑惑。
罗青张了张嘴,刚准备说点什么,陈岩就制止住他,冷冷笑着的看向罗天。
罗天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可还是没有先开口说话。
过了一会儿,罗青知道这是要自己来打破尴尬的局面了。
“这位…呃,陈…,陈先生……”
罗青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后,才说道。
可是还没说两句,就听到对方如同惊雷一般的打断他,道:“你不是罗家人,没资格和我说话,还是你来说吧。”
说完之后,陈岩看向罗天。
罗天心神俱震,什么叫你不是罗家的人,要知道那个秘密可是隐藏了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发现过。
别说是发现了,即便是怀疑,也都没人怀疑过。
他看着陈岩嘴角挂着的一抹挥散不去的冷笑,咬了咬牙,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只是陈岩也不说话,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
越看,罗天就越发觉得那冷笑越是诡异,如同睡梦中惊醒过来后,看到一张惨白的脸贴在自己眼前。
诡谲,无声的诡谲。
“让我重复就没意思了。”
陈岩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对方捉迷藏,他抬手指了指身后破碎的落地窗,“是不是觉得外面的风不够大?”
说着,陈岩就抬起手,做出扼住什么东西的动作。
刚做大一半,罗天就惊恐起来,连忙摆了摆手,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身体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悬浮在几百米的高空中。
“我说,我说……”
顿了
一下后,罗天整个人的气势都一改,整个人都变得阴冷起来,完全不复之前的儒雅,“没错,他不是罗家的人,不是我那愚蠢的兄长,整个罗家现在都是我说了算。”
陈岩一听,心中想果然如此。
其实刚刚一进门,他看到的罗青和罗天两人的时候,就看出这两人根本不是什么亲兄弟。之前在楼下隔着的距离有些远,并不能看太清。罗青的大光头和身形,即便是和罗大力很像,但也仅限于像而已,整个人身上根本没有罗大力的血缘气息。而作为修炼之人,对气息何其敏感,所以靠近之后,陈岩就发现了不对。
从罗天口中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后,陈岩就听到对方继续说道。
“凭什么…?就因为罗青是长子,就能继承家产?他有什么能力,有什么本事,愚蠢得跟猪一样。凭什么父亲就指定他来做继承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罗天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所以当我看到这家伙跟罗青很像的时候,我就开始了计划,我找了家整形医院,对他的外貌进行微调,调整得跟罗青一般无二。
然后对他进行了一年多的训练,跟他灌输罗青的各种事,让他不停的模仿罗青的行为和动作。
然后控制他的家人,等到最后,找个机会,就让他取代了罗青那头愚蠢的猪。
你看,现在罗家在我手里不是日益强盛,比在罗天那头猪手里好多了吗?”
“精彩!”
陈岩不由得鼓掌道:“实在是精彩。”
“哈哈哈。”
罗天大笑起来,“你叫陈疯子,而我也是个疯子,所以你才会认同我的做法,是吧?”
大笑之后,罗天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无比欣赏的看着陈岩。
“不不不!”
陈岩摇头道:“疯,对我而言只是一种手段,而你却把他当做了目标。你是真疯,而这只是我某个时期的某种表象。当然,只要我乐意,我可以随时疯给世人看。”
罗天听得很迷糊,什么表象不表象的,疯还分这么多种?
陈岩看着罗天有些沙楞起来的表情,猜想当一个人泯灭人性,做出杀
兄弑父这种行为,而自身又不足够强大的时候,确实是会心灵扭曲的。这样的人,如果还有权利的话,就更糟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家庭,会毁在他手里。还好的是,现在不古代,没有那种生杀予夺的大权,只有一部分的财权而已。
“既然罗家现在都是你做主,那么你来说说和我陈家的事,怎么算?”
陈岩不想和罗天在疯不疯这个话题上继续扯下去,天知道这个真疯子还会再做出点什么。
“嗯…?”
罗天先是一怔,随即面目狰狞,“你也要跟我抢夺罗家的财产吗?”
“呵呵。”
陈岩笑了一声,之后来到仿佛失去了主心骨一般的罗青面前,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说着,陈岩抬起手,一巴掌挥在罗青脸上。
罗青起先还一愣,随即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陈岩,疯狂的喊着:“来人,来人,给打死他。”
“你看看,财帛动人心,权势迷人眼,你养的一条狗,都敢对我大呼小叫了。”
陈岩看向罗天,摇了摇头说着。
“啪!”
之后,陈岩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对于这个假冒的罗青,陈岩就更没好感了,被人胁迫之后,还真的以为自己是罗青本人,手握权势,能随时指挥人,肆意妄为。
可是随着这两巴掌下去后,罗天恐怖的发现,坐在他边上的罗青,面部轮廓竟然变得与他自己也相差不多起来。
“终于发现了?”
陈岩回头看着罗天,冷笑道:“你这手控制傀儡的方法倒是提醒了我,不然我也都忘记自己还能随时改变他人面貌的能力。”
“这……”
罗天此前疯狂着,现在却瞬间冷静了下来。这个家伙能随时改变他人的面貌,那岂不是说随时都能找到一个人来替代他,到时候是死是活,就由不得自己了。
“嗯??”
被打得发懵的罗青,此时听到罗天的话,神情也是变了又变。
原来,当一个人可以随时被取缔的时候,这种感觉也未免太过让人心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