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1 形式大好
顺便说一句,吴毅洲的攻岛计划只成功了一个。就是铁背龙的老巢被他洗劫了。其余两个岛防卫都很森严,根本摸不进去。即便这样,吴毅洲也从岛上劫掠到3000多两黄金和20多万两白银,把船队装的满满的。
事后就像刘佩猜测的那样,李旦并没有派出人来责备和攻击刘佩。毕竟活动之间兼并厮杀也是常见的事情。而且刘佩还是被攻击后反击的一方。最关键的是刘佩并没有趁机占据铁背龙的老巢,这引发了几个海盗团伙之间的对峙。所以大家一时都顾不上找刘佩的麻烦。
同时海盗们也明白大龅牙他们三伙人进攻新岛都没有拿下来,说明刘佩也确实不是好相与的。铁背龙虽然有几个朋友,但是海盗之间哪里有真友谊。铁背龙活着大家可以称兄道弟,他现在死了,抢他的家底都来不及,怎会有心思给他报仇!所以大家自然就息了对付刘佩的心思。
相反的是,经过这次战斗,充分展示了刘佩的实力。刘佩赤睛龙王的称号彻底在海盗中打响了。虽然人们没见过这个赤睛龙王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但是击败三股联合的海盗队伍就已经证明他的实力不凡了。
所以亮出旗号,说自己是被赤睛龙王庇护的刘大海商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照顾。在南方上货的时候,他能得到不错的折扣,到日本销货的时候压价也并不多。而且刘大海按照刘佩的吩咐,还携带重礼去拜访了李旦。李旦虽然没有见他,但是收下了礼物。这就表明李旦没有想难为刘佩。所以刘大海的生意更是做的风生水起!
而且在新岛缴获的五艘船里有两艘拨给了刘大海,让他手中船队的规模达到了四艘。另外三艘船拨到了东江镇和朝鲜航线。济远号回归吴毅洲指挥,和镇远号三艘船在海上收税、抢劫。一时间形式大好!
时间眼看就要到了年底,不过刘佩今年不打算回现带去过年。因为他有几个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一下。在刘佩记忆里,明年有两件大事要发生。一件就是努尔哈赤迁都沈阳事情。另一件事就是西班牙人进占台湾,并开始修筑圣萨尔瓦多城。他们以后就是刘佩的主要对手了。
这次刘佩是带着方德刚一起赶往济南城的。他准备和花树峰三个人一起详细的谈谈未来的计划。未来的计划需要大量的钱财作为支撑。离不开花树峰的支持。同时他还有一个计划需要花树峰亲自操作。
在这段时间里,方德刚彻底接手了
刘佩地面上的一切民政事务。不仅屯田归他负责,就连各处工坊都一一接手。此人确实有才干。不仅作坊产量增加,品质稳定。就连最繁杂的农事都处理的井井有条。这让刘佩生了继续放权的心思。不过他想接手火器作坊时被刘佩挡了回去。他还想管理血手帮刘佩也没有同意。
众人赶到花树峰的府邸,花树峰出门迎接。结果刘佩却发现花树峰居然瘦了一大圈!刘佩惊讶地说道:“兄长,半年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花树峰瞪了刘佩一眼,心里暗道,还不是跟你个反贼在一块担惊受怕闹的!但此事不能当中说出口,就招呼众人进了府邸。
三人吃完了饭,就在花树峰的书房喝茶。刘佩又提出了刚见面时的问题。华树峰愁眉苦脸的说道:“贤弟莫非不知真正的原因吗?”
刘佩笑道:“我能猜得到!大概是担惊受怕吧?”
花树峰叹了口气说道:“没错。最近这半年多,我是吃不好睡不好,整日担惊受怕的!半夜还做噩梦!老是被梦见拖到法场去砍头。”
刘佩和方德刚听了哈哈大笑。结果被花树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意思是你们两个太过分了!刘佩拍着花树峰的手臂说道:“兄长不必忧心,今日我来就是给兄长吃定心丸的!”
听了这话,花树峰精神一振,低声说道:“贤弟,你莫非是不再想着造反了?这样多好,以后和愚兄一起做生意,我们快快活活的多好!”
这句话又引得两人一阵狂笑。刘佩说道:“且听我给兄长慢慢解释。”
花树峰立刻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刘佩收敛了表情,认真的说道:“现在我的实力积蓄的已经差不多了。所以我准备明年动动手脚!不过兄长不必忧心,我不准备在大明境内做动作。我我还是那句话,大明气数未尽,估计至少还有十几年的时间。”
华树峰听到这话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刘佩心中暗笑,但却没有表露出来。他说道:“我的计划大致是分两个方向。一海一路。海上的方略就是扩张。两位兄长应该都知道,王朝末年多有天灾**,盗贼蜂起,流民遍地。为了安置这些流民,我只能向海外开拓。所以我准备明年夺取琉球群岛。到时候琉球群岛将会作为海军的主要基地,我们将在那里开垦土地,招收流民,积蓄实力。然后再拿下台湾岛。”
此时的台湾已经有了台湾这个名字。先秦时称台湾为
“瀛洲”。后来秦灭汉兴,称台湾为“东瀛”。等到三国时又称台湾为“夷洲”。隋唐至宋朝时称台湾为“流求”。元朝时又称台湾为“琉球”。
至明朝初叶,称台湾为“东番”。那时商船横渡海峡时,习惯上以台湾北部高山为辨别方向的标记,因山势如罩鸡之笼,故又称“鸡笼”。 渔民们常在台湾西部港口修船补网,称港口为“魍湾”,后来泛指台湾。
明朝中叶时,台湾又有了“大湾”、“大员”、“台员”之称。 福建沿海人民又称之为“埋冤”。因为在开发台湾过程中,不少大陆人民或遇风浪葬身鱼腹,或水土不服客死他乡,“其状其惨,故以‘埋冤’名之”——见清施鸿保《闽杂记》。以上四个名称与闽南土语“台湾”的读音相同,故称之。
等到了明朝万历年间,因台湾“地形如弯弓,浮海如平台”,遂称之为“台湾”,一直沿用至今。
方德刚皱眉问道:“这台湾是哪里?值得开发吗?”
花树峰经商见多识广,就说道:“便是大员,”
刘佩点头说道:“兄长说的没错,就是大员!只是开拓初期的花费比较多,这就需要兄长帮助筹措了!”
花树峰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只要刘佩不在大明内部搞事,他的担心就已经放下大半。当下拍着胸脯说道:“贤弟只管放心!为兄一定尽力筹措,不叫贤弟烦心!不过初期开拓需要物资比较多,我现在就要开始储备一些了。”
方德刚说道:“主公,那胶州湾里的船厂都要挪到琉球去吗?”
刘佩摇头说道:“不会!胶州湾那里是我根基所在,万万不可以放到海外孤悬。不过日后等我平定了大海,倒是可以考虑分出去一部分。”
方德刚点头表示认可,说道:“主公想要夺取琉球,可是我们对琉球一无所知,贸然兴兵恐怕不妥,不如先派人细细打探为好。”
刘佩说道:“我已经让刘江派人冒充商人,往来琉球和倭国搜集情报了。还有刘大海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方德刚点头说道:“主公安排的巧妙!行军作战总要知己知彼才好。不过不知主公可曾打听到什么具体的消息了?”
刘佩说道:“人刚刚派出去没多久。还未曾有多少消息传回来。等过一阵子必定有详细消息。到时候再与兄长通报。今天我想跟二位兄长说的就是陆地上的计划。”
0332 汇通天下
花树峰听说刘佩在大明朝有计划,心顿时又提了起来。就听刘佩说道:“第一个计划就是我们要开始大规模的培训人员。需要思岳兄长出面开办一间学堂,大量的培养伙计和掌柜的。”
花树峰问道:“为什么要培养这么多的伙计和掌柜的?我们哪里有那么多的商铺可以用人?”
刘佩叹了口气说道:“兄长对现在的官府是什么感觉?说实话。”
华数峰说道:“还能有什么感觉?贪腐无能至极!可以说,官府里面就没几个好人!大官大贪,小官小贪!”
刘佩说道:“就是这个道理!日后我们要是夺了天下,难道还要用这些贪官污吏来治理地方吗?只怕还是要被他们治理的民不聊生!”
方德刚闻言说道:“莫非主公是想将这些人当作官员来培养?然后放到海外为官?”
刘佩站起身来说道:“没错儿!国内没有地方我们就到海外去开拓!我么攻下琉球后,一岛就是一县。到时候让伙计们去做个村长,掌柜的就做县官。我们开拓一地,这些人就跟进一地,将当地的民政掌握在手里。若日后我能够得了天下,他们便是我们核心的官吏,就可以逐步用它们来替代那些只知道享乐,不知道任事的贪官污吏们尽数换掉!”
方德刚听了连连叫好!就连花树峰也是一脸的期待!他从来没想到过,商人出身的子弟也能做官。同时花树峰也想到,这也许是一个好的退路。刘佩在海外先打下基业,自己便可以将子孙们迁到海外去。想来就是跟随刘佩打天下失败了,也不会祸及子孙,让祖宗没了血食供养。
想到这里,花树峰举得这件事情一定要认真的做下去。于是他挺着胸脯说道:“贤弟放心,这事情交给我吧!我定然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刘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说道:“这里与两本小册子。是我写的办学方略。二位兄长请看一看。”
我两人打开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迹。大略看了一下。学校主要是教大家简单的算学和识字。还有就是《大明律》。这也是刘佩没办法的事,大明朝的时候,老百姓的识字率很低。所以他想要使用这批人的话,就得从识字开始。这样的话,这批人至少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才初步能用。方德刚也发现了这一点,问道:“这些人培养起来花费时间太久,几年怕是用
不上吧?”
刘佩说道:“大半年的时间粗通文字也就差不多了。再说了,教他们的都是简化字,容易学习。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我准备只用他们当个村长,吏员一类的职位。其中若是有学的好的,就要进一步学习,才能做官。以后能否升职就要看他们自己是否努力了!”
方德刚说道:“只是为什么要用他们做村长?让村民们自选以宗族推出村长,再选几个睿老不是挺好吗?”
刘佩说道:“兄长难道不知每一个村庄说的算的都是宗族长老吗?官员根本无法插手进去。这样的情况必须要得到改变。只有让官府的力量能够深入到村子之中,才能有效的利用所有的人力物力。否则,那些家族为了自己的利益,对抗朝廷法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这些事情必须要改变。”
刘佩说完见方德刚依然皱着眉头,可见他并不赞成由官府派遣村长的事情。所以刘佩决定以后抽时间找方德刚单独谈一谈这件事情。随后他想一想说道:“而且兄长还要想到,我们在各地招收流民,再运到海外。他们已经没有了乡邻,那他们又能依靠谁呢?只有官府!所以官府给他们派遣村长,帮助他们安心度日,对他们也是有利的。”
听到刘佩这么解释,方德刚也就勉强点头表示同意。刘佩接着说道:“第二件事情就是关于百货铺子的事情。”
花树峰闻言大惊失色!说道:“贤弟怎么打算对百货铺子下手了?那可是来银子的好地方,万万不可轻动啊!”
刘佩说道:“兄长放心,我不会乱动百货铺子。我说百货铺子的目的是要督促兄长多开一些店铺。因为百货铺子要承担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花树峰听了擦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如此便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和百货铺子连在一起?”
刘佩说道:“这件事情就是汇通天下!”
方德刚听了只是有点兴奋而已。而花树峰却不同,他是商人,自然了解汇通天下是何种意义?他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说道:“可真的能做得到吗?”
刘佩握紧拳头,用力的挥动,说道:“我们当然能做到!现在我们的百货铺子已经有了六家分店了,我们要继续的开下去。等我们开满了十家铺子,那么,大明朝主要的繁华城市里面就都有了我们的店铺。到时候,我们在百货铺子里面辟出一
间店面,专做内部的款项汇兑。我想只要半年多的时间,我们内部汇兑试验成功,我们就可以对外招揽生意了!依靠我们的十家店面,就可以将汇兑的生意做开了!到时候我们要做到百货铺子开到哪里,汇兑的生意就要做到哪里!”
这时候花树峰已经冷静下来,他摇头说道:“贤弟你想的很好,但是做起来真的很难!我们先不说官府那方面,便是民间就有无数人仿冒制作假冒的宝钞。当年的宝钞做的稀烂,固然有朝廷的原因。也是民间的造假之人也是出了大力的!”
刘佩诡异的笑着,从怀里掏出两张硬纸递给他们,说道:“二位兄长不必忧心,小弟有秘法印制银票,不论朝廷民间绝对无妨仿冒!”
二人接过硬纸,手里这张纸大约有半个书本大小。摸到手里特别沉实,但又不像其他纸张那样刚硬,而是颇有韧性。而且颜色艳丽,粗粗看去就有五、六种颜色混在纸上,看的人眼花缭乱。只见当中有一列大字:白银1000两整。左侧写着金花系银。右侧写着百货铺子通兑店。另外周边还有无数的花纹。
花树峰拿着纸张细细端详,居然发现当中还有水印,仿佛是一片竹林。他越摸这张纸越高兴。张口说道:“贤弟,这纸张是哪里来的?光是这纸张大明就没人做得出来。又薄又韧!而且这颜色艳丽均匀。寻常人等根本无法仿制。”
方德纲不懂这些事情,就向花树峰讨教。花树峰便拿着纸一一给他解释。而刘佩在一旁暗笑。这些银票是他在现代定订购的。选用的都是最好的纸张、油墨。以明朝这时的手工技术是绝对不能够仿制的。
等花树峰满脸大汗的讲解完了。他有拿出两块银元递给他们,让二人细细观看。直见这银元正面写着浮凸大字:金花细银当一两。背面同样浮凸着日月星辰。最诡异的是边缘有着无数锯齿样的存在。
花树峰细细的掂量银元,说道:“说到这银元我也见过。都是西洋人用的。不过铸造上没这个精细。可他们的银元上没有这种边上的锯齿。这是做什么用的?”
刘佩说道:“不管哪个国家都有奸商存在,银元落到他们手里,他们总要用刀子将周边刮下一层银粉去。所以这银元就越用越小,越来越不值钱。这种锯齿就是为了防刮的。只要锯齿被刮,马上就看得出来。就没有人愿意用这种刮过的银元了。”
0333 人人有私心
花树峰闻言恍然大悟,说道:“这主意高明!银元里面含银多少?”
刘佩说道:“九成二!”
花树峰叹息着说道:“也算良心了!官府的银挺才八成半的样子!”
从中国银元诞生以来,官方的银元含银量几经变迁,大体的变化过程是,主币从90%含银逐渐降低到89%含银,辅币拿五角来说,从86%到84%,再到80%,最后到70%的过程,含银量下降是主要变迁方向。
根据光绪三十三年《度支部奏进呈新铸通用银币并议定成色分量奏折》,银币有四种:七钱二分银币:银九铜一;三钱六分银币:银八五铜一五;一钱四分四里银币:银八二,铜一八;七分二厘银币:银八二,铜一八。到宣统二年,又有改变,但基本维持在主币银九,辅币银八的范围。
银元的铸造成本到底需要多少呢?根据梁启超叙述:一元主币,法价与实价相等,外加铸费六厘,而此六厘不足供购银及工作之需,计每铸一枚,应亏四厘左右,此迳购原料以铸新币所亏之数也。旧银元成色不齐,故起市价在国币法价之下,今若认为与国币有同一之效力,则每枚应亏三分一厘余,此改旧为新所亏之数也。(摘自《币制局总裁梁启超呈大总统为胪陈铸币计划文(附说贴)》民国三年九月)
至于刘佩说是九成二的含银量,实际上只有八成八!而且铸钱对刘佩来说成本可没那么高。明清两朝铸钱很麻烦。又要铸母钱,又要翻砂模的。而刘佩的银元是在现代用冲压技术做成的,成本非常低!十二厘的钱息里面只有两厘不到的成本。有足够的发横财的空间。
不过刘佩留下这么大的利润空间不全是为了发财。毕竟刘佩不能总靠着现代。他必须加强明代的工业能力。所以他已经安排鲍德志在设计水利冲压机了。这么所的钱息就是给未来的铸币所准备的,毕竟他们控制成本的能力不如现代,所以预留的空间可以大一点。不过前期使用的银元全是在现代冲压的。而且刘佩还抽出3000万的现金全部用来购买工业银冲压成银挺,拉到明朝准备使用。现在刘佩差遣了所有空闲的家丁趁秋收的机会到各地收粮,囤积在胶州待用。
但是刘佩不打算解释这个事情。他说道:“银元和银票一样,都是先内部通用。等我们自己先用起来,然后带动其他商人来
使用,最后推广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三个人就窝在书房里没挪窝。饿了叫人送饭菜,困了才回房睡觉。花树峰还叫来不少手下的掌柜给出意见。经过反复的商议,最终定下了商业发展的计划,形成了厚厚的一摞子文件。
计划分两大部。第一步就是在松江府、杭州府、台州府和宁波府四地开设百货铺子,同时吸纳当地的富商巨贾参股。第二步就是推出银元和银票进行内部结算。其他具体的操作计划就多了。操作全部由花树峰负责。同时,建立培训学校的事情也要花树峰负责。
事情商量完了,花树峰就立刻召集股东们开会去了。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汇通天下更重要的事情了。不过花树峰这个人还是非常雷厉风行的。在开会的几天时间,他就讲自己的一个乡下别院改成了学堂,并派出了老掌柜当老师。第一批受训的人就是他店铺里的伙计们。
花树峰暗地里考虑的很详细。他手下的这批伙计们,接人待物都已经有了一定的水平,见过市面,而且多多少少都识得一些字。这样学习起来就要快的多。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些人都在他手下工作了一定年限,在忠诚上有一定的基础,用起来也得心应手。
华树峰这么安排也是有自己的私心考虑。为此,花树峰还特意在里面安排了几个大伙计。他还指望着这几个大伙计将来在海外做官之后步步高升,这样自己就在官府里面有了代言人,有了庇护的势力。不用事事仰仗刘佩。
花树峰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彻底被刘佩绑上船了!此时就是他想朝廷举报都没用。那些官员绝对会解决完刘佩后顺手弄死自己。一个原因就是造反这回事总是有杀错、没放过的道理。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花树峰的家产了。
所以花树峰觉得既然下不了船了,那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在这艘船上谋取更多的好处。虽然他没有明确的枪杆子里出政权的想法,但不可否认的是,刘佩的那次阅兵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已经模糊地觉察到,以后无论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和刘佩硬挺,那样没有丝毫的好处!只有在刘佩划定的规则内,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好处才是正确的。
安排完了学堂的事宜,花树峰就亲自带队前往南方,去开辟新的店铺。他期待着汇通天下那天的到来。
而在回家的路上,刘佩
破天荒的没有骑马,而是钻进了方德刚的马车。他想利用这个时间和方德刚谈一谈。刘佩觉得在海外进村的这件事情上,方德刚似乎和他有不小的分歧。所以他觉得必须弥合这种分歧。因为在未来的计划里,刘佩要有十几年的时间进行海外开拓。一旦政策的执行者和他的意见出现了偏差,那事情做起来一定会出问题。
最关键的一点,刘佩察觉方德刚虽然痛恨那些贪官污吏,但是他好像比较倾向于精英治国,也就是说他倾向于以读书人为主体打造上层建筑。而这恰恰是刘佩绝对不可以接受的。
刘佩需要的是一个近现代化的国家,是要开启民智,广泛开拓,解放思想的。如果国家继续让一小撮垄断、掌握知识的人继续掌握权力,那样的话,和大明朝有何分别了?
半路上刘佩钻进了方德刚的马车。看见方德刚正斜靠在软垫上读书。这辆马车是刘佩特意安排人给方德刚制作的。用的上好的车轴和胶轮。承重量大不说,空间也比一般的马车宽敞。里面铺了厚厚一层软垫。还放了一个小书架和一个小茶几。不过方德刚到也不是喜欢奢华之人,其他的装饰都被他婉言谢绝了。
方德刚见刘佩爬进车厢,很惊讶地笑道:“主公怎么有兴致坐马车啦?你不是一直强调骑马才是男子汉的做风吗?”
前一阵儿刘佩嘲笑方德刚不愿意骑马,不懂得男子汉的气概。不想今日被方德刚还回来了。刘佩笑嘻嘻的说道:“这不是路上无聊,找你说说话。”
方德刚放下书本,说道:“主公是有事情要和我说吧?”
刘佩也不扭捏,盘腿做好,说道:“主要是想和你聊聊海外开拓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方德刚放下书本,表情严肃起来。说道:“主公可是担心征伐琉球的事情?”
如佩摇摇头说道:“其实征伐琉球并不难。琉球本身就没什么兵力,又被倭人欺负死伤不少。所以我们的对手应该是倭人,而且不会多。我估摸着有3000人就能平定琉球了。”
方德刚奇怪的问道:“那主公担心什么?”
刘佩说道:“我担心的是平定琉球以后的事情。毕竟琉球是有主人的。我们平白无故的占了,麻烦的事情很多。而且我们还不能以朝廷的名义出兵,只能离海盗的名义。所以当地人一定会敌视我们。”
0334 交心
方德刚听完信心十足的说道:“这方面主公不必忧心,很容易处理的。”
刘佩说道:“哦,如何处理?”
方德刚说道:“近段时间我也翻阅了不少关于琉球的书籍,我发现琉球人里面多有大陆移民。而且也是孔孟门徒。他们在当地的影响力很大。只要我们结好他们,当地人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刘佩说道:“如何结好他们?给他们官做?”
方德刚说道:“这是最简单易行的办法。只要我们征辟一些当地大户和读书人,任命他们为官为吏。他们有了官身,自然就不会闹了。”
刘佩听了心里有点儿不太高兴。就说道:“归仁兄,这样的话岂不是让当地人做大了嘛?那对我们没有好处,只会在我们内部形成派系。”
方德刚一听说道:“有派系不要紧。只要让他们认识到只有我们能给他们权利和地位,他们自然会为我们所用。”
刘佩说道:“我觉得不行。那样他们只会依靠本地人压榨外地来的移民。弄不好移民们会吃苦头。”
方德刚说道:“知道主公的意思是如何做?”
刘佩说道:“我打算将所有人打散了宗族分开居住。他们的村长以及底层官吏必须是我们派出的人才行!”
方德刚说道:“那原来他们的聚集地也要打散了混局吗?”
刘佩说道:“他们原来的聚集地不一定需要打散。但是必须将一批移民插入到他们的村子当中去,免得他们抱成团来反对我。敢反对我的村子就直接打散,和移民混编。”
方德刚沉默片刻说道:“我发现主公似乎很不喜欢大户人家,这是为什么?”
刘佩说道:“我确实不喜欢这些大户人家。他们把持地方权力,对官府的命令他们都不接受。反而鼓动乡民斜坡官府,官吏反而要看他们的脸色。想我们在初期的时候,人口物资都是稀缺的。如果再被这批人从中作梗,我们难道还能大开杀戒不成?要知道,死的都是无辜乡民啊!”
其实刘佩真实的理由是因为这些大户借助土地,将劳动力束缚在土地上。而刘佩需要解放劳动力。他需要的是能多种地的农民,而不是束缚了大批人口的,挟持民众对抗官府的大户。
方德刚摇头说道:“可是这些大户教化地方,稳定地方也是有功德的。没有他们,官府如何稳定
地方?”
刘佩说道:“所以我们要多派官员下乡。村长以上的所有官吏必须有我们派出。这么多人下去不就是帮助官府稳定地方吗?”
方德刚听了大惊失色,说道:“主公万万不可呀!如果这么算下去,职工可知道要多出多少官吏?光是官吏的薪俸我们就无力支付啊!前宋冗官之事主公当引以为鉴啊!”
刘佩听了心中暗笑,这方德刚是不知道现代有多少官员,要做多少事情。到时候不仅不怕官员多,反而该担心不够。
刘佩说道:“关于官员的事情我们还没有商量。刚好跟你谈谈我对未来官府的设置。”
方德刚拱拱手,表示洗耳恭听。刘佩掏出一个厚厚小册子给他,指着小册子就跟他详细介绍一下未来官府的设置。在刘佩的构思当中,要以现在为蓝本设计一个底层有大量的亲民官,而中层尽可能的少放人。就像一个倒过来的t字形结构。
在刘佩的印象中,因为此时民智未开,所以教化民众,打开禁锢是当务之急。所以这里面设置最多的就是学堂和老师。其次,每个村里都要有一名村长和一名民兵队长。他们都要由官府派出。第一批人刘佩已经有了人选。就是那些伤残老兵。
他们已经懂得文字,能够看懂官府的文告。还有血气,能镇压村中的刁顽之人。而且每村都要有民兵队长带领村民们闲事操练,作为预备兵员。同时,不能采用明朝那样一个县官管所有事的情况。要将军政法分开,各司其职,以免地方做大。同时成立一个单独的内部监察机构来监察官员的工作。总之,刘佩是几乎将现带的政府结构搬了回来。只是删减了不少部门。
方德刚翻着手中的小册子,听完了刘佩的讲解,感叹着说道:“主公却有大才!若是按照主公这种设置,每个官员的责任划分清楚。如果出现了问题就可以追责。这样有利于官府的运作。只是这内部监察司多有不妥!想来这内部监察司大概就是厂卫直流一般吧?”
刘佩说道:“确实是这样。不过他们和厂卫还是有不同的地方。就是厂卫拥有的权利太多。而我设计的内部监察司只有侦查和抓捕的权利,想要定罪必须得通过法庭的审判才可以。不过初期的时候我不会这样做,他们只会按照厂卫那样执行。至于变化,那就是在我们我得了天下之后才会逐步改变。”
方德刚似笑非笑的说
道:“到时候主公可能真的改变?”
刘佩斩钉截铁的说道:“能!肯定能!”
方德刚说道:“好吧,我相信主公。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这官员俸禄的事情。这官员的俸禄是否高了一点?你看这村长,他一月便有一两银子的俸禄,同时还给予大量的免费的土地耕种。这样的话,大家岂不是都来跑来做官了。”
刘佩说道:“大明朝官员的俸禄倒是低,低到连吃口肉都吃不起!可是也未见官员清廉啊,反而贪渎之人比比皆是!至于清廉之人,大明国朝200多年也就只出了一个海瑞而已。”
方德刚说道:“那么这高薪可有用吗?”
刘佩说道:“此事倒有个说法,就是本朝的俸禄实在太低了!做官的人都是读过书的,都讲究体面。迎来送往也就多一些。所以我给了他们比较高的俸禄,让他们生活得舒服一点。至于能否减少贪渎,我看不可能!这样只能让一部分心怀良知的人不伸手,其他的贪婪之辈还是要伸手的!不过我给高薪的目的是为了破开潜规则,让大家不再弄什么漂没之事!再加上内部检查司的监督也许能好一点!”
从济南到胶州的这一路上,两个人就在马车里对未来的政体进行了商讨。虽然两人之间依旧还有很多分歧,但是方德刚明智的选择了退让,决定按照刘佩的意愿贯彻下去。这不仅是因为老婆是老大,还因为刘佩提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诱惑——就是既然这么多年大家用老方式找不出解决治乱循环的办法,那为什么不尝试一下新办法?
方德刚虽然倾向于传统文官的地方比较多,但是面对解决治乱循环这事情的可能办法,他也非常有兴趣。如果真的能解决治乱循环,他和刘佩两人已经不单单是名留青史这么简单了。恐怕封圣也是可能的!这可是作为一个读书人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的诱惑。
而刘佩对这次讨论也比较满意。这次讨论让他有效地弥合了和方德刚之间的分歧,同时也确定了未来的政体的思路。而方德刚作为熟知大明实际情况的人,还是给他提出了不少好建议。刘佩不认为自己是现代人就比古代人更聪明。现代的某些设计也未必就适合大明。总之,刘佩觉得因地制宜才是好办法。
所以,等两人赶到胶州下车的时候,刘佩的那个小册子已经被涂改得面目全非了!不过好在刘佩的主体思路还保留着。
0335 被针对了
二人回到胶州之后,又经历了数个不眠之夜,才算把真正的官府架构初步构架了起来。不过他们看着这个构架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缺乏人手!大明朝的识字的人太少。刘佩又坚决不肯任用没有经过考验的传统文人。这就是让可选择的余地更低了。不过好在还有一定的时间来培养人手。
刘佩开始抽调人马,开始做征伐琉球的准备。随着情报一批批的传回,刘佩和方德刚对征伐琉球越来越有信心。目前在琉球岛上,本土军队已经彻底没有了。他们被萨摩番解散了。而萨摩番留下的只有千余人的队伍,而且大部分还是足轻。
两人一致认为,有500人的队伍就可以横扫琉球。但是为了确保后续计划的成功。他们还是制作了详细的计划。进攻琉球的队伍将分为三个批次。第一次批示1000人。负责干净利索的歼灭琉球的倭人军队。第二批为2000人。他们负责配合海军歼灭萨摩番的讨伐部队。而第三批是刘佩手下所有的奴隶。这些人将配合少量工匠,完成对琉球的初步建设和开拓。
征伐琉球的整个战争过程,计划从新年后开始,预计在五月底,最迟六月初彻底结束。那时正好回军应对山东的蝗灾。
整个计划里面,刘佩和方德刚有分歧的就是在如何对待有琉球土人这里。方德刚希望能讲优秀的土人纳入到官府之中。一方面补充人力不足。另一方面方德刚笃信这些人受过孔孟之道的熏陶,是知人图报的。刘佩帮他们赶走了倭人,他们会感激刘佩的。
而刘佩认为绝不可以给他们任何权利。他们只有在刘佩的治下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才有资格进入官府。因为刘佩在现代社会见惯了尔虞我诈的事情。他认为如果对那些当地人太客气,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有反抗成功的可能。不过最后还是以刘佩的获胜结束。
就在刘佩忙着调配士兵,积蓄粮草的时候,刘大海急匆匆的回来了。他一见到刘佩就大声说道:“东家,不好了!出大事了!”
刘佩惊讶的停下笔,看向刘大海。之间刘大海跑的一脸汗,脸色青白,十分恐惧的样子,就说道:“出什么大事了,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刘大海急喘几口气大声说道:“东家,现在李旦开始对付我们啦!”
这句话让刘佩心头一惊!他“噌”的一下站起来说道:“李旦派人进攻你了?”
大海一听说道:“那倒没有。”
刘佩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李旦真的开始进攻他,那进攻琉球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所以刘佩重新坐下说道:“慢慢的说,到底怎么回事?”
刘大海这才跟刘佩说明白。原来刘大海这次去南方上货。原来对他很热情的那些商人们突然态度变了!不仅一个个和他阴阳怪气的说话,而且卖给刘大海的货物全部涨价了。最低的直接翻倍,高的直接翻了几倍!这让刘大海感到非常的气愤!
一开始的时候,气愤不已的刘大海找了很多商人,觉得自己有钱不怕找不到卖家。但是他后来发现,整个南方没有一个人给他原来的价格。而其他海商都是在用正常的价格进货。
刘大海这时候的心情也由气愤变成了惶恐。这明显是被人针对的样子。而能安排所有商人都针对他的人,在整个大海上只有一个,那就是李旦!
如果李旦确实在针对他的话,那就已经不是能不能买到货物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所以刘大海吓得连货都不敢采买了,直接从南方跑回了山东。
刘佩听了这话,两只手握在一起使劲的搓着。他在思考着到底哪里出了什么问题?按正常来讲,李旦应该不会针对他。他们之间的问题就是大龅牙一件事。而且刘佩派刘大海登门送礼就是赔罪的意思,并且李旦已经收下了刘大海的礼物,这是一个明确的和解的标志。
刘佩觉得,就算自己针对大龅牙他们下手狠毒了一点儿,但也没有超出海盗之间的规矩。这中间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呢?所以他立刻差人将方德刚几个人叫过来开会讨论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太严重了!如果李旦真的是针对刘佩的话,那么刘佩所有的计划都将破产。他必须得自身力量不强大的情况下和一个庞然大物作战。刘佩的胜率很低。
等众人到齐,刘佩就让刘大海就将全部情况叙述了一遍。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无论是谁面对这个大海之王的时候,都只有沉重的压力。
启奇涛说道:“李旦是因为我们杀掉大龅牙才对付我们的吗?”
众人都看向刘大海。目前只有刘大海精通海上的事情。刘大海说道:“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按正常来说,李旦收了我们的礼物就是和解的表示。但是能让所有商人联合起来针对我们抬价的,也确实只有李旦一个人。至于这里面
具体的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启奇涛问吴毅洲说道:“你们最近海上打劫杀人了吗?有没有杀了背景深厚的人?”
吴毅洲摇头说道:“没有啊!咱家的规矩能不伤人就不伤人。而且现在骷髅帮的名号已经打出去了,一般喊上看到我们的旗子就主动停船交钱,最近一段时间连厮杀都没有!而且前一段时间我们遇到一艘淡水漏光的海船,还是我们给补充的淡水!”
刘慧又问刘大海说道:“这段时间你们到倭国贸易,得罪人没有?”
刘大海摇头说道:“不可能的!这几次到倭国去都太平的很,连吵嘴的都没有。而且咱们从日本带回的货物全是铜料和硫磺,根本就不和其他人冲突。”
就这样,众人考虑讨论再三也没有得出一个真正的结论。就在这时,有亲兵送来一摞文件让刘佩签署。刘佩签上名字,习惯性的写上日期之后突然停住了笔,说道:“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过年了吧?”
大家都不知道刘佩到底是什么意思,茫然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方德刚说道:“没错。主公发现什么了?”
刘佩将文件签完交给亲兵,打发他出去之后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众人急忙追问。刘佩说道:“是李旦退位了,新的大当家在针对我们。”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纷纷追问刘佩理由。其实刘佩也是猜测。但是他认为自己猜测的很有道理。在刘佩的记忆当中,明年5月份左右,李旦就将亡故。按正常来说,一个海盗集团的大当家亡故,这个集团内部往往会经过一番血腥的争斗、厮杀才能决出一个新的大当家。
但是在历史上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郑芝龙非常顺利的接掌了整个海盗集团。这说明李旦提前做好了让位的安排。而接着新年各路海盗齐聚给李旦拜年的好时机,宣布新的大当家上尉是最好的时机。
刘飞想了想措辞说道:“根据我们在我国的情报推测,李旦的年纪已经大了,早有退位的心思。而他的子女当中并没有适合接手他位子的合适人选。所以为了死后能保全他们的子女,刘佩一定会提前选择一个合适的接班人。这样一来,新的大当家就是为了忠义二字也要拼死护住李旦的子女。而新的大当家上位总要立威的!如果选内部人伤和气,外人有不好选。只有我们骷髅帮是刚起家的新人,不大不小正合适!”
0336 舰队下水
听刘佩这么说,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方德刚直接问刘江说道:“情报方面确实有这么显示吗?”
刘江听了不由得暗暗叫苦!他手里关于李旦的情报真的不多。因为没有人敢去收集李旦的情报,那是在找死。而暗处收集不方便,只能从市井闲话中慢慢收集。
但是刘佩既然说了自然是有把握的,至少不能跟自己的老大唱反调不是。而且以前刘佩有过多次有预见性的命令,已经让刘江怀疑刘佩另有一支情报队伍。所以此刻他只能打圆场说道:“具体情况不大清楚,关于李旦的情报很少。但是在最近半年多的时间里,他的管家确实频繁招医生入府。只是这种情报我没当回事,就给家主说了,没给大家通报。”
方德刚当即一拍巴掌说道:“看来主公说的没错,一定是这个道理!只是不知道这个新的大当家是谁?”
刘佩说道:“我知道,是郑芝龙。”
刘江听了这话立刻就把头低下了。他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情报!
吴毅洲说道:“那就太好了!实在不行咱们给他送份厚礼也就没事了!”
方德刚摇头说道:“那是不可能的!假设主公说的正确的话,如果我们此时送礼过去,只会让他加倍的嘲笑、打压我们,好树立他的威信。此时他盯上了我们,就不会轻易放手的。”
刘大海焦急的说道:“那怎么办?我们生意不做啦、”
刘大海可是很喜欢在我和大明之间做生意。尤其每次到倭国的时候,他和菊木丸去酒馆是他在倭国最开心的事情之一。
众人都看向刘佩,等他做决定。刘佩沉吟片刻说道:“生意我们就暂时不做了。刚好腾出船来让家丁们做适应性训练。很多人上船还晕的厉害,趁年前这段时间多出海去转一转。”
房间里的人都知道刘佩的意思,这是要练兵了!只有刘大海还不知道。所以他怏怏不乐的问道:“那东家,咱们啥时候才能重新下海走货?”
刘佩给了他一个诡异的微笑之后说道:“明年8月份吧。这段时间给你放假,俸禄照发。”
刘大海听了也只能不开心的离开了会议室。剩下的人又详细的再次推演了进攻琉球的计划也就散会了。
商船不去倭国了,多出来三艘船只对刘佩来说是件好事。本来刘佩也计划在进攻琉球的时候要把商船都抽回来了,现在不过是将计划提前了一点而已
而且这样做还有个好处。刘佩手下的家丁大多不识水性,上船之后稍有风浪就吐得翻江倒海一般,下船之后两条腿软的跟面条一样,这样怎么打仗?如果不是刘佩舍不得贸易的利润,早就把这三艘船撤回来了。这回倒是省了心思了。
之后刘佩天天到船上给家丁们鼓劲儿!刚上船的家丁看到家主来了,都努力地想站直身体敬礼。但往往是手没等抬起来的,腰就弯下去开始吐了。不过这种情况随着出海的次数增长而减少。等到后来新年之前的时候,计划出战的家丁们虽然不能说能够在海上作战了,但至少不怎么晕船了。
就在新年到来的前十几天,刘佩来到了造船厂。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啊!今天这里将会有五艘海船下水。其中三条是五级巡航舰,一条武装商船和两条中式海船。
在祭拜海神之后,吴大匠照例邀请刘佩给船起名字。刘佩想起上一艘船已经起名叫做胶州号。就决定三艘战舰分别起名为即墨号、诸城号和高密号。那艘武装商船被起名为青岛号。两艘中式商船得名掖县号和平度号。至此,刘佩所有的出征舰队已经准备完毕。
家丁们上船下水操演去了。而刘佩没有随着家丁们出海,而是走向另一个船坞。这个船坞里面放着一艘即将完工的大船。它明显比其他几艘船的船体大了一小圈。虽然没有全部完成,但是他已经露出了不凡的姿态!
刘佩下到船坞里面,摸着船身对吴大匠说道:“这艘船什么时候能完工?”
吴大匠说道:“再有两个月就能完工了。之后就可以试水了。”
刘佩使劲的敲敲船身,船身的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看来用料还是很扎实的。刘佩揉了揉手掌上的:“这里面的技术你们都吃透了?”
吴大匠说道:“实际上没什么难的。这艘船和上一艘船结构上差不多。就是多了水密隔舱。有了这艘船的经验,下次我们就可以建造三级战列舰了。”
刘佩点头说道:“这是件好事啊!而且最关键的不是你们把船造出来了,而是你们培养了一批好船工啊!”
吴大匠一听开心了,得意的说道:“东家,你还别说,这批跟我们干活的孩子里面还真有几个灵醒的!已经有四个孩子被我们几个老不死的收了徒弟。看架势,以后都有成为大匠的资质!”
刘佩闻言就更开心了!说道:“好!好!大匠出现的越多越好!以后
我们在海上的地盘会更多,那就需要造更多的船!造更大的船!这样才能让我们汉家子走的更远!你们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海上作战,但是这功劳里面也有你们一份!”
吴大匠听了连连摆手,说道:“可不能这么说啊!那些功劳可都是娃娃们拿命拼出来的!我们就以一群工匠,平日里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哪能占了人家的功劳!”
刘佩说道:“怎么会没有功劳?没有你们造船,家丁们如何能打胜仗?而且我现在正在考虑以后将你们也纳入功勋体系。以后有重大的技术突破也会参照军功来给予奖励!以后你们还可以做官,当老师,这些都可以!”
吴大匠惊讶地说道:“我们匠人还能做官?”
刘佩说道:“当然能了!每个行业以后都要懂得专业知识的人来掌握。总不能让不动技术的人开指挥造船吧?”
听着刘佩的话,吴大匠脸上居然露出了梦幻般的神色!看来当官对于中国人来说,真是一件诱惑力极大的事情。而且刘佩也没准备食言,他确实准备将造船厂纳入军队的后勤体系。这样有利于让工匠们发挥积极性。而且让他们教书也不是客套。像吴大匠这样的老船工,一辈子的经验写下来就是一本好教材。所以跟随他们的木匠都被刘佩强制性的要求学习读书写字。目的就是将来好总结这些大匠们的经验,并将他们的经验代代传承下去。
刘佩唤醒了吴大匠问道:“吴大叔,跟你商量一件事儿。如果你们造完这艘船之后就全力制作五级巡航舰的话,到明年年底之前能造出几艘来?”
吴大匠盘算了一下说道:“若是材料跟得上的话,至少能造出十艘以上。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造出十二三艘的样子。”
吴大匠解释明白,现在造船速度换吗的问题就是工匠少的问题。一艘船不是一个大将能建好的,他必须配上若干熟练的工匠和一批懂行的杂工。但是现在造船厂里熟练的工匠并不多,还是以吴大匠几家人为主。目前的造船速度已经算是快的了。
刘佩叹了口气说道:“那就这样定下来吧!你们分配一下任务,尽可能的多造巡航舰。同时中式海船也不能停。就两艘为单位建造下去。”
吴大匠心中暗自嘀咕:莫非是海上遇到了对头不成?要不然刘佩不可能这么卖力的催促造战船。不管怎么说,刘佩给的待遇可不是假的。大不了以后给他卖力气就是了。
0337 出征
今天是新年后的第16天,是刘佩率军出征的日子。今天胶州湾的外面明哨暗哨多如牛毛,彻底将胶州湾周边封锁起来,不叫闲杂人等靠近。
而在胶州湾的码头今天也变了样子。十几艘大大小小的海船停靠在几条长长的栈桥上。每艘船都被擦拭的干干净净。所有战船的炮门全部打开,火炮的炮口都露在外面,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水手们在船弦上肃立,海风吹得他们的衣角飘扬,人却纹丝不动。
在码头上,1000名家丁排成了紧密的方阵,队列整齐得如同刀凿斧劈一般。在他们周围还有几个大笑不同的方阵。这些人都是为了欢送这1000人出征的队伍。整个码头上人数众多,但是鸦雀无声。
在那1000人前面有一个小小的高台。方德刚、启奇涛等人笔直的站立着。寒风吹来,却没有人感觉到寒冷,反而觉得热血沸腾!
刘佩站在他们前面。今天刘佩和家丁们穿着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脸上的红色的护目镜。刘佩首先对即将出征的家丁们敬礼。得到回礼之后刘佩收回手臂,大声说道:“兄弟们,大家今天站在这里都知道为了什么!出征!没错,就是为了出征!自我朝成祖皇帝之后,我朝已经有接近两百余年未曾拓土。所有人都以为太平时节到了,也应当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可是我不同意!在这世界上,有太多的地方需要我们去征服!今天,你们就是第一批走出这个国门,拓土海外的勇士!你们将是第一批用刀剑,为国人争夺土地的战士!你们将是所有汉家子的楷模和榜样!你们将会让汉家子的荣耀传遍万邦!万胜!”
刘佩的话音刚落,在场所有的人齐声振臂高呼:“万胜!万胜!万胜!”
在场每个的人神情都是那样的兴奋。尤其是那些即将出征的士兵,只能以狂热来形容他们。因为在此之前,刘佩已经向他们保证,所有家丁在未来都会得到土地!每个家丁在为刘佩征战5年之后,每个人都会得到五十亩的土地货等值的金银。同时,在对外征伐的时候,所有得到的可耕种土地里面,将会有1/10的土地划归出征家丁的名下。这些土地将会按照职位、贡献等进行分配。但是这些土地不是永久性的。他们将由刘佩成立的一个垦殖公司统一管理。这个公司将会雇佣佃户和使用奴隶进行统一耕作。收获后,在缴纳正常的税费后,所得将
分配给家丁们使用。当家丁退役的时候,这些土地将被收回。所以士兵们对于对外拓土是十分狂热的。
在场所有的家丁们都用热情的目光望着他们的领袖刘佩。是这个人,将他们从从吃不饱的境地里面解救了出来,经他们从一个农民变成了士兵。还给予了他们荣誉、土地和希望!所以这些家丁们对刘佩保持着绝对的忠诚。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个人大声喊道:“吉时已到!”
刘佩大手一挥,大声喝到:“出征!”
所有人再次振臂高呼万胜!然后一列列的人向码头走去,陆续登船,每上满一艘船,船就会扬帆,让另一艘船来补位。不到两刻,所有的人都已经登船了。启奇涛、刘江他们也陆续登船。
刘佩回身对方德刚拱手说道:“归仁兄,家中一切就拜托了。”
方德刚躬身说道:“主公放心,必不负主公所托。”
刘佩点头回身,大踏步的走向栈桥登船出发。彻底在海湾里面集合,排成队伍,缓缓的扬帆驶向大海。码头上的人们拼命的欢呼,欢送这些勇士们,期待着他们的胜利归来!
在船上,刘佩几个人再次推演了一下计划,觉得成功率很高。计划是这样的,首先将由刘江的手下化装成海商,以船漏水的名义靠上码头修船。然后等到夜间的时候摸掉海边哨所,然后引导船队登陆。第二天白天再发起猛攻。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将军营里的倭人士兵们逼进琉球王的王宫,借倭人士兵的手剪除琉球王一家人。
计划的关键就是在于前面伪装成海商的人,能否顺利的摸掉海边的哨所。如果不能顺利摸掉海边哨所的话,就会惊动了军营里面的倭人士兵、要知道,倭人士兵的军营离海边码头只有里把远。那样的话,登陆计划就会变得很麻烦。所以这里才是刘佩关注的重点。但是刘江信誓旦旦的保证,他手下的人都是好手,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只要能够登陆,刘佩完全不觉得那一千多名倭人士兵是对手。不过需要攻打军营有点麻烦。不过刘佩带了四门火炮,专门用来进攻军营。
在刘佩看来,这个计划的成功率是很高的。那些倭人一贯疯狂!在走投无路之下,他们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有关琉球最早的历史记载开始于12世纪,并于14世纪出现了琉球历史上最早的国家,
开始进入三山时代。三山是指分别位于琉球大岛的南部、中部和北部的山南、中山、山北三国,其中以中山最强,山北最弱。
1372年,明太祖朱元璋派使臣向琉球三国发布了诏谕,中山国国王察度指派弟泰期出使明朝。次年,山北王怕尼芝和山南王承察度也相继向明朝进贡。至此,山北、中山、山南三国开始向明政府朝贡,成为明王朝的藩属国。明朝作为回报,为三国提供了先进的造船航海技术。
在当时强大的明朝的支持和帮助下,三山国很快发展起来,并于1429年由中山王巴志统治了其他两国,建立了统一的琉球王国,定王城为首里城。
到1478年,尚氏王朝的第三代国王尚真王统治时期,琉球王国先后征服了八重山与那国等岛,将势力扩张到整个琉球列岛,确定了琉球疆界,进入了稳定发展时期。
17世纪的日本正处于一片混乱之中,丰臣秀吉正在极力巩固自己的政权,当时萨摩藩由于参与了入侵朝鲜的战争和著名的关原之战,军费一时紧张,而入侵琉球却可以暂时缓解财政危机。另一方面,琉球与当时中国的良好贸易关系也让日本看到了中间的巨大利润,日本想掠夺一部分贸易利益。
因此于1609年3月,日本借口琉球没有担负日本入侵朝鲜的军费,萨摩藩藩主岛津家久率领士兵3000人、战船一百多只,铁炮(火绳枪)六百支,自九州岛山川港出发向琉球方向驶去。经过了近一个月的航行,于4月1日在琉球大岛登陆。
战争进行得相当顺利,仅5天后,日本就占领了琉球王国的王城首里城。5月17日,尚宁王被迫投降,同王子、官员等一百余人被萨摩军押送到鹿儿岛。这就是历史上的“庆长琉球之役”。
随后尚宁王同岛津家久前往骏府城面见德川家康,又前往江户城面见征夷大将军德川秀忠。1611年,尚宁王在鹿儿岛被迫与萨摩藩签订《掟十五条》,承认萨摩藩对琉球的控制之后,才被释放归国。希望以此来证明琉球一向是日本的“藩属”。
而此时正是尚丰王通知时期。1616年,尚丰作为人质前往萨摩藩,同年冬被释归国,任尚宁王朝廷的摄政。1619年领中城间切封地,称中城王子朝昌。1621年因尚宁王无子而过继并继位。其人在倭人的控制之下,并无什么作为。
0338 帮忙分一半
井太郎是个很年轻的人,今年只有十九岁。因为当年他妈妈去井边打水的时候摔倒生下了他,所以就起名叫做井太郎。不过他没有姓氏。
当时在倭国,只有武士和贵族才有得到姓氏的资格,普通的平民只有名字。所以在当时被赐予姓氏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也代表了家族在社会上的地位,
后来,日本新政府立志改革,加上国民无名无姓管理起来很不便,于是明治政府便于1870年决定,一般老百姓可以拥有姓氏权,可以给自己取姓。
但是日本人对自己没有姓氏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多加响应。于是,明治政府就开始颁布《苗字必称令》,强制国民必须拥有姓氏。而这个时候,大家才开始急急忙忙给自己取姓。于是我们就看到了现在这些奇奇怪怪的姓,还真的有可能是当时的日本人随便起的。
井太郎家里很穷,一家人辛勤劳作也不能吃饱。所以为了不被饿死,他就离开家去做了足轻。
所谓足轻是日本古代最低等的步兵之称呼,他们平常从事劳役,战时成为步卒。在战国时代,接受弓箭、枪炮的训练,编成部队。江户时代成为最下等的武士、杂兵。
今天井太郎在码头上值守。已经中午了,井太郎觉得肚子有点饿。所以准备在码头上的人那里敲诈点儿东西吃。作为征服者,他觉得自己是有这个权利的。于是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御贷具足,好让自己显得威风些!
御贷具足,意为借来的盔甲,构造简单,只是胴(护身铠甲)与草摺(裙),加上叫做阵笠(战盔)的简单头盔。这些盔甲是由大名提供给足轻的,显示出大名对足轻有足够的重视,愿意向他们提供盔甲,而不是让他们自己解决装备问题。而且,几乎所有的御贷具足上都有大名的家纹(徽记),印在胴的前方。有时足轻还会携带另一件印有家纹的物品:飘扬在盔甲后方的指物(旗),
井太郎正准备迈步,突然他发现不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船在快速的向码头靠拢。井太郎立刻想起了自己的职责,于是他拎起铁炮向码头上的栈桥跑去。只是一艘船而已,没必要发警报。
等船靠近了的时候,他手搭凉棚仔细的观察那艘船。发现船上的人在不停地忙碌着。他们不断地从船舱上里面拎出木桶,然后将里面的水倒在船舷外面。
井太郎裂开嘴笑了,看来这是一艘漏水的倒霉船。如果难为他们一番的话,也许能捞点好处。
很快,船只靠向码头。井太郎的几个伙伴们也发现了有船靠近,所以都向栈桥聚拢来。这是几个人都发现了这艘船正在从船舱里向外淘水。所以大家一起嘻嘻哈哈的笑起来,开始嘲笑着船上的人。
船刚靠上了码头,就从船上跳下来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他刚一落地就站直身体,对井太郎几个人连连拱手说道:“几位兄弟,几位兄弟,我们是商船,半路上船漏水了!我们淘了一整天的水才坚持到这里。我们在这里修好了船就离开。”说完还塞给几个人每人几枚铜钱。
井太郎这些人驻扎在琉球已经有几年了,作为亚洲的通用语言——汉语,他们也是会说的。不过井太郎还没有忘记占便宜的心思。他收起铜钱,立刻气势汹汹的说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商人?要上船检查!”
他身边的几名同伴也跟着起哄,纷纷端着铁炮比划着。那个年轻人就是牛满村。由于上次他在搜索一线红的时候立下大功,再加上他平时会动脑子,所以在血手帮里的地位提升的很快。
他连连摆手说道:“没问题!没问题!我们都是真正的海商,不是海盗!”
说完他对船上喊到:“你们几个眼瞎啦?还不赶紧放跳板。”
船上分出来一个伙计放下了跳板。井太郎几个人耀武扬威地登上了船。经过检查,他们发现这艘船确实是一艘普通的商船,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他们还看见一个船舱里有不少罐子泡在海水里,整个空气中荡漾着海水的腥味和烈酒的香气。井太郎不用问都知道,这些坛子里面装的都是好酒。井太郎很馋,可是他不打算打劫海商。这些海商都是经常跑倭国的,天知道和他们交易的都是谁?得罪人是容易出事的!
他正琢磨着如何从把头那里敲几坛酒的时候,牛满村却主动迎了上来说道:“几位军爷,你们也看到了,我这个仓里装的全是好酒。可偏偏是这个舱漏水了。我们船上又没几个人,就求几位军爷帮忙搬货。无论抢回来多少酒都分你们一半。”
景太郎几个人一听可高兴坏了!他们知道,这些酒如果泡在海水里时间久了,一旦海水没过泥封,这些酒就全完了。但要修好船,一定要把酒坛挪走。所以把头才会来求他们。
井太郎几个同伴听了大喜,当即放下兵器就要下舱。但是被井太郎拦住了,他说的:“我们几个人能搬多少?不如把营地里面的人都叫来,那样我们得到的酒会多一些。”
那几个人觉得这个井太郎说的很有道理,简单商议一下就派了两个人回去报信。码头边的营地也不远只有几百多步的距离。里面驻扎了100多名士兵。如果他们来了,事情就好办了许多。
随后井太郎几个人就说笑着看着那些水手们淘水。他们二十几个人也只维持船舱里的水不上涨而已。
过了不大一会儿,远处就来了一队吵吵闹闹的足轻士兵。领头的是名足轻大将。那个大将开始还带着几分警惕,不过他在船上转了几圈之后也就放心了,示意士兵们可以动了。
就这样,船上的水手们忙着淘水维持着船体的平衡,足轻士兵们就兴高采烈的相互合作,将酒坛搬到岸上。很快就搬完了小半舱的酒坛。这时候就听见船舱里的水手大声喊道:“把头,找到漏水的地方了。应该是白蚁蛀的。”
牛满村听见了大喜,立刻对足球士兵们说道:“不用搬了!不用搬啦!已经找到漏水的地方了。”
看来他还想挽救一下剩下的酒,不想再让足轻们占便宜。但是那个足轻大将却很狡猾,觉得占了这个便宜还不够。他大声说道:“只搬了一半怎么能修好船?继续搬!”
得到了足轻大将的支持,兴高采烈的足轻士兵们不顾把头的阻拦,到底把这个船舱里的酒搬空了,连那些被海水没过的酒坛也搬了出来。牛满村心疼的脸都扭曲了!
足轻大将见占这么大的便宜,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见船上的水手已经将漏水的地方堵死,就吩咐足轻士兵们帮着淘水。很快,船舱里的水被淘干净,露出了还在渗水的地方。只见那里的木头十分糟烂,果然像是被白蚁蛀烂的样子。
足轻大将扯过牛满村说道:“你看我们帮你搬完了酒,还帮你淘干净了水,那么分我们一半酒的事情你不会赖账吧?”
牛满村一脸肉疼,有气无力的说道:“不会赖账的。酒就在码头上,你们自己去搬吧。”
足轻大将满意的拍拍牛满村的手臂,就喝令士兵们去码头上搬酒。足轻们兴高采烈地搬了一半酒回军营去了。牛满村回头对水手们喊道:“赶紧的修船吧!别懒着了!”
0339 要命的篝火晚会
水手们坐在船头,说道:“把头,兄弟们都一天没吃饭了,先吃饭,睡一觉再修吧!淘了一天的水,哪里还有力气了?”
牛满村闻言摇摇头,也就不做声了。很快,水手们的饭就做好了。就连井太郎几个值班的人也分到了一份。这让井太郎他们很开心。
水手们吃完饭又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们才开始进到船舱里面修船板。等船舱修理好了,天色也到了晚上。水手们又做了一顿饭开始吃饭。井太郎他们闻着饭香都饿了!他们眼巴巴的望着军营方向,等着人来换班。可是过了换班时间好久了,却没有人来替换他们。井太郎恨恨的骂道:“这些该死的马鹿肯定都是喝醉了,把我们忘记了!”
其他几个足轻也觉得是这个样子,纷纷对着军营方面骂骂咧咧的。正在他们犹豫着派谁去营地里提醒的时候。牛满村说道:“你们军营里的人大概把你们忘了吧?不过你们如实不嫌弃的话,就来我们这里吃点吧。”
井太郎很想过去吃。因为中午的时候,那些水手们给了他一块粉红色的,软软的,油腻腻的肉块,好吃极了!他很想再吃一次。但是一想到自己敲诈了人家一半的酒水又觉得不好意思。几个人正犹豫着,牛满村又说道:“不要客气啦!反正我们做的多,一起来吃吧。”
井太郎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意。就一起向船上走去。上了船,有水手给他们盛来饭菜。井太郎几个人鞠躬说道:“实在是太感谢了!”
井太郎接过碗,立刻就在饭菜上面看到了那种粉红色的肉。油汪汪的很吸引人。几个人就香甜的吃起来。没吃几口饭菜,就听见一个水手说道:“把头,反正今天也送给他们许多酒了,不如我们也搬几坛来喝吧!那可是三两银子一坛的酒啊,我还从来没喝过那!”
其他水手们也跟着鼓噪起来,都说已经损失了很多了,不差这几坛了。到时候就跟东家说被海水泡了也就没事了。就连井太郎几个人也用很期待的眼光望着牛满村。
牛满村犹豫了一下,然后笑骂的说道:“你们这帮混蛋!就想着坑东家的东西。去吧!只准那三坛上来。”
水手们欢呼一声,立刻有三个人下船去搬酒。三个人拿了酒却没有上船。一个水手在下面说的:“把头,别在船上吃东西了。咱们下来生堆篝火吧!烤着火,喝着酒,
神仙都不换的!”
众人纷纷同意。于是众人一起下船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搜集木材点起篝火来。还有水手从船舱里拿出来一大块咸肉,切成片,挑在树枝上围着篝火烤。酒碗在大家手中传来传去,再配上烤得焦黄的咸肉,在这充满寒风的夜晚真是快活到了极点!
反正是做水手的都有一个好酒量。三坛子酒怎么够这二三十个人喝的。很快又有水手拖了几坛子酒过来,被牛满村看见了也是笑骂两句就过去了。一时间大家说说笑笑,整个火堆旁边倒是热闹无比。
时间接近午夜,已经有些水手睡过去了。井太郎的那几个伙伴们也睡睡了过去。就连井太郎也是迷迷糊糊的。火堆旁边只剩下鼾声和木材燃烧的“噼啪”声。
这时就井太郎听到有个伙计说道:“把头,时间差不多了吧?”
井太郎听把头轻声说道:“是差不多了。”
然后井太郎就看到那个把头站起来向他走来。井太郎本来醉意朦胧的,此时却感到一丝不妥。他刚挣扎着站起身来,就觉得肚子一痛!井太郎低头一看,一把尖刀已经插在了他的小腹当中!
井太郎忍痛抬头,就看到了把头微笑的脸。然后他就颓然倒下了。倒下的井太郎在余光中看见自己的几个同伴,都被那些水手们砍瓜切菜般的杀死了。井太郎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等死。
绝望中的井太郎感觉到了自己的胸口被人踩住,他知道,马上就会有一把刀割断他的脖子。但是他此刻浑身都没有力气,做不出任何的反应。就在他彻底绝望的时刻,就听一个水手大声说道:“五当家的,咱们赶紧奔军营去吧!那里还有几十个人等着我们砍那!”
闭着眼睛的井太郎感觉抓着他胸口的脚一松,离开了他的胸口。井太郎不知道自己是否逃过了一劫,就只是牢牢地闭着眼睛装死。只听那个把头说道:“留下两个兄弟收拾尸体,发信号,其他的人跟我去摸营。”
水手们从船舱的里面的隐蔽处拿出了板甲,相互配合着穿上了甲胄。每个人还得到了两只短铳。他们上好火药后直接插在了腰里,然后拎着刀斧向不远处的军营走去。
留下来的两个人则将尸体向僻静处拖去。他们一边拖着尸体一边聊天儿。一个尖嗓子的人说道:“你说这次尚丰王请求咱们大大家驱逐倭人的事情能成功吗?”
另一个人说道:“肯定能啊!这岛上的倭人也才千余人。咱们自家兄弟就有八百多。再加上咱们还是突然袭击,做掉他们一点儿都不难。”
尖嗓门说道:“那倭人若是派来援军呢?”
另一个人说道:“可是谁给他们通风报信啊?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出事了,又如何派人增援?”
尖嗓子说道:“我想也是。不过他们早晚还是会知道的。”
另一个人说道:“那又怎么样?等他们知道的时候,咱们已经把琉球岛上的人都发动起来了。最少半年时间,也能训练出一支不错的军队了。到时候他们来多少人就杀多少人!”
井太郎听到这里心中暗暗叫苦。按照他们的说法。还真有可能占住这里。毕竟萨摩藩要是不知道消息的话,时间拖上个半年多还真是很容易的。首先他们发现琉球没了消息,就会派人来探查。这些人不知道实际情况,说不定就会中伏击。等萨摩番发现不对,派军队来的时候,时间说不定真的拖了半年多。这琉球就真的夺不回来了。
这时候井太郎觉得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脚,他赶紧屏住呼吸,放松身体,让人讲自己拖走。没拖多远,他就被扔在了树丛当中。身子底下就是几个同伴的尸体。
井太郎一动也不敢动,就眯着眼睛看那两个人开始搜集木材,在码头上堆起了一个大大的柴堆。井太郎知道他们这是要放信号给外海的同伴。但是此刻他什么也办法也没有,只能干看着。他见两个人离得比较远,就从同伴的身上摸出一条毛巾,将伤口扎起来。然后就继续躺在那里装死。
就在井太郎装死的时候,牛满村他们已经摸到了营地门口。就像他们预料的那样。整个营地非常安静,连哨兵都没有。似乎所有人全都睡死过去了。
这一点儿也不奇怪。因为那些酒里面全部都下了麻药!不过麻药下的不多,就是怕被人看出来。所以喝酒的人只会觉得今天的酒特别的烈,并没有什么不妥。不会发觉是被人下了药的酒。可是时间久了,酒精夹着麻药,就会让人很自然地睡过去,而且是睡得很死的那种。
营地并不大,毕竟是为了看守港口的。原木寨墙也不高,所以翻过去很容易。两个人站在了寨墙下,双手抱在一起,将另外一个人举上了寨墙。那人悄无声息地跳下寨墙,众人就很有耐心的等在营门外面。
0340 船队靠岸
片刻之后,营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众人压低脚步声,鱼贯走进了营地。这些倭人们待在琉球已经有很长时间了。太平的生活让他们忘记了警惕。不仅外面没有哨兵,连营地内的流动哨都没有。而且营地中央的场地上还有一堆余烬未熄的篝火。看来今天晚上营地也举行了一场篝火晚会。
牛满村打量着营地里的木屋,就用手指点着身旁的人分派任务。当下这些人就狞笑着四散开来,向各自的目标悄声摸去。牛满村也拎着短刀向最当中的那个屋子走去。他猜测,那个屋子就应该是足轻大将的住所。
牛满村走到门前,静静的站立倾听。听见里面只有鼾声就满意的笑了笑。门虚掩着,牛满村轻轻地推开一道缝隙就闪身进去。屋子里黑洞洞的,但还是能看出所有东西模糊的形状。尤其有鼾声的指引就更容易找到目标了。
牛满村微微弓起腰,脚只抬起来一点点,像贴着地滑动一样缓缓迈步。这样不容易发出声音不说,就算碰到什么东西也来得及停下脚步,不会发出声音。
牛满村听见房间里面的鼾声是三个人的。估计最里面那个人应该就是足轻大将了。另外两个人应该是他的侍从。牛满村缓步向离他最近的那个人走去。他的脚踩在蒲草垫子上,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走到那个侍从身边,牛满村缓缓的蹲下,慢慢的伸出左手,等手即将接触到那人脸的时候才稍微加快了一点儿速度。他的大手一下子就捂住了那个人的口鼻,随后牛满村右手的短刀就在他的脖子上抹了下去。鲜血涌出,那个人的身体开始了剧烈的抖动。但是此时牛满村的右腿膝盖已经顶在了他的小腹上。所以他身体如何抽动也没有发出声音。
片刻之后,那人就不动了。牛满村缓缓地站起身来,靠向第二个人。他如法炮制,两个侍从就这样悄悄地送命了。
牛满村将手中的断刀在自己的衣襟上正反蹭了一下,免得鲜血滴答的声音惊醒了里面的人。他继续向里面摸去,透过半开的滑门,牛满村看到一个人赤着上身,躺在蒲草垫子上睡得正香。
牛满村在足轻大将身边蹲下,轻轻地伸手捂住他的口鼻,再用右腿的膝盖压住他的肚子,将他压在那里。那个足轻大将呼吸不畅,挣扎了几下就醒了过来。但他只看到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他“呜呜”叫着,想挣扎起身。可随即一个冰凉的
东西在他脖子上划过,他立刻就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他拼命的用力,想搬开压住自己的人,可是他根本使不出力气。他还听见了自己脖子那里传来的“噗嗤、噗嗤”的声音。这时他回忆起来了,这熟悉的声音不是那些被自己割断脖子的人才能发出来的声音吗?随后他就感受到了脖子上剧烈的疼痛,接着就是一阵晕眩,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牛满村就这样盯着他,直到他的眼睛里彻底没有了生命的光彩。牛满村对倭寇从来没有好感。他听说过南方闹倭寇闹成了什么样子。山东也闹过倭寇,只是没有南方那么严重。所以牛满村觉得今天有机会杀掉一个倭人足轻大将,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牛满村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确定了整个屋子里面只有三个人,就转身出了门。出门之后,他就进了左边的那个木房子。这个房子应该就是普通足轻士兵住的房子。牛满村摸进去,只见七八个士兵东倒西歪的躺在蒲草垫子上,发出阵阵鼾声。
牛满村有些犹豫。这里七八个人有点儿多,万一惊醒了一两个很麻烦。所以他缓缓地退出了门去等待支援。他刚出门,就看见三个人蹑手蹑脚的摸过来。牛满村立刻比了个手势,重新走进门去。那三个人也跟着他进门。四个人对付八个人就容易多了,每个人也就是划两刀的事情。
片刻之后,屋子里的人全部被悄悄的了结掉了。牛满村向四周一指,三个人立刻散开在屋子里搜索了一遍,然后回来冲他摇摇头。四个人就鱼贯出了房门。
牛满村甩了甩短刀上的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时候四面八方都有人缓缓地聚拢来。牛满村低声说道:“没有活口了?”
大家纷纷应答说没有了。牛万屯就说道:“那就回码头。”
说完一马当先的向前走去,后面的人紧紧跟随。不过刚刚得了一场胜利。这些人难免的有些忘乎所以。他们开始小声的谈笑起来,纷纷吹嘘着自己抹了几个人的脖子。直到牛满村回头扫了他们一眼,这些人才安静下来。
等他们走到码头。留下的两个人已经堆起了一个大大的柴堆。那两个人正在往柴堆上淋火油。见大队人马回来了,一个人就欣喜地说道:“牛头儿,干得怎么样了?”
牛满村说道:“都抹了脖子啦!简单得很!”
那个水手哈哈大笑,说道:“那现在点火吗?”
牛满村沉声说道:“点!”
说话的水手从腰里摸出火媒子,用力的吹了两口,然后将纸媒对上去,引出了火苗扔在柴堆上。火苗引燃了火油,迅速的开始燃烧起来。很快,那个柴堆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堆,明亮非凡!
火焰越来越旺盛,烘烤的众人纷纷退步。一众人也不做声,只是望着远处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在黑暗深处缓缓的出现了一艘大船的船首。那大船慢慢的从黑暗处滑进了火堆的光亮之中。胶州号到了。
众人纷纷上前帮助固定大船。大船放下跳板,刘佩走在最前面上了码头。牛满村认出了刘佩,立刻上前敬礼说道:“见过家主。”
刘佩问道:“码头周围怎么样?”
牛满村说道:“禀告家主,码头周边已经尽数控制住了。旁边的营地也已经拿下,里面的倭人全部杀掉了。”
刘佩一拍巴掌说道:“做得好。叫兄弟们下船。”
船上的家丁们开始沿着跳板走了下来。他们刚到陆地上的时候还有点摇晃,片刻之后也就好了许多。他们在码头不远处列队。随后帐篷被运了下来。家丁们搭好了帐篷就纷纷钻进去休息。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还能睡个好觉,回复一下精力。
一艘艘船靠近栈桥,放下跳板。涌出大量的人来。又一艘艘的离开。帐篷数量在不断的扩大,慢慢的就有鼾声传了过来。这次刘佩带来的家丁都是优中选优的,都是跟随他在信阳镇作战过得精锐老兵。所以根本就不用指挥他们,他们就自动自觉的安排自己的事情。
最后两艘船装的是辎重。所有水手们默不作声的上去忙碌,没有让家丁们帮忙。他们明天还要作战,需要休息,需要回复一下在船上失去的精力。
这时刘江也从船上下来。他找到牛满村,低声问道:“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
牛满村用眼睛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树丛。刘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满面欢喜的说道:“做得好!功劳先记下,回去自有赏赐!”
牛满村躬身说道:“多谢帮主!”
刘江又低声问道:“摸营的时候顺利吗?”
牛满村笑着说道:“顺利的不能再顺利了!前后也就不到两刻钟的时辰,整个营地就被拿下了!”
刘江大笑说道:“不错!走吧,起给大军开路!”
0341 幸运的人
天色还没亮,帐篷里的家丁们被唤醒了。短短的睡了一觉,已经让他们恢复了一些精力,消除了晕船带来的后果。此后他们觉得自己有无穷的精力,能够打垮一切敌人!
炊事兵这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大桶的干肉蔬菜浓汤,配上大饼,发到了每个家丁的手中。家丁们小声谈笑着,将大饼掰成小块扔进汤中,很开心的吃着。似乎他们不是在准备去打仗,而是去准备一场郊游。
天蒙蒙亮的时候,所有家丁们已经整装待发。刘佩望着眼前的家丁们豪气顿生!一挥手大声喊道:“出发!”
家丁们在号令下转向,沿着大路走去。在大路的每个拐弯和分叉的地方,都会站着一个人为大家指明方向。很快,大队人马就消失在了晨雾当中。
此时码头上只留下了50个人,非择看守码头和剩余的物资。此时的码头已经被戒严了,任何人不准离岛。
此时躲在草丛之中的井太郎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但是他不敢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因为周边随时有人在巡视。他再次摸摸自己的伤口,想起了那个红眼睛的大头领,不禁暗道一声幸运!那把刀子只是扎在了小腹上,要是就是扎在胸口只怕是死定了。要知道,人的小腹里面没有什么重要器官,只有一大堆肠子。而肠子粘腻、坚韧,不用力根本割不断。所以井太郎的伤只是割破了腹腔而已,不算什么重伤。
天色慢慢的大亮起来。渔民们都向码头聚拢过来,想要出海去打鱼。由于刘佩他们动作太快,太安静,住在码头远处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他们刚到码头,就被那些家丁们蛮横地拦住了。一个家丁大声喊道:“今天开始三天内,任何人都不准出海。”
家丁的话在人群中引发了一阵喧哗。赶早上出海的人都是苦哈哈的渔民。不出海一家人如何养活?此时聚集的渔民已经有五六十人,看热闹的差不多有同样的数目。渔民们仗着人多,居然和家丁们对峙起来。可是家丁们哪会在意这些普通的渔民。不过看在他们只是普通人的份上没有动手,只是拦住他们而已。
可是没想到的是,那些渔民不但没停手,反而变本加厉的推搡起来!一个家丁见事情要失控,直接抡起火铳一个横扫,就打在敢动手那人的头上。那个渔民惨叫一声,血流满面的倒下。那个家丁紧跟着抬脚就踢翻了一个人。挥手将火铳的刺刀顶在了一个咋咋呼呼渔民的脖子上,吼道:
“你再敢动一下,老子就戳穿了你的脖子!”
其他的家丁也冲上来,拿着枪托就将这些人尽数砸趴下。打头的那几个被直接捆在了码头的树上当作警告。渔民们见这些家丁突然变得十分凶悍,他们反而立刻失了锐气,不敢再鼓噪。
此时家丁们将这些人团团围住,一个家丁大声说道:“告诉你们这三日里面不准出海,听不懂啊!告诉你们,这是军令!若有违反,军法从事!再说了,只有三天时间,哪里就饿得死你们?”
家丁们见被修理了一顿的渔民们不敢吱声,方才散去,继续护住了码头。那些渔民们这时才发现,看守码头的人不是倭国的士兵!而且码头的这些人比原来的倭国士兵还凶悍。所以大家立刻聚在一起商议起来。可是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最后hi能慢慢散开。
其中一个渔民没有和众人一起离开,他边走边解裤带,直奔草丛后面。家丁们都注意着人多的方向,没人在乎他一个人,还真让他靠近了树丛。
树丛后面的井太郎见有人过来高兴万分!他迫切的需要逃出去。但是他知道他没办法跑到军营去报警了。此刻军营那方面恐怕马上就要遭到围攻了。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渔民的船,逃回倭国本土向老家通报琉球出事了,一个红眼睛得海盗带人进攻琉球了。
井太郎紧了紧肚子上的毛巾,缓缓爬了起来。他伸手在身上摸,却没有摸到任何武器。这时 他才想起来,他被人丢到树丛后面的时候,所有的兵器都被人摸走了。井太郎焦急的四处看去,想找到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结果他在地上发现了几片尖锐的石块。他立刻抓了一个在手里,侧身猫腰等在树丛后面。
那个渔民刚进树丛,井太郎就从背后贴上去,一把堵住了他的嘴,用石块顶住了他的咽喉。井太郎低声说道:“不要出声!”
渔民连连点头,拎着裤子僵在那里不动。井太郎拉客他一把,将他彻底的扯到树丛后面,然后在他身上乱摸。摸了几把果然就摸到了一把短刀。渔民出海在外,一把短刀是必需品。割绳子,杀鱼这些都离不开短刀。
井太郎拿到短刀有了底气,就丢掉石头,用短刀抵着渔民的脖子,低声问道:“你的船在码头里面吗?”
渔民摇摇头,颤抖着低声说道:“不在码头,在那边的沙滩上。我到码头来只是路过。”
井太郎闻言心
中狂喜,手中的短刀又加了几分力气,说道:“从这里走到你的渔船会被人发现吗?”
渔民说道:“不会,从这树后面往前走就是个小悬崖,从旁边儿下去下次就是沙滩。这几天我的渔船在晒船底,所以摆在那里。”
井太郎心中暗道一声天助我也!就推了一把,说道:“提上裤子,带我去船那里。小心一点,被人发现你就死定了!”
于是两个人压低身形从树丛后悄声走远。没多远,果然发现了一个小悬崖,从侧面下到沙滩上,果然有一艘渔船停在那里。井太郎大喜,和渔夫两个人合力将船推下海,笔者渔民划着船向远海驶去。
井太郎估摸着码头上的人看不到他们了,才让渔民升帆。井太郎握着伤口坐下后说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回萨摩番,赶紧转向。”
渔民听了惊讶的说道:“那地方太远了,我的船小去不了!”
井太郎挥舞着短刀威胁他说道:“你不去也得去!不然我就杀了你!”
那渔民此时却不再害怕了,他冷笑的说道:“现在我跳下水去游回岛上,你还能杀我吗?”
井太郎发现确实如此。他和渔夫之间隔着至少有三四尺的距离,而且他还坐在那里,起身根本来不及。所以他眼珠一转,立刻放松语气说道:“那你不要你的船了?”
那个渔民的神色立刻显得有些纠结。毕竟一艘渔船对他这种渔民来说已经是全部的家当了。如果失去了渔船就等于断了生计。
井太郎见他犹豫,就诱惑他说道:“如果你送我回去,我可以向家督禀告,让他赏赐你!”
那渔民听说赏赐两个字就心动了,犹豫的说道:“那会给我多少钱?”
这个井太郎哪里知道?不过他尽自己最大的猜想说道:“不会少于五贯钱!”
那渔民听了立刻说道:“不行!至少要10贯钱我才送你去!”
井太郎立刻咬牙答应了下来,心里却在暗想,等到了地方恐怕就由不得你了。于是两个人配合着扬帆向远方驶去。
井太郎坐稳之后还在想自己的运气真好!被人刺了一刀却没刺中要害,捡了一条命回来。又抓到一个渔夫逃出琉球。他却不想想世界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这都是刘佩他们反复商议之后的计谋。就是为了引诱萨摩番尽快派人来攻打琉球。刘佩又太多的事情要做,可没有耐心慢慢的等他们。
0342 一面倒的对射
家丁们沿着大路快速的推进。天色大亮的时候,队伍已经推进到了倭人大营的附近嗯,远远的看去,倭人的大营是使用原木筑的围墙。而且还修建了几个箭楼。看得出来,营地的倭人大将也是用了心的。大营周边的树木、树丛全部被砍伐一空,露出了大片的空地。
这是扎营的规矩。所有的大营外面都不准有任何的草木、树木存在。一是为了防备敌人放火,二就是防备树林里面藏人。
大队人马也没有隐藏。毕竟已经快冲到营门口了,这么多人藏是藏不住的。不过此刻刘佩的队伍正香西行进,远远的看去,像是从太阳里面走出来的一样!早上金色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如同给他们套上了一套金色的铠甲,看起来是那样的威武不凡!
果然,远远地就听到营地里面有警钟响起。随即就听到倭人营地里面喧哗起来。启奇涛看了一眼沉默行进的家丁队伍,扭头对刘佩说道:“家主,看来这些倭人不堪一击啊!营地里面居然喧哗成这个样子,毫无纪律可言!”
刘佩哈哈一笑说道:“你还能指望他们怎么样?村长一般治军的手段,如何能同我们的百战精锐相比?”
刘江在旁奇怪地问道:“家主,他们的头目不是叫大名吗?家主怎么说他们是村长呢?”
刘佩不屑地说道:“日本国土窄小,人口稀少。能打仗的人就更少了。倭国的两个大明作战,双方能各自出动百十个人就被称为合战了!这种规模也不过是我们大明两个村长带人争水私斗的规模!”
众人听了顿时哈哈大笑,纷纷说家主形容的精妙!家丁们见家主他们几个人如此轻松,心中最后的一丝紧张也就消失了。
倭人营地里面最高的长官是岛津家的侍大将河野上晴。他昨晚喝了哨码头营地送来的明国美酒睡得正香。突然被警钟的声音惊醒,匆忙爬起来开始穿着衣甲。穿到一多半的时候,门外跑进来了侍从。
河野上晴急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敲警钟了?”
这个侍从在进来之前是打听过的,急忙说道:“塔楼发现了一队不明人马正在向我们进军。大约在千人上下的样子。”
河野上晴一听说只有千余人的样子就放下心来。他手中统辖的兵力也差不多千余人,所以双方兵力大致持平的情报让他有了很充足的底气。他一遍
穿着甲胄一边问道:“知道是哪里的兵马吗?”
吃葱帮助他穿甲说道:“看不清。没有打旗号。”
河野上晴戴上头盔说道:“是明国人吗?”
自从占领了琉球之后,河野上晴最担心的就是明国派兵来攻打他们。在丰臣秀吉发动了朝鲜战役之后,倭国的精锐几乎都被明**队尽数歼灭。所以倭人对明国还是十分恐惧的。
侍从摇摇头说道:“我问过了,肯定不是明国人。哨楼上的人说那些人穿的都是蓝色的短衣,不是明军的装扮。而且他们的甲胄很奇怪。”
闻听此言河野上晴就彻底放下心来。他接过太刀大步向门外走去,大声说道:“立刻下令让士兵们出营列阵。先让足轻们用铁炮阻挡住他们前进。叫武士们准备冲阵。”
侍从立刻躬身离开去传达命令。而河野上晴则都是喊叫,努力让每一个武士和士兵都看到自己。看起来他作为一名武将还是合格的。这一点不奇怪。在丰臣秀吉朝鲜战役失败之前,倭国一直处于战乱状态。所以能活到现在的武将,基本上都是水平线之上的人。
刘佩见对反供应地里面开始准备了,就招呼一声喊道:“全军加速!跑步前进!”
整个队伍立刻快速的行进起来。就在刘佩的队伍行进过程中,倭人大营的营门敞开了,里面迅速地涌出了一批足轻兵。
而此时刘佩的队伍已经接近了大营一百多步的地方。刘佩之所以敢这么靠近倭人大营,就是因为刘江传来了明确的消息,表明倭人大营里面没有火炮。
而且倭人战术刘佩也是仔细研究过的。以前的足轻兵是不受大名吗重视的。因为他们的作战能力十分低下,忠诚度还很低。因为最开始的时候,足轻兵的来源就是那些无地的农民。从"足轻"一词可以看出,这些农民出身的士兵缺少盔甲和鞋子,甚至连武器也没有,要从击败的敌人那里夺取。他们随便临时参加某个武士的军队,打仗、抢掠然后轻轻松松地开小差。
最终大名们认识到,不管足轻的来源如何,尽管他们与上层武士区别甚大,但双方的作战技能可以互为补充。成功的大名用武士来控制军队,将步兵当作军队的一部分,重视步兵对取得胜利可能起到的作用。
不过,这还需要在武器选择方面作出改变,足轻的军事地位才能够真正提
高。
在倭人所谓的英雄时代,武士的武器主要是弓箭,在骑射中显示武勇是武士最受称道的功绩。但到1530年以后,足轻已成为常规的远程攻击部队,而骑马武士的武器则由弓箭换成长枪。
16世纪50年代以后,足轻除弓箭外又拥有了火器。不过为了使火器有效发挥作用,足轻便必须位于战阵前列,而传统上这位置属于最忠心耿耿、地位显赫的武士。因为率先与敌军展开博斗是相当光荣的。所以,将最下级的军队摆在前列是对武士们的骄傲是一种挑战。为了维持这种骄傲,当时甚至出现了这样的战术:足轻的火器仅用于打乱敌方阵列、为武士的英勇冲锋作准备!在武士冲锋时,足轻必须谦逊地退后。
不过到16世纪90年代,将足轻排在队伍前列的做法就十分寻常了,表明大名的军事态度发生了意义深远的变革。而此时河野上晴的安排酒食这个样子!
刘佩看到营门涌出来的果然全都是手持铁炮的足轻兵,就喊道:“火铳手快速上前!给他们来个狠的!”
启奇涛立刻下令让火铳手提速。火铳手们闻令加快了跑步前进的步伐。火铳手们本来就炮在队伍前列,此时快了脚步脱离了大队。在足轻兵们还没有排好阵势之前,他们已经迅速地列好了三排阵列。
随着总旗的一声号令,第一排的火铳手们喘息着举起了火铳。而此时,他们对面的足轻兵们还处在混乱之中。本来就慌乱的他们见到对方居然已经抢先举起了火铳,立刻就变得更加慌乱,反而排不出阵型了!
此刻已经登上寨墙的河野上晴却是大惊失色!作为一名老眼光老道的武将,他已经看出了自己麾下的足轻兵和对方的差别。双方几乎是同时在列阵,但是对方却比足轻兵们早完成了三排队列。就在河野上晴看到对方火铳手举起火铳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足轻兵完了!他们顶不住三轮射击的!
果然,只听对方一声令下,第一排火铳手扣动扳机,打响了火铳!硝烟腾起,铅子呼啸着飞出,眨眼间,惨叫和鲜血就在足轻兵的队伍中爆发出来!有二、三十名足轻兵在第一轮射击中被打倒在地!
这给本就混乱的队伍增添了更大的混乱。此时,足轻兵混乱不能组成队伍,而后面的队伍还在从营门中涌出,更加增添了混乱的程度。
0343 国崩
就在此时,第一排火铳手原地站住开始钻装填子药。第二排火铳手越众而出,在总旗的指挥下再次举起火铳,快速的打出了第二轮!
第二轮火铳手们同样打的异常准确!又有几十名足轻兵惨叫着倒在地上!火铳手们的铅子重得很,击中头部就是脑浆迸裂的下场,击中胸腹就是肠穿肚烂的结果,击中四肢就是骨断筋折的惨象!被同伴们的下场吓坏了的足轻兵们已经完全慌乱了。他们可知道手中铁炮的威力,绝对不想对方手里的火铳射到自己。
所以已经有不少足轻兵开始丢掉铁炮逃跑。在城墙上的河野上晴已经知道事不可为,看来出城列阵已经达不成目标了。否则,混乱中无法列阵的士兵们只会被一排排的火铳白白射倒!此时已经有一些悍勇的,或者是绝望的足轻兵们,对着他们的对手们打响了手中的铁炮!但是火铳这种东西必须靠足够的密度才能有杀伤力。那些在慌乱之中打响的铁炮根本就没瞄准,铅子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河野上晴见大势已去,急忙大喊:“撤回来!撤回来!”
正在混乱中的足轻兵们听到了撤退的命令,连火铳都没人放了,匆忙的向营地里头涌去。这时候第三排火铳手们已经列队完毕。随着一声令下,一排火铳再次打响,又射死射伤了一大批足轻兵。
第三排火铳手们比前两排火铳手还放松,因为此刻他们面对的全是敌人的后背,可以放松心情的瞄准射击。所以第三排火铳手足足取得了将近四十个人的射击战果!
此时寨墙上面零星的铁炮开始掩护射击。不过由于射击的太过零散,根本就没有射到队伍当中,只是在火铳手队伍的前面激起几股土柱。本来刘佩可以命令趁乱冲营的,但是考虑到后面的计划,他不得不下令让火铳手们退回来。
随着命令,刀盾手在铁炮的射程之外原地列阵。火铳手们则分散到了两翼。这时倭人营地里面已经乱成一团。受伤人的惨叫声、士兵们寻找将军的叫声、刀枪甲胄的碰撞声响成一片!
河野上晴大声吼叫着让士兵们安静下来。同时命令所有手中有铁炮的足轻们上寨墙戒备。在他的吼叫声中,吓坏了的士兵们恢复了一些秩序。一批手持铁炮的足轻登上寨墙,将枪口瞄准外面戒备。
其实刚才的形式将河野上晴吓坏了!作为一个常年统军的大将,他可知道刚才的慌乱意味着什么
?只要对方舍命一冲,自己的队伍就是崩散的下场。那时候的营地肯定守不住。
不过让河野上晴松了一口气的是,对方不仅没有借机冲营,反而将兵力收缩,后退了一小段距离。河野上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对方做出了这个决定。他只能猜测是对方的主将不谙战阵,所以在指挥上出了错漏。
河野上晴左右看了看,见最起码的已经在在墙上做好了防御准备,不必担心敌人冲击营门,这才下了寨墙。这时候营地里面所有的武士已经集中在了营门后面的广场上。见到河野上晴来了纷纷鞠躬行礼。
有人问道:“大人,看出外面的人是哪里来的吗?”
河野上晴摇头说道:“完全不知道!他们没有旗号。穿的甲胄也很奇怪。根本看不出来路。”
那个武士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外面军队齐声大吼:“驱逐倭人,扶保我王。”
吼声连续吼了三遍。不光营地的倭人们听清楚了,就连周边的百姓也听得很清楚。倭人的大营原本就离琉球王宫不太远。就是为了监视尚丰王的一举一动。所以周边的民居可是不少。
河野上晴和武士们听到这三声大喊真是怒气满胸!河野上晴大声说道:“原来是尚丰王这个马鹿指使的贼兵!看来他为了这一天没少出力!”
另外一个武士说道:“大人,那我们怎么办?冲杀出去吗?”
河野上晴大声骂道:“马鹿野郎!外面那么多的铁炮怎么冲出去?”
那个武士不吭声地后退了一步。河野上晴低声骂道:“该死的尚丰王!等战事结束了一定要你好看!必须断指谢罪才行!”
这时候寨墙上的一个武士喊道:“大人,对方似乎没有冲营的意图。也许我们可以在营地里列好队伍再出去拼杀!”
河野上晴实在懒得理睬这些脑浆里全是拼杀的武士们,他开始思索起对策来。片刻之后他下令说道:“持有铁炮的足轻一半起寨墙上防御,剩下的一半在营门后10步列阵。武士们和长枪足轻在营门两侧列阵。等他们冲击营门的时候,我们就打开营门,先用铁炮射击,然后武士和足轻们冲上去砍杀!对手的铁炮很厉害,但是,我们武士的勇武是他们不可比拟的!只要靠近他们,我们就能轻易的杀光他们!”
武士们齐声鞠躬说道:“哈依!”
然后他们迅速按照河野上晴的
命令去准备了。在混乱的时刻,如果能有一个人站出来发号施令,那么无论这个人是谁,混乱很快就会平息下去。更何况河野上晴还是这些人的统领。而且他的命令听起来很有可行性。所以营地里面很快就变得秩序井然起来。有武器的人去列阵。有人在把伤员拖走。没有武器的跑哦到后面仓库里去取备用武器。所有人都有序的跑动起来。
看到营地里面恢复了秩序,河野上晴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很庆幸对方的指挥官没有在他混乱的时候进攻。否则河野上晴觉得自己就只有切腹这一条路可走了!这让觉得天照大神还在保佑着他。
可就在这时,寨墙上的一个武士冲他大声喊道:“大人,快到这里来。”
河野上晴听他的走掉的嗓音就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他急忙跑上寨墙,向那个武士手指的方向望去,结果吓得他心胆俱裂!
只见对面的队伍裂开让出了四条通道。四门火炮被推了上来。这四门火炮可不是河野上晴以前见过的那些火炮。这种火炮比他见过的火炮炮身要稍细一些,但是明显更轻便。而且它的炮架两侧有两个大大的轮子,而不是四个小轮子。看炮手们推动火炮的样子十分轻松。但无论他们怎么轻松的推动火炮,那毕竟还是火炮!是河野上晴绝对挡阻挡不了的!
河野上晴不禁低声骂道:“马鹿野郎!他们怎么会有国崩?”
日本人所著的 《丰萨军记》记载,在1576年的时候,南蛮人(葡萄牙人)向大友家献上了石火矢,而大友宗麟将其命名为国崩。关于这段历史,[武要辨略]作出了如下描述:天文二十年(1551),当时在丰后停泊的葡萄牙船向教堂发射礼炮,巨大的爆炸声音传到了府内城的。宗麟主从在大惊之下前往观看。就这样,大炮传到了大友家。宗麟在大喜之下将其称为国崩。
河野上晴的脑筋急速的转动,他想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办法,但是都没有用。汗珠不断从他的额头上渗出来。他觉得自己守不住这个营地了。火炮之下,唯有齑粉!想到最后他也没有想出任何办法。他最后脑中的念头就是切腹自尽。
就在他河野上晴绞尽脑汁的时候,对面的炮手们已经开始了修筑炮位了。他们先在用铲子迅速的在地上刨处两条浅沟,然后将火炮的轮子推到浅坑里面。随即开始调整炮架,对准寨墙。接着就是清膛、装药这一系列动作。
0344 截断
这四门火炮是刘佩专门带来轰击寨墙用的。至于炮架的改装对于鲍德志这种机械工程师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他花了30分钟就绘制好了火炮炮架的图纸。而铁匠们只用两天时间就打制好了四个炮架,并安放好了火炮。随后直接装船随军来到了琉球。
河野上晴眼看着对方的火炮手做好了炮击的准备,同科不想赌火炮会不会打中自己,那太愚蠢了!所以他怨恨的瞪了一眼不远处的琉球王宫,直接转身从寨墙上跳了下去。身旁的武士见侍大将已经跳了下去,自然也跟着跳了下去。连带着几个聪明的足轻也跳了下来!
只听“轰、轰、轰、轰”四声连续的巨响,对方的火炮终于发射了。为了攻打寨墙,火炮发射的是实心炮弹。炮弹被发射出来后在天上飞过,直奔对方的寨墙。那些炮弹在天上滑过的时候看起来速度非常缓慢,甚至让人觉得用刀都能劈到它们。但实际上这是一种错觉,炮弹在天上飞起来的时候速度是相当快的!
第一发炮弹运气很不好,射高了!炮弹从寨墙上越过,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第二发炮弹也打歪了,不过还是打在了寨墙上。不过被打中的位置很低。只轰击在了离地面一米多高的位置上。
寨墙是用两面原木,中间夯土的结构修建而成的。所以这发炮弹只是震动了寨墙一下,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而第三发和第四发炮弹就不一样了。他们打在了寨墙的垛口上面。没有了泥土的缓冲,寨墙上的木头被打得木屑横飞!飞溅的木屑如同刀剑一样四处迸射。当时就有七、八名足轻被纷飞的木屑打倒在地,鲜血流满了寨墙。最惨的一个足轻兵被变向的炮弹直接从头上扫过,他的头连同斗笠被崩得粉碎!鲜血如同喷泉一样从脖腔中喷射出来。随后尸体就栽倒到营地当中,引发了一阵混乱。
从寨墙上跳下来的河野上晴在地上打了个滚就立刻站了起来。他回头看到寨墙上惨象,他的脑筋反而清醒了起来。他快速的思索后,看到城下列阵的武士和足轻们已经被火炮吓得魂飞魄散,慌慌然的样子,立刻大声吼道:“打开后寨门,冲到王宫里面去。”
他身旁的武士们立刻反应过来,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对面的敌人太愚蠢,他们应该把阵势列在王宫和军营之间,好切断军队进攻王宫的道路。也许是他们人少才没有这样做,但这样给了他们一线生机。河野
上晴认为外面这些人是为了尚丰王而来的。如果控制住了尚丰王一家,说不定战事还有转机。
河野上晴快速的分派武士们去指挥自己的部行动。武士们躬身答应后立刻吼叫着行动起来。就在这时,第二轮火炮打响了!
和上次不同,这次火炮瞄准的都是寨门。单薄的寨门根本无法阻挡炮弹的轰击,瞬间就被打穿!结果一幕惨剧发生了!本来在寨门后面不远处列好阵型的足轻们还等待着对方冲击营门,可是没想到,他们迎来的不是敌人,而是圆溜溜的炮弹!
四发炮弹中一发打在了在营门旁边的寨墙上,没有取得任何战果。另个外三发可都穿过了寨门,砸进了排成五排的足轻队伍中!
营地的土地早就被士兵们踩得坚实无比。所以其中两发炮弹穿过寨门后便砸在了土地上,就弹起来蹦蹦跳跳地向前滚去。两发炮弹发射的角度一样,造成的伤害也一样。炮弹从第一排蹲下的足轻士兵胸口穿过,打穿了整个队伍,分别打飞了后面四个人的一条腿!这两发炮弹一下子就造成了两死八重伤的后果!就是重伤的人也不过是晚死一点而已。腿被炮弹打断,他们很快将死于失血过多。
最可怕的是最后一发炮弹!这发炮弹打得稍微高了一点儿。经过寨门变向后没有落地,直接在半空中斜着掠过了足轻兵的队伍。一瞬间就有四个足轻兵的头颅被打得粉碎!四具无头的死尸栽倒在地,鲜血泼洒的到处都是!瞬间,营门后的足轻兵队伍就混乱了!惨叫声、惊叫声、呕吐声汇聚在一起,连武士们的号令都被都被这些声音压下去了!
这一幕惨剧被河野上晴看个正着。现在他已经完熄掉了正面作战的心思!只想着尽快冲进王宫,抓住尚丰王一家。毕竟这火炮可不是人力能够阻挡的!
在河野上晴和武士们的指挥下,士兵们一队一队的向营地后面跑去。所有的伤者直接被抛弃在了营地当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他们不立刻撤退的话,对方继续炮击的话,士气很快就会崩溃!
不得不说,经过多年的战斗,倭国士兵的心理素质还是相当不错的。在经历了连番的打击之下,他们还是大致维持住了基本的队列和组织。队形虽然散乱,但保持大致的阵型冲出了营地后门,这可比乱成一团糟的挤出们要快速的多。
营地的变化被刘佩他们看在眼里。刘江喊道:“
家主,倭人动了!直奔王宫去了!”
刘佩大声说道:“拦截他们!动作稍微慢一点儿。不要全截住!”
启奇涛心领神会的下令队伍转向。向倭人的侧翼冲去。倭人士兵见对方来拦截,跑的就更快了!但是敌人拦截的动作似乎慢了一点儿,没有截住前面的队伍,只把后面接近一半的队伍拦截了下来。
在启奇涛的指挥下,分成两队的火铳手在侧面向奔跑的倭人队伍的发射了六轮火铳。只顾奔跑的不少倭人士兵被火铳打翻在地,后面的让又被尸体和伤者绊倒了。这就让他们的队伍出现了一个空档。刀盾手们快速的插入空档,将倭人的队伍一斩两段!
其实这些跑在后面的倭人士兵已经有了被拦截的觉悟。毕竟以前他们也干过类似的事情。只不过今天被拦截的换成了他们自己。后面的队伍里面还有几个武士也被拦截了下来。这几个武士并不慌乱,他们迅速的指挥士兵们列阵向前冲锋,试图打开一个缺口。
跑在后面了倭人士兵基本上都是使用长枪的足轻。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排除了一个参差不齐的锋线向刀盾手们扑过去。
刀盾手们弯下腰举起盾牌,结成结实了盾墙。他们将大部分身体藏在蹲盾牌后面,只在盾牌边缘露出两只眼睛。他们轻微摇晃着盾牌,准备迎接冲击。
长枪纷纷刺在盾牌上面,巨大的冲击力被刀盾手们硬生生的挡住。不过还是有一些长枪穿过了盾墙。有的刺的到对手的头盔上面,发出一声闷响被挡回去。有的刺在了到了胸腹上面,被坚实的板甲挡住了长枪的戳刺。长枪的枪尖在板甲上划出一溜火星。随后又被抽了回去。还有被刺中手臂和大腿的,家丁们就发出一声闷哼,倒在地上。不过他们可不担心被抛弃。因为医护兵已经上来将他们拖走。
刀盾手们趁足轻们收回长枪的机会,持盾护住身体向前猛冲,试图缩短他们和长枪足轻之间的距离。这样的话,长枪的作用就会被无限降低。而在刀盾手的后面,长枪手们也紧紧跟在刀盾手后面猛冲。
这些倭人确实是精锐,第一排长枪足轻被挡回来的时候,其他那些足轻兵已经在他们身后排成了第二排阵势,长枪被他们刺出去,刺在盾牌上,挡住了刀盾手,化解了他们接近的意图。这时第一排的长枪足轻们则开始反击,他们摆动着长枪试图穿过盾墙刺杀后面的人。
0345 歼灭
这些足轻们也知道守不住阵线的下场,所以都拼命的反击。两排长枪不断轮换的抵住盾牌和刺出,让刀盾手没办法靠近。如果让他们接近了第一排的长枪足轻,那么他们得反击就会在刀盾手的战刀下被摧垮。所以他们一边用长枪顶住到对手,一边不断地形成新的阵线。
而此时刘佩的长枪手也已经靠了上来,他们在刀盾手的掩护下不断的将长枪刺出去。刘佩的长枪手们还有盾墙掩护,可足轻们可没有盾墙。所以每一轮对刺都会有二、三十个倭人士兵惨叫着倒了下去。他们都是胸腹间中午长枪。基本上是没有挽救的可能了。
刘佩的家丁们虽然也有损失,但是他们有甲胄护身,除非被刺中咽喉、面门之类的地方,否则不会致命。毕竟他们穿的是精钢得板甲,防御能力很高。可不是倭人的竹木甲。而且就是受伤了也会被马上救走。
刀盾手和长枪手们轮流向前挤压倭人的阵线,挤的足轻们不断的后退。每次后退他们都要留下十几具或者二三十具尸体,但是他们好歹站住了脚跟,而且迅速的结成了有利于防御的圆阵,将刘佩的家丁们挡在了阵势外面。
这时,前面的倭人士兵已经头也不回的冲进了琉球王宫,看来后面的这些人彻底被抛弃了。所以刘佩也不着急,先吃掉他们一半的兵力对于刘佩来说是有利的。
结成了阵势的足轻们很不好对付。长枪手们多次冲锋都被阻挡了回来。被刺死刺伤的倭人士兵明显少了起来。站在圆阵中央的几个武士不断的大声鼓舞着士气,维持住了阵型。而因为被包围,这些倭人士兵也被激起了凶悍之气,所有人都不停地吼叫着反击。他们毕竟他们毕竟也是上过战场的士兵,亡命之下拼命的反击,一时间倒是僵持住了。
这个场面让刘佩想起了那些满人中得白巴牙喇!攻守双方僵持住的时候,这些身体强壮,身披两层或是三层重甲,手持重盾和重兵器的白巴牙喇就将会成为破阵的主力。他们往往三五个一队,相互掩护着在枪阵上面打开一个缺口。随后其他战士们会沿着缺口蜂拥而入,彻底撕开对方的阵势。
看着眼前的局势,刘佩琢磨着回头是不是也要选拔一些类似白巴牙喇的士兵,专门用来破阵肉搏。不过此时却顾不上了。刘佩喊启奇涛过来吩咐了几句,启奇涛就一脸狞笑的去安排了。
那些被包
围在中央得倭人士兵们正死守阵型,突然发现他们的对手缓缓的退了开去,退到了十几步以外的地方,但依旧包围着他们。几个指挥的武士心里一冷。他们知道对方大概是要劝降了。这对他们很不利。他们在优势敌人的攻击下能守住阵型全凭一口气。这口气一旦松懈下来就守不住了。所以几个人快速得低声商议了几句,就等候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果然,足轻兵们刚松了一口气,对面阵中走出一个家丁大声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放下兵器投降还有一条活路!”
一名武士手持太刀越众而出,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攻击我们?你们是明人吗?”
家丁说道:“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是琉球王请来的复国得!识相的赶紧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否则片刻之后你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那个武士挥舞着太刀说道:“我们是不会向一群无名鼠辈投降得!通报上姓名来,我要和你们的头领进行一对一的格斗,至死方休!”
家丁冷笑着说道:“我家主人何等尊贵的人物,岂能与你决斗?只问你一句,降还是不降?”
那个武士大声喝道:“马鹿野郎!居然瞧不起我!你们还不是到现在连名字都不肯通报!”
那个家丁见倭人们没有投降的意思,就冷笑一声转身回到了阵内。那个武士见家丁退走了,他反而转过身来挥动的太刀高声呐喊,仿佛是他逼退了那名家丁一样。足轻士兵们刚松懈下来的气势又被他鼓舞了起来,也纷纷摇动武器呐喊起来。
刘佩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禁心中冷笑,就看一会儿你们还能不能笑的出来?就在那些旗人士兵还在呐喊的时候,十几步以外的家丁阵势忽然裂开四个口子,四门火炮被推了上来!
那些倭人士兵顿时就变得鸦雀无声了,连挥舞武器的手臂都僵在在了半空中。那名武士发现不对,猛然转身准备防御,但是他只看到一个炮手兴高采烈的将火媒子按在了火炮的引线上。
这四门火炮是在后面装好子药才推上来的。由于距离近,所以火炮全都是全装药,双份葡萄弹装填的。而且面前倭人站的密集,根本就不担心误伤的事情。所以火炮刚推到位,炮手们就毫不犹豫的点燃引信发炮。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是四门火炮几乎同时打响造成的
!密如蜂群的铅子就喷出了炮口!阵前得那个武士刚张嘴就想喊些什么,就被铅子打成了蜂窝!二十几条血柱从头身体的前后一起喷出!
由于距离太近,铅子透过他的身体,继续飞向倭人的圆阵。瞬间噗噗噗声响成一片!然后便是疯狂的惨叫和哀嚎声响成一片!三百多名倭人士兵瞬间被射到了一百多人!整个圆阵生生被打成了弯月形!鲜血如同不要钱一样四处喷洒,染红了地面和同伴的身体!
倭人士兵似乎是被惊呆了!炮声响起来以后居然没有了动作,只是呆呆地望着同伴们的尸首和伤员们呆立不动!毕竟他们只见过用国崩来轰击城墙,没见过用来打人的!
可是家丁们却早在等着这一刻。炮声响起,不待上头吩咐,家丁们就已经大喊着冲杀上去。刀光闪动,眨眼就有一排倭人士兵被砍倒!有的被直接斩断了脖子,悄无声息的倒下了。有的被砍中了要害,捂着伤口惨叫不已。
这时候倭人士兵们才似乎被惊醒,想要反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刀盾手们劈出一刀之后,就将身体藏在盾牌后面,猛冲上去,紧紧的将倭人士兵们挤压在一起,让他们施展不开。
而他们身后的长枪手们则寻找着空隙刺入倭人阵中。随着每一次长枪的刺入,都会挑出一大股鲜血。随后就有一名倭人士兵惨叫着倒下去。倭人士兵不断的后退,试图重组阵型。但是此时此刻,他们被刀盾手们挤在一起,根本无法施展,只能被动的接受屠戮。就连阵势中央得那几名武士也无法挥动太刀。
短短的两分钟之内,剩余的倭人士兵就被屠戮一空。那几个武士也没有找到反击的机会,憋屈的死在长枪手的轮刺之下。
等家丁们散开,地面上只有一大堆不停流血得尸体,还有不少伤兵在捂着伤口惨叫!这一小股倭人士兵被彻底歼灭了。只剩下大约四百余人闯进了琉球王宫,暂时得以保全。
此时的刘佩早已适应了这种杀戮的场面,更何况被杀戮的人是倭人,他就更不在意了。所以他马上下命令说道:“留下50个人清理战场,其他人立刻将王宫包围起来。”
家丁们分出一队人留下之后,其他人快速得向王宫跑去,将王宫团团包围。炮手们也抬起火炮挂在马背上,收好弹药出发。因为运力有限,所以这次刘佩就带了四匹马,专门给炮手们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