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问您是不是来收古董的？”那老妇人在那女孩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过来道。
见她朝自己打招呼，唐枫和佟丽音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
佟丽音回答道：“是的，我们是来收古董的，奶奶，你家里有古董出售吗？”
他们是出来收古董的，如果别家有合适的古董出售，自然可以收下来。那老妇人笑道：“听钟生说晚上会有人来他家里收古董，所以我过来看看，果然碰到你们了。我家里是有古董，你们方便的话过去看看吧，看我那些古董还能不能卖几个钱
。”
佟丽音点头道：“可以啊，你带我们去看看吧。”
“我家就在前面一点，很近的，你们随我来。”那老妇人说道，说完她招呼搀扶着她的女孩一声，转身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唐哥，既然她问起了，去她家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呢。”佟丽音道。
唐枫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道：“好，去看看。”
去看一下耽误不了什么时间，而要是不去，让那老人家失望，他心里就有点过不去了。
“是于老太太让你们去她家收古董吧？”就在这时，钟老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打声招呼道。
佟丽音点头道：“是啊，她说是你告诉她我们要来收古董的，所以让我们去她家里头看看。”
钟老板走近身来道：“对，我告诉她了，她一直想把手里面那最后一点家当卖出去，拿来资助那些贫困的大学生，好人哪，真正的好人！”
他凝望着于老太太的背影感叹一声。
“她在资助别人？”佟丽音惊讶道。钟老板点头道：“可不是呢？她资助过的贫困学生没有一万也有一千了。于老太太家以前可是南城一带有名的沪商啊，家境非常殷实，虽然后面生意垮了，没再做那一行了，但祖上还是留下了不少财产，足够他们于家人吃几辈子的。但于老太太思想觉悟太好，自从他老伴去世之后就一直在资助偏远地区那些贫困学生，十年如一日，不知道帮助了多少人，圆了多少孩子的大学梦，只是好人不好当，为了资助那些孩子，他们家存款用完了，后来没钱了就只有变卖家产，以前她家里那些古董可多了，而且都很值钱，最贵的是一件明代时期的瓷器，据说拍出了八百万的天价，那些钱她一分钱都没有留，全部资助出去，前前后后起码花了几千万，现在家里值钱的东西卖得差不多
了，找你们卖的那些古董估计是最后的了，她的能力已经用完了……”
他一五一十地说起于老太的助人事迹，听后，唐枫和佟丽音不由动容。
唐枫问道：“她眼睛是不是有问题？”钟老板惊讶道：“你怎么看出来她眼睛有问题了？不是小问题，而是大问题，严重白内障，白天能看到一点点东西，晚上几乎失明了，医生说她那病还能做手术，但手术费很高，她拒绝了，普通的治疗也不做，说反正她那么老了，将不久于人世，治病的那些钱还不如用来帮助别人。于老太太是我见过的最有善心的人，哎，但善心也害了她
，让她过得并不好。人家这么大年纪早就享受天伦之乐去了，她却还在想着去帮助别人，生活得那么困难。”
唐枫若有所思地点头道：“我知道了。”
他是个医生，于老太太眼睛有没有问题他还看不出来么，只是他并不知道内情。
佟丽音问道：“那她儿女们呢？他们也不给他治疗吗？”钟老板说道：“老太太有两儿一女，都几年前就已经和她断绝关系了，从来没来看过她，不顾她的生死，因为她做慈善的事情他们非常反对，没有人支持。刚才扶着她的那个女孩子是她资助的一名大学生，湘西那边来的，家里很穷，根本上不起学，是老太太从初中一直资助她上完高中，再上大学，不过他们还算是有良心，很多人都来看望
她，照顾她。”
唐枫欣慰道：“那还不错。丽音，我们去于老奶奶家看看吧，别让她们等太久了。”
“哦，好。”佟丽音连忙答应道。
说完，两人起身朝于老太太走去。
于家自然也是老房子，不过比较小，里面有简单的家具和生活用品，说明有人长期居住在这里。
“你们坐啊，家里太简陋了，招呼不周。”于老太太招呼道。
唐枫说道：“您不用客气。”
那女孩给他们两人倒来一杯白开水。
“奶奶眼睛不好，她让我来跟你们说。”女孩说道。
唐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回答道：“我叫毛湘雅。”
唐枫笑道：“那我们叫你小雅好了。”
那女孩巧笑嫣然地点头道：“可以。我去把那些瓷器拿出来，你们等着。”
唐枫摇头道：“不着急，慢慢来。”
毛湘雅快速跑去里面，然后将于老太太准备好的那些古董全部搬了出来，给唐枫和佟丽音看。
那都是些花花绿绿的瓷器，和刚才钟老板卖给他们的那些差不多，不过看着似乎更粗糙一些。
像这样的瓷器，唐枫虽不是专家也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来了，东西并不怎么样，应该不值钱。
实际上，他很快从佟丽音脸上读出了她的意思，她神色失望，显然不好看那些古瓷。
“小雅，东西都拿出来了没有？”于老太太问道。
毛湘雅回答道：“都拿出来了，给他们看了。”
“两位看吧，我家里剩余的那些古董都拿出来了，你们要是觉得好就开个价，价钱公道就可以。”于老太太道。
佟丽音下意识地看了唐枫一眼，她想要说什么，唐枫却抢过了话头，当先说道：“好呢，我们在看，东西都挺不错，是好古董。”听他那么说，佟丽音很是惊讶，因为她心里很清楚，眼前的这批古董比起钟老板卖给他们的那些清末民国时期的古董还要差很多，放在市面上基本上不值钱，就是当中最
好的一件你摆店里标价几百，也未必能卖出去。
古玩行就是这样，物以稀为贵，那些稀奇珍贵的古董千金难求，而普通的古董价值就很低微了，甚至贱如白菜，无人问津。
然而，她哪里知道，唐枫居然那么看好那批古董，一开口就大力称赞。要知道这在交易古董的时候很忌讳的，哪有买家称赞卖家手上古董的，不鸡蛋里挑骨头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