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明月光
黑剁头正在家里修炼,上次堂*哥*北辰映雪的指点让他的功法一次晋升九级,而后,他又兢兢业业地修行,终于达到了淬体九重。
淬体九重,可以冲击洗髓期了,可是,强弩之末,后劲乏力。
一筹莫展,族人却来喊他,北辰映雪家遇到大麻烦了,北辰熙要被慕容族强行提亲。
提亲,这怎么能!他一头窜起,直奔北辰熙家。
北辰熙,两个月前上山采药,被毒蛇的喷瞎了眼睛,而后虽经治疗,仍不能复明,但不论怎样,他是北辰映雪的妹妹,也就是自己的妹妹,自己岂能看着她被人欺负,被人强娶。
来到北辰熙家,只看到她在默默地抹眼泪。
一问才知道,她哥哥北辰映雪因为寻找湛卢剑,而被刀不仁规定,三天内找不回湛卢剑,就成全慕容三少娶北辰熙。
今晚,已是三天期限的最后时刻了,而北辰映雪和南宫听雨却迟迟不见归来。
他俩不归来,期限就到了,慕容三少将强娶。
果然,他们来了。
半明半暗的月光下,山林里还是一片黝黑,而一串串火把和灯笼却在慕容族通往北辰堡的山间小路上蜿蜒,像一条毒蛇向北辰熙家而来,隐约地,锣鼓声声。
太放肆了,明目张胆的恬不知耻,这是欺负北辰映雪不在家,南宫听雨不在南宫寨嘛。
“那么,有我呢。”黑剁头愤愤不平,义愤填膺,“今日纵然战死,也要保护妹妹。”
……
锣鼓宣天,“咚咚咚”,提亲队伍来到门外。
北辰堡人惊动了,“不会吧,慕容族人当真欺人太甚。”
“不就是欺负北辰映雪不在嘛,不就是欺负南宫听雨也不在嘛……”
纷纷打抱不平。
慕容族人却旁若无人,大大咧咧来到近前。
蓦然,一把大刀从门内飞出,“啪”的一声插在门前,阻挡住去路。
刀,黑刀,虽然在这黑夜中不是那么显脸,但是,那刀上迸发出的灵气之光却分外明亮,俨然是下马威。
施展下马威的是黑剁头,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门内,大刺刺地吼咧:“胆敢进门,让你们死!”
提亲队伍停了下来。
火气照映下,一顶黑色镶着金边的轿子停下,轿帘一挑,一个媒婆“扭捏”着出来。
扭捏?
只见媒婆头戴黑绒金丝的老婆帽,帽上斜插一朵大白花,佝偻着背,像模像样的一个老太婆。
可惜,一双大脚让他的身份暴露无遗。
脚,那可真是一双大脚,比猪槽都大都长。
脚撩起,已吓人一跳,而脸上,更是扑着厚厚的白灿灿的粉,月光下,活脱脱一个白无常。旁边的小孩子看了一片片尖叫,直往母亲怀里钻。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花大脚。
花大脚手持白丝绢,走路一步三摇。
这下院中认识的人纷纷退避三舍,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屯赫赫有名的媒婆兼快刀手——“花妖”花大脚。
花妖花大脚功法高强,却好扮女儿身。
传言花大脚祖上是宦官人家,生下来就被父亲当作女孩子打扮,扎了女孩子的发瓣涂了女孩子的口红。
哪知这一捣鼓,长大还真让他成了个“女人”,再加上一张利嘴能说会道,心肝歹毒又擅使阴招,为慕容族的老爷少爷们“媒”了不少风流韵事,深得慕容族上层青睐,收他为外门家丁,赐名“花妖”,外号“大脚”。
花妖,花大脚。
大脚一步三摇,走到黑刀前,脚一踢,一道白光从脚尖飞起,哗的一声,隔空将黑剁头那长长的黑刀连根拔起,“嗖”的一声直扎黑剁头胸膛而去。
黑剁头早已看到是花大脚,知他功法厉害,也不敢大意,哗的一声,使出全身功力去接。
可哪能接,那刀势如风如电闪,速度之快显然已是他力所能及的。
不敢硬接,闪身躲过,然后伸手去抓那刀尾的刀柄。
可哪抓的住,刀“呯”的一声扎在正门的横楹之上,哗的一声,门就势就塌了。
灰尘四起。
黑剁头怛然失色,显然自己绝非对手。
这如何办?
正忌惮,哗,花大脚又一脚踢起,哗,一扇门板隔空飞起,直奔黑剁头头颅。
黑剁头扭头一看,北辰熙正站在身后,这岂能再躲。
不顾生命安危,强行推掌硬接。
扑,门板是硬接住了,可门上的磅礴之气直堵胸口,令他一口鲜血喷出。
虽然没倒,但分明,已苟延残喘力不从心。
花大脚鄙视着黑剁头,看着地上黑剁头喷出的血,一脸的嫌弃,“就这能耐也敢显摆,谁给你的底气?”
“是北辰映雪吗,他在哪,他在哪呀,哈哈,哈哈。”花大脚肆无忌惮地大笑,显然他已断定北辰映雪今晚是回不来了。
回不来,那就过了期限,他慕容族当然肆无忌惮了,更何况,这还是刀不仁的授意,实在是高招。
怎么着北辰堡,我慕容族就是欺负你们来了,就是要强娶民女了,看你们能怎样。
洋洋得意,走近黑剁头,一伸手,将他拨开。
只一拨,黑剁头竟然因为力量已耗尽,油尽灯枯般摔倒在旁,毫无声息。
“哼,这么不济。”花大脚再次嫌弃,“呸”的一口痰呸在黑剁头身上。
不屑一顾。
面向北辰熙,只见这姑娘长得倒也秀色可餐,月光下,清灵灵的可爱。
只是,一双瞎眼有如宝玉上的瑕疵,让人有种吞了只苍蝇的恶心。
暗自思忖:哼,若不是你这瞎眼姑娘是玄阴之女,我慕容三少又岂能看上你。
正在羞辱一番,呯,只觉身后有异。
骇然的他看到,已瘫软无力倒在地上的黑剁头竟然起来了,不但起来了,还脚步漂浮中、摇摇晃晃中打出一掌。
一掌,竟然含有一股势不可挡的磅礴之力,有如一道猛龙。
“这般力道,不会吧?”他大惊失色。
惊讶间,那排山倒海的掌力已到,他只有挺着全身的功力一挡。
一挡,却骇然的,他被轰飞,倒栽在地上,半天爬不起。
不会吧,不会吧,这是黑剁头?
不敢相信!
不对,好像哪里不对。
哦,看清了,这院子里怎么突然明亮了。
抬头一望,顿时瞠目结舌,“这,这,不会吧。”
……
第305章:是梦是魂是魄
怎么不会?
原来,他花大脚看到,清亮亮的院子里,猛然间觉得明亮了许多,抬头一看,天啊,这天空什么时候多了个清亮亮的火炬。
火炬,那是火炬吗?
好像是火炬的图腾,图腾闪耀出清冷的光辉,如同第二个月亮悬在院子当空,洒下皎洁的光芒。
光芒中,黑剁头如天神一样精神抖擞,哪还像先前受了重伤萎靡不振的样子。
花大脚大惊失色,不知这黑剁头哪来的精气神,而天空,又哪来的这火炬?
正在惊骇,院门口又闪现一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银甲,而手中,一把铁枪闪着银光。
以为又一尊天神。
正诧异,却见那银甲人冲他花大脚道:“慕容族也不过如此嘛,连这淬体期的黑剁头都打不过,丢人,实在丢人。”
花大脚一听愤恨不已,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大狗子。
难道是大狗子帮了黑剁头打败了他?
他惊愕。
但又一想,不可能,大狗子怎么会帮黑剁头帮北辰映雪家。北辰映雪杀了大狗子的弟弟二狗子,他大狗子岂能不报仇反帮他们。
眼珠一转,假装认栽,冲大狗子道:“原来是狗兄,我花大脚这厢有礼了。”
大狗子眉毛一皱,暴怒地道:“谁是你狗兄,你这个狗弟。”呵,本来想骂人,没想到两人都吃了亏。狗兄狗弟。
花大脚扑哧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甜蜜地道:“狗兄是来帮我的吗?”
大狗子却不搭理他,将手中枪往那房顶上一指,厉声道:“装神弄鬼的之人,给我下来。”
啊,花大脚这才注意到,房顶之上有一团红色的煞气,煞气厚重凝聚成人形,像个满身鲜血的血人。
血人?
花大脚脖子一缩,瞬间就感到背后发凉,暗道,难怪黑剁头霎时间就有了精气神,原来是这血人暗中相助。
血人却不发话,依然站在房顶之上。
大狗子却不肯放过那血人,可能是他大狗子自感功法强大,所以完全不把那血人放在眼里。,只见他冲身后的书童喊到:“还不快给我跳上房去,查看这人是不是北辰映雪。”
“是。”书童一声答应,身子一纵就要跳起。
突兀,黑剁头如一头猛虎,突的出拳,一拳,竟然将功法完全不俗,且完全是洗髓期的书童打得直飞出院外,惊了花大脚一跳。
如果说先前自己突然被黑剁头打倒,那可能是侥幸,那么现在又一拳,这可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的事,自己正瞪大眼睛看着的。
太可怕了,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都非同小可。
可是他看到,房顶上的血人依然站在房顶,丝毫未动。
丝毫未动,而这黑剁头却突然功力暴涨,显然与这血人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这大狗子怎么就找人家的事呢,这不是多事嘛。
明明血人那个恐怖,而大狗子居然这么不长眼睛。
大狗子骇然不已,他先前看到黑剁头居然将花大脚轰飞,以为花大脚的功力不济,可是眼前,自己的书童说什么也是洗髓期呀,这黑剁头凭什么。
凭他黑剁头是淬体期吗?笑话。
不禁细细打量黑剁头,却发现了端倪。
他看到,黑剁头的手上显出红色的血,刚才那一拳,虽然打飞了书童,但显然没有见血。没有见血,哪来的血色?
再看黑剁头的眼睛,居然慢慢地在变红,好似个正在蜕变的血魔。
不会吧,这是黑剁头?
头皮一紧,知道不好,显然这是房顶之人用了邪法,使得黑剁头也拥有了血魔之功。
不敢大意,就想一抢挑了黑剁头。
但是又一想,不对,黑剁头与我无冤无仇,何必挑死他,要挑也应该挑死北辰映雪。
那么房顶上之人是不是北辰映雪?
定然不是。
不是,那又是什么?
是不是北辰映雪的魂魄?
因为刀不仁给的三天期限已到,而北辰映雪却不见回来,而此时乍然显现的血人,定然是北辰映雪死去的魂魄了。
“哼哼,你活着时我都没怕,还怕你这死人。”大狗子眼睛一横,不再与地上的黑剁头计较,而是从马上一跃而起,直上屋顶,一枪,直戮那血人的胸膛。
果然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但是,他大狗子的脚还不及挨上屋檐,啪的一声,一团血气从血人身上爆来,呯的一声,令大狗子躲避不及,也接不住。
轰的一声,大狗子被血团从屋檐一击而溃,如遭到火药的轰击,完全不及反应就被轰到地上,呯的一声,背在地上砸出个大坑。
院子霎时安静,静得能听到野猫在远处怀春的叫声。那声音诡异异常,就如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没人动弹,也没人敢张腔。
最终,花大脚蹑手蹑脚地出了院子,将那提亲的礼品悄悄丢在门口,惶惶不可终日地急急地带人溜了。
大狗子砸在坑里半天爬不出来,也不敢呻吟,伸出手救命一样让那受伤不轻的书童拉起,灰溜溜地逃了。
院子门里门外,霎时寂静一片,而那些来观看的邻居们也害怕的一个个缩了回去,悄悄地关了房门,再不敢出。
谁都不知道那血人是谁,是北辰映雪的灵魂,还是……?
……
黑剁头手上的血色慢慢地消散,而眼中,先前那血红也渐渐褪去。
一个激灵,他仿佛苏醒了。
但是,只感到全身无力,瘫坐在地上。
刚才好似是一场梦。
正在这时,北辰熙摸到了他身前,扶住他的身子,问:“没事吧,你好像耗尽了全身的力量。”
黑剁头垂着头,无力回答。
北辰熙又关心地把他的脉,可是这一把,居然轻声地尖叫起来:“不会吧,剁头哥,你居然洗髓期了。”
啊,一声洗髓期,让黑剁头瞬间睁开了眼睛,如同打了鸡血,赶紧往自己身上一拍,上上下下的一拍。
良久,良久,他黑剁头不敢相信地惊骇地道:“这就成了洗髓期,如梦一般。”
但是,他清楚地记得梦里的事情。
第306章:人头地图和蛊
北辰族长一直担心的事恰恰发生了。
北辰映雪三天不归,期限已到,他妹妹将不得不被慕容族娶亲。
这是一场局,一场针对北辰映雪的局。
但是,他又无能为力。
做为族长,他现在自身难保,因为大长者和小长者的回归,令他的族长位子不保。
北辰堡起了内哄,一方拥护他,一方拥护大长者,所以他的族长之位岌岌可危。
今夜,他看到慕容族人居然敲锣打鼓而来提亲,分明是不把他北辰堡人放在眼里。
趁人之危,慕容族和河西军的刀不仁狼狈为奸。
他好似冲出去阻挠这桩婚事,但是,掂量利害,还是按兵不动。
唉,只能听天由命了,不由得,心如刀割。
北辰映雪,那可是北辰堡人的英雄和宝贝也,然而自己却在他落难时。爱莫能助。
刚才,就在刚才,大长者和小长者还倡议重选新族长。
烦,实在烦。
硬着头皮,他决定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而是拿出一张神秘的地图观看。
地图,那岂止是一张地图,简直是一个人的头皮。
头皮?
是的,那是人头皮地图,北辰映雪的七叔北辰正七的头皮。
头皮地图上标注着一个矿藏方位,以及去往那里的路线图。
一块魂石,压在地图上。
魂石,从北辰正七的肚子里取出的魂石,显然这魂石就是矿藏的产物。
太珍贵了,一个魂石就是一个蛋,一个有生命的蛋。
虽然这个蛋还不知是什么蛋,但明显的,矿藏处一定有这种蛋的孵化环境,只要到了那里,一切都将明白。
“能将这魂石和地图用这么秘密的方式运回,足以显出它的珍贵了。”
正看着,突然他感觉哪里有些不对,目光一瞥,窗外却平静的什么也没有。
还是不对,只感到头皮有些发麻。
凭直觉,凭他超凡的精神力,他感到哪里好像不对。
猛然,他抬头向房顶上一看,天啊,一团红色的煞气正悬浮在屋顶的瓦片之上。
不好,他赶紧一把护住那头皮,赶紧一掌冲上方轰去。
呯的一声,屋顶都被揭飞了,可是,那红色的煞气团却不见了。
不敢跳出去追逐,只能护着头皮和魂石,悄悄地重新换个地方保存。
觉得妥妥的,这才喊人去叫来三长者和四长者。
三长者和四长者是他的心腹,是这次职位危机中一心保他的干将。
北辰族长将刚才的情形向他俩说了一遍,俩人也是怛然失色。
三人一番讨论,这血煞之人会是谁。
正在商讨,有手下人来报,来北辰映雪家提亲的花大脚被一个血人吓跑了。
血人?
族长眉毛一皱,想到了刚才房顶上的血煞。
血煞,血人,那不是一回事吗?
显然这是同一人,或者说,是同一伙人。
不敢大意,三人一合计,觉得还是将地图和魂石保藏在地宫比较安全。
地宫里有几外隐密的地方,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三人来到地宫,可猛然发现,情况不妙呀。
只见黑暗中,一个血人正在手抚着地宫之门,显然想破解了门上的封印进入。
大惊失色,三人赶紧合围,意将那血人拿下。
顿然,一阵红光充斥了他们的视野,再到他们视野开阔时,那血人早已不见。
相顾失色,再不敢将头皮放入地宫。
返回,秘密商议。
……
不久,黑剁头被带到了威武楼,面对他的是北辰族长和三长者四长者三人。
黑剁头一进门,就觉得这三人不对劲,目光炯炯,如三把刀子要剖开他的心灵,让他说话。
他不得不说了。
他说,他正在北辰映雪家护着北辰熙,可是慕容族来提亲的花大脚功法太强大,只一脚就踢飞了他的大刀,再一脚,踢来了门板,令他硬生生抵挡不住,一下子被打成重伤,倒在地上起不来。
北辰族长和三长者四长者微微含首,这话不假,他仨用脚都猜的出来,身为淬体期的黑剁头岂是那花大脚的对手。
花大脚,那可是慕容族提名前三十的高手。
黑剁头说,说他倒在地上看到北辰熙受到侮辱,气不打一处来,想起身保护,却无能为力。
正为自己就这么不争气时,一个声音在他耳畔响起,那声音问他,要不要敬仰某神。
北辰族长赶紧问他敬仰什么神?
黑剁头说,他现在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一个诡秘的声音问他要不要敬神,说是敬神了,神就可以保佑他将这花大脚打败。
族长一听,眼睛登时睁大了,这种稀奇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黑剁头说,他当时没得选择了,一心要救北辰熙,就索性答应了,就一口一个按那人的说辞说了一遍什么敬仰神的话,然后他就看到,院子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清亮亮的火炬。
火炬?火炬什么样,族长要他赶紧描绘。
黑剁头说,就像个图腾,年似没有强烈的光芒,但是清亮亮的可人。
就在他一遍一遍地心中默念那敬仰神的话时,突然他感到那火炬上分出一道神脉,哗的一声与他的心声相连。
接着他就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就如同自己成了别人的傀儡,被别人操作四肢和身心,然后,迷迷糊糊地他感到自己打败了花大脚,又打败了书童和大狗子。
啊,不会吧。族长和二位长者大吃一惊。
赶紧往他黑剁头身上摸,看他身上有无变化。
可这一摸,还真是变化大啊,他黑剁头居然敢了洗髓期了。
洗髓期,且还听黑剁头说,他晋级洗髓期却全然没感觉,只是感到自己身体疲惫,显然是身体透支厉害的原因。
北辰族长明白了,骇人听闻般的感到不可思议。
活生生控制人,这血人是什么境界?
金丹期?无婴期?还是化神期?
不敢想像啊,谈虎色变。
正在讨论,北辰熙的邻居来报,北辰熙浑身疼痛,满地打滚,赶快回去看。
北辰族长不敢耽误,直接带上两长者和黑剁头,直夺北辰映雪家。
到了家,一看,北辰熙果然疼得死去活来在地上打滚,而她母亲则一眼的泪汪汪。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北辰族长赶紧施展功力往北辰熙身上试探,可这一试探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北辰熙被人下蛊了。
下蛊!
连忙感应是什么时候下的蛊,会不会是先前那血人下的蛊?
可再一感探,却又发现了惊天的秘密,原来北辰熙的眼睛并不是被蛇毒毒瞎的,而是被身体内的蛊虫复苏而引起不适而弄瞎的。
天啊天啊,北辰族长双手都在颤栗,不敢想像,这么个善良的姑娘居然被人下蛊,且显然,这蛊下的早,而过了端阳节之后,正是收蛊的好时节,难怪北辰熙感到身体疼眼睛疼,死去活来的在地上打滚。
祸不单行啊。
北辰族长感叹不已,悲伤不已,唉声叹气说,唉,北辰映雪呀,你怎么偏偏在这关键时候不能按期归来。
没办法医治,族长只能离开。
临离开时,他悄悄地留下四长者,因为四长者年轻,且功力也深厚,要他暗中保护北辰熙。
四长者和黑剁头一夜未合眼。
第307章:一魂一魄的窥探
翌日,慕容族精英出动,前来娶亲。
花大脚也在其中,但是,花大脚可是人精精,他可没敢将他昨夜的战败报告给族人,这样被人笑话了是小,弄不好还得砍头。
幸亏机灵,昨夜他将那提亲的礼品放在门口就跑,不然这还真没法交差。
现在他就抱着一个态度,隐瞒多时算多时,反正今天来迎亲的队伍中大佬很多,不在乎他一个。
太阳刚在东山露出笑脸,云彩刚在天空中挂上帷幕,慕容族的迎亲队伍就出发了。
迫不及待呀。
当然了,夜长梦多,且这可是大好事,北辰熙,那可是玄阴之女。
玄阴之女?
北辰映雪的妹妹北辰熙真的是玄阴之女?
那还有假,当然是。
试想想,北辰映雪都是难得的人才,与凤凰之血的南宫听雨并称为“金童玉女”,可想而知他这一门的血脉如何了得。
正因为了得的血脉,才能成就了不起的人生,所以嘛,慕容族垂涎北辰熙的血脉已久。这也是他慕容族为什么三番两次地帮北辰映雪的父亲,借他钱,借他开矿机械等等的原因。
清晨的阳光充满了金色,照耀在铜唢呐上发出锃眼的光芒,而唢呐,也更加锃亮,迎亲队伍也更加的喜气洋洋。
慕容三少骑着高头大马,胸前大红花,他志在必得,“呵呵,今晚洞房花烛夜,我踩阴奔阳。”
锣鼓喧天,浩浩荡荡,进了北辰堡。
一时间,北辰堡炸开了锅。
纷纷为北辰映雪家打抱不平,“这也太无耻了吧,趁着北辰映雪不在家,趁着北辰映雪家没有一个男丁撑着,就这样荒诞不经。”
“北辰映雪呀,你可怎么还不回来,这期限就三天,你为何还不赶回来呢?”
更有甚至,直接破口大骂那河西军,直接破口大骂刀不仁,“太不要脸了,人家北辰映雪将湛卢剑献给你们,你们却忘恩负义。”
“湛卢剑,那最好找不回来最好,让朝廷将你这先锋官杀了。”
然而正骂着,却意外地看到,河西军居然也来了。
河西军,他们来干嘛?
原来呀,他们是来护送迎新队伍的,也是来给慕容三少撑脸面的。
慕容三少,他不仅是西域轧魔山轧魔老祖的徒孙,更是河西军的军官。
军官,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能不可能吗!慕容族早在慕容三少回来之前,就贿赂了安大帅,为这个儿子在河西军里谋了职位,成为一名参军。
参军,好大的官哟。
原来,昨天慕容三少风尘仆仆回来,就显露了一手巨人的踩阴筑阳之功法,得意洋洋。
正要回自己的房子去玩他的美女小妾们,他父亲慕容族长却指使他道:“别贪玩,快随为父到河西军去参见先锋官。”
“干嘛要参见他,他不来参见我,我不找他麻烦就算不错了。”慕容三少自高自大。
慕容族长训斥他这个儿子道,“干嘛,你以为一个参军是多大个官?”
“不就是个虚职嘛,你以为你在河西军就有了势力?还不快随我去参拜刀不仁。”
“哦哦,”慕容三少只有答应着,与父亲一道,带着金银珠宝,和无数粮草,前去慰问劳军。
谁知这一劳军,竟然有了意外之喜。
刀不仁看到那无数珍宝,眉开眼笑,竟然说,“你三少不是帐中参军吗,就暂且划你一百铁骑随你玩,为你的娶亲保驾护航。”
慕容三少大喜过望,这才带上一百铁骑,和一名副官,前呼后拥,来娶亲。
……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北辰熙门前,院门紧闭。
慕容三少很不乐意,质问花大脚:“你昨夜是怎么来提亲的,那么重的礼物,人家还来个闭门羹?”
花大脚赶紧圆盘子,说自己昨夜确实与北辰映雪家说好了,至于今日为什么变卦他却不知。
慕容三少眉毛一皱,正这时,慕容魄上前来在他耳边小声耳语,一时间,慕容三少的脸更难看了。
花大脚了,直觉告诉他,这对头慕容魄定然是告他的状。
慕容魄,自认为是慕容族长内门弟子,当然对他这花大脚鄙夷了,告状那是自然不过的事了。
花大脚再不敢踌躇,只有硬着头皮上,最好建立功勋,不然,这状是告成了。
一掌,他轰开了那院门。
院里空荡荡的没人,一只黑狗汪了一声就夹着尾巴蜷缩在角落里,再不敢张腔,显然是怕。
花大脚大着胆子蹑手蹑脚地进到院子,伸手就去推那堂屋的门。
门开了,里面坐着一尊黑塔样的人物,正是黑剁头。
花大脚昨夜在黑剁头手上吃了亏,不敢再上前,只是远远地满脸堆笑地说:“哟,这不是剁头小舅子嘛,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还请你将你妹妹北辰熙送出来。”
黑剁头却不理他,依然闭着双目,似在修练。
花大脚颤栗了,不敢进房,直接退了出来。
退出院门,他冲慕容魄道:“我已通知了北辰熙家,现在该你了,你去送聘礼吧。”
不待慕容魂答应,他已疾步窜到了队伍的最后头,远远地观望。
慕容魄少年气盛,虽然他听说了花大脚昨夜挫败,但没有拿到事实证据,所以只能在慕容三少面前说花大脚的坏话。
现在看到花大脚居然畏脚畏手地躲到队伍后面,心中更加确信昨夜的传言。
但是,他艺高人胆大,倒也不虚,直接带上人,端上聘礼,大大咧咧地进入。
进入,却感到这院子空荡荡的瘆人。
是哪里不对呢?他赶紧施展魂技。
魂技,这是他与死去的哥哥慕容魂一起修习的独门绝技,不仅能对犯人施展搜魂,令其招供,还能隔空放出自己的一魂一魄,实施偷袭。
魂魄在这院子扫了一圈,感觉没什么,于是又驱使魂魄进入房中,悄悄地接近黑剁头。
蓦然他看到,黑剁头猛的一睁眼,唰,一道血芒如刺出的得剑直射他的魂魄。
唰,只一眼,他的魂魄就一声惨叫,瞬间归位,只感到自己心尖如被人抓了一把,疼得他当即一个跟头栽倒。
好强的神识。
他倒在地上,满头大汗,半天爬不起来,面如死灰。
第308章:这也能修炼?
花大脚昨夜在黑剁头手上吃了亏,不敢再上前,只是远远地满脸堆笑地恭维:“哟,这不是黑剁头小舅子嘛,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还请你将你妹妹北辰熙送出来。”
黑剁头却不理他,依然闭着双目,似在修练。
花大脚颤栗了,不敢进房,直接退了出来。
退出院门,他冲慕容魄道:“我已通知了北辰熙家,现在该你了,你去送聘礼吧。”
不待慕容魂回答,他已疾步窜到了队伍的最后头,远远地观望。
慕容魄少年气盛,虽然他听说了花大脚昨夜挫败,但没有拿到事实证据,所以只能在慕容三少面前说花大脚的坏话。
现在看到花大脚居然畏脚畏手地躲到队伍后面,心中更加确信昨夜的传言。
但是,他艺高人胆大,倒也不虚,直接带上人,端上聘礼,大大咧咧地进入。
进入,却感到这院子空荡荡的瘆人。
是哪里不对呢?他赶紧施展魂技。
魂技,这是他与死去的哥哥慕容魂一起修习的独门绝技,不仅能对犯人施展搜魂,令其招供,还能隔空放出自己的一魂一魄,实施偷袭。
魂魄在这院子扫了一圈,感觉没什么,于是又驱使魂魄进入房中,悄悄地接近黑剁头。
蓦然,一阵恐惧感,就像是猎物遇到了自己的捕食者。
这种恐惧以前从未有过,身体本能的恐惧。
乍然他看到,黑剁头猛的一睁眼,唰,一道血芒如刺出的得剑直射他的魂魄。
唰,只一眼,他的魂魄就一声惨叫,瞬间归位,只感到自己心尖如被人抓了一把,疼得他当即一个跟头栽倒。
好恐怖。
他倒在地上,满头大汗,半天爬不起来,面如死灰。
……
慕容魄吓得魂不附体,从来他都艺高人胆大,而今天,这是怎么了?
只感到蹊跷,这黑剁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只一个眼神,就令自己魂飞魄散。
不可能,绝不可能。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花大脚的嘲笑声,那个老不死的中年人,居然嘲笑他,话还这么难听。
什么慕容魄也成了贪生怕死之辈,什么慕容魄不佩做内族弟子,简直要将他侮辱死。
愤愤不平,暗骂花大脚:你个缩头乌龟,还好意思骂我。
只有再次血气一涌,抡刀就上。
这回他再不敢放出魂魄,直接将手中长刀一挥,一道白灿灿的刀气就斩进那屋去,直斩正襟危坐的黑剁头。
……
四长老一直在暗中窥视着这一切。
昨夜他生怕“下蛊人”来收了北辰熙,一夜警惕一夜未合眼。
他奇异的是,黑剁头竟然又在修炼,就坐在那把椅子上,一动不动地修炼。而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多了一本书,那书居然是《光明经》。
他偷眼瞟了下那《光明经》,切,这哪是什么功法秘籍,分明就是一个教派的教义嘛,这教义也能修炼?
教义的内容他看了,无外乎劝人向善。
“宇宙之初,两种原始的力量共生,它们是善和恶,存在于思想中、言语中、行为中……,让智者在两者间选择正义,做好的,不做卑贱的。”
“安神得道,皆从善生。善为大铠,不畏刀兵;善为大船,可以度水;有能守信,室内和安,福报自然……”
呵呵,呵呵呵。四长老看得直呵呵。
这也能修炼吗?真是见了大头鬼。
不就一部教义吗,若是这样,不如看一部佛经吧,佛经比这讲的更好,更劝人从善,那样,岂不人人都念佛成仙!
这一刻他直怀疑黑剁头脑袋有毛病,不是脑残也是有病,且病的不轻。
看不惯,实在看不惯,真怀疑黑剁头说的什么有神相助的事。
眼看鸡叫了,这黑剁头嘴里不断地还在卟叨,唉,听着人烦。
“就念经,也不见炼功呀,这也算修炼?”四长老气愤不已,也担心不已。
担心明天这慕容族来娶亲,这黑剁头这怂包如何对付的了。
心急如焚,到底年轻气盛,这四长老一气之下直接一掌拍在黑剁头后心,帮他修炼。
“不就是没有达到洗髓期嘛,看我的。”
哗哗哗的,他功力直往黑剁头身体里送,同时,还给他黑剁头喂吃了两颗洗髓丹。
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一颗洗髓丹就能让人修成洗髓期,而这,两颗。
呵呵,呵呵呵了。
四长老累的满头大汗,直盼着黑剁头成器,成大器,赶快成为洗髓期。
可是失望了,居然没有,他累了一晚上,居然没有将黑剁头催成洗髓期。
为什么呢?
为什么?
最终他停手走到黑剁头面前一看,好嘛,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他,他居然还在看那《光明经》,居然将他助他升为洗髓期的事不当一回事。
麻痹,麻痹啊。
真想狠狠抽黑剁头几个嘴巴。
愤愤不平,他干脆不管了,反正明天这黑剁头就是送死,管也管不来了。
气愤不已,他去看北辰熙。
天啊,他发现,北辰熙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手上也多了一本书,书名居然还是《光明经》。
这,这瞎子见钱眼睁开,这北辰熙不会是见到这书,眼睛也睁开了?
大惊失色,却到近前伸手指在北辰熙眼前一晃,发现对方无动于衷,赶紧往那书上看,哦哦,明白了,原来是盲文。
牛,牛逼,你们个个都比我牛逼。
好嘛,我不管了。
四长老气极而泣,索性睡觉。
直到锣鼓宣天的声音将他吵醒,知道,该来的来了。
现在,他躲在暗中看着黑剁头,看他有什么本事使。
麻痹,老子教你升洗髓期,你居然置之不理,这下好,让你尝尽苦头。
唉,可惜了老子的两颗洗髓丹。
……
此刻,慕容魄那一刀杀进屋来,那力道,岂止洗髓期。
四长老摇头,唉,黑剁头哟,你在劫难逃。古人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就等着死吧。
呯,刀气化为白灿灿的刀山,奔涌的海潮一般,啵,杀到。
骇然的,四长老看到,房顶横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火炬图腾,图腾哧溜一声分出一道白色的脉络,与黑剁头身子相连。
哗啦一下,他就看到黑剁头身子猛然一震,接着好像是头颅分家?
第309章:长大功
因为太快了,他都看不清了。
只看到,刀气从门外冲来,啵的一下斩到了黑剁头身上,而黑剁头的头也紧跟着往后一翻。
以为是头颅掉了。
但不是,是那头颅一抬间,居然将那斩在胸膛上的刀气化解了。
怎么化解的呢?当然了,没看清。
看清的只是,一股白灿灿的气浪顺着连接火炬的脉络,导向了火炬。
火炬霎时一亮,如得到了一把火,熊熊燃烧,而黑剁头,屁事没有。
惊悚了,实在是惊悚了。
他四长老相信,这是他这一辈子最难忘的最惊悚的事了。
……
紧接着他又看到,惊骇中的慕容魄不服,再次发刀。
这一刀比先前那一刀使出的力道强多了,不知强大多少倍。
只看到,嗖的一声,不再像大海的波涛,也不再像刀山的刀气,而是快如闪电,咻的一声斩到。
斩到,却依然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刀气,接二连三的斩到,可是都被黑剁头导向了火炬,无声无息。
最终慕容魄不斩刀气了,气喘吁吁。
估计消耗的功力太多。
陡然,他身子一展,连人带刀,杀进屋内。
这回,四长老看清了,黑剁头不敢再将那刀气导向火炬,因为这刀已是真刀,不是仅有的刀气。
刀杀到,却赫然看到,黑剁头出刀,一刀,一片血光。
血光中,慕容魄被斩出门外,倒射而出,啪的一声,砸出院墙外,瓦砾一地,血也喷了一地。
好骇然。
再看黑剁头,天啊,身上流转的居然是洗髓期的真气。
四长老感叹不已:“天啊,难道就这么几下引导刀气到火炬上,就令他黑剁头洗髓成功了?且还不用我的洗髓丹。
麻痹,我的两颗洗髓丹呀,那可是价值连城,就这么被无视了。
太强,太强了吧。”
只看到,慕容魄倒在瓦砾中半天爬不起来,一脸的惊愕,嘴中喃喃自语,“不会吧,不会吧。”显然他不敢相信,他一个洗髓期巅峰,居然败给了一个淬体期的蠢货!
四长老看的心惊肉跳,这是什么感觉,这是畅开心扉,无限欢呼呀。
就慕容魄这一刀,说实话,别看他是四长老,接这一刀也必然吃力。
麻痹,就这么邪门?!
就一部《光明经》,就一个火炬,就这么牛。
“唉,早知道我也学学那光明经呀。”
……
惊诧过后,四长老感到哪儿不对?
不对不对,好像不对。
天啊,他终于悟到了,那一片血光,不正是血魔吗?
血魔,魔功!
但是,惊愕地他看向威武楼上空悬挂的“族魂之眼”的镇魔镜,发现那镇魔镜居然丝毫没有反应。
没有反应,那只能说明,这血光不是血魔,不是魔功。
惊异了,这么红的血煞之气,居然不是魔功?!
……
慕容魄从瓦砾中爬起,满脸羞红。
毕竟他是个少年,很重面子的,尤其是在这么人多势众面前。
羞愧难当,而那先前当逃兵的花大脚居然在队伍后面嘲笑他了:“你能吗,怎么折了个大跟头。”
“你们内门弟子好厉害哟,咱们三少的大喜事,你居然来露丑。”花大脚鄙夷连连。
哇,最毒莫过毒舌妇,更何况这花大脚是比毒舌妇都毒的媒婆妇。
花大脚就是故意气使慕容魂魄,从来他作为外门弟子的,总受慕容魄的欺负气,这回算找回脸光了。
慕容魄当下脸红脖子粗,嘴,木讷着说不出。
他怎么可能说的过媒婆花大脚呢,花大脚,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坏种。
一时之间,慕容魄气得浑身颤栗,“扑”的一口鲜血喷出,当下人都蔫了,刀都攥不稳。
气嗷嗷的他只想找回场子,冲黑剁头一声怒吼,“拿命来。”
哗,冲上前去,一刀,砍向黑剁头。
这一刀,他凭全身的蛮力,加上功力。
刀上,迅即爆发出灿烂的光芒,如他此时狂暴的性子。
刀到人到。
但是,人到了,却率先死了。
死了?
是的,慕容魄这一刀气贯长虹,大有一刀定乾坤的架势。
可是……
黑剁头的刀更快,简直如同换了一个人,瞬间如出闸的猛龙,刀,快如闪电,噗嗤一声,慕容掀胸膛对穿过。
慕容魄死了,刀尖从他的前胸插进,后背掠出。
黑剁头再手一扭,夸哧,刀上的身子化为血雾,如喷出的血雨,洒向慕容族的迎亲队伍。
霎时,安静了,所有慕容族的人都安静了,个个惊骇不已,视黑剁头为天人。
天人,天人。
四长老在暗处看得呆了,如果说先前将慕容魄一刀击倒,倒还不算什么,但是这又一刀,居然对穿过,还化为血雾。
天啊,这黑剁头何等的了得,这还是黑剁头吗,还是那个自己昨晚瞧不起的黑剁头吗!
惊骇,惊骇。
惊骇过后,他细细地品。
品,细品。
哦,他明白了,“原来是那慕容魄被花大脚气得胸膛炸裂,这才让黑剁头钻了个空子,一把将其致死。”
牛牛牛,不管怎么说,黑剁头还是牛。
判若两人,再不敢不相信黑剁头的能力。
能力,这是何等的能力,这是《光明经》的能力,这是火炬的能力。
可是,这火炬从哪来,这光明经又从哪来?
自始至终,他四长老居然连那个暗中帮黑剁头的人的毛…都没看到。
……
慕容三少的脸难看,十分的难看。
双目睚眦,真像要生吞了黑剁头一样。
哇呀呀,他气极双手都在颤抖。
猛然,他身子立定了,然后手中多了一道符,再身子一仰,一口吞下那符。
是胖大符。四长老在暗处看得真切。
“呯呯呯”的一阵爆栗声响,分明是身上的骨头在“咯嘣、咯嘣”发出令人不可思议的声音。
身子,长大,长大。
陡然间,身子越拔越高,摇头晃脑间,一阵晃一阵长,哗哗哗的,他的身子居然拔高又拔高。
只瞬间,丹田之气如蒸馒头锅里的笼,热气大冒……
烘烘烘,热气愈来愈浓,慢慢地将他的身子全部隐没。
蓦然,“咔咔”之声从漫腾的雾气中传来,接着再“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之声再如爆豆的板栗,“啪啪啪”而来
“哄”的一声,所有雾气都被重新收回到丹田,再看时,人人大吃一惊,个个惊悚不已。
原先身材清秀瘦长的慕容三少,骤然之间身子暴涨了两人高,而横向也变宽了十几圈,活脱脱一个如山的巨人,如山的肉,颤颤悠悠的肉,雄壮威武。
“怎么样?”他睥睨着黑剁头,同时,声如洪钟,人人都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
第310章:斗笠人现
好厉害,好厉害。暗中的四长老惊骇不已,甚至用心惊肉跳四个字来形容。
花大脚这下有了倚仗,仿佛有了主心骨,当下像个跳梁小丑,一步三摇地又到了近前。
媒婆扇一摇,掦着黑牙,装腔作势,“看到没有,我家少主慕容三少功法了得,识相的就快点把你妹妹嫁了吧。”
四长老看到,黑剁头怒目而视,一言不发,分明是警惕着慕容三少,对这个跳梁小丑花大脚没放在眼上。
花大脚有恃无恐,更加嚣张,“自古英雄出少年,我家少主这是赏识你妹妹,快点,别磨蹭。”
黑剁头依然不答。
不答其实对了,四长老知道,黑剁头本就嘴唇厚,言语笨,现在这关键进修,他更不敢分神,所以才!
花大脚正在淫笑和威逼,猝然,黑剁头身后走出一个人来,轻手轻脚的,一边走一边手向前摸索,分明是个瞎子。
瞎子,分明是瞎子妹北辰熙。
北辰熙摸索着站出门来,站在了黑剁头身后。
虽然她眼瞎,但她的心却不瞎,还冰雪聪明。
她口齿一抬,一声铿锵,虽是银铃般的声音清脆,但脆中带着厉色,脸敷冰霜。
“死了你们那条心吧,本姑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说话间,直接从袖中滚出两把飞刀来,循着花大脚的声音,一把打出,直奔眼睛。
花大脚万万没想到瞎眼姑娘能出手,且出手就这么狠这么歹。
哇,手法轻盈,却带着霸气。
霸气,因为四长老看到,那一把飞刀之上,分明凝聚着洗髓期巅峰的功力,气势如虹,还贼快。
贼快贼快的飞刀,直接扎在了花大脚的脸上。
花大脚猝不及防中镖,当下脸上如血糊榔一样,捂脸滚在地上。
哼哼,幸亏北辰熙眼睛瞎,看不到他花大脚的眼睛的具体方位,不然,这冒然的打出扔,也要了他花大脚的一对招子。
花大脚如丧家之犬,疾奔而逃。
哗哗哗,人群中响起了掌声,是同族人的掌声。虽然星星落落的,但分明也是一种鼓励,一种同仇敌忾的愤怒。
慕容三少的脸再次难看起来,庞大的肉山上的大脸好是恐怖。
哗,他虽然胖的恐怖,但是,动作却异常灵敏,就见他“扑”的一头扑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黑剁头。
黑剁头可能是万万没想这慕容三少身子居然这么灵活,功法居然这么高,居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将警惕中的他擒住。
了得,了得,这慕容三少果然了得。四长老大赞。
大赞的同时,四长老也不无担忧,这样的厉害手,可是北辰族的一大对头。
黑剁头一下子着了道,只有奋力反抗。
反抗,慕容三少的脑袋近在咫尺。
黑剁头的身子虽然被慕容三少庞大的手攥着,但是他握刀的手还能动,抡起刀,冲慕容三少的脑袋砍去。
“咣”,如砍在了岩石之上,刀直接被弹起,而刀锋却只在慕容三少头皮上留了个白茬,屁事没有。
“啊,这特么的什么功?”黑剁头惊愕不已,直接惊出声。
看着手中的刀跳起,黑剁头只感到恐惧。
慕容三少对黑剁头手中的刀视而不见,一把将黑剁头高高举起。
霎时,黑剁头在他手上如一个小人儿,惊惶失措。
“哈哈,”慕容三少大笑,笑声如浪。
离的远远的,四长老都能感到那嘴里喷出的气浪。
好恐怖。
四长老心中打鼓,这是什么功,什么功法呀?
应该不至是胖大功,因为他慕容三少吞下了一张胖大符,他看到了。
可是对方的身体却坚如磐石,刀枪不入,这就不至胖大功了?
正在狐疑,慕容三少却在嚣张中不打自招了,只听他洋洋得意道:“踩阴筑阳,刀枪不入,我这功法已大乘,量你黑剁头再大的本事又能将我奈何。”
四长老一听,什么什么,踩阴筑阳,这是邪功呀。
传说西域轧魔山轧魔老祖有此功,只是这轧魔老祖被正道追杀,已死多年,为何还能有些邪门歪功。
正吃惊,却看到,“咔咔咔”,慕容三少手握拳头的一紧,黑剁头就在拳头中疼得将手中刀松了。
刀啪一声掉在地上,显然,黑剁头无还手之力。
这能有还手之力吗,黑剁头在如山一样的巨人面前,小如蝼蚁。
这如何是好,这可是关键时候了。
无限期待,他暗暗叫道:“那个‘暗中人’,你怎么还不出手呢?再不出手,你的徒弟,修行光明经的徒弟就要死了哟。”
四长老着急了。
他不想看到黑剁头死,黑剁头死,他可是北辰映雪的堂哥,他死了,自己将来见了北辰映雪也无脸呀。
情急之中,他“嗖”的一声,发了一镖。
这一镖他是躲在暗处,且是冲着正张嘴说话的慕容三少的嘴巴发的一镖。
为什么是嘴巴里?
原来,他断定慕容三少这阴毒奇功的软肋必然在嘴巴里,想着发一镖之后闪人,所以镖一发出,他人已退到了后门,身子一纵就闪身走人了。
毕竟自己是北辰堡的长老,不便与慕容族明目张胆的对着干,所以这一镖打出后,他就赶紧溜。
溜是溜出了,没人发现他,但是,溜到隔壁房顶上一看,慕容三少嘴巴挨了他一镖,居然没事,屁事没有呀。
神奇!
难道这也不是软肋?
了得,如此了得。四长老惊得毛骨悚然。
“完了完了,黑剁头这下定当完了。”
就在他不敢看不敢想的空儿,北辰熙家门口却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人,一个斗笠人。
那人是怎么出现的,何时出现?他四长老好像都没看清。
就那么一闪,人就出现了。
一闪,诡异。
一闪,了得。
就这么个斗笠人,他就出现了。
……
斗笠人一出现,手中也多了把长枪。
长枪,黑不拉及的。
但是,斗笠人长枪冲慕容三少一指,瞬间,枪上爆出一片红光,如金箍棒一样流转。
斗笠人长枪一指,冷哼道:“放下黑剁头。”
哼,黑剁头?他居然知道黑剁头的名字?四长老再次惊呆了。
这么说,这人是他北辰堡的人,是昨夜教黑剁头和北辰熙叨念《光明经》的人。
第311章:血蜈蚣
四长老看到,斗笠人长枪一抖,一道血色在枪杆上流转,正是血煞。
血煞,魔功!
为何威武楼上的镇魔镜毫无动静?
他感到惊悚,魔功也敢在北辰堡放肆,只是,这是魔功吗?
镇魔镜无动静,那就表明不是魔功。
“也许那真不是魔功,自有它的道理。”他瞪大了眼睛,想从斗笠人施展枪技时看出端倪。
斗笠人长枪一指,让慕容三少放了黑剁头,但是,慕容三少能听他的?
慕容三少冷笑,巨大的脸庞一狰狞,就要一把捏死黑剁头。
斗笠人却不慌不忙,以蔑视的口气冲慕容三少道:“你不是吹自己刀枪不入嘛,有本事把黑剁头放了,看我教他用这枪将你身上戮个千把个窟窿。”
慕容三少一听,目光一凝,当下来了兴趣,直接将黑剁头往斗笠人枪尖上一抛。
斗笠人赶紧收了枪,一把接住。
幸好,黑剁头有惊无险。
斗笠人将枪塞到黑剁头手上,冲他说道:“来,拿上这枪,戮他千把个窟窿。”
黑剁头接过枪,也不犹豫,直接刺了过去。
啪,长枪上红光闪过,当的一声扎在慕容三少的肚脐上,却,屁事没有。
肚脐,那可是修炼功法的软肋之处,居然不起作用。
一枪如扎在岩石之上,只起了个白点。
四长老看到,黑剁头面显惊愕,显然虚火了。
能不虚火吗,先前一刀,现在又一枪,都没起作用,这,当然虚火了。
斗笠人却一把按在黑剁头肩头,显然是在给黑剁头安慰,然后手往空中一指。
一指,就见先前在屋内的火炬不知什么时候已移了出来,已悬在众人头顶。
只是,由于是这白天,阳光强烈,遮掩住了火炬那本就不太耀眼的明亮,所以众人才没有看到,包括他四长老也没有注意到。
看到火炬,黑剁头脸上一喜,先前的怯色一扫而光,当即嘴上就开始叨念的光明经》。
“宇宙之初,两种原始的力量共生,它们是善和恶,存在于思想中、言语中、行为中……,让智者在两者间选择正义,做好的,不做卑贱的。”
经文默念,猛然,火炬上射下一道光脉,照射在黑剁头身上。
霎时,黑剁头如打了鸡血,精神一振。
就看到,他身上弥漫起血煞之气,煞气大盛,如有了千般力量。
唰,长枪一抖,枪上红樱如炸起的火龙的龙头,血光一盛,一声龙吟。
骇然,四长老隔着那么远,都感到了那枪上的气势。
而周围的人们也是一片惊呼。
更有那迎亲队伍后面押阵的一百河西军,也被这一枪的气贯长虹的气势折服。
呯,枪如飞龙,风驰电掣,一道坚不可摧的力量如蛟龙出海,直接扎在了慕容三少那巨人的眼珠子之上。
电光石火,火花四溅。
哇,完了,人人都觉得这一枪定将袒胸露背,丝毫不抵抗的巨人慕容三少的眼珠扎个对穿过。
但是,待到“当”的一声大响传来,人人都看傻了眼。
无不惊悚,只见那慕容三少毫发无损,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瞪大的眼珠子,此刻如同石化,任枪尖在上面碰出火花。
这一枪,可是黑剁头借着火炬的力量,雷霆万钧,风驰电掣……
四长老看得呆了,头发都根根竖立。
“扑扑扑”,黑剁头不敢怠慢,又一声声暴喝,然后连续数十枪,枪枪扎向巨人的致命处。
依然,毫发无损。
这回,不仅他黑剁头惊悚,斗笠人也明显的惊悚不已,只见他不自觉地将斗笠向上一挑,凌厉地看了慕容三少一眼。
只一眼,又将斗笠沿拉下。
只一眼,四长老却看得明白,哼,此人不正是北辰寒江吗。
北辰寒江,他回来了。
还学了这么大的神通。
了得,了得。
四长老兴奋不已,只觉得北辰熙安全了。
但是,安全了吗,这个金刚一样的慕容三少,岂是能撼动的了的。
显然,北辰寒江刚才这一抬斗笠沿,已表明他的忌惮和不敌。
这可如何是好?四长老急了,也为这个新回来的北辰寒江着急。
慕容三少哈哈大笑,如一尊弥勒佛,蔑视,睥睨尽显,“就这般儿戏,还想破我的阴阳之功。”
啪,一把攥住了黑剁头扎来的长枪,一把夺了过去。
夸,枪往腿上一担,就要折断了那枪。
哪知,此枪却是金刚不坏,令他如山的身躯,如山的力量,居然将那枪折不弯。
大奇。
正在慕容三少这巨人感到新奇,不得不将这枪拿在手上细看时,枪的另一头,却被斗笠人拿上。
“哼,就你。”慕容巨人一新轰向斗笠人,同时枪往加拽,意在抢回枪。
乍然,枪在斗笠人那头起了一道血色的幕墙,幕墙如排山倒海的龙头,龙头中一股血煞之气暴起,暴起中,一条血蜈蚣乍现。
庞大的血蜈蚣,如噬血的血魔,哐的一下就到了慕容三少的手上。
啪,慕容三少刀枪不入的手如触电一般,一个撒开,枪丢了。
枪丢了,却到了斗笠人手上。
哇,人群再次暴发出一片惊异。
谁都没想到,坚如磐石的巨大金刚慕容三少也有薄弱的时候。
恨慕容三少的北辰族人心头一喜,不自觉地大喊大叫起来,再不怕那一百名押阵的河西军。
……
慕容三少脸绿了,一时间,如整座山绿了。
绿了,那就难看了,那就发狠了,那就要将这斗笠人置之死地。
哇呀呀,他金刚怒目,如山的身子如敏捷的狮子,向斗笠人冲来。
啪啪啪,斗笠人脚步游弋,闪转腾挪,居然一次次躲过慕容三少巨爪的同时,连出数百枪。
数百枪,枪枪如游龙,枪枪如闪电,击在慕容三少身上,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然而,慕容三少只是最初时的惊骇和不适应,马上就感到无所谓了,居然反败为胜,一把把抓向那枪。
斗笠人只能游走,不敢硬碰硬。
这样的形势发展下去,斗笠人必然凶多吉少。
四长老暗暗地为他捏了一把汗,“这个北辰寒江,你可要当心了。”
唉,越看越不对,险象环生,真的北辰寒江就要不敌,就要断送在慕容三少手中。
乍然,他惊悚得跳起,“天啊,不会吧,这北辰寒江祭出了这什么。”
第312章:玄阴之血
四长老惊得跳起,“不会吧,你北辰寒江这是干什么?”
就见北辰寒江枪尖一转,扑的一声扎在了他妹妹北辰熙身上。
这是干什么?难道是打不过慕容三少,要将妹妹挑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所有人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结,人人都不相信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北辰熙嘴角流出鲜血,看着北辰熙身中一枪,而枪尖上,正有血喷涌。
一时之间,北辰熙脸色苍白。
而惊诧的是,那枪上的血越来越浓,不仅枪尖,连枪杆上都充斥着流动着北辰熙身上的血。
四长老算是看出来了,这枪非同一般,此枪仿佛一条贪婪的蛇,正在吸食北辰熙身上的鲜血。
“这北辰寒江是疯了吗,居然吸食他妹妹的血?”四长老着急不已。
枪,如一条贪婪的蛇,在吸血。
四长老正在着急,蓦然,目光一瞥,他看到了两个奇形怪状的人。
奇形怪状?
是的,两个人,一老一少,相貌非凡,且,诡异的是,两人手中都各提着一只灯笼。
奇怪了,大白天的提灯笼,有病吧?
但看那灯笼却没有亮光,原来不是灯笼,而是像灯笼的瓮。
瓮,一大一小,一人手提一个,在这白天时,格外的诡异。
老的满脸皱纹,背都驼了,但却对身旁的少年毕恭毕敬。
少年是个光头,头发刮得锃亮,像个小沙弥,但又不是沙弥,因为头顶没有佛疤。
少年十三四岁,个子修长,皮肤雪白。
雪白,且嫩,嫩得如三十里铺子王大娘亲手点的豆腐,不一样。
四长老顿觉新奇,不禁将自身功力提到最高,扬长了耳朵去听这一老一少在说着什么。
只听到。
少年指着北辰寒江问那老者:“他这一枪扎在那女孩身上干吗?”
老者驼着背,身子更弯,道:“尚不清楚。”
少年皱眉,显然他皱眉的神形更好看,有种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韵味,就听他道:“你觉得那斗笠人能不能战胜这巨人?”
老者摇头,甚至打着哈欠,显然不看好,就听他道:“我看难,他虽然功法了得,但对方更强,你没看巨人那踩阴筑阳而暴涨的身体,如山一样强壮。”
光头少年摇头,却不信,道:“那未必,那晚我在酒馆与斗笠人较过劲,感到他手腕里有一股不一样的力量。”
“力量?那是什么力量?”老头问。
光头少年说:“那力量说不出道不明,总有种让人忌惮的韵味。”
老头扬长了脖子,似在回忆,最终却摇头说道:“好像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光头少年也不和老者争,道:“我断定他必有战胜的方法,不信咱们往下瞧。”
“好,拭目以待。”老者继续打着哈欠,显然不看好,完全的不看好,以至于都要瞌睡了。
这边,突然传来一声呻吟。
四长老赶紧收回耳力。
只看到,斗笠人北辰寒江枪尖一收,离开了他妹妹北辰熙的身体,而他妹妹,也在这一刻,疼得一声呻吟,而伤口,还在身外涸涸的淌血。
“好残忍呀,这是你妹妹呀。”四长老都禁不住要骂出声来。
北辰寒江枪尖往空中一抖,阳光下,枪在半空中暴出一道血芒,一条血蜈蚣如蛟龙在枪杆上盘旋,阵阵龙吟,如即将暴出的血莽,枕戈待旦。
“扑”,枪化蛟龙,再如张牙舞爪的血蜈蚣。
将手向巨人慕容三少一指,“你可知我这是什么枪?”
慕容三少目光睥睨,也不得不审视这枪,盯了半天摇头道:“什么枪。”
乍然,不待他话说完,北辰寒江已枪一抖,全身而上。
“就是这枪。”
一枪爆在了慕容三少正在说话的嘴巴里,显然,北辰寒江刚才是故意引对方说话。
霎时,枪化蛟龙,千百个血蜈蚣在枪杆上同时咆哮。
血蜈蚣如猛龙过江,将枪上刚刚吸食的北辰熙的鲜血暴在枪头,血芒流转,枪尖闪起璀璨的光华,如一轮太阳在慕容三少嘴巴里升华。
升华中,太阳显出黑子,却原来是大量的精血聚在一点,形成黑洞……
四长老正看得发呆,不知那太阳和黑子是怎么形成的。
蓦然他听到,先前那一老一少中的老者在惊骇:“啊,太阳精血,玄阴之女。”
啊,一句话,如醍醐灌顶,令四长老顿时觉醒。
明白了,太明白了,原来北辰寒江刚才这一枪扎在妹妹北辰熙身上,却是在取妹妹身上的玄阴之血。
玄阴之血,玄阴之女,北辰熙正是万万人中难得一寻的玄阴之体。
玄阴之体,体内蕴藏有一点点的太阳精气,精气在玄阴环境之下自然而生,无比精纯。
玄阴之女,正是纯阳之功双修的最佳伙伴。
慕容三少正好修的就是纯阳之功,正需要这太阳精气的阴补,而反过来,这太阳精气也正是纯阳之功的克星。
双修,通过双修,不断地磨合,不断地融合,最终修成正果,那时,纯阳之人必然坚不可摧,一日封神。
慕容三少追求的就是这,所以他才千方百计娶北辰熙为妾,甚至不嫌对方是个瞎子。
是瞎子也要娶回来,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吸食玄阴之女的血。
纯阳与玄阴,两者融合,不但可以修成正果,还能避免天劫。
因为踩阴筑阳是邪功,必遭天劫,而天劫,正是这阴阳之功的死穴,吸食玄阴之血,阳中有阴,刚中有柔,可以顺利渡劫。渡劫,避过雷电之灾。
老者的一句话,令四长老醍醐灌顶,如梦初醒。
“难怪他北辰寒江要一枪戮在他妹妹身上。”
果然他看到,枪尖暴出太阳精血,如闪爆的太阳光华深入慕容三少嘴巴里,深入肚子里。
“呯”的一声,慕容三少的嘴巴爆开,一团团纯阳之气如一朵朵白云从嘴里飞出,腾空而去。
霎时,整个头和身子如巨石上出现了裂纹,裂纹变大变宽,最终土崩瓦解,如一堆稀泥倒下。
倒下,犹如放了气的充气大白猪,在杀猪案上瘫倒,再无生息。
死了,慕容三少死了。
哇,人群在短暂的安静后暴发出一片惊惶失措的逃跑,北辰族看热闹的族人们如看到了世界末日,生怕祸及自身,纷纷不敢再看,纷纷逃亡。
死了,慕容三少死了,这可怎么得了,这慕容家族定然报复,而那队伍中的一百铁骑定然不肯罢休。
落荒而逃。
四长老也惊悚了,他没想到的是,强大无匹的慕容三少居然在这玄阴之血下这么的不堪一击,就这么一枪被挑死。
太牛了,太厉害了,这北辰寒江简直如神人。
只是,这北辰寒江也太杀气重了点,先前那一枪扎在自己妹妹身上,冷血般的。
第313章:生生白骨
慕容三少一倒,河西军赶紧抢上,生怕他们的参军死了。
一边护着慕容三少,一边厉兵秣马,将斗笠人包围。
一名副将站了出来,此人姓仇,慕容三少称他为仇副官。
仇副官护住慕容三少,长枪一展,冲斗笠人喊到:“你是什么人,胆敢在我河西军地盘放肆?”
斗笠人却不答,而是盯着倒在地上的慕容三少。
果然,慕容三少并没有死,不但没死,还站了起来。
显然,先前只是破了他的胖大功,身体倒无妨。
慕容三少咬牙切齿,冲斗笠人喊到,“我这金刚不坏之躯,岂能被你打败。”
说话间,已抓了把大刀,提刀前冲,口中呜呜地哭诉,“我采了多少女处,喝了多少英血,才得这点,你赔我。”
哇,众人惊奇,面面相觑,什么,这也喝?
四长老明白了,果然踩阳筑阳,“唉,这不知糟蹋了多少女子。”
四长老看到,呜呜哭嚎的慕容三少即使没了胖大功,也依然功法不俗,刀挥起间,风驰电掣……
一刀斩去。
斗笠人不慌不忙,鄙夷地将手中的枪往黑剁头手中一甩,轻蔑地对慕容三少说道:“对付你这种小儿科,我还要用枪吗。”
说话间,赤手空拳,意欲夺了慕容三少的刀。
慕容三少惊奇地脸上一喜,嚎叫:“这可是你找死,不怪我哟。”
刀风驰电掣地斩来,哗,长刀在空中划出绚丽的弧线,一刀斩到。
却,被斗笠人一把拿住。
斗笠人拿住刀的一头,一声冷笑,一声“起”。
霎时,手上起了红光,紧接着一道血莽涌起,一条血蜈蚣从他手中飞出,沿着刀刃和刀杆直达慕容三少的手心,呯,血光乍起。
一声惨叫,慕容三少已然甩了大刀,抱着一只手臂哭嚎。
手上,虎口处一个血洞。
随着他的惨叫,血洞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恐怖,因为内中好似有个什么鬼东西顺着虎口的血肉往臂膀上钻。
钻开他的血肉,沿着臂膀不断地向上蠕*动。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又是什么邪功?难道世上还有比踩阳筑阳之邪功更邪的吗!
钻心的疼痛让慕容三少龇牙咧嘴,牙齿“哒哒哒”的磕得作响,瞳孔也显出惶恐后的绝望。
“嘣”的一声,皮肤和血肉都被爆开,胳膊肘以下全化为血雾,分崩离析,只剩下白骨。
白骨,白骨,他胳膊肘以下全是白骨。
“啊”的一声,慕容三少疼得杀猪一样嚎叫。
斗笠人十分的鄙视,“哼,就这点能耐还敢强抢民女,还想用英血再练阴功,该死了。”
说着,双手又是一送,抛出那大刀。大刀如一道出鞘的宝剑,斩向慕容三少的头颅。
千钧一发之际,幸好仇副官挺枪而上,一抢挡住了大刀,令慕容三少捡了一条命。
仇副官满脸仇恨,问:“你到底是谁?”
斗笠人却不答,依然赤手空拳地:“你不佩知道,战赢了我再说。”
……
仇副官很想一枪挺上去将这斗笠人解决了,但是,他身经百战,已然是个老狐狸,他朝身后的慕容族来迎亲的一帮打手们喊道:“还不给我上。”
打手们战战兢兢,纷纷抽刀将斗笠人围住,乍乍乎乎的却没有一人敢第一个上,雷声大雨点小,一边乍乎一边身后直往后缩。
慕容三少正在给臂膀上敷药,看到自己手下竟然这么怂,气得咬牙切齿,“今天不给我将这斗笠人拿下,你们都得死。”
打手们一听,只有硬着头皮上。
一时之间,刀剑齐刷刷地砍向斗笠人,正是慕容族的绝技——万雷刀。
万雷刀,奔雷一样滚滚而来。
斗笠人临危不惧,伸手已从黑剁头手中接过长枪。
长枪一扫,霎时枪上血光流转,巨大的血煞之气汹涌澎湃。
哗哗哗,刀剑被扫得倒向了一边,然后就看到了一幕更加恐怖的景象。
就见,斗笠人眼睛里爆发出一道血芒,如晴天里一道红色的霹雳,狰狞恐怖。
与此同时,手上也一道血芒出,血芒顺着枪游走,乍然间成了一条长长的恐怖的血蜈蚣。
血蜈蚣翻滚着身子透过枪杆直达刀剑,恐怖的血煞凝成恐怖的血蜈蚣,令打手们撒手不及。
只瞬间,打手们的虎口都被血蜈蚣钻出个血洞,然后,血蜈蚣沿着血洞疯狂地向臂膀上钻。
痛不欲生。
“呯呯呯”,一声声的炸响,这些人臂膀上的血肉如先前的慕容三少一样:先是开*/*裂,然后爆破,瞬间化为血雾,白骨生生的祼露了出来。
所有人大吃一惊,而四长老更是快要惊掉下巴。
这么牛,一枪扫过去,十几名打手们的臂膀血肉就分崩离析,了得,了得。
再看那仇副官,显然也惊得一愣一愣的,不住地夹着胯下坐骑往后退。
“这是什么邪功,隔着枪杆和刀剑,也能将人的臂膀废掉。”仇副官胆寒了。
作为先锋军,仇副官身经百战,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厉害的人没见过,但是,眼前这可怖的一幕却令他魂飞魄散。
一个瞬间,就报销了好十几个人的胳膊和手,这是何等了得。
这人是谁?他是什么门路?
……
斗笠人打滚了这些人,长枪往地上一扎,手一指仇副将身后正在包扎的慕容三少,“你,还要娶吗?”
慕容三少脸色煞白,赶紧回话,“不娶了,不娶了。”
仇副将的脸挂不住了,他毕竟是这一百河西军的头,且是“刀不仁”亲自派遣来保护慕容三少的,若这样回去,刀不仁不砍了他的头算怪。
气血一涌,一声冷哼:“哼,歪门邪道的把戏,也只是吓唬吓唬这些饭桶罢了,看我河西军将你拿下。”
长枪一抖,就要河西军上。
乍然,斗笠人将斗笠沿一抬,唰,眼睛里射出一道血芒,直逼仇副将的眼神而去。
仇副将目光不敢与那血芒相对,赶紧一躲,但是,明显的,他脸上的皮肤仿佛被沙粒刮过,明显作痛。
四长老在旁边看得也是毛骨悚然,这目光,何等了得。
仇副将骑虎难下,但是,望身后一百军队一望,铠甲分明,刀剑整齐,这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从来,河西军都骁勇善战,凭着这支军队,他们硬是在河西走廊这块狭窄的区域,打败西边进犯的吐蕃和东边进犯的突厥,硬生生地在狭窄的区域保证了丝绸之路的畅通,保障了大唐与西域诸国的贸易往来,保卫了中原大地的威猛和繁华。
现在,这支军队中的精英在此,还有什么好怕的。
腰板一挺,瞬间有了底气,一声怒喝道:“冒犯先锋军,我将你碎尸万段。”
一声令下,百人军队依作战队形将斗笠人团团围住,“杀杀杀”,一声声军威响彻云霄。
何等的威武啊:整整齐齐的刀光,黑压压的铠甲,视死如归的斗志,冲破云霄的军威。
所有人都震撼了,大家都知道,大唐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更何况百人围攻他一人。
斗笠人,你还不快跑!
……
第314章:长枪如林
老头盯着北辰寒江枪上的煞气,悠悠地道:“看似洗髓期,却非普通洗髓,应该是万里无一的完美洗髓,完美洗髓,那就是近乎仙的存在。”
“哦,难怪。”光头少年似是懂了,但还是有疑惑,问:“那把枪是否有蹊跷?”
驼背老头冲少年竖起了大拇指,道:“算你有眼力,那枪非同一般,应该是一把魔枪。”
“魔枪?”光头少年惊骇不已,这可是传说中的魔族神枪哟,只是,这种枪有反噬作用,弄不好会将人引入魔道。当下不无担心,问:“那若他被枪反噬了如何得了?”
驼背老头笑了,看着光头少年脸上急切的样子,嘲笑道:“反噬了又怎的,难道你就因为酒楼那一面之交而对他有意了?”
少年脸色“唰”的一红,几分愠怒,娇嗔着道:“老头你找打吗,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只是觉得他这人很仗义,又机智过人,佩服的紧。”
驼背老头笑了:“这么说,你真的对他有意了?”
“哼,”少年恼了,眼睛一瞪,不高兴地道:“我是个男人好不好,我干嘛要对他有意?你这个奴才,是不是真的找打。”
说着就假装打去,手捶在对方驼起的背上。
嘿嘿,嘿嘿,老头任他打,不住地憨笑。
……
斗笠人打滚了这些人,长枪往地上一扎,手一指躲在迎亲队伍中正在包扎的慕容三少,“你,还要娶吗?”
慕容三少脸色煞白,赶紧回话,“不娶了,不娶了。”
仇副将的脸挂不住了,他毕竟是这一百河西军的头,且是“刀不仁”亲自派遣来保护慕容三少的,若这样回去,刀不仁不砍了他的头算怪。
气血一涌,一声冷哼:“哼,歪门邪道的把戏,也只是吓唬吓唬这些饭桶罢了,看我河西军将你拿下。”
长枪一抖,就要河西军上。
乍然,斗笠人将斗笠沿一抬,唰,眼睛里射出一道血芒,直逼仇副将的眼神而去。
仇副将目光不敢与那血芒相对,赶紧一躲,但是,明显的,他脸上的皮肤仿佛被沙粒刮过,明显作痛。
四长老在旁边看得也是毛骨悚然,这目光,何等了得。
仇副将骑虎难下,但是,望身后一百军队一望,铠甲分明,刀剑整齐,这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从来,河西军都骁勇善战,凭着这支军队,他们硬是在河西走廊这块狭窄的区域,打败西边进犯的吐蕃和东边进犯的突厥,硬生生地在狭窄的区域保证了丝绸之路的畅通,保障了大唐与西域诸国的贸易往来,保卫了中原大地的威猛和繁华。
现在,这支军队中的精英在此,还有什么好怕的。
腰板一挺,瞬间有了底气,一声怒喝道:“冒犯先锋军,我将你碎尸万段。”
一声令下,百人军队依作战队形将斗笠人团团围住,“杀杀杀”,一声声军威响彻云霄。
何等的威武啊:整整齐齐的刀光,黑压压的铠甲,视死如归的斗志,冲破云霄的军威。
所有人都震撼了,大家都知道,大唐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更何况百人围攻他一人。
斗笠人,你还不快跑!
……
“杀杀杀。”一百先锋军杀声阵阵,气壮山河。
步步进逼,包围圈逐渐缩小。
所有北辰堡人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情不自禁为出手相助的“侠士”斗笠人担心。
然而欣喜的是,他们看到斗笠人临危不惧、泰然自若。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再呆下去的后果吗?难道他就真的功法高强,有恃无恐吗?
要知道,这军威可带着军魂的,一旦军魂启动,大唐的帝王之气就会显现。帝王之气带动军魂,会将一切敌人碾碎。
天啊,这斗笠人是谁,他怎么还呆在这里,难道他的功法真的高强到可以抵御军魂?
……
一百先锋军将这斗笠人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却不急于动手。
因为他们在等待,等待军魂的形成。
军魂一旦形成,纵然你血蜈蚣又如何。
军魂,三个士兵就可以凝结成军魂,三十个士兵就能形成更强大的军魂,一百人,则更了得。
纵然你是仙,或是更厉害的妖魔鬼怪,都将被军魂碾压。
斗笠人仿佛看破了这些兵士的用意,还不等他们的军魂形成就抢先出手了。
出手了,斜掠而起,身在空中,长枪凌空一抖,顿时无数枪花向着第一圈的兵士头上扎去。
第一圈的兵士都是挑选过的功法最好的老兵担当,一个个训练有素,再加上个个功法也在洗髓期以上,骁勇善战。
他们骑在马上,步调一致的长枪往空中一指,齐唰唰唰枪头在阳光下闪耀,扎向空中下落的斗笠人。
与此同时,第二圈的兵士也长枪举起,伺机而动。
到底不愧大唐兵士,战法配合,无懈可击,一时之间,长枪如林,“飒飒”的红樱抖起一片红光,分外耀眼。
斗笠人身在空中,却毫不含糊,枪尖抵在一杆枪尖上,就势再起,“哗”的一下杀向后面的队伍。
后面的兵士功法当然不如前排的兵士,仓皇间出枪迎战,可抬头再看时,骇然。
就见那斗笠人的枪尖之上,正有一只诡异的血蜈蚣在盘踞,血蜈蚣吐出长长的毒信,眼露贪婪,如同一只倒挂的吸血蝙蝠,狰狞恐怖。
骇然之下军士们惊出一身冷汗,都不敢拿手中的枪与对方的枪尖对撞,生怕手臂成了白骨,于是直往后退,仓皇躲闪。
这一下就扰乱了身后那整齐待战的军士,于是队伍乱了形,扬在空中的枪樱也纷纷失去了方向。
就在这时,斗笠人枪一收,“哗”的一下一道宏大的血芒打出,顿时枪扫一片,于是乎就感到有无数个血蜈蚣狰狞着扑向众将士的虎口,张开大口就往臂膀里钻。
军士们吓坏了,赶紧甩了手中枪仓皇而逃,结果一个个被扫飞……
再看时,十几个平时自认为功法高强的兵士虎口全钻出了血窟窿,而更有七八个功法低微的,双臂迅即像那先前的慕容族人一样,血肉全飞,化为血雾,露出白骨,顿时白骨森森,呻吟声声,恐怖万分。
众将士无不骇然,军心大乱,刚刚祭起的军魂也渐渐消散。
没有军魂的向心力,军心更加涣散,毫无斗志,纵然身经百战又如何。
斗笠人长枪一立,一声嗤笑:“堂堂的河西军,也不过如此嘛。”
仇副将的脸唰的一下蹿红,表情十分难看。
气急败坏,伸手,他从怀中取出令牌,借令牌的号召力,强行聚起军魂。
军魂一起,空中霎时出现一个庞大的树根,魂气萦绕,灵气浓密。
众军士看到军魂,信心大振,
……
第315章:圣火令
军魂一出,河西军当即就不怕斗笠人手中的长枪了。
任长枪中的血蜈蚣如何如何的恐怖凶猛,有军魂加持,河西军个个身体如钢筋铁骨,百炼成钢,百折不摧。
渐渐地,斗笠人呈现败象。
猝然,斗笠人手中多了一本书,捧着那书朗读。
四长老虽然隔的远,但还是听的真切,就听斗笠人北辰寒江朗诵道:“宇宙之初,两种原始的力量共生,它们是善和恶,存在于思想中、言语中、行为中……,让智者在两者间选择正义,做好的,不做卑贱的。”
哇,这不正是《光明经》吗。
北辰寒江这一唱诵,身后的黑剁头马上紧跟,只见他也捧出本书,正是四长老昨晚看到的那本《光明经》。
紧接着,北辰熙也捧起了《光明经》,也随着唱诵而唱诵。
四长老正觉得新奇,正想看这唱诵有何了不起,却轰然,先前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火炬猛烈地闪耀出璀璨的光明。
光明大盛中,火炬旁乍然出现三个骷髅头,骷髅头上的几个黑窟窿泛着绿莹莹的幽光,恐怖阴森。
霎时间,人群骇然,甚至惊呼。
火炬愈加璀璨,而抬着它的三个骷髅头也愈加阴森。
四长老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这还不是魔?
失望的他看到,威武楼上的镇魔镜依然平静。
难道那镇魔镜坏了?
正狐疑,他又看到那一老一少在讨论,又伸长了耳朵听了过去。
……
一老一少乍然看到这情景也是怛然失色,面面相觑间那老者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说道:“难道这是圣火教,这火炬是圣火教的‘教魂’——圣火令?”
圣火令,光头美少年也是一惊,因为他也有耳闻,但却从来没见过。
老头说:“圣火教是起源于波斯的一支神秘的国教,曾经有个国家以圣火教为教义,统治了几乎整个波斯。那年我们的国家与这个国家交战,就因为这圣火教,和它的圣火令,而大败。
但所幸的是,就在圣火教昌盛的时候,波斯大地又异军突起一支教派,那就是***。***凭着他们的教义教导了无数的教徒,然后与圣火教展开一场生死大战。最终,***消灭了圣火教,圣火教从此在波斯销声匿迹。但没想到的是,它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难道他是圣火教的人,是圣火教的教徒?”光头小少年惊诧地问。
老头点头道:“有可能,因为圣火教我再熟悉不过了,他们最显著的标志就是,教魂是火炬,且有三颗骷髅头为伴。当它升在空中时,就如同一个国家的帝王之气一样强大,所以那年我们国家战败,我记忆犹新,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没想到它竟在这里出现,死灰复燃。”
光头小少年不信,嘴中一乐,指着那斗笠人说:“就他一个,也算是圣火教,你也未免太抬举他了。”
老头严肃地说:“你不要小瞧了他一个,能有这圣火令,一定不凡,至少是圣火教的一个‘教主’。”
小少年诧异:“教主?”
老头:“是的,分教教主。”
少年一听更是不信,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地嘻笑道:“这么说我结识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圣火教的教主,嘻嘻,有意思。”
说着间他又盯着老头的眼睛,“这么说你是找到了复仇的对象了,要报仇了?”
老头傲然地说道:“那是当然,我岂能放过圣火教,更何况他是个教主。”
小少年厉色道:“你敢!”
老头这才觉得失言,赶紧闭口。
小少年脸一板继续说道:“我不许你动他,以后永远不许动他。”
“这个……”
“嗯。”
“哦,好,是的,老纳不绝不敢违背少主的旨意。”
小少年看着老头服服帖帖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
俩人正说话间,却见那圣火令在空中越变越大,最终成了一团火炬的云团和骷髅头的地狱。
顿时光明与黑暗同时播洒着大地,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笼罩在这圣火教的圣火令之下,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而斗笠人此时已借着这圣火令的“教魂”,一举将那方才的血蜈蚣再次施展了出来,顿时就看到他那长枪之上一条血红的蜈蚣在翻滚,如蛟龙出海,喷薄欲出。
这下围住他的先锋军惊恐万状,纷纷看向那仇副将,大有再不想办法就要逃跑的架势。
仇副将一看,这是逼他出手了,于是他功力起。
其实他的功力也很一般,也是个连“仙”都不是的家伙,充其量也只是个洗髓期,但是他身上却有件法宝,那法宝就是他调动军队的权利——虎符。
虎符一举,如同吃了定心丸,所有的军士重新归位,重新整整齐齐地列出方阵,重新齐声大喊“杀、杀、杀”,威震四方。
长枪纷纷刺向斗笠人,长刀,也整整齐齐地砍入。
虎符,还在绽放着光辉,众人就看到,乍然,一声霹雳……!
霹雳破开那空中圣火令笼罩的天空,于是天空被劈出一半青天,不再是火炬的天下。
青天之上,高高地矗立了一棵大树,大树树根旺盛、盘根错节,而大量的魂气在萦绕,这正是大唐的帝王之气的魂根——帝王军魂。
魂根在激荡,在壮大,于是树顶之上一把巨大的闪耀着冷月一样的光辉的巨剑出现。
剑,那正是大唐帝王之气的精髓——湛卢。
湛卢,一把剑,但剑上却有一只眼睛,正义之眼,光明之眼。
湛卢,“湛”字:澄清明亮、厚重深湛;而“卢”:纯黑又明亮的猎犬的眼睛。二字组合起来就是战无不胜的胜利。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就是湛卢,就是大唐帝王之气里的最阳刚一面——军魂。
军魂!大军魂,帝王军魂彰显!
一时间,百名军士群情鼎沸,士气高昂,“杀杀杀”,杀声震天。
他们知道,这回的军魂和先前他们结出的军魂大不一般,因为先前的军魂只是他们三三两两结出的军魂,是小军魂,而这将军用虎符结出的军魂,里面有帝王之气的大树,所以称之为大军魂。
大军魂一出,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第316章:唱诵光明
一老一少正在打赌,却不意场中形势大变。
只见,斗笠人手中猝然间多了一本书,且捧着那书大声朗读。
这是哪一出?一老一少皆惊讶,不禁齐唰唰看向那书。
四长老也正看向那本书。虽然隔的远,但还是听的真切。
就听斗笠人大声朗诵:“宇宙之初,两种原始的力量共生,它们是善和恶,存在于思想中、言语中、行为中……,让智者在两者间选择正义,做好的,不做卑贱的。”
“哼,这不正是《光明经》吗?”四长老想起昨晚,昨晚他可是看着黑剁头和北辰熙念这个《光明经》的。
只看到,斗笠人这一唱诵,身后的黑剁头马上也取出怀中的书,翻开,紧跟着唱诵。
《光明经》,朗诵的都是光明经。
紧接着他看到,北辰熙也忍受着身上刚才的伤痛而捧起了《光明经》,也随着唱诵而唱诵。
哼,这是为何,难道这也是功法。
“这正是我的疑惑,难道他就要给我解答。”
拭目以待。
四长老睁大了眼睛。果然,随着《光明经》的唱诵,“噼啪”一声,先前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火炬猛烈地燃烧出绚丽的光明。
光明大盛,火炬旁乍然出现三个骷髅头,骷髅头上煞气萦绕,眼睛窝窝泛着绿莹莹的幽光,如鲜活的魔鬼,恐怖阴森。
霎时间,人们惊悚。
火炬燃烧愈烈,三个骷髅头也愈加阴森。
四长老倒吸一口凉气,难道这还不是魔?
失望的他看到,威武楼上的镇魔镜依然平静。
难道那镇魔镜坏了?
正狐疑,他又看到那一老一少在讨论,他又伸长了耳朵听了过去。
他相信这一老一少的不一般。
……
一老一少乍然看到这情景也是怛然失色,面面相觑间那老者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说道:“难道这是圣火教,这火炬是圣火教的‘教魂’——圣火令?”
“圣火令?”光头少年表情一诧。
驼背老头将手中提着的灯笼提得老高,隔着灯笼看那火炬和骷髅头,说:“圣火教源于波斯圣山,全盛之时,教徒遍及整个波斯。那年大唐安西军与波斯某国交战,就因为对方有圣火教和圣火令,而大败。
所幸的是,就在圣火教全盛之时,波斯大地又异军突起一支教派,那就是***。***凭着他们的教义教导了无数的教徒,与圣火教展开一场生死大战。最终,***消灭了圣火教,圣火教从此在波斯销声匿迹。但没想到的是,今天它竟然在这里出现……”
光头少年感到无比新奇,问:“难道这斗笠人是圣火教?”
老头放下灯笼,点头道:“有可能,因为圣火教我再熟悉不过了,他们最显著的标志就是,教魂是火炬,且有三颗骷髅头为伴。当它升在空中时,就如同一个国家的帝王之气一样强大,所以那年大唐安西军战败。”
光头少年不大相信,指着斗笠人说:“就他也算是圣火教?你也未免太抬举他了。”
老头严肃地说:“你不要小瞧了他一个,能有圣火令,定然是‘教主’。”
“教主?”少年脸上显出惊奇,同时也有了兴趣。
驼背老头肯定地道,“是的,分教教主。”
少年笑了,嘻嘻道:“这么说我结识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圣火教教主,嘻嘻,有意思。”
正笑着,少年仿佛想起了什么,厉声道:“我记得你以前对我说,你与圣火教有仇,你不会对我这位朋友动手吧?”
老头傲然地将灯笼再次提起,提高了声音道:“那是当然,圣火教就是我的敌人,更何况他还是个教主。”
少年脸显不悦,小声地贴着老头耳边道:“我命令你,不许动我这朋友,哪怕一根毫毛。”
“是是是,老纳不敢违背少主旨意。”老头看到少年不悦,当即吓得额头是汗。
少年看他那服服帖帖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
俩人说话间,火炬在空中越变越大,最终形成了火炬的云团和骷髅头的簇拥的煞气。
一时之间,光明与黑暗同时播洒着大地,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笼罩在这圣火教的圣火令之下,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斗笠人此时已借着这圣火令的“教魂”,将枪上的血蜈蚣施展得更是风华绝代,犹如一条莽龙在枪上翻滚,吐出的长信如蛟龙出海,锐不可当。
河西军惊恐万状,他们手中枪与血蜈蚣的枪碰撞上,虎口马上显出血洞,臂膀上血肉崩裂。
怛然失色,纷纷后退,当下队形大乱。
仇副将一看情势不妙,“噌”的一声抽出佩刀,“杀、杀、杀”,带头吟唱起了一首歌。
其实那也不仅是一道歌,更是一首诗——“北风卷地白草折……”
歌声一起,一百河西军也跟着大声唱,霎时间,雄壮的歌声响彻云霄: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
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
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天啊,这正是大唐的大将军“岑参”的诗——《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原来这首诗竟然是这河西军的军歌。
军歌,也称为军咒,是同仇敌忾的咒语。
诗的军歌。
依稀记得:早年前,岑参的这首诗刚作出时,适逢突厥国大举进攻大唐边关,此诗出,诗借着帝王之气凝成万丈军魂,一唱间,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再唱间,长城上,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一时间,突厥人溃不成军一泄千里,从此闻“歌”丧胆,再不敢越界一步。
现在,这军魂再次呈现,虽然它不能与初时同日而语,但也同样的宏壮雄伟,足够震天撼地,震撼云霄。
军咒,军歌,此歌一出,气壮山河,每个将士身上的灵气都直冲云霄,与那军魂合拍,于是军魂再次显出威力来,渐渐地又扩展空中军魂的疆域,将那片圣火教的教魂挤压的不成形。
于是人们就看到,头顶上,多半红少半青,而青的大唐军魂还在一步步蚕食“红”的圣火教的疆域。
……
第317章:监察
青天之上,高高地矗立了一棵大树,大树树根旺盛、盘根错节,而大量的魂气在萦绕,这正是大唐的帝王之气的魂根——帝王军魂。
魂根在激荡,在壮大
军魂!大军魂,帝王军魂彰显!
一时间,百名军士群情鼎沸,士气高昂,“杀杀杀”,杀声震天。
他们知道,这回的军魂和先前他们结出的军魂大不一般,因为先前的军魂只是他们三三两两结出的军魂,是小军魂,而这将军用虎符结出的军魂,里面有帝王之气的大树,所以称之为大军魂。
大军魂一出,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杀、杀、杀”,军歌嘹亮,军威阵阵,原先属于火炬教魂的那半边天空在逐渐缩小,逐渐被挤压。
挤压,挤压。
河西军借着军魂,立军威,奋勇向前杀向斗笠人。
包围,步调一致,瞬间抖动枪花,功力瞬间暴涨数十倍,枪出游龙,排山倒海。
“完了完了。”四长老一看,知不妙,真为斗笠人的北辰寒江担心。
一老一少此时也在紧张地观战,一看这情形,都暗道一声不好。
……
恍然,一声霹雳。
天啊,不可思议的一幕。
斗笠人眼看要败,却徒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来,朝那空中的大唐军魂一指,口中念念有词。
“哼,这是在干什么?”仇副官愣了。
不一刻,就听“轰”的一声,堂堂的帝王之气军魂竟然从中被钻出个大口子。
口子里倏然伸出一根树的分枝来,分枝“如鱼得水”地接通了斗笠人手中的那东西,于是帝王之气的军魂被这斗笠人借用。
借用,借用!
仇副官惊呆了。
这一借用,圣火教的教魂徒然间又暴涨数倍,而不再是与那军魂呈现相互挤压和掠夺之势,而是相互渗透,相互交织,水乳交融,融为一体。
这下大唐帝王之气的军魂里,青色中带着红,红中带着青。
这是什么军魂?这还是大唐军魂吗?
仇副将官都不认识自己的军魂了,大骇。
大骇间,局势已不容他控制了。
就见他的军士还在吟诵着“岑参”的诗,军威大震,而军魂也迅速放大,几乎完全挤占了头顶的这片天。
但是,但是的但是,斗笠人身上的霸气和枪上的血蜈蚣却丝毫没有消弱,不但没消弱,而且实力暴涨,大有摧枯拉朽之势。
这是为何?仇副官再次脸色苍白。
终于他看清楚了,看明白了。
原来这是斗笠人引来了军魂与那火炬教魂合二为一,两家成了一家,所以军魂根本打不败那火炬教魂,且允许其与之融合。
斗笠人越战越勇,借着大唐军魂,长枪一扫,顿时风驰电掣,天空中军魂的真力就传导到他身上,于是,枪上的血蜈蚣吐起舌信,如蛟龙出海,雷鸣地吞噬向那些将士。
血蜈蚣完全显现了最初的气势,叱咤间,将士们握着长枪的手臂纷纷爆裂,长枪掉在地上。
须臾间,河西军溃不成军,潮水一样后退,逃散而去。
仇副将颜面无光,脸色煞白。
突兀,一支枪抵在他的喉头。
惊骇之下,仇副将问那斗笠人:“你是谁?大唐的军魂为何能与你的教魂相融合?你手中刚才展现那又是什么?”
斗笠人将枪拍在仇副官的脸上,啪啪作响,鄙夷地说道:“那你就睁大狗眼看个明白吧。”
亮出了手,赫然,掌心有一颗将印。
将印,大唐的将印!
……
“啊……?你哪来的将印?”仇副将惊恐不已,连忙问。
斗笠人把“将印”砸到仇副将的脑壳上,“睁开你的狗眼看仔细吧。”
仇副将头被砸的闷疼,晕圈晕圈,最终捡起那将印,只见上面赫然写着“监察”二字。
顿时,仇副官如泄了气的皮球,再也猖狂不起来了。
“还不跪下。”斗笠人一声吼。
仇副官当然不跪,同为将军他为何跪,大唐将士,纵然战死也不跪。
“嘣”,斗笠人一枪拍在他肩头,瞬间枪上万钧之力,压得他仇副官双腿一屈,趴下。
趴下,但还是不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他河西军,先锋军。
“不跪是吧,”斗笠人将枪抽回,指着身旁的黑剁头冲仇副官说道:“他功法不怎么样吧,但你若能打赢了他,就可以不跪。”
仇副官一听,当即站起,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把枪,二话不说,一枪刺向黑剁头。
黑剁头接过斗笠人塞过来的枪,当时就懵了,“这,这是何意?”
但是,不待他清楚,仇副官的枪已刺到了近前,再不出手就是死。
恍然间,他出手了。
一出手,身上如有千般功力,一刀将仇副官手中长枪震飞,再一脚,将其踢滚。
“妈呀,这么牛。”
黑剁头都不敢相信自己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再看时,只见自己身上手上都是血煞,敢情是血煞之气帮了他。
可是这血煞之气从何而来?
不由得,他顺着血煞之气看去,只见血煞的另一头连接着斗笠人。
难道……?
霎时,他若有所悟。
……
仇副官这下服了吧?
不,他不。
他倔强地朝身后一指,指向一名膀大腰圆的卫兵,道:“若能胜了他,我再跪不迟。”
显然那名卫兵功法了得。
场外,四长老看向那卫兵,只见他头顶之上隐隐的有三色灵气萦绕,显然是仙。
仙,仙凝期。
只不过,纵然仙凝期,臂膀也露出了此话白骨,显然是先前被斗笠人长枪上的血蜈蚣破了血肉的。
看来仙也不过如此吗,在斗笠人的枪下也是甘败下风,只是,这斗笠人功法真如先前那一老一少所说,只是洗髓期。
只是洗髓期,却战败了仙凝期?
也许完美洗髓真的牛。
但也许,借了火炬教魂之力的完美洗髓才是真的牛。
现在,一个黑剁头,一个刚刚达到洗髓的人要去战败仙凝期,可能吗?
四长老为斗笠人捏了一把汗,“这北辰寒江也太傲了吧,就黑剁头,能行吗?”
但是他看到,斗笠人朝黑剁头肩膀上一拍,道:“你,行的。”
一句话,霎时令黑剁头如打了鸡血,精神抖擞,一枪顶起。
卫兵果然了得,骑在马上,一枪,翻江倒海,催马杀来。
“呯”,枪到黑剁头胸前。
黑剁头手臂上陡然血芒一闪,一把抓住来枪,再一声吼:“破。”
“嘣”一声,卫兵双手臂膀上的血肉分崩离析,瞬间显露出白骨。
白骨,白骨,黑剁头居然也能使出血蜈蚣?!
全场惊愕,人人都惊呆地看向黑剁头。
不,看向黑剁头身后的掌舵人……!
第318章:割卵敬神
黑剁头,你太牛了。人人惊骇。
从来他们都看不起黑剁头,区区的原来只是个淬体四重境,而今天,居然一举挫败了仙凝期。
这让人如何能接受,这不是让我们这些庸人要自杀吗。
你,怎么他丫的这么牛。
人人惊诧,在平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欢呼起来:“黑剁头,黑剁头。”
欢呼,如拉拉队一样。
当然,更有强者早已看出,那不是黑剁头,而是他背后的掌舵者——斗笠人。是他暗中帮助了黑剁头。
可是怎么帮助的?就那么个火炬上的魂脉引导?
这不可能吧。
看着那半空中熊熊燃烧的火炬图腾,只感到不可思议。
四长老惊悚,完全的呆立,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这是黑剁头吗,他有这么牛,我为什么一直没发现呢?
原来你斗笠人简直是个神人,原来你北辰寒江是扮猪吃虎,你一直将斗笠沿压的很低很低,就是为了这一刻。
太有心计,太让人震撼。
旁观的一老一少也惊讶了。
驼背老者呜呼哀哉、痛心疾首,“这个斗笠人,你害得我什么赌注都没押成,连那唾手可得的元婴丹也得不到。”
原来他盼望着与光头少年的赌局能赢,那样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得到元婴丹。
元婴丹,那可是结丹期通往元婴期的巨大诱惑哟。
光头少年也喜不自胜,“嘿嘿,居然能让一个弱者强大如斯,这朋友我交定了。”
只不过嘛,《大悲经》呢,唉,好可惜,若这朋友不出这幺蛾子,自己不就是赌赢了吗,不就可以得到佛陀之经典了吗。
唉,我的朋友也,你怎么这么这么牛也。
……
仇副官气急败坏,只有老老实实地跪了。
说实话,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纵然他斗笠人是朝廷“监察院”派来的监察,可是,监察官也不过正八品下,就芝麻大个官。
这,也能让他这边塞将军来跪拜?
太不要脸了,太无耻了。
仇副官在心里骂死了,将斗笠人祖宗八辈都骂上了。
不服,实在不服,心中还气,十分的气。
但是,打又打不过,官又斗不过,只能认怂了。
怂,怂了。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肯罢休,问:“你能让我看下真面目吗,能让我知道你是谁吗?”
“这个,可以,这怎么能不行呢,”斗笠人将斗笠一抬,露出他那张脸。
嗯,很平静,也很正常,就一个俗人。
仇副官显得很失望。
蓦然,就听让他倍感失望的那斗笠人道:“我知道你不服,当然这不怪你,你河西军向来骄纵惯了,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办到,我倒也礼贤下士。”
礼贤下士?
仇副官一听来了精神,不论怎么说,只要扳回些脸面总是好事,问:“那您说吧。”
您,听到没有,他这里用了个您,显然已没了骄傲。四长老离的近,听的清清楚楚。
斗笠人娓娓道来:“你知道我作为‘监察’最想要的是什么?”
仇副官想了想,道:“女人?”
“不不不。”
“财物?”
“不不不。”
“正义。”仇副官这回肯定地道。
“不错嘛,”斗笠人给仇副官竖了个大大的大拇指,夸赞道:“有见识,不过,正义值钱吗?”
嗯,一句话把仇副官问噎到了。
斗笠人手一指那还在捂着流血伤口的北辰熙,问仇副官:“你说她得罪谁了?”
这话让仇副官感觉到一丝不对。
还未反应过来,“扑”,手指头一凉。
啊,自己的一根手指居然到了对方手里,而刀光好似在自己眼前刚才那么一闪。
他惊诧了,看着白灿灿的骨头断茬处开始渗血,血越渗越多,终于血如泉涌。
他脸色苍白。
“疼吗?”斗笠人问。
“不疼。”仇副官坚定地塞着牙道。
“很好,”斗笠人又一声赞扬,又伸出了大拇指。
啊,他手中又多了一指手指?!
“这,”仇副官看着自己的手指又少了一个,悲愤到了极点,哆嗦着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斗笠人不高兴了,“我问你疼不疼,你还有心情扯别的,看样子不疼。”
刀,又在仇副官面前一晃。
再看时,仇副官断指的手掌,这回被齐根切掉。
“啊,疼疼疼。”仇副官纠着脖子叫。
“不错,很正义对吧。”
“对对,正义,正义。”
“那正义在哪?”
仇副官看着自己的手掌在对方手中玩弄,再看自己的断腕处,说不出的憋屈。
“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
“哦,对了,这样好像很公平,很正义?”
“是的,很正义。”
“正义了还要砍你的手,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再砍一只手。”
“啊,知道了。”
“说。”
“他,”仇副官一指躲在队伍后面的慕容三少,“都是他惹的祸。”
“他惹祸了吗?”
嗯,仇副官又懵了,“他没惹祸吗?”
“没有,他是正义的。”
“哦,对对对,他是正义的,他来娶亲,当然是正义的。”
“这就对了嘛,开窍了,继续说。”
“那个,他强抢民女。”仇副官憋屈了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脱口而出。
“高,实在高。”斗笠人又竖起大拇指。
却竖着不收回。
显然……,意思是……!
仇副官不是不聪明人,当下脸往后一迈,一声怒喝,“还不快将他给我捆来。”
慕容三少想逃,可哪逃的了。
被抓了过来。
被推到斗笠人脚面前。
斗笠人却不看慕容三少,却将斗笠沿拉的更低,却在喃喃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地道:“正义呢,正义呢。”
慕容三少一看,这是祸躲不掉了,当下心一横,看着自己的手掌。
哗,刀甩在了他面前。
慕容三少心一横,一刀剁下自己的一只手掌来,奉在手上。
斗笠人一脸的嫌弃,“兄弟,你怎么来真的。”
“我,”慕容三少要哭了。
斗笠人避之若浼,捂着鼻子的嫌弃,“快甩快甩,臭肉,臭肉。”
唰,慕容三少脸都白了。
这真是,割了卵包子敬神。
勃然大怒,一头窜起,起手一刀。
但,头颅是落地了,但却是慕容三少的头。
“唉,年轻人心里就是藏不住事,干嘛火气这么大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