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7章 一石三鸟
郑长生算是对王大龙的一次考验吧,他是老朱“明目张胆”的安插到自己身边的明探。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磨合,表面上看,王大龙对于军旅生涯非常的热爱。
而且,对自己是忠心耿耿,跟官兵们也都打的火热,闲暇时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倒也是个爽快人。
但是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啊。
郑长生借着由头,打算对封长空“发难”,就是要看看王大龙究竟是不是真的跟自己一条心,是不是跟锦衣三千营的兄弟们共甘苦共患难。
如果,他只是带着任务来监视的,那么他肯定不会真的跟封长空他们交心,那么自己惩罚封长空,他就会作壁上观。
如果,他要是出言替封长空说话,极力的打圆场,消除自己的怒火,那就不言自明了。
那就代表着他真的融入进去了。
王大龙没有让郑长生失望,他果断的出言解释封长空为什么会贻误军机。
郑长生年纪虽然不大,可是在老朱身边打混的久了,也是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的。
对于看人不敢说百分百准确,可七八分还是有的。
不过郑长生并未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封长空,既然做戏了那就做全套的。
这要是,仅凭着王大龙的解释就翻篇了,那就有点儿戏了。
郑长生面沉似水:“真的如你所言吗?哪里来的两万大军?
不过就算是有两万大军,本伯交给封长空五千火枪手,抽出来一半,配合震天雷和火油弹,也足以应付了。
怎么还会把这里的火枪小队也撤回?这分明就是要陷本伯于死地啊。
传我的命令,把封长空拿下,带来见我。”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见郑长生发火,之前都是笑哈哈的永和伯,带人随和的很。
就算是军中有人犯了错什么的,只要能说的过去,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过去了。
这一次,他是要立威啊。
诚如他们猜测的,郑长生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立威一下。
明面上,他是这只军队的缔造者,可是老朱把封长空安插过来作为他的副手带兵,这就是要牵制的意思啊。
平时他也不太管事,有时间就会家跟老婆孩子腻在一块了。
封长空已经在这支部队中慢慢的形成了权威了,这一次发飙,既可以试探一下王大龙,也给封长空敲打一下,也让锦衣三千营的兄弟们知道一下,谁才是这支部队的绝对领导者。
这就是郑长生的一石三鸟之策。
......
......
封长空是五花大绑的被带到郑长生面前的,弥勒教总坛的法堂内,此刻依然换了主人。
里面的装神弄鬼的玩意,统统被扫荡一空,一把火付之一炬。
巨大的弥勒佛像的金身,被推到,清理了出去。
现在这里成了郑长生的中军帐了。
一道接着一道的命令从这里发出去。
郑长生一边着手让人张贴安民的告示,一边派兵挨家挨户的搜索弥勒教残余势力。
格家的人出面陪同,这里毕竟是侗区,格家的牌子还是很好使的。
外面在进行全面的清查,而法堂内郑长生正襟危坐,两边站满了锦衣校尉以上的军官。
封长空是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永和伯要死咬着他不放。
明明都已经解释过了,以他对郑长生的了解,不应该这样的。
”郑伯爷,下官无话可说,任凭您的发落。“
都已经到了这地步了,他也到光棍,并没有死鸭子嘴硬的为自己辩驳。
他这么说,倒也是有点赌气的成分在里面。
反正事情已经做了,就看你怎么处置了。
封大人这是怎么了?干嘛要反将郑伯爷一军,赶紧服软认错或许还能有一丝的转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郑长生的身上。
郑长生的手按着八仙桌面:“封长空非是本伯跟你过不去,而是你差点贻误军机,军法官何在?
封长空贻误军机,陷主帅于险地,若非本伯随机应变的当,恐怕现在你们只能见到本伯的尸体了。”
军法官上前一步:“回禀伯爷,按律当斩。”
“那好,来人啊,把封长空拉出去。”
郑长生一拍桌子,随即仍了一根金批令箭下去。
两名锦衣卫上前架起封长空就往外走。
“慢,请伯爷收回成命,卑职有话要说。”王大龙从外面一推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他本来是奉命清剿残余匪徒了。
王大龙带着一队火枪手,在格家向导的带领下,挨家挨户的搜索。
但凡不是侗民的,先一律抓起来再说,甄别的事情,就留给地方官府了。
要是有反抗的,立刻就痛下杀手,毫不留情。
搜来搜去的,搜到一个杂货铺。
没错,正是章欢经营的那间。
当他们进到后院的时候,只见一个侗装美妇人端坐在客厅里,悠闲自得的喝着茶。
其动态举止,无不透着大家之气。
淡施粉黛,青丝高挽,一支侗民很常见造型的步摇插在头顶发髻之上,微微一动,发出悦耳的银铃叮当声。
王大龙不由得看的呆了。
章欢见王大龙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禁心头一阵怒火上涌,她狠狠的瞪了王大龙一眼。
王大龙被章欢凌厉的眼神刺了一下,额,这女子体态匀称,曼妙的身姿惹火至极,让人一看就有种要占为己有的冲动。
刚才还真是有点走神了,恢复神智的王大龙一挥手:“小娘子,我们是大明的官军,奉命清剿弥勒教残匪,叨扰之处,抱歉了。
兄弟们,搜!”
还没等王大龙手下的锦衣卫动手呢,章欢一拍桌子:“住手!你在锦衣卫官居何职?”
擦了个擦的,王大龙愣住了。
这分明就是一个侗家女子,众所周知的是侗人很少跟外界有交流,去京师更是不可能。
但是他怎么知道自己是锦衣卫?
这侗人女子的见识未免太过于让人惊讶了吧?
王大龙悄悄的握住了手弩的炳,手指放在了扳机之上。
只要章欢稍有异动的话,他保证可以先出手。
“我乃大明锦衣卫天子亲军,官居总旗之职,你是何人?”
“瞎了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章欢拿出一块令牌扔在了桌子上......
第0608章 借坡下驴
王大龙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这竟然是锦衣卫的特制腰牌。
而且是级别很高的,为数不多的几个腰牌之一。
锦衣卫自上而下,郑长生的是指挥使金腰牌,副使武云照的虽然也是一面金牌,可是比郑长生的要少了云纹图案。
下面就是几个千户的银牌,这都是有数的。
再就是百户、总旗、小旗等官职按大小,腰牌的材质和图样都是不同的。
而章欢的腰牌,竟然,竟然是银牌。
王大龙的脑袋瓜子嗡嗡的响,他都蒙圈了。
这咋回事啊?
锦衣卫明面上就那么几个千户,分别掌管不同的部门。
没听说有多余的千户大人啊。
他上前一把拿过章欢的腰牌,仔细的打量。
这手感,触觉,做工精细,雕刻精美,上面雕刻着一行字:“大明锦衣卫。”
背面刻着几个小篆:“天字二号。”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大名鼎鼎的天字二号情报小组,竟然是一个女人控制着的。
话说天字二号的情报都是有专人负责的,是要直接上报皇上留档的。
神秘至极的天字二号,在锦衣卫内部就是一个谜一般的存在。
没人知道他们是谁?也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
可是却没有人不敬畏他们。
王大龙知道的比别人稍微多一些,他是隐卫的一员,是老朱的心腹中的心腹。
他知道锦衣卫还有一个天字一号,加上天字二号,这是锦衣卫极为绝密的两个小组。
一号就像是从来不存在似的,半年几个月也没有一个消息。
可是二号则不同,他们有专门的传递消息的渠道。
每天都有大量的消息汇总上报。
而且全部都是关于弥勒教的。
那么天字二号的作用就不难猜测了,那就是专门对付弥勒教的。
这两个情报小组又是永和伯郑长生亲自组建的,单单是从这一点来说的话,就已经高人一等了。
没有想到的是,天字二好的级别竟然是千户。
这在锦衣卫里面已经算是牛逼哄哄的存在了。
曾经不知道有多少次,王大龙幻想着将来有一天见了天字一号或者二号的负责人,一定要好好的结交一下。
当然,这个想法不止他一个人有。
几乎所有的够级别知道他们存在的人,都想见识一下大名鼎鼎的天字组的人。
可是却又无一人如愿。
今天就好像是鬼使神差似的,他就遇到了让他钦佩已久的人。
但是,真相让他有点不敢相信会是真的。
天字二号千户级的小组负责人,竟然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小娘皮。
这差点晃瞎了王大龙那双钛合金的狗眼。
“卑职锦衣总旗王大龙参见千户大人。”
回过神来的王大龙,不敢怠慢,赶忙上前施礼。
王大龙一施礼不当紧,跟随在他身后的所有锦衣卫擎枪在手,异口同声的:“参见千户大人!”
章欢很满意这种毕恭毕敬的感觉。
貌似好久没有这种享受了。
依稀记得还是在七丈崖的时候,手下人对她如此的恭谨。
这是一种手握生杀大权高高在上的感觉,这是一种让人欲罢不能沉浸其中的享受。
只有真正的拥有过权利的人,才能体会。
自从离开七丈崖后,她的身边只有刀疤跟随。
另外她一直寄居于郑家,就再也没有过了。
自从她受郑长生的托付,接管天字二号小组以来,更是谨小慎微不敢有一丝的大意。
来往的人员,都是暗中活动,根本就没有这种参拜的情节出现。
“罢了,王总旗,带我去见郑大人,本千户有一个大礼要送给他。”
......
......
王大龙把继续搜索的任务,交给手下人。
他则是亲自带路,引领着章欢来见郑长生。
来到总部,他把章欢安置在偏房等待。
应章欢的要求,她的身份不宜对外公开,是以,并没有向郑长生通报。
而是有王大龙亲自面前郑长生汇报这一情况。
他刚一进门就听见,郑长生要处决封长空。
额,这事情可闹大条了啊。
当初自己苦口婆心的,甚至是不惜跟封长空阵前硬刚。
为此,封长空把他都捆起来了。
非要是先击败来犯之敌,在去增援郑长生。
祸根或许那个时候就已经埋下,他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将心比心的换位思考一下,换作是谁也不能容忍这种情况的发生。
不过呢,王大龙真的不想眼睁睁看着昔日的好兄弟,就这么的见了阎王爷。
他这才喊停,他要做最后的努力,是死是活的就看自己能不能说服永和伯了。
“郑伯爷息怒,听卑职一言。
封大人虽然罪无可赦,可是能否请郑伯爷念在封大人是皇上亲点,来辅佐您,这么久以来辛辛苦苦殚精竭虑的练兵备战的份上,饶他一命?
再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总不能就这么就把他杀了啊。”
“大龙兄弟,哥哥我谢谢你。是我太一意孤行,是我低估了火枪营的战斗力,我的错就要我来承担。
郑伯爷杀我,我没有怨言。
只不过是,我死的有点不甘心。
就算是战死在沙场之上我也认了,可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随即又开口道:“大龙兄弟,哥哥死而无怨,只不过哥哥我有娇妻幼子,又有年迈双亲,以后就有劳兄弟多多关照了。”
封长空虎目之中,落下两行清泪。
他知道,他一旦以贻误军机的罪名被处决,那半点抚恤都没有。
就连战死在沙场上的普通兵卒都不如,自己死了,家中没有抚恤,一家人如何存活?
这个时候,锦衣校尉们纷纷上前替封长空求情。
郑长生本来就是要立威一下,也没有真的要杀封长空的打算。
现在正好可以借坡下驴。
他故作思考了片刻,才开口道:“贻误军机,本是死罪,可是念在你也算是有功劳的。又有这么多同僚替你求情,那就免你一死。
不过,死罪免过,活罪难逃。
拉出去,三十军棍,准你戴罪立功。
如果胆敢在有下一次,就别怪本伯军法无情。”
第0609章 绝对权威
顺水行船谁都会,郑长生更是会做老好人。
本来他也没有要真正处决封长空的意思。
他只不过是想要借此机会,巩固一下他在锦衣三千营中的权威。
作为副手,除了他之外的掌控这支部队的第一人。
就敢这么做,虽然是事出有因,但是这绝对不能放纵。
要是人人都这么做的话,那还何谈纪律性?
这要是政府衙门,或许也就打个哈哈就过去了,可是这是军队。
军队,必须要有绝对的权威。
否则何以服众?
封长空比郑长生大了不止一轮,在老朱面前的地位也是极为看重,要不然的话,不会在锦衣卫筹建之前,就让他担任情报工作。
他的资历按说要比郑长生在老朱面前老多了。
他或许也正是仰仗这一点。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对郑长生的安危置之不理。
他是对老朱直接负责的,他是对这支军队负责的,可是他内心深处,还真没有对郑长生负责这一说。
在他的眼里,所有人都是对皇上负责的。
就算是你殉国了,只要是大局还在控制之中,那也是可以谅解的。
另外,他还有点自傲,虽然他对郑长生担任锦衣卫的指挥使不敢有什么说辞,但是你想啊,一个老资历的人,在一个毛头小子的手下听吆喝,多多少少的还是有点心里不服气的。
在他的印象中,郑长生是不敢对他怎么样的。
可是刚才着实把他吓到了,郑长生给他玩真格的。
要真的军法从事了他,要说他不害怕,那是假的。
人往往要认清现实,要是脚不沾地,悬在空中,那永远也不会有成长。
刚才的惊恐的一幕,封长空真的是心有余悸。
要不是王大龙一力的替他说好话,他还真的是难以存活。
不管再怎么老资历,不管在怎么自诩为高人一等,可是也是得看人下菜碟的。
如果郑长生真的是一意孤行,一定要处决他,恐怕皇上还真不好说什么。
这是冠冕堂皇的,按照罪名,必须是要斩立决的。
不要怀疑郑长生有没有这个能力,他还真有。
他手里有一面金牌,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
封长空是见识过的。
人要有感恩之心,他对王大龙,甚至是始作俑者的郑长生都心怀感激。
他要是死了,会是一个什么后果,他都不敢想,老婆孩子怎么活?父母双亲怎么过?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刚才在他的脑海里来回的盘旋,使得他有点懊恼,有点后悔。
可是他知道,再怎么说也晚了。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郑长生突然之间从善如流,竟然接受了王大龙和一众锦衣校尉的求情。
放了他一马。
这怎不令他欣喜若狂?
封长空此刻,双膝跪地,深深的一个叩首,泣不成声:“谢谢郑伯爷!”
......
......
郑长生处置了封长空,这一时间在锦衣三千营中传开了。
连老牌的、资历那么老的封大人都要处置,别的人还用说吗?
军队之中就讲究的就是一言堂,不管是谁总要有一个权威,总要有一个说了算的。
要不然令出多门,究竟该听谁的?
对吧?
这绝对的权威,带来绝对的服从,这才是真正的军队。
所有人对郑长生顿时,心中升起敬畏之心来。
有了敬畏,才有言听计从,只有令行禁止才有战斗力。
这都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要说一支部队,对长官的话都不当回事了,那么这支部队离人心崩殂也不远了。
王大龙心中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知道就算是郑伯爷不听他的,直接把封长空给处置了,别人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就算是闹到皇上那里,也不会有什么微词。
郑伯爷在皇上面前的受宠程度是可想而知的,郑伯爷可是对皇上有过救命之恩的。
在封建皇朝,有两大功劳是最长盛不衰的。
一个就是从龙之功,一个就是救驾之功。
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民间有谚语说:“救命之恩,等同再造。”也就是说救命的恩德,就相当于是父母再造之功。
救了皇上,就相当于是救了大明,救了大明无数黎民苍生。
现在,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敬畏!必须要有敬畏之心,可不敢马虎。
郑长生做了一场戏,这场戏使得他在锦衣三千营的统治达到了巅峰。
这真的是弥补了他久未在军中的缺失。
军中威望这东西怎么说呢,这是要靠日积月累来形成的。
你就算是再怎么是火枪营的缔造者,可是你久未在军中,光靠着偶尔一两次巡检那是不成的。
就算是你偶尔在军中的时间长一些,跟军中将士也相处的也算是融洽。
可是毕竟不如直接领导者在将士们心中的权威大。
郑长生知道以后恐怕自己开了这个头的话,老朱是不会让自己清闲了。
说不定以后就要跟军队打交道的时间多了去了,这样的话,在军中没有绝对的权威是不行的。
随着军卒把封长空拉下去行刑之后,整个房间内鸦雀无声。
只有外面封长空受刑之际,忍不住疼痛的闷哼声,以及军棍入肉的砰砰声。
每一记军棍都好像打在所有人的心头一般,响一次,在场诸人的心就颤抖一次。
小郑伯爷认真起来还真是六亲不认啊,就连老资历的封长空封大人,犯了错都不能幸免于难,就更不用提他们这些小虾米了。
其实郑长生真的不想这样的,要说树立权威,未必非得强硬手段不可。
可是这不是有一个由头嘛!
赶上了,也活该封长空倒霉。
“兄弟们,以后在有违抗军令的发生,无论是谁,一律就地处决,本伯奉上谕掌控锦衣三千营,就要做到赏罚分明。
否则,还怎么谈大明军律?
都退了吧,一切按照既定方阵去执行,绝不容许执行军令打半点的折扣,否则军法无情。”
随着一众锦衣校尉的退去,郑长生这才开口:“王小旗,有什么事情说吧。”
第0910章 章欢的心
章欢在偏房内喝着茶水,她在等待着郑长生。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深处,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在期待着这次的会面,从她刚接受郑长生的托付的时候,她无时无刻的不期待。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是从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生恐怕完不成郑长生的托付,而愧对于人。
她说不出来心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对于这个比她小将近十岁的“小家伙“,她内心深处有着一种难以描述的苦楚。
从她第一次接触郑长生的时候算起,现在也有七八年了。
当年父亲章天泽临终的时候,就很看好这小子。
她也是相信父亲的,这么多年来,替他做事,她是真心实意,无怨无悔的。
这或许就是信任。
信任一词说起来简单,可是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无条件的信任呢?
她一开始替他掌管农家乐,现在又替他接管天字二号小组。
要说,她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她就是随便做点什么,也够她下半辈子花销的了。
就单凭她父亲章天泽给她留下的那份名单,也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了。
可是她内心之中感到无比的空虚,她就是愿意替郑长生做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内心之中总有一个影子在晃荡,不是别人,就是郑长生。
或许是从在农家乐的时候,那一夜郑长生翻窗而入?还是他对自己的嘘寒问暖言听计从?
总之,这已经不可考究了。
郑长生的影子,已经在她心中生根发芽了。
这也是她不惜甘冒生命危险,接管天字二号小组,替郑长生做事的原因吧。
上次一别到现在,每一天,每一个时辰她都在计算着。
日子有多难熬,就不用说了。
无数个夜晚,她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对于一个深受封建思想束缚的人来说,这就是不伦之恋。
毕竟比郑长生大了那么多岁。
可是,感觉这东西,真的是不讲道理的。
它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不被世间万物所束缚。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来不得半点虚假。
无数的孤单寂寞的夜里,她紧紧的抱着绣花枕头,内心之中煎熬甚矣!
有时候她很是概叹命运的不公,这么多年了,她从未对男人有过好感。
可是却偏偏的对一个小她这么多岁的小男人,有了这样的情愫。
老天爷这是在作弄于她,这是她内心之中最为煎熬的地方。
一个从土匪窝里长大的女人,可谓人心险恶也是见识的多了,三教九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
可是奈何哉!
她就是对郑长生这个小男人心怀柔弱,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现在,就要见面了,她忐忑不安起来。
这么久了,总算是没有辜负他对自己的期望。
天字二号小组在她的手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给他提供的消息源源不断的送往京师,她只是希望自己做的这一切能够帮到他。
为此,她还私下里动用了父亲章天泽留给她的那份名单。
一杯茶水,被她喝的都没了颜色了,可是她不在乎什么。
犹自续水,独自品尝着。
茶是好茶,上好的雨前龙井,不用说,这必定是“他”的茶叶。
这么好的茶叶,可不是谁都能喝的起的。
而且她可以喝出,这龙井并不是贡品。
千万不要以为贡品,上供给皇上的就是好茶叶,那你可大错特错了。
能够给皇上上供的茶,那肯定不是品质最好的,具体什么原因这都是不言自明的。
一颗茶树就产出那么仅有的一点儿,根本就不够消费的。
皇上的消费有多大?这都不用说。
就不说后宫之中那么多的嫔妃了,就但说那么多的皇子和王公大臣,随便赏赐一下就没了,那可怎么成?
所以啊,但凡是能够上供给皇上的,那就得必须口味统一,产出有保证的才可以。
否则的话,口味变了,产量不够,那麻烦可就大了。
郑长生的茶叶,可是龙井母树上所产出的,仅有的为数不多的那一类。
这种茶是属于有价无市的存在,说是价值千金都有点低估了。
市场规律就是这样,供大于求的时候,一文不值,而供小于求的时候,那价格是直线飙升,甚至是你出再多的钱你买不到也是有的。
章欢以前在郑家的时候,可是喝过这种茶叶的,当然她也是对这种茶叶有所了解的。
要不然的话,第一次喝这种茶根本就是品不出个所以然的。
她随意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简单至极。
话说,这间房子,原本是张黑虎的寝室。
里面可谓是豪华至极,可是郑长生接手以后,实在是享受不了这满屋的脂粉之气。
让人把屋内的陈设都搬出去了,只留下一张床,一套桌椅板凳。
被子也换了,原本的鸳鸯戏水的绸缎锦被换成了,寻常的粗布棉被。
不是郑长生不想享受生活,而是他的身份使然。
身为一军之统帅,所谓上面行之,下必效之,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
刚接手弥勒教的总坛,金银财宝,女人,多了去了。
可是他不能贪图享乐,否则的话下面的人争相效仿,那还真不好管理了。
郑长生不是不知道,明军有时候新攻下一座城池,都会有意无意的对士兵放纵一下。
虽然对于奸淫要求的很严苛,可是士兵们发点小财还是可以的。
为将者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i眼睛的。
这是通病,这不是污蔑,也不是可以的抹黑,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只要不有伤大雅,还说的过去,都不会刻意的限制。
这是一个弊端,为了争夺金银财富而伤人的事件频频发生,这应该引起足够的重视。
所以,郑长生接手弥勒教以后,所有的金银财宝都登记造册,这是要上交给国库的,他带头不贪一分一毫。
有句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可是上梁要是正了,下梁根本就不用考虑歪的事情。
老大都带头了,下面的人还敢有什么猫腻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0911章 故人相见
【章节名字写错了】
门外脚步声响起,章欢的心不由自主的揪了起来。
隐隐有些发痛,这脚步声她是太熟悉了。
除了郑长生还有谁?
这家伙走路总是脚后跟先着地,为此鞋底都是脚后跟先磨损。
为此,章欢说过他,可是却未见成效。
当她听到这走路的声音的时候,就已经判断出是郑长生到了。
果不其然,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到门口的时候一个戏谑的声音传了过来:“欢姐,我一猜就是你。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响彻在章欢的耳畔。
章欢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她局促的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可是又随手端了起来,放在唇边轻啜着。
茶水早就没了颜色,自然是没有什么味道的。
就跟喝白开水是一样的。
可是,她犹自砸吧着嘴,喝的看起来有滋有味的。
她这是在掩盖内心的不安于躁动......
“你这家伙,怎么走路连个声音都没有,吓人家一跳。”章欢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故意埋怨道。
王大龙跟在后面,对于郑伯爷对章欢的态度,可是着实惊到了他。
看他们的亲昵程度,这关系绝非寻常。
以姐弟相称,好家伙,永和伯都喊她姐。
额,王大龙冷汗都冒出来了,幸亏自己没有对章欢有什么不敬的举动,否则的话麻烦大了。
刚开始看到章欢的时候,他还有点想入非非来者,无奈啊,章欢实在是太让人心旌荡漾了。
有一种后怕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王大龙低着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天字二号的负责人是个女人,本来就已经够让人差异的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跟郑伯爷还有这层关系。
”欢姐,是小弟的不是,这次我一定给你请功,请大功。
能够剿灭弥勒教,你是居功自伟。
相信皇上不会亏待有功劳的人的......“
说到这里,郑长生嘿嘿一笑:”欢姐,相信刀疤已经掌控局势了吧?弥勒教主张黑虎应该已经在你的手中了吧?“
”切,你这小没良心的,这事情要是搞不定,姐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信任?
带上你的人,跟我走吧,咱们去会一会张大教主。
大家都是老相识了,去见一见吧。“
弥勒教主?老相识?王大龙都摸不着北了,这啥情况啊。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郑长生回头兴奋的道:”是该去见一见老熟人了,王总旗带上人手,记得带上刑具,咱们去会一会大名鼎鼎的弥勒教主。“
......
......
张黑虎一看情况不对,就从密道溜之乎也。
他的护卫、死忠分子都留下来阻拦格家的战兵了。
跟随在他身边的只有刀疤一个人。
对于刀疤他是很放心的,说起来两人是老相识了。
在七丈崖的时候,虽然有点不愉快,可是现在毕竟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跑不了他,也少不了刀疤。
弥勒教策划的刺杀老朱的行动,已经是彻底的激怒了老朱了。
他也知道这次明军来围剿弥勒教,肯定是做了准备的了。
要不然不会大张旗鼓的,不过他倒是不担心。
弥勒教扎根于草民之间,他们的那一套歪理邪说可以说是很有市场的。
就算是今天参加盛典的这些人都全军覆没了,他也有把握可以快速的东山再起。
只要他能够逃出生天,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早晚老子会回来的。
他在刀疤的带领下,顺着密道逃了出来。
最后,被刀疤安排在一个杂货铺的地下密室中。
这间密室里面储存的粮食和水,足够他们两个人无忧无虑的生活一两个月的了。
”刀疤兄弟,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话,恐怕老哥我今天还真是要折到里面了。
你放心,以后等哥哥我东山再起的时候,一定忘不了你。
有哥哥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
刀疤微微一笑:”教主,这处地方还算是安全。应该没有人知道这地方的存在,您就安心的在这里休息。
属下出去打探一下消息,相信很快这股风头就过去了。
到时候,咱们在想办法出去。
只要能够联络上旧部,还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张黑虎很满意的点点头:”恩,此言有理。不过,你出去打探消息,一定要小心谨慎些,明军来势汹汹想必不会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的。
他们不抓到哥哥我,肯定不会撤兵。
凡事不要强求,能行则行,如果看势头不对的话,就赶紧回来,咱们在这里躲上一阵子,就没事了。“
刀疤答应一声,退出密室。
他从外面落了锁,露出一丝微笑......
密室内一盏如豆的油灯,昏暗的很。
张黑虎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哼!这就叫做灯下黑。
估计现在外面正在疯狂的搜索自己呢,哈哈,没有想到吧,老子就躲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想要抓到老子,哪里有那么容易?“
他放心的倒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梦里面,他率领着一众弥勒教教徒,攻陷金陵帝都,他是高高的坐在金銮宝殿上,长袖善舞。
额,还有无数的美姬......
他一直沉浸在美好的梦境里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
这让他非常的不满意,他不想这么快就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可是这由不得他,脚步声就在门口,随即,哗啦哗啦的用钥匙开锁头的声音。
这是刀疤兄弟回来了啊。
他猛然间张开了眼睛,尽管非常的不情愿,可是还是从梦境中抽身而出。
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刀疤兄弟,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估计明军都蒙圈了吧?“
一个笑吟吟的声音传了过来,惊得张黑虎一下子从床上坐直了身子。
”张大教主,好心宽啊,这个节骨眼上还能睡得如此香甜,实属难得啊。“
我去,张黑虎的脑袋瓜子嗡了一声。
这不是格家的女婿的声音吗?
坏菜了!这是他的第一印象。
他回身从枕头下就吧短刀拿在手中。
”张教主故人相见,不要紧张嘛,你看看我是谁?难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金宁一别可是有些年头了啊......“
第0612章 宿命
随着声音,迎面走来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少年。
格家的女婿?他怎么找到这里的?他心头疑问重重。
可是郑长生身后跟随的人的出现,可把张黑虎给吓蒙圈了,可以说是魂飞魄散都不为过。
章欢?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搞不懂了,真的是搞不懂了。
章欢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别看章欢换了一身衣服,还做了稍微的化妆。
可是他还是一眼就把章欢给认出来。
这就对了,他们能找到这里,随着章欢的出现,一点都不奇怪。
刀疤,这狗日的是章欢的人,他对章欢的心思,作为知情者是在了解不过了。
这是一个阴谋,这是一个陷阱,绝对的。
这个念头,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出现在张黑虎的脑海里的。
”小姐,人安然无恙的在这里了,请郑伯爷验收。“
刀疤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点的感**彩。
这句话,轰的张黑虎的脑袋都要炸了。
”刀疤,你背叛与我,你是要受到三刀六洞之刑法的。弥勒佛祖是不会放过你的。“
张黑虎声嘶力竭的狂吼着。
可是这只不过是发发狠罢了,并不能改变什么。
”张教主,你我不同路,生来就已经注定。
你也不想想,老子怎么会跟你一条心。这一切都是我家小姐和郑伯爷的计划而已。
谢谢你张大教主对我的信任,老子能够如此顺利的完成任务,你的功劳是最大的哦!“
刀疤反唇相讥道。
他的这一番话,把张黑虎噎的好半天没缓过气来。
张黑虎的脸色变来又边,就像是变色龙似的。
好半天呆呆的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良久,张黑虎长叹一声:“罢了,老子认了。贤侄女,你说吧,想要怎么做?”
章欢面无表情:“张叔叔,你错了,不是我要怎么做,而是郑公子怎么做?”
“郑公子?老夫自问没有得罪过你,刚才听你的话,你也是金宁县人氏。
你既然是格家的女婿,想必你这么做一定是格老头的注意是不?
老夫虽然在侗区经营弥勒教总坛,可是自问没有什么对不住他的地方,他们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这个时候,他才开始注意起郑长生来。
他仔细的打量来一番,可是始终是想不起来,这少年在哪里见过。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还说是金宁县的故人。
郑长生呵呵一笑:“张教主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那你可还记得当年你派人绑架了郑家村首富李秀英的独生子?”
一语点醒梦中人,张黑虎如梦初醒,终于想起来了。
当初为了帮助赵家兄弟,他是派人绑架了李秀英的宝贝儿子,勒索赎金。
意图一下子搞垮郑家。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和赵家兄弟却因此而遭了大难。
赵家兄弟的下场有多惨,他是知道的。
他也因此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可以说是完全是因为那次的绑架事件。
否则的话,他早就带着老婆孩子隐姓埋名的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你就是当年的郑家小子?”
张黑虎当啷一声扔掉手中的短刀,就像是被抽空了似的,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这都是命啊!”
张黑虎,从嗓子里挤出了这句话。
“命运使然,老夫无话可说。不过,老夫警告你一句,你要善待你身边的人,否则老夫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郑长生愣了一下,他搞不明白张黑虎为什么会这么说。
“有劳张教主挂怀了,在下对身边的人一直都是很好的。从来不苛待任何人,这是有口皆碑的。”
刀疤这个时候凑过来小声的说道:“郑伯爷,恐怕您还不知道吧?您府上的小郑和母子,就是张黑虎的妻儿。”
鹅考,这下子轮到郑长生讶然了。
日,这还真是命运使然。
当初他们离开金宁的时候,路上小七出手救助了她们母子。
这一切好像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在郑家庄园的时候,小七舍药救助贫苦百姓,又一次救了她们母子。
最后还收留了她们二人。
这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老天爷注定是要自己跟张黑虎纠缠不清了。
缘起缘灭,还真是变幻莫测。
就连他这个无神论者都有点相信宿命了。
这尼玛也太巧合了吧?
张黑虎的眼角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郑少爷,当初老夫是做了对不住你的事情,可是毕竟早已经时过境迁。
老夫也为此付出了沉痛的代价。
现在你知道了她们母子的身世,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的要善待他们。
其实,刀疤兄弟可以作证,当初要不是因为他们母子,你们郑家恐怕早就成了老夫的到下鬼了。
你要感恩才是。”
郑长生看了看刀疤,刀疤点点头。
正是刀疤那天夜里发现了郑和送给小银铃的挂坠,他对这个挂坠可是很熟悉的。
这是张黑虎从白云禅寺请回来的,专门给儿子报平安的。
上面刻着一只黑色的猛虎下山图案,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仅此一枚。
是以,刀疤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当即就阻止了弥勒教针对郑长生府的刺杀行动。
刀疤连夜带着玉佩来见张黑虎,把情况讲述一遍。
张黑虎后来又派人暗中查探过,他有点担心这个玉佩是捡来的。
可是派去的人告诉他,凤娘的情况的时候,他才彻底的确信就是老婆孩子。
但他并没有来相认,因为他知道他的罪过对于大明朝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旦落网,那就是诛灭九族的。
还是不牵累老婆孩子的好,只要知道他们过得好,平平安安的就可以了。
这也是,郑长生三番两次的阻断他刺杀老朱的计划,他没有对郑长生继续动手的根本原因。
人家庇护了他的老婆孩子,救了他们的命。
现在他的老婆孩子在郑家生活的很好,这份恩典他是铭记在心中的。
宿命,这绝对是宿命!
面前这小子就是自己的天敌,一切的事情都是有他引起的......
张黑虎很是安详的闭上了眼睛,他此刻已经认命了。
第0613章 大计划
“郑公子,老夫有一事相求,如果你把老夫押解进京领罪的时候,能不能安排老夫和凤娘和我的宝儿见一次。
远远的看一眼就成,老夫答应你,只要你能满足我的这个冤枉,我绝对的不会再生事端,老夫情愿意引颈就戮。
还有,此事老夫希望你能够保密。
否则的话,你也会有麻烦的。
你私自窝藏弥勒教主的家眷,让你们的皇帝陛下知道了,你也脱不掉干系,你说呢?”
张黑虎说的很是语重心长。
郑长生承认,张黑虎说的不是不无道理。
好吧,他点点头:“张教主,在下答应你,希望你能够遵守诺言,否则的话,我就算是拼着被皇上责难,也是要把你老婆孩子的事情说出去的。
那样的话,你老婆孩子是一个什么后果,想必你也清楚。”
郑长生虽然有点威胁的嫌疑,可是这无疑是能让张黑虎安静下来,平安的押送京师的不二法门了。
他要是心生死意,半路上自杀的话,那就完不成老朱交代的任务了。
老朱说的明白,一定要把张黑虎生擒活捉,押送京师问罪。
这不光是杀人这么简单的事情,这是有政治意味在里面的。
三堂会审弥勒教教主,然后再明正典刑,昭告天下,这对于信奉弥勒教的教徒们是一次心灵上的震撼。
教主都完蛋了,你们还坚信什么弥勒转世的歪理邪说,那还有什么意义?
张黑虎伸出双手:“戴上刑具吧,老夫跟你走。”
郑长生嘿嘿一笑:“不用了吧,张教主,在下相信你会恪守承诺的。”
张黑虎苦笑一声:“那就谢谢郑公子了。”
说完,他跟在郑长生的身后走出了密室。
等候在密室之外的王大龙和一众锦衣卫士都傻眼了,这啥情况啊。
刚才进去抓人的时候,郑伯爷不让他们进去,说是要会一会弥勒教主。
现在咋跟老朋友一样?就差勾肩搭背了。
“郑伯爷......”王大龙上前刚要说话,郑长生挥了挥手:“散开吧,无碍的。”
纳尼?无碍?这可是弥勒教的教主,是朝廷的头号通缉的匪徒。
怎么会无碍呢?
他的紧张之情溢于言表,可是看永和伯郑长生毫不介意的样子,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郑伯爷还真是个神仙一样的人儿,他都听说了,在盛典现场最紧要的关头,郑长生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硬生生的说服了弥勒教的死忠分子,当场归顺。
而且在随后的战斗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对于剿灭弥勒教是有着莫大的贡献的,现在他进去密室一会儿的功夫,竟然说的弥勒教的教主像是温顺的绵羊一样,束手就擒。
永和伯爷还真是一身都是谜啊!
......
......
章欢把看守张黑虎的任务毫无疑问的又交给了刀疤。
搞定了弥勒教的事情,她的使命可以说也是完成了。
将来何去何从,她心中不免惆怅起来。
为了郑长生,她一介女流之辈,心甘情愿的奔赴侗区,担任要务,统领天字二号。
而且,她还动用了她父亲留给她的人脉。
这么长时间,她之所以做的顺风顺水,离不开父亲当年留下的那份名单。
自己完成了任务,可以交差了。
可是这些人怎么办?
既然已经激活了他们,那就得给他们一个安身立命的事情做啊。
这可不是陌生人,使用完了,利用完了一脚踢开。
这是一支强大的力量,如果应用的当的话,堪比一支雄师劲旅。
她不由得响起父亲的话来:“这些人是她以后安身立命之本。”
如果她不联系不启用,那或许也就淹没在人海之中了。
可是现在启用了,这支力量要是控制不好的话,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早在郑长生组建锦衣卫之初的时候,她就把名单给了郑长生。
可是郑长生并没有让她完全上报给朝廷,究其原因就是这些人组合到一起的力量太强悍了。
而且这些人只认章欢一个人,是朝廷根本就控制不了的。
老朱岂会允许在他的治下,有这么一支神秘力量的存在?
这都是祸患啊!
她听了郑长生的劝诫,只是挑选了一些明面上还算是说的过去的人,上报了朝廷,让他们加入了锦衣卫。
还有更多的则是隐藏在普通大众之中。
章欢独自坐在窗前,陷入沉思之中。
不知何时,郑长生悄然推门走了进来:“欢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章欢扭头看到是郑长生,嫣然一笑:“你这家伙真得改改你的臭毛病了,走路弄出点声响好不好。”
上一次,她是为了掩盖内心的不安,这么说郑长生。
这一次,她是真没听到郑长生进来,她想事情太出神了。
“哈哈,好吧,欢姐,以后小弟注意就是了。”郑长生打着哈哈,戏谑的道。
“你这小子是心满意足了吧?人家心惊胆战了这么久,你说,怎么补偿?”章欢站起身来,走到郑长生面前吐气如兰的说道。
郑长生入鼻之处,淡若兰芷的芬芳直冲鼻宵。
他使劲的嗅了一口:“欢姐所用的花香剂想必也该差不多用完了吧?要不小弟亲自再给你配一些?”
“切,你想的美。
一瓶花香剂就想打发人家,门儿也没有。”
章欢喜笑颜开的样子,看的出来她是欢喜的。
郑长生调配的花香剂,说白了就是后世的香水。
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头一次出现,所谓物以稀为贵,这是万金都难买的珍贵稀罕之物。
“那再加上一顿饕餮大餐,我亲自下厨如何?”
“不,一顿哪里行?我要天天吃你亲手做的美食。”
章欢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随口说出。
可是,突然之间她意思到这话里似乎有不对的地方,顿时俏脸绯红尴尬起来。
不过,她的应变能力还是很好的,立马顾左右而言他。
“臭小子,姐手下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安置?你没来之前,我正为这件事情发愁呢。”
听章欢说起了正事,郑长生也不在嬉笑。
“欢姐,我来就是给你说这事儿的,我舅舅李秀峰的远洋船队估计就要满载而归了。
我是这么打算的,以后这些人就派到船上出海好了。”
章欢眉头一皱:“恐怕不好吧,这些人可都没有过海上的经历,出了海能不能站稳脚跟还很难说呢,让他们上船,你就不怕他们葬身汪洋大海啊。”
“欢姐,人总有第一次的嘛!练一练会行的。
我有一个大计划,你想不想听一听???”
第0614 念征人
郑长生的表情很严肃,语气很沉重。
这根本就于他的年龄不相符,少年老成,说话老态横秋的。
有着与他年龄既不相称的沉着与冷静。
“你说,是什么大计划,只要是姐能做到的,肯定帮你。”
郑长生回身走到房门处,探头向外看了看,随手把门关上了。
他的这一举动,章欢的心中不由的就是一动。
“小弟,究竟是什么事情啊,惹的你如此的慎重?”
郑长生拉过一把椅子在章欢对面坐了下来:“欢姐,实话给你说,你或许自己都不知道,你掌握了一支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力量吧?
章伯给你留下的那份名单,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吗?
任何的统治者,都不会容许有这么一支隐形的力量存在的,而且是不受控制的。
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真的有一天消息走漏的话,你想一下咱们的皇上会怎么对付你。
任何有碍朱明皇朝延续的力量,都是要被消灭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朝堂上的事情,你或许了解的没那么多,但是我实话跟你说,并不如你看到的那么风平浪静。
你现在有两条路,要么你把力量交出去,使之暴之于青天白日之下,要么就是转移。”
章欢眉头锁了起来,这也是她所忧心忡忡的地方。
这些人都是她父亲当年经营的,如果不是张黑虎骤然发难,父亲还掌管大权的话,这天下大势还真难说是什么样的。
父亲不在了,可是他当年培养的力量还在。
要说让她交出去,她还真的是做不到。
这些人只认她父亲,父亲不在了,现在只认她。
他们对自己是那么的信任,就这么的把他们交出去,很明显她真的做不到。
那么就剩下一条转移了。
章欢犹豫了再三,终于开口道:“小弟,你说转移是怎么个章程?”
……
……
朝廷兵部接到郑长生发来的军报,大获全胜,而且生擒弥勒教教主张黑虎。
消息一到,整个朝堂哗然!
弥勒教是怎么回事,普通百姓不知道,可是高居庙堂的这些人门儿清啊!
当初皇上起家的时候,多多少少也是借助了弥勒教的力量的。
其在民间的影响力之广泛,隐藏之深,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自从皇上得了天下后,明里暗里不知道指示过多少次了,要限制弥勒教,甚至是不惜动用大军剿灭。
可是总是功败垂成,无一次成功的。
现在永和伯出马,竟然手到擒来,直接攻破了弥勒教的总坛,生擒弥勒教主。
这功劳可大了去了。
这还不算呢,永和伯趁着剿灭弥勒教的空档,搂草打兔子,竟然连同难缠的侗区都给顺道收复了。
这不,户部已经收到侗区之主格家送来的人丁田亩册子了。
大喜事啊这是。
老朱兴奋的眉飞色舞的,剿灭弥勒教是他和郑长生的筹谋已久的了,这能够竟全功,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是开疆拓土把侗区数十万生民改土归流,这可是意外之喜。
身为帝王者,尤其是开国之君,能够给子孙后代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这是他们的责任也是他们的丰功伟绩。
只要是君王能够做到开疆拓土,那就足以祭奠皇天后土,告慰列祖列宗的了。
老朱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在后宫之中跟马皇后两口子,摆下一桌宴席,是夜,老朱酩酊大醉。
就在梦中还嚷嚷着要大大的赏赐郑长生呢!
第二天,永和伯爵府门前就一拉溜来了十几辆马车。
上面装满了金银珠宝绸缎布匹等御用赏赐之物。
于此同时一匹快马出京师,竟然是是八百里加急的信件。
永和伯爵府上现在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
少爷郑长生替朝廷远征绞杀弥勒教大捷,战报都送回来了。
这不就连皇上的赏赐都送来了。
主角还没回京呢,就把赏赐先给了,这份殊荣岂是谁都可以有的?
小七这会儿正指挥着府上的仆人往库房里搬东西。
一箱箱她都亲自打开来查看,并且登记造册。
整箱的马蹄金,婴儿拳头大小的冬珠,整匹的蜀锦……
天啦噜!这皇上干爹是不打算过了吗?
一下子给家里赏赐下如此之巨的财富。
小郑和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请示道:“琪夫人,库房装满了,您看这还有十几箱子的东西呢,怎么办?”
额,小七挠挠头,这么些年家里的收入呈直线上升之势。
本来家里修建了两座库房,可是现在两座库房都不够装的了。
“郑和,咱们郑家庄园的库房是谁在管理?”
“回禀琪夫人,是小人的师傅在看护。”
小七点点头:“那这样吧,把这十几箱子东西拉到庄园那里去吧。”
小郑和一脸的感激。
琪夫人这么安排,说明了根本就没有拿他们一家当外人。
这么一笔数额巨大的财富,交给他们看管,这要说不信任,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小郑和躬身施礼后,感激的退了出去。
小七合上账本,一下子躺在竹椅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可累死我了!”
吕婉容不知何时,抱着闺女郑若楠走了过来。
“小七,这段时间,家里的事情让你操心了,你辛苦了。”
“婉儿姐姐,你怎么来了,外面起风了,别吹着小若楠。“
现在正个府上再也没有小若楠这个丫头更宝贝的了。
这是永和伯爷的心头肉,郑家上下谁不知道?
小若楠听到了小七的声音,睁开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她竟然冲着小七笑了。
这也是平时小七逗弄她的多了的缘故。
小家伙嘴里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口水流的老长老长的。
小七起身上前,从吕婉容的手里接过小丫头疼爱的搂在怀里。
“天凉了,也不知道夫君那里怎么样了,小七我好像记得夫君走的时候没有带厚衣服是吧?”
此言一出,她对郑长生的思念之情依然暴露无疑。
“婉儿姐姐,你就不用操心他了,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冻不着他。小时候,冬日里他都敢打赤脚下河摸鱼。”
“呀!大冬天?那可是好冷的喔!这一段你可没给姐姐说,快给我讲讲。”
小七被吕婉容给彻底的打败了,但凡是少爷的事情,不管什么时候的,她都愿意知道。
并且乐此不彼的向自己打听。
自从少爷出征以后,她们两个女人就同床而眠了,顺便照顾孩子方便。
漫漫长夜,小七也只能讲一些少爷以前的趣事儿。
没想到吕婉容竟然听上瘾了,就跟听故事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每天都缠着让她讲。
小七几乎把自己从认识少爷到现如今的经过都讲述一遍了,几乎都没什么可讲的了,可是吕婉容犹自缠着不放。
刚才的一句随口之言,这不又被缠上了。
第0615章 远方的信
一眨眼之间郑长生都出京数月之久,由炎炎的夏日,已经到了入冬的时节了。
他跟随大军远征弥勒教,有正事要忙,自然是感觉不到岁月流逝之快。
可是在家里的小七和吕婉容的日子有些难熬。
也就是靠着两人话当年,找些乐子,聊以打发时光。
她们两个叽叽喳喳的说的正开心,远远的夫人李秀英走了过来。
都走到她们的身后了,她们两个由于聊的投入,竟然没有察觉。
李秀英笑了笑,感情这两媳妇想丈夫了。
说起来儿子,她是骄傲的很。
老娘的儿子,那是天上少有,地上难寻的。
就连皇上老爷子都对其赞不绝口的,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小七讲的只不过是一个大概,她听的仔细,并不是全部。
她饶有兴致的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两儿媳妇面前。
额,小七和吕婉容慌忙起身欲要见礼。
李秀英混不在意的挥挥手:“罢了,在家里无须这么多礼,又没有外人在。”
她话锋一转笑吟吟的道:“七啊,刚才你说的生哥儿下河摸鱼的事情并不全。”
是的,小七并未亲自参与,她也只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
况且那个时候,她忙的很,整个郑家就数她一个人忙。
每天数钱,记账,藏钱,这是她的必修课。
再说了,那个时候她已经渐渐的大了,男女有别还是要顾及的。
郑长生跟小伙伴们出去耍子,她就不方便跟着了。
吕婉容的兴趣上来了:“娘,既然您知道的多,就给媳妇儿讲讲呗!”
这个时候,小丫头若楠或许是看到奶奶了,咿咿呀呀起来。
看到小孙女,李秀英什么烦恼都忘记了。
伸出手过来,把小丫头给接了过去,笑呵呵的道:“好,咱家的小若楠也要听爹爹的故事是不是?
那奶奶就给你讲讲。”
当年郑长生五六岁了,跟郑狗蛋和郑老三他们几个小伙伴,正是鸡嫌狗不爱的年纪。
真可谓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存在。
没有一天消停的,哪一天不整出点事儿就不是完整的一天。
他们去捅人家正在下蛋的母鸡的屁股,吓的老母鸡生生的把下了一半的蛋给憋回去了。
你说这还就算了,可捉住刚下过蛋的母鸡,在把蛋塞回去这就有点过分了。
把吕婉容都给乐美了,小手捂着嘴咯咯的笑个不停,真是没想到夫君还有这光辉的经历呢。
小七自然也是知道的,她虽然也感觉到好笑,可是并没有如吕婉容第一次听,笑的那般厉害。
吕婉容得肚子都笑疼了,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情绪:“娘,那然后呢?”
小七也是好奇,她只听过少爷胡闹的事情,并不知道后续。
她也如同吕婉容一样,很想知道母鸡怎么样了。
于是也随声附和的问:“是啊,然后呢?”
李秀英的眼睛看向远处,
“然后就是生哥儿,拿着那只老母鸡跑到我的面前,要给我表演一个老母鸡连下三个蛋的戏法。”
吕婉容惊讶了:“连下三个蛋?这也太厉害了吧!那后来下了没?”
她急切的问。
“下什么啊!老母鸡憋了半天,屁股都憋出血了也没下出来。”
“额,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我赔了三婶儿一只老母鸡还搭了一篮子鸡蛋。”
“噗呲!”吕婉容一下子乐出声儿来。
小七好像也想起来了,恍然大悟的道:“我记起来了,后来那只老母鸡被咱们给炖了。杀鸡的时候我还就纳闷了,怎么肚子里挖出三个鸡蛋。
少爷还臭美呢,他还忽悠我说这是上天派下来的神鸡,被他略施小计给抓了,现在拿来炖汤喝。
喝了神鸡的汤,能够美容养颜,功效无比,说还能长生不老呢。
人家真是信了他的邪,真的以为是神鸡,特意的多炖了一些汤。
为此,我喝了两天的鸡汤。
一打嗝都能闻到鸡油的味道!”
小七的神补刀真是很及时,好不容止住笑声的吕婉容又乐起来......
咯咯,咯咯......
小丫头若楠好像被大人开心的氛围给感染了,好像她也听懂了他老爹当年的英雄事迹,咧开小嘴儿乐起来......
就在一家人开心的时候,小斯郑和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夫人,少爷来信了!”
啊?所有人都止住了笑声。
李秀英一下子从椅子上起身:“信呢?”
要说最挂念郑长生的,还是要数李秀英了。
娘生儿,连心肉,儿行千里母担忧。
这是亘古不变的至理名言。
别看她表面上不露出什么,好像不在意似的,可是她是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儿子的。
一个风尘仆仆的锦衣卫跟在小斯郑和的身后,这个时候,他走上前来:“老夫人,这是永和伯的家信,请您查收。”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恭恭敬敬的递了过来。
这是走的加急加密的渠道,竹筒上的蜡封印鉴都完好无损的。
小七上前从李秀英的手里接过小丫头若楠,使得李秀英腾出手好拆看信件。
毕竟李秀英才是一家之主啊。
在古代,父母在,无论儿子在怎么牛逼哄哄,那也得听爹娘老子的不是?
李秀英接过竹筒,她的手有些颤抖。
他回头对小斯郑和说:“带信差下去厨房用些吃食吧,一路上辛苦了,别忘了到账房支二两银子。”
锦衣卫信差千恩万谢,随郑和下去用饭领银子自不必提。
李秀英打开竹筒,从里面抽出一封信件,她翻到最后瞅了一眼签名的印鉴。
是儿子的印鉴,这方印是儿子亲手雕刻出来的,为此还把手给弄伤了,是以,她印象尤为清晰。
信的内容很简单,没有说什么军国大事,就是一封寻常的家信。
前半部分是给自己问安,问候家中安好的语言。
可是后半部分,李秀英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吕婉容和小七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异口同声的问:“娘,出什么事儿了?”
李秀英并未言语,而是一目十行快速的浏览到底部。
怒曰:“唉!看看吧,你们多一个姐妹了,这个逆子竟然把侗区蛮婆子给娶回来一个,还是什么头人家的闺女。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媒妁之言,方为正道。
这不坑不哈的,就想进我们郑家的门儿,哪里有这么容易。”
说到这里,李秀英一巴掌把信拍在桌子上,转身离去......
第0616章 头大
郑长生的话在章欢的心中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再也不能平静下来。
她虽然身为女儿之身,可是自幼的成长环境的影响,她是极度向往自由,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的。
而且富有冒险精神,和喜欢挑战刺激。
这也是她除了内心的感情之外,愿意替郑长生做事的外因。
自从决定奔赴草原“薅羊毛”开始,她就发现了骨子里的冒险因素的。
虽然没有成行,但是她并不后悔。
因为有心的挑战等着她,于是她接手了郑长生在京师鼓捣出来的“农家乐”。
一个女子身份,独自撑下来日进斗金的生意,你意为很容易吗?
虽然有老朱和太子在后面站台,可是日常经营的千头万绪也是要捋顺溜的。
这很好的锻炼了她的统筹能力以及居高临下看事情的眼光。
眼界开阔了,胸中的舞台才大。
当她有些厌倦了的时候,郑长生又恰逢其时的给了她一个新的“战场”。
这个时候她才找到了真正喜欢的东西。
权利,手握生杀大权,一言而决别人生死的权利。
还有,那种隐藏在敌方心脏之中不被发现的紧张刺激的感觉。
有些人骨子里自带基因,章欢或许就是这样。
她喜欢冒险,喜欢挑战,那郑长生就正好给她提供了这样的施展才华的舞台。
当郑长生给他说,遥远的大海那一边有着无穷无尽的财富和资源的时候,她虽然心动了,可是并没有心动到非去不可的地步。
但是当郑长生给她讲到海外蛮荒之地,圈地跑马资源财富唾手可得,而且一人可立国,女子亦称王的时候,她确确实实的心动了。
于是她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加入李秀峰的远洋船队。
还当即决定,把她老爹临终留给她的那份名单上的人脉资源调动起来。
......
......
搞定了章欢这边,郑长生才算是心中稍微的舒缓了一口气。
章欢这个女人,用后世的话说就是女汉子,女强人,掌控欲比较强。
她喜欢发号施令,喜欢一切都尽在掌握,喜欢居高临下的俯瞰众生。
如果她是一个男人的话,说不定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枭雄级别的人物。
正因为了解章欢,郑长生知道这个女人平静不下来,不给她找点刺激,找点挑战去干的话,她真会抑郁的。
现在弥勒教已经土崩瓦解分崩离析,就算是有漏网之鱼,可是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那么接下来该给章欢怎么安排,这不,他突然间想到了舅舅李秀峰的远洋船队。
章欢手里的那份名单的力量有多大,别人不得而知。
但是有幸目睹过的郑长生,可是心有余悸啊。
章欢这个女人一旦闲下来,不一定出什么幺蛾子呢。
华夏大地自元末动荡以来,好不容到了老朱平定大江南北,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百姓好不容易才安居乐业,不能在生什么事端了。
你不是喜欢折腾吗?
那好,到海外折腾去,你就是称王称霸也没人管你,甚至他都为此不惜准备鼓动老朱搞一搞海外扩张。
用大明的强大的国家机器给你做后盾,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就算是搞不成,失败了也无所谓,反正只要不在国内搞事情就好。
章欢兴高采烈的去准备了,郑长生还有另一个女人要搞定。
备感头疼啊!
格云朵的事情,他在家信里提了一嘴。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他在没有经过母亲同意就擅自做主,这在古人看来是大不孝的行为。
也不知道母亲能不能接受格云朵,另外家里还有两个女人呢!
这一眨眼间,他就成了三个女人的丈夫了。
按说古人三妻四妾的很平常,可是那毕竟是别人不是?
妻妾地位不同,他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一正妻一平妻,东西二房两头大。
现在多了个格云朵,这丫头的身份使然,侗区数十万共主格家的千金小姐,这是要三头大的意思啊!
还真头大!
郑长生现在是头大如斗。
都说男人最想要齐人之福,可齐人之福还真没有那么容易享用的。
要是和平相处的那到还不错,可万一处不到一块儿,那后院里鸡飞狗跳的,那乐子可就大了。
郑长生把来到侗区后的情况,做了个汇总给老朱发回去了。
他知道,就算是他不说,也会有人密报老朱的。
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的好。
老朱毕竟也算他老岳父啊!
娶了人家干女儿,,现在又先斩后奏又弄个老婆。
这让当岳父的老朱怎么看?
不过格云朵身份特殊,而且情况比较复杂,相信老朱会考量清楚厉害关系的。
这一门亲事,可是关系到侗区改土归流的大计。
当初老朱为了平衡牵制文人集团合流,不惜让自己娶俩老婆。
现在为了江山社稷,为了侗区的平稳过度,估计又要“牺牲”自己了。
郑长生算是把老朱给看透了。
他猜测的没错,当老朱看到密报之后是愤怒的。
他有多疼爱小七,外人不得而知。
小七给了他太多的家庭亲情于温暖。
虽然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
他已经为了江山社稷,牺牲过小七的婚姻了,本来皇上的义女,而且是有过公主封号的,怎么着也得是正房夫人的。
可是无奈之下,搞了个正妻,平妻两头大出来。
现在可到好,又多出一个女人。
郑长生这小子,桃花运有点旺盛啊!
他都恨不得上前一脚把郑长生踢翻在地,狠狠的按住摩擦一番。
叫你不听话,叫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盛怒之下的老朱,带着满腔的怒火看完了密报。
当他看完之后,直砸吧嘴,他也感到棘手了。
原来郑长生跟格家的丫头是这么回事儿啊!
看来还真是上天注定是缘分呢!
她对郑长生可是有着救命之恩的,又牵涉到侗区数十万人口的改土归流。
一个处理不好,可是会出大乱子的。
唉!老朱长叹一声,提笔在回执中写下这么几行字:
前世红尘已注定,千里姻缘一线牵。
大善!
另,盼速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第0617章 格云朵的厨艺
侗区的改土归流郑长生移交给了地方官员。
这已经不是他要操心的事情了,弥勒教后续的事情也交给了封长空处理。
虽然他很是无情的揍了封长空一顿军棍,但是并未撤销他的职务。
作为副手,不为上官分忧,那不是找不痛快的吗?
封长空是主动请缨,好好的表现一次在郑长生的面前。
既然他愿意做跑腿的活计,那就让他干去。
郑长生也正好可以躲个清闲。
就不怕下面的人不用心干事,越多人用心办事勇于承担,那才好呢。
作为主帅,只要用好人就可以了。
这是上位者必须学会的手段,老朱不止一次的教导他,不要凡事都亲力亲为,做好引导把好关树立好权威即可,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
......
该来的总会来的,躲是躲不掉的。
虽然他躲过了繁琐事情的缠身,可是却躲不过格云朵。
军营之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明军大营不允许外人擅自入内,但是格云朵可不是外人。
所有锦衣三千营的兄弟们都知道,这是郑伯爷新纳的夫人,整个军营都是人家男人说了算,谁敢拦阻格云朵?
是以,连个通报的都没有,格云朵胳膊上挎着一个食盒径直前往中军大帐。
王大龙接管了郑长生的警卫工作。
郑小刀和郑小斧两兄弟一个伤了腿,一个伤了背,真可谓是难兄难弟。
虽然郑小刀的命是保住了,但是也需要时日将养,没有个半年几个月的休想下地。
这不,郑长生的警卫工作就轮到王大龙上了。
老远的就看到格云朵过来了,王大龙哧溜一下子钻进帐篷:“伯爷,夫人来了。”
郑长生正在行军床上躺着闭目养神呢,王大龙把他惊了一跳。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跟格云朵说家里的事情呢?
所以他才躲到军营中,还特意下了命令,不准外人进入军营。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就是格云朵在明军眼里面不是外人,是内人。
额,郑长生赶紧下床整理了一下。
刚收拾完毕,格云朵一挑门帘走了进来。
王大龙慌忙躬身:“伯爷在呢,你们聊,卑职告退。”
一边说着,一边退了出去。
来到大帐之外,他对左右的护卫摆摆手,示意让他们远一点。
众人会意,都自觉的把距离跟中军大帐拉开。
这段时间永和伯忙于公事,连家都顾不上回,把新媳妇都扔下不管了,真是公忠体国啊!
郑长生天天躲在帐篷里睡大觉,他们没有得到命令,不能进入大帐的,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王大龙虽然知道,可他不敢乱嚼上官的舌根子,这也就给了大家一个这么良好的印象。
军营之中不可留宿女人,这是铁律。
可是这大白天的可不算是留宿啊,就连负责军纪的军中司马都不发声,谁又敢说闲话?
永和伯跟新婚妻子颠鸾倒凤被翻红浪,这已经是铁定的事情了。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永和伯爷这么的年轻有为,真是身强体健的时候,又是新婚,乍然之间分开这么些天,肯定是急不可待了。
大家心中暗笑,不过大家不是嘲笑,而是自豪的笑。
这还得是咱家伯爷,在京师是人尖子,是皇上都看重的青年才俊,据说大婚之时皇上一家三代人悉数到场。
这恩宠的都没边了。
来到这不毛之地,那也是人中骄子。
这不,一来侗区,就把侗区头人家的闺女给把到手了。
小媳妇初次体会到伯爷的雄风,初识**滋味,这才分开没多久就忍不住想念,前来探望了。
在大家眼里此刻正是伯爷和小娇妻成就好事的时刻,可是真正的情况却是,格云朵取出食盒中的餐食摆放在桌案之上催促郑长生尝试呢。
格云朵有些羞涩,小声的道:“夫君,这是你说起过的烤牛排。”
郑长生就是一皱眉,牛乃耕作利器,大明律禁止宰杀耕牛。
在侗区呢,虽然没有大明律的管制,可也是不得随意杀牛的,毕竟耕作全靠它了。
格云朵看郑长生皱眉,慌忙解释道:“夫君,这头牛不小心摔到山沟里摔死了,怪可惜的。不过能够给夫君吃肉,也算是它死得其所了。”
额,郑长生这才释然。
他一把拉住格云朵的手:“朵朵有心了,我只是那么随口一说而已,牛排虽然好吃,可也不能随意的宰杀。
要对耕牛有敬畏之心,否则怎么对的起它们代替人力劳作的辛苦呢。“
格云朵心里砰砰跳,郑长生这么一说,她更不敢坦白交代,这头牛是她让人故意推到山谷里面去的了。
”哎呀,不说这些了,夫君你还是赶紧尝尝味道怎么样吧?这是人家亲手做的呢!”
格云朵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郑长生的身边,忽闪着两大眼睛盯着郑长生看。
额,看来不尝尝还真不行了。
郑长生拿过锋利的小刀,切割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格云朵很紧张,这是她第一次做吃的,她完全是按照郑长生口述的方法来的。
也不知道成功与否,到底是好吃呢,还是不好吃呢?
早知道的话就先尝尝味道了。
格云朵心里忐忑起来。
郑长生是咬着牙硬吃下去的。
这味道真是没谁了,不但是咸的齁人,而且外面都烤成焦糊状了,里面还犹自不熟,这火候掌握的也没谁了。
看郑长生吃下去后,格云朵一脸期待的仰着脸柔声问道:“好吃吗?”
郑长生使劲的点点头,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朵朵还真是能干,竟然连牛排都会烤制,第一次做,能够做成这样,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他实在是不忍心打击格云朵这丫头的信心。
说完,他直接一把抓过盘子里的牛排,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格云朵脸上现出一抹红晕,她感觉很幸福......
就在这个时候,王大龙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伯爷,京师回信了,信使在外面,速速前去迎接!”
郑长生放下吃的还剩下一点的牛排,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一气,往下顺了顺。
然后在水盆里清洗了一下手和嘴:“朵朵收拾一下,躲到后面。军营之中严禁有女子的出现,这是皇上定下的铁律。
所以......”
夫君一脸严肃的样子,着实吓了格云朵一大跳。
她哪里想过大明的皇帝怎么还定下这么一条律法啊?这可千万不要给夫君惹麻烦啊!
匆匆忙忙的收拾一下,她躲到后面郑长生的睡房去了。
格云朵心里砰砰的跳的厉害,恢复了好半天,才算是平静下来。
她一扭头,看到餐盘里剩下一口的,还沾染了夫君口水的牛排,心里升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自己第一次的手艺,竟然让夫君吃的狼吞虎咽的,这种成就感顿时爆棚了起来。
她不由自主的拿起了那一小块儿牛排,放进了嘴里......
第0618章 小骗子
格云朵看郑长生吃的是那么的香,终于没有忍住诱惑。
她一口吃下了餐盘种剩下的那一小块牛排。
“呸呸!”刚一入口她就吐出来了。
别的味道她说不上来,可是单单就一个咸字,就已经让她无法忍受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夫君刚才吃牛排的样子来。
他吃的是那么的可口,根本就看不出有一丝的异样。
这么难吃的东西,他到底是忍受着多大的“痛苦”吃下去的啊。
“骗子,你个小骗子!”
格云朵娇嗔的自言自语。
不过她很享受这种被“骗”的感觉,她愿意被这种幸福欺骗一辈子也不腻。
......
......
周明通拉着郑长生的手:“永和伯,此次愚兄我奉命前来接替你进行改土归流。皇上的意思是要把侗区稳定下来,争取打造成进攻云南的后方基地。
我刚来,两眼一抹黑,你可要帮衬帮衬愚兄啊。”
他们两个人可以说是老相识了,周明通对郑长生一点都不见外。
他能有今时今日之地位,可以说完全是沾了郑长生的光。
老朱能够把周明通这个朝廷的三品大员派来,看来是很重视这事情啊。
另外周明通跟自己交好,老朱是心中明白的。
派他来负责侗区的事情,自己总不会袖手旁观的。
就这一点来说,老朱的用人之道,就尽显无疑。
所以说老朱能在元末众路诸侯中脱颖而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这一手用人之道,就非常人所能及。
用对了人事半功倍,用错了人酿成大祸也说不定。
郑长生呵呵一笑:“周兄,你放心好了,侗区的事情你只管放手去做,不会有阻碍的。我到时候回给你打招呼的。”
周明通一拱手:“我就说你郑伯爷不会看哥哥的笑话的。”
说到这里,他四下看了看。
郑长生会意,挥手斥退了周围的人。
“周兄是不是有什么悄悄话,这会儿没人了,赶紧说吧。”
“老弟,听说你又纳了一房夫人?”
我去,这货神神秘秘的,就来了个这。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周明通这家伙从来不八卦的人,都八卦起来了,看来已经人尽皆知了。
“恩,是的,侗区首领格家的丫头,周兄怎么有兴趣这事情?”
“不不,非愚兄多管闲事,而是令尊大人似乎不喜。当然,这也是愚兄道听途说来的,这次回京你若是带侗女进家门,恐怕没那么简单。”
啊?郑长生顿觉头大起来。
若是小七和婉儿不喜,自己还能哄哄,好好的解释一番。
可是老娘不喜,这日子还咋过?
得想着怎么跟老娘解释啊!要老娘真的来真格的,不是经过三媒六证娶进门的媳妇,她老人家不认的话,格云朵还真就尴尬了。
周明通拍了拍郑长生的肩膀:“老弟,齐人之福没那么容易消受呀!好事多磨,好好的想想怎么安抚你的后院吧?”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老朱的回信,塞到郑长生的手里。
“皇上的密信,你自己看吧!我先告辞。”
说完,扬长而去。
我靠,这家伙还哼着小曲儿,似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郑长生鼻子差点气歪了,真相上去大脚奔过去,踹到了事。
他跟周明通的关系在这放着,他是干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好吧,郑长生摇摇头苦笑一声走入后帐。
格云朵眼眶红红的,看到郑长生进来。
她一个飞扑过去,如乳燕投林般进入郑长生的怀抱。
手臂仅仅的抱着郑长生,已经泣不成声。
周明通跟郑长生在前帐的交谈她都听在耳中,侗人有侗人的规矩,可汉人也有汉人的传统。
虽然她跟郑长生结了婚,也睡过觉了,她认为这就是夫妻了。
但是乍然之间听到夫君的母亲对他们的婚姻不赞许,她着实有点慌张了。
爱情这个东西是丝毫不讲道理的。
她对郑长生的心对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她的心里已经再也容不下任何的一点空隙了。
满满的全是郑长生。
她一直是接受的汉学教育,对于汉人的习俗和规矩也是懂得的。
汉人结婚讲究一个明媒正娶,讲究一个名正言顺。
而她和郑长生的结合,完全是情急之下的考量。
虽然现在两个人的心也是彼此交融的,可毕竟没有夫家的长辈做主,这亲事不会不算数作罢了吧?
格云朵哭的很伤心,肩膀耸动呜呜的哭泣。
郑长生最怕的就是女人掉眼泪。
这一时之间他也是麻了爪了。
两人相拥,良久无言。
时间好像就在这一刻停滞不前了,郑长生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格云朵的后背。
不用说,她肯定听到周明通和他说的话了。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格云朵才算是止住了哭声。
”夫君,你说婆婆会不会把人家赶出家门,不认我这个儿媳妇?“
果然还是小女儿心态,就这么点事情至于哭的稀里哗啦的吗?
老娘生气是必须的,但是郑长生能够想的到她是为什么生气。
无非是自己先斩后奏,不经过她老人家的同意就又娶了一个老婆而已。
给郑家开枝散叶,给郑家延绵子孙,这是老娘的最大的愿望。
他要是能够在多娶几个媳妇回去才好呢,多生点孩子,她估计能乐疯了。
女人是水做的一点都不假,动不动的就流泪三升,这值得吗?
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不就好了,也不说也不问,上来就是一顿哭。
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苦吗?
”朵朵,你多虑了。母亲生气的原因是我私自娶亲,她不是对你有什么看法。
况且,你这么善良,这么漂亮,母亲如果真的见到你,恐怕喜欢你还不及呢,怎么会讨厌你呢?
你要是不相信,这次我们回去见到母亲,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你这就是在杞人忧天,想的太多了。“
啊?格云朵有点不相信的看着郑长生:”是真的吗夫君?你可不能骗人家啊。“
郑长生微微一笑,在格云朵琼鼻上用手指刮了一下:”都哭成小花猫了,你家夫君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格云朵脑袋一扬:”夫君最会骗人了,你是个小骗子,你说牛排很好吃,可是人家尝了,难吃的要死......“
第0619章 听帐篷
额,郑长生尴尬的挠挠头。
靠,谎言一旦被戳破,是真的很尴尬的。
”朵朵,夫君保证这次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
格云朵忽闪着大眼睛:“夫君要答应人家,以后不能欺骗人家。我们是真正的夫妻,我们应该彼此信任,互相扶持。
老祖说,夫妻就应该是二人同心,不离不弃,白首偕老的。”
小丫头的大道理还挺多。
郑长生的戏弄之心顿起,一把搂过格云朵的腰,亲吻着她的额头和脸颊。
他沙哑着嗓子沉声道:“真正的夫妻是什么样?你知道吗?现在为夫让你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夫妻。”
说完,抱起格云朵横放在了中军大帐的行军床上。
......
......
王大龙一众侍卫,守护在中军大帐的四周。
突然,王大龙听到永和伯夫人一声痛楚的娇呼。
这个时候,已经有侍卫把腰里的长刀抽出来了。
王大龙侧着耳朵听了一下,挥手制止了侍卫们,并立刻让侍卫远离中军大帐三十步。
有侍卫开口问怎么回事,是不是永和伯郑长生和夫人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被王大龙一脚一个给踢开了。
奶奶的,生瓜蛋子一个,屁都不懂的小年轻,瞎**操心。
人永和伯跟老婆恩爱呢,你们瞎**着什么急。
不过他没有多解释什么,而是下了封口令,不得把听到的事情讲出去,否则军法从事。
侍卫们都被王大龙给撵的远远的。
王大龙这货慢慢悠悠的绕到帐篷的后面站定,他的耳朵支楞起来了。
额,不用看画面,就光是用听的,王大龙都听的浑身热血沸腾的。
永和伯夫人先是喊疼,让永和伯轻着些、慢着些,可是后来却在催促伯爵大人加快速度。
额滴神呐!
王大龙脸红脖子粗的,眼珠子都有点红了,听房把他听的激动毁了。
郑小斧拄着拐杖远远的就看见王大龙侧着耳朵在偷听少爷的中军大帐的消息。
靠,王大龙这狗日的想要干什么?
竟然敢爬少爷的墙根,他不禁怒从中来。
一瘸一拐的快速来到中军大帐篷的后面,他本来是出来,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撒尿来着,没有想到却看到了这一幕。
他准备一拐杖轮过去打的王大龙生活不能自理,这就是他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由于他比较激动,走路的动静有点大。
还没等他走进王大龙身边呢,就已经被王大龙发现了。
王大龙迅速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嗯?郑小斧愣住了。
郑狗日的做什么?他怒目而视,准备怒喝王大龙。
还没等他骂出来呢,王大龙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并且小声的道:“小斧兄弟,不要声张,莫要打扰了伯爷的好事。”
郑小斧纳闷了,少爷的好事?啥意思?他表示不解。
王大龙指了指耳朵,意思是让他听。
郑小斧嘴被捂着,可是耳朵没有屏蔽啊。
于是他听到了一幕让人热血沸腾的声音。
额,这是一阵快似一阵的啪啪啪声,还有女人的娇喘声......
我考,少爷在行房。
郑小斧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小斧兄弟,今天哥哥欠你一次天大的人请,你可不能给哥哥说出去。“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嘿嘿一笑:”不过呢,你说出去哥哥现在也不怕了,听伯爷的帐篷,你也有份儿。”
啊?这狗日的,犁不住也耙住了,这是被这家伙给套路了的节奏啊。
不过呢,这一会儿,郑小斧也顾不上什么了。
他听的比王大龙还仔细呢。
他还听到少爷说不行了呢,紧接着就是一阵行军床都要被摇塌了的节奏......
额,少爷经常说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可是这一看,少爷完全是在忽悠人,自己说的话,怎么能不以身作则呢?
骗人嘛这不是。
......
......
郑长生紧紧的抱着格云朵,耳鬓厮磨间呢喃的说道:“朵朵,跟我回京师吧。我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将来咱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母亲那边我去解释,相信她老人家不会不理解的。
她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对府里的下人都温言相向从不苛待的,就不用说是她的儿媳妇了。”
格云朵犹自在云端飘着,郑长生说什么她都点头。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睡觉,她不禁羞红了脸颊。
良久,初次体验**情的格云朵羞涩的道:“人家想......睡觉......”
明白格云朵说的睡觉得含义的郑长生,嗓子里发出一声低吼,又开始了征伐。
木质的行军折叠床,是郑长生的发明。
这东西还真是好用,用的时候打开,不用的时候折叠起来。
后勤兵运送起来也方便。
可是唯一不方便的就是稍微一动就吱呀吱呀的响。
躲在帐篷外的王大龙和郑小斧两个人,很痛苦的听了加起来两个时辰的吱呀声。
直到王大龙捂着肚子哧溜一下逃也似的离开,郑小斧才一瘸一拐的走掉。
不过,他此刻走路的姿势更别扭了,更一瘸一拐了......
第二天,郑长生神清气爽的走出中军大帐。
可是发现王大龙眼圈黑黑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于是他走上前去拍了拍王大龙的肩膀:“不要太辛苦了,本伯直到小刀和小斧不在,没人替你轮换。
不过呢,这里是军营,警戒不用这么严格。
身体是本钱,回去休息去吧。”
王大龙都要哭了,他哪里睡的着?
躺在床上仿佛都能听见吱呀声。
这吱呀声折磨的他一夜无眠,想睡都睡不着。
王大龙尴尬的嘿嘿一笑,挠着脑袋道:“郑伯爷不用为卑职担心,反倒是伯爷您......要......小心......注意......身体。
这段时间,每日里都能查到弥勒教隐藏的匪徒。
可是得小心谨慎才好啊。
万一被这些亡命之徒钻了空子,要是在伤害到伯爷,,卑职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额,这话说的郑长生心里还有点暖暖的。
“恩,有心了。等回去了,我一定向皇上给你请功。”
说完,郑长生转身朝着郑小刀和郑小斧的养伤帐篷走去。
这两个儿时发小,没有想到的是,还真给他长脸。
两个小队面对两千人的骑兵部队,丝毫不畏惧,悍不畏死的挺着刺刀冲了上去。
给大部队的反应赢得了时间。
这一定要请功,一定要大大的封赏才好啊。
以前他真的怕人非议,说他任用自己人,给于自己有裙带关系的人谋福利。
可是这一次,他可以说是理直气壮的请功、请封赏。
这一壮举,能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吗?
封赏这是应该的。
郑长生走到帐篷前,一挑门帘走了进去。
郑小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犹自未醒。
可是郑小斧两只熊猫眼,瞪着帐篷的顶部在发呆......
第0620章 改土归流
侗区的事情还真是比较复杂,如果不是真正的经历过的人,永远也无法体会其中的心酸。
怎么说呢,侗区的问题还真是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归属于中原王朝还是在元以前的朝代,他们的风俗习惯社交属性还保留着以前的的习惯。
经历过蒙古人的统治后,他们心中都有阴霾。
现在重新归属到汉王朝的统治下,难免不会生出什么事端。
唯一还好的是,侗区的精神领袖,格家还算是识大体,明大义,愿意归附到中原王朝的统治下。
如果不是有格家为中间的纽带的话,侗区的问题,可真没有那么简单。
别看就是现在,格家已经归属,他们愿意侍奉中原王朝。
可是不要忘记,还有一个阿氏家族的存在。
总体来说,长远来计的话搅局者,这种隐患还是存在的。
不是说你格家认可了,你格家同意了,侗区就可以平安无事了。
在侗区,北部天王吴勉是一个搅事者,阿家是另一个搅事者。
现在,吴勉已经被打的龟缩到一角,再加上大明朝廷的强大的政治宣传,估计东山再起的希望不大了。
但是,还是有隐患的。
别的不说,就单从吴勉这方面说的话,想要彻底的消除他的影响力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那么阿氏家族的影响力,这就更是一个定时炸弹,说爆炸就爆炸。
他们就是一个不固定的势力,这一点尤其是郑长生娶了格云朵以后。
阿家的少爷,阿卡丹,对于格云朵的感情因素,这是所有侗区子民都知道的事情。
他早已经把格云朵视作禁脔,可是突然之间格云朵成了郑长生的女人了。
这对于阿卡丹来说,这无异于是奇耻大辱,在他的头上拉屎的存在。
另外这个家伙,头脑简单,不讲究什么大势所趋,情势所逼。
如果他老爹阿旺还存在的话,还有一个人对他进行指导和约束。
可是遗憾的是,他老爹阿旺,那日跟格家休兵罢战之后,一口血吐出,人事不醒。
虽然现在救治过来了,可是人也已经丢了半条命,所有的大权都交给了阿卡丹。
这家伙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是以,为政者,不能不从全局考虑问题。
这也是郑长生所头疼的。
是在他心头萦绕,却无法说出口的重要因素之一。
你总不能因为人家曾经觊觎过你的女人,现在还没有真正的证据的情况下,就对人家有什么动作吧?
如果真做了,那么说到底,给外人的印象就是,这还是有你个人的情感因素在里面。
为了大局,为了侗区的安定和稳固,你总不能主动的挑起争端吧?
郑长生看望了郑小刀和郑小斧两兄弟之后,回到中军大帐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侗区三大问题,首要的格家已经解决了。
北部天王吴勉已经打的抬不起头来了,以后再对他们加以限制和政策的攻势,就不相信不能收服十万大山之中的人心。
早晚的问题,吴勉也是成不了气候的,说白了,早晚就是一个死。
现在唯一的一个问题,就是阿家。
阿家跟格家在侗区势均力敌,也是有着势力根基的。
改土归流的事情,要是阿家不配合,这还真难说是一个什么结果。
头疼啊,老朱派了周明通过来,这对自己的信任已经是在明显不过了。
周明通虽然是作为朝廷派来的接收大员,但是以他跟郑长生的关系,还不是一切都要听郑长生的?
这也是老朱的用人高明之处。
这要是派一个跟郑产生不熟悉的人,或者是那种依仗着皇明圣旨牛逼哄哄高高在上的人来接手侗区,还真的说不定会有什么事端发生。
老朱给他的密信上的信息他已经看了,这对他跟格云朵的婚事属于赞许的意思。
这一点郑长生猜测的很正确,这也是他准备回家跟老娘解释的一个重要的凭据。
不是说他对格云朵没有感情,也不是说他想要始乱终弃。
而是,这个时代的人们的价值观左右了他。
没有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都是不受到祝福的。
一想到格云朵,郑长生的心都在隐隐做痛。
为了自己,不惜以命相抵。
不说别的,就单说这救命之恩,就已经报答不完了。
有时候郑长生也是真的讨厌自己,明明是一个经过后世思想观念的人,可是为什么就轻易的接受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的思想呢?
这是不是男人都有这种想法?
他说不清楚,但是感情到了这一个地步了,容不得他不接受。
格云朵对他真的是当成天一般的存在,古时候的女人对于钟情的男人,那是全身心付出的。
哪怕是格云朵已经知道,他在京师有两个老婆的事情。
封建社会的畸形发育,让这个时代的人,很容易就接受男人的多妻状态。
他的考虑,他的忧思,只存在于他的内心中。
不曾对任何人提及。
哪怕是周明通,这个跟他相熟的大哥。
周明通,这次奉命前来接手侗区改土归流的事情,一来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前期是郑长生在操作的,二来嘛,他是相信郑长生的。
郑长生已经做好的事情,他接手,这肯定是手到擒来,是板上钉钉的啊。
这功劳得来的不要太快好不好?
所以,他是大刀阔斧的进行改土归流事宜。
一开始进行的还算是顺利,格家云台三寨以及格家下属的各部落头人,都是很积极的配合的。
有多少人,分属多少土地,朝廷的优惠政策惠及的地方,几乎是无不所及。
但是到了阿家势力范围的时候,却遭受到了阻力。
先开始是无声的对抗,无论是你说什么,人家不尿你。
再后来,你就是说的再怎么好,人家不听,甚至是不惜以刀兵对抗。
这事情就有点严重了。
前去分划田亩的小吏被阿家的族人打的头破血流,狼狈逃窜。
要是跑的慢一点的话,恐怕就有性命之忧了。
额,这事情可大了!~
第0621章 变故
阿旺口吐鲜血,被阿氏族人抬回去之后。
就一直是卧病在床,如果不是他身份特殊,有专门的侗医诊治的话,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可不是谁都能看的起医生的。
阿卡丹一直是守护在父亲阿旺的病床前,他的心在滴血。
其实说在滴血已经是说的轻了,他的内心岂止是滴血这么简单。
自己从小就喜欢的女人,现在莫名奇妙的成了别人的女人。
就这一个打击,就足够他消受的了。
痛苦的无以复加,但是现在阿氏族人全部在看他的脸色在说话。
他的一言一行足以决定阿氏族人的未来的走向和命运。
讲真,他真的想提起手中三尺剑,血染格家云台山。
小子不知道轻重缓急,不了解其中的厉害,但是老子知道啊。
阿旺是跟明军火枪营真切交锋过的。
他是知道其中的关节所在。
如果不是他极力的劝慰儿子阿卡丹的话,恐怕一场血案早就发生了。
明军势大,火力威猛,这是单靠着阿氏族人所不能匹敌的。
假如硬要硬抗的话,那也只是落的一个人死族灭的下场。
要不怎么说姜是老的辣呢?
老家伙毕竟见识过世面,懂得轻重缓急,晓得首鼠两端的厉害。
在病榻前,阿旺拉着儿子的手:“儿子,有生之年,永远不要跟大明帝国为敌,这是父亲临终前唯一对你的警告之言。
切记,切记。
明军之厉害,永远不是你所能够想像的。
我死之后,阿氏一族,所有族人的性命就牵挂到你一人之手了。
往后之行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所有的事情,你要先咨询族中长辈,经过仔细考量之后再做。
你这孩子,从小就不问族中的事情。
现在为父恐命不久矣,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还有,族中之人也不可全信,尤其是你三叔,他当初就因为没有竞争过为父,没有成为族长。
现在,你这孩子性格忠直,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
如果你真的是不能掌控全局的话,就不妨把族中的权利交给他,,你带着你母亲和弟妹们,急流勇退,或可以保家人一世的安宁。
格家的丫头,是个性情秉直之人,而且比较念旧,真的到了为难关头,你带着亲人投靠与她,她不会坐视不理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旺已经是咳嗽连连,呕血不止了。
诚如阿旺所言,阿卡丹就是一个愣头青,一个二世祖。
如果阿旺还在,他还可以帮着儿子平稳过渡,稳掌大权。
可是,他现在有一日每一日的,谁能保证?
说不定下一刻就魂归地府,一命呜呼了。
他这么做也是对儿子对家人的一个最后的托付。
阿卡丹跪在父亲阿旺的病榻前,泣不成声。
七尺高的汉子,他从来没有人过怂,在阿氏族人中,在格家云台三寨中,就包括在整个侗区之内,他也是数的着的勇武之人。
人呐!一帆风顺的时候,永远也不会考虑后顾之忧的。
可是一旦到了紧急危难的关头,也容不得他不考虑后路了。
阿卡丹在阿氏族人之中,是个什么地位,他自己清楚的很。
平时仗着父亲的威望,没有人敢对他呲牙。
可是一旦他父亲不在了,那还真就不好说了。
诚如他父亲阿旺所言,一旦他不在了,他的三叔就是他唯一的劲敌。
在权利很利益的面前,不要讲什么亲情友情,这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远没有实实在在的既得利益实在。
阿旺交代完儿子后,眼中留下了两行清泪。
他说实在的真的不想就这么先走一步,虽然说阎王面前无故人,不论你现如今的地位和权利,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想到自己英雄了一辈子了,自从他从先人手里,接过阿氏一族的大权开始,他就励精图治,隐忍不发。
好不容易,现在的力量发展的已经远超过格家的势力了,可是谁曾料想,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大明的永和伯郑长生搅合了进来。
这使得他的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期待都化作泡影。
明军火力之强大,是世所罕见的。
几千的战兵,几乎在一瞬间就毁灭殆尽。
这是他倾尽一生的心血,可是却又毁在他的手中。
那三千狼兵,可以说是阿家所有的希望,是阿家独占鳌头,力压格家的最后的力量。
两辈人的心血,在他的手中就这么烟消云散。
他自己都觉得对不起先人,对不起阿家的列祖列宗。
他又看了看跪在床前的傻儿子,心中升起无限的惆怅和不甘。
或许以后再也不会有阿家取代格家的那一天了,列祖列宗,不孝的后世子孙阿旺愧对你们啊。
一代枭雄,阿旺在病榻前呕血三升后,溘然长逝,撒手西去。
“父亲......!”
阿卡丹一声长唤,哭做一滩烂泥......
与此同时,郑长生搂着格云朵,在她樱唇之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朵朵,随为夫进京吧。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身为郑家的儿媳妇,总不能一辈子不见我的母亲吧?”
格云朵面带娇羞:“呸!讨厌,人家那里丑,你说?人家是丑媳妇吗?感情人家在你的眼里是个丑媳妇的角色啊。”
啊?郑长生拍了一下额头,这只不过是一个说辞罢了,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按字面的意思去理解了。
搂过格云朵的纤细腰身,上下抚摸着:“傻丫头,你以后要勤加练习汉语了,这话里话外的歧义你都分辨不清,以后怎么能够一家人和睦相处呢?”
格云朵脸上飘起一抹幸福的红晕:“夫君,那你的意思是你说的是反话了?那人家就不是丑媳妇,是俏媳妇对不?
俏媳妇见公婆,这话听起来还算是顺耳呢。”
郑长生哈哈一笑:“好,是俏媳妇,不是丑媳妇好不?”
说完一个深深的吻下去,把初识男女滋味的格云朵吻的五迷三道的,浑身无力,几乎瘫做一团。
呼吸急促的都要不能自已了,郑长生的大手一下子握住了格云朵胸前的小乳猪,上下其手,欲白日宣淫。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脚步匆匆,王大龙一头就扎了进来:“伯爷,不好了,阿氏部族好像发生了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