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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驻马店赖春生     请龙吟之天下第一帮txt下载     请龙吟之天下第一帮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第四十六章 秦淮河上

    再打量屋内,只见屋子正中一处土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具上蒙白布的尸体;而屋子四周则堆满了用来冰镇的硕大冰块。原来这是一处敛房,怪不得如此冷清呢!赵惟明心道。此时已是深秋,夜里也有些冰凉,敛房里面更是阴森诡异,阴气连连。赵惟明虽是不信鬼神之人,但此时也不禁心中连打寒噤。少时,叶宵掀开尸体面上的白布为赵惟明一一介绍道‘这是端王,这是王妃;那边是世子;端王一家重要之人全在此处。’赵惟明逐一看过之后,也未看出丝毫端倪。皱皱眉正要发问之时,叶宵解开了端王衣衫。只见尸身胸口之处竟有一处凹陷。再解开其他人查看,竟然个个如此。‘这是天山六阳掌’叶宵轻声道。赵惟明一愣,赶紧回头盯着叶宵。像要从他脸上看出答案似的。少时,叶宵又皱眉道‘只是使用这路掌法的天山二老早就归隐遁世多年,此刻又怎会千里之遥赶来杀害端王一家?着实令人费解!’赵惟明虽也是无解,但听到天山二老,却不由心中一动。正要说话之时,叶宵却忽然压低声音说道‘快走!好像有人来了。’说完,即拉着赵惟明走出房门。又一路疾驰,两人来到了城外一处树林中方才站定。问起叶宵才知道:他早在两个月前便已得到端王一家被害的消息并立即赶到了这里探查。再问起赵惟明此来缘由,赵惟明就将自己已在皇宫里认祖归宗现已不叫王元亨,后接仁宗指令前来探查一事略略向叶宵讲了一遍。听完,叶宵长舒一口气道‘公子认祖归宗,也早在家父意料之中;在此,我代家父向公子道贺了!’赵惟明却慌忙深施一礼道‘我家之事,劳前辈费神了!’顿了顿赵惟明问道‘前辈既已来此有些日子了,可有什么线索么?’叶宵看着赵惟明良久,这才缓缓说出了一番话来。

    秦淮河,古名‘龙藏浦’,汉代起称淮水。相传秦始皇东巡会稽过秣陵,疑此地似有龙气,下令将金陵东南的方山、石峗山一带,凿晰连岗,导龙藏浦北入长江以破之。据这一传说,时人将之称为秦淮;至唐代时,这一本是皇帝一时臆断为破龙脉所造之处竟已成了金陵城中的一条连通内外的重要内河。每至华灯初上,河面上即已笙歌阵阵、画舫连片,俨然一处世外欢娱之地。不但是高官巨贾恣意享乐之所,也引来了众多江湖人物前来纵情寻欢。

    赵惟明与叶宵来到秦淮河畔之时,正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时候。此时的秦淮河犹如婉约、娴静的处子一般,显得异常的安静柔美;在河面上的薄纱一样的氤氲之中,一膄膄高大巍峨的画舫若隐若现,高大画舫上的女子或弹或唱俏立船头,伴随着歌女清丽婉约的阵阵歌声;竟连空气之中也似弥漫着一种甜甜腻腻的脂粉之气。赵惟明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正不得要领之时,叶宵已伸手唤来了一叶小舟。赵惟明也不多话,赶紧跟着叶宵跳入小船。站定以后,叶宵立即指着水面上最大的一膄画舫对艄公道‘快,忘忧坊!’艄公会意,立时卖力地向那画舫划去。到了近处才发现,这艘画舫远比刚才在岸上所见的庞大:只见它东西长约近百丈,宽约十丈有余;上建一雕梁画栋四层阁楼,船头一侧十数名艳丽女子俏然而立:端地是一处纸醉金迷忘忧銷金的绝佳所在!二人刚一登上画舫,立时便有一位打扮艳丽老鸨模样的半老徐娘将他们迎进了阁楼之中。因知来前自己与叶宵俱已易过容貌,赵惟明虽是头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但也觉心下坦然不少。此时,宽敞豪华的一楼大厅里早已围满了衣着光鲜的各色人等。他们俱用色眯眯的眼神贪婪地盯着中间几个忘情弹唱的艳丽女子。那几名女子不但个个长相俏丽,清丽婉约的歌声混着清脆悦耳的琴声更是引来围观人群的阵阵叫好之声。

    赵惟明虽有些不适应此间氛围,但想到此来目的,只得强自按捺住性子,陪众人饶有兴趣地观看了起来。少时,随着楼上一个人影出现,围观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来了!’叶宵轻声道。赵惟明一震,赶紧抬首打量那人。那是一个正值妙龄的女子。只见她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头上倭堕髻斜插彩凤翡翠簪;一身淡绿长裙,腰不盈一握。虽面罩薄纱,但小巧精致的五官仍隐隐可见;一双顾盼生情的美目水遮雾绕般地冲着楼下众人不时狡黠地转动着;美得如此超凡脱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直如月宫仙子下凡一般!此刻,先前引路的老鸨走到众人面前止住了纷乱的鼓噪之声后,大声说道‘本坊花魁‘月仙’姑娘已经出现,各位贵宾现在可以开始竞价!出价最高者,被月仙姑娘中意后,即可到姑娘闺房与她共度**!’

    话音刚落,‘我出一百两!’‘我出一百五十两!’‘两百两!’之声即此起彼伏络绎不绝。因想到叶宵曾说此女与端王一家被害之事有莫大干系,赵惟明一时情急失口叫道‘两千两!’一听到有人出到两千两后,颇感有些不值的众人立时停止了竞价,俱都转首对赵惟明端详了起来。少时,即有两个俏丽女子上前一左一右挽着赵惟明登上了绣楼,与那女子一起将他引入了一个房间之中。

    屋内空间颇大,只见最里面的地方一张宽大的床榻上粉红色的纱帐配着迷人的脂粉香气,像在对着来人散发着诱人的邀请。环顾四周,屋内雕刻精致的座椅俱是用上好檀木所制;在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大理石书案上垒放着各种名家法帖,砚台上搁着几支毛笔,各色笔筒笔砚内插的笔如树丛一般林立其间;那一边摆着的一个汝窑花囊里,插着满满一囊含苞待放的鲜花随着竹窗上的粉红薄纱的徐徐飘动均匀地将一股幽香弥漫屋中;而在墙上当中挂着的一幅大大的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图,似在宣示着闺房主人与这座銷金窟里的不同之处。整个房间在床榻之处用一个屏风隔成两处。床头墙上挂着的一把古朴陈旧的直项琵琶和一副瑶琴却又将屋内充满了别样情调。少时,待奉上香茗之后两个女子便即告退。二女一走,屋内可就只剩下赵惟明与月仙两个人了。‘公子来时没饮酒么?’月仙冷不丁问道。赵惟明摇了摇头‘在下不善饮酒’‘来我们这里的客人大都是大醉之后前来纵情寻欢,似公子这般端庄,这可真是少见呢’月仙又说道。闻言赵惟明一惊,生怕被眼前妙人看出此行另有目的,忙嚅嗫道‘我只是,只是,只是不喜饮酒......’月仙‘噫’了一声后,走至赵惟明面前对视了片刻后,又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怎么可能?他此刻应该是正与师姐双宿双飞才对!’(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忘忧坊中

    见如此美貌女子竟有些神神叨叨,赵惟明不由有些好笑。正自思忖间, 暮地,那月仙又突然问道‘敢问公子该如何称呼?‘哦,在下姓赵,汴京赵惟明正是在下;姑娘有何指教?’赵惟明反问道。月仙一愣,随即答道‘我只是看到公子想起我从前的一个朋友,随口问问罢了’。看屋内气氛有些沉闷,月仙取下墙上的琵琶道‘既然赵公子不喜饮酒,小女子为您弹唱一曲可好?’‘姑娘自便,姑娘自便’赵惟明连道。少时,月仙移来一方锦凳就在赵惟明面前弹唱了起来:红酥手,黄藤酒,满园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绞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歌声哀婉,琴声清丽,但赵惟明却一点也未听懂。

    一曲唱罢,看赵惟明没有一点动静,月仙起身说道‘长夜漫漫,赵公子若不想听琴你我再来对弈一局,可否?’赵惟明一愣,‘姑娘自便,全由姑娘做主!’闻言,月仙‘噗嗤’一笑赞道‘赵公子果然是谦谦君子!’说着,就将屋角案几移至两人中间,再放好棋盘后,将黑子递与赵惟明‘公子远来是客,由你做先手。’赵惟明对围棋虽只是略通皮毛,但由于担心被对方看出马脚,还是依言接过棋合,取出一子落下。但他哪里是月仙对手?只一刻功夫,不但己方落子被吃掉大半,反被她占尽先机;而且己方几无还手之力。眼看自己已毫无胜算,加之旁边月仙的催促,慌乱中赵惟明随便一子落下。因此子落位极是蹊跷,月仙也不由大为踌躇了起来。看她托腮沉思的样子,赵惟明不禁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个人来。其实,在他刚见月仙时,就感觉她的形貌像极了自己所熟知的一个女子。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感觉‘她怎会在这种地方出现呢?’赵惟明心道。

    此刻,看赵惟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月仙问道‘公子何事如此出神,可是有什么心事吗?’‘哦,我只是,只是,只是觉得姑娘好美......’赵惟明掩饰道。月仙又是‘噗嗤’一笑起身走到赵惟明身旁伏在他的肩上,娇嗔道‘公子尽说笑话!妾身既然好美,公子却为何对人家一直不理不睬。’赵惟明一惊,其实他此来之前就已料定会与画舫女子有一番周旋,但想到只要不与她们行那苟且之事,凭自己的应变能力应该不致露出马脚。可此刻温香在肩,一股兰麝香气混着少女体香直入鼻腔,顿时令他不禁有些惴惴不安,心中连震‘要来了,要来了,那物事就要来了!’就在他正自思忖该如何推脱之时,突然门外响起了叩门声。趁着月仙去开门的空当,赵惟明赶紧顺势躺与床上,拉过被褥假装蒙头大睡。少时,好像有一人走进屋来。在看到赵惟明已经蒙头大睡后,压低声音对月仙道‘主上有令,今日房州一事还要劳烦姑娘亲去!’来人虽然声音极低,但赵惟明仍是听得清清楚楚。而且来人的声音还让他颇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随即,看来人走后,月仙又走至床前轻唤‘赵公子,赵公子!’赵惟明虽听得清清楚楚,可担心又有纠缠,只得装作呼呼大睡,不予理睬。月仙连唤几声后,看床上的赵惟明一动不动,自言自语了一句‘想不到此处竟还有这等好人!’后就褪去衣衫,钻入被窝将脸伏在了赵惟明胸口。这下赵惟明可就遭了大罪了!既要强自按捺住自己的心猿意马,又不能被发现自己没有睡着;只得咬紧牙关闭目硬撑。

    不一时,额头后背即已憋的汗水横流。但好在月仙并无继续动作,只趴了一会儿,即又穿上衣服匆匆出门而去。因担心她还会再来,赵惟明就这样一动不动继续假装熟睡。可过了很久,仍没听到有人进来的赵惟明实在忍不住了,偷偷掀开被角一看,啊?天已经亮了!就赶紧起身下床。不久,有人给赵惟明送来净水让他洗漱之后,即引了赵惟明去见了叶宵。

    望着一脸疲惫像的赵惟明,同样有些倦意的叶宵戏谐道‘公子,昨夜睡得好么?’赵惟明顿时一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连道‘还好,还好!’搪塞了过去。回到下榻酒楼以后,问起昨夜情形,赵惟明就将昨夜发生的除了那些面红耳热之事大致向叶宵讲了一遍。听完,叶宵皱眉道‘难道就未有任何异常之事么?据我所知,端王一家惨案发生之前,除与这个女人有些接触外,与外人几无交往;况且端王一家平日里深居简出,家中重要人物旁人更是无从知晓,凶手又是如何将他们一一找出并杀害的呢?是以,曾经被端王接入府中的月仙姑娘自然嫌疑最大。’叶宵看着赵惟明一气说来。

    听完,赵惟明突然想起昨夜曾有人来找月仙出去之事,想到此事或许与端王一家惨案有某种关联,就鼓起勇气将昨夜发生之事原原本本地向叶宵讲了一遍。听完,叶宵连道‘这便对了,这便对了!’赵惟明一愣‘何事对了?前辈’叶宵却未说话,只拉着赵惟明走出了店外。未及停留,叶宵又引着赵惟明一路疾行来到了另一家颇具规模的酒楼前站定。只见这里早已经站满了围观的路人。他们个个都伸长了脖颈往里面张望着,若不是门口一队手执兵刃的士兵把守,恐怕围观人群立时就会有人冲入酒楼看个究竟。问过旁人才知道:原来,这里出了大事:昨夜一位从房州来的皇亲国戚及随行的十多人一夜之间全部遇害,现在官府正在里面勘察现场。又是一位皇亲遇害,赵惟明不由心中一震。立时就要进入现场查看,但刚走到门口就被把守兵士拦住。赵惟明又不便当众表露身份,正僵持不下之时,突然人群中传出一声‘大胆!’(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连环凶案

    一人行至近前掏出令牌对守门兵士一晃道‘我乃东京汴京城步兵衙门总捕头,这位公子是我家主人,谁敢阻拦!’守门兵士不敢怠慢,赶紧验看过令牌后,把他们放了进去。凶案现场是在酒楼天字一号房内,这是一间里外套房,空间颇大。一推房门,立时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令人喉头作呕。只见外间地上横七竖八伏着几个大汉尸体。验看以后,发现每人身上却只有一处刀伤。或在胸口,或在颈部,俱是一刀毙命。‘如此看来,凶手行凶时若非众人一起下手:仅凭一人之力,那此人刀法简直是匪夷所思了!’叶宵分析道。

    再进里间,只见几名衙役正对着地上一具尸体在细细查验。在双方互道身份后,一个衙役指着地上尸体介绍道‘这位就是被害皇亲寿王遗体。’想到寿王赵廷美是太祖弟弟,他的儿子与自己的父亲份属同辈;如此算来,现今一代寿王应是自己的长辈。赵惟明俯身将寿王尸体抱起轻轻放到了床上。问起查验结果,几名衙役俱是一头雾水‘遗体上下完好无损,无一丝伤口’一个衙役说道。‘验过脏腑,也无中毒迹象!’另一个接着说道。赵惟明心中一动,赶紧走至床边,解开寿王衣衫。果然胸口之处有一凹陷之处,与端王遇害手法毫无二致。原来,远在房州的寿王因想到近日就要有事进京,担心被太皇太后问起端王一家遇害情形,就特意绕道江宁赶来查看;却不料,竟连同十数名随从被凶徒杀死在这里。见问不出什么来,赵惟明遂与众衙役道了别后,与叶宵一起走了出去。回到下榻酒楼以后,赵惟明突然想起叶宵此前的话问道‘前辈此前连说这便对了,这是什么意思?’叶宵看着赵惟明面目,当下便缓缓说出一番话来。原来:昨夜睡在忘忧坊客房的叶宵凌晨时分突然听到了一丝异响,出来一看,发现是有一个夜行人进入了阁楼之中。不久,就见月仙出来后与先前那人一起鬼鬼祟祟地登上了一条小船向岸上划去。因怕惊动两人,叶宵等二人登上岸后,才找来一块门板,划上岸去追赶二人。但二人身法极快,叶宵虽是全力追赶,但还是晚了一步。到了地方才发现,凶手已经得手,正准备离开。叶宵哪里肯依,一番激战之后,虽被二人逃脱,但其中一个使用‘天山六阳掌’的贼人也被叶宵一剑刺中了肩头。说完,叶宵又讲道‘现在按你所说,对照那月仙姑娘外出时辰与寿王等人遇害时间完全吻合;由此可以断定,这月仙姑娘极有可能就是那会使‘天山六阳掌’做下这许多惨案的凶手!’

    听叶宵说完,赵惟明虽无法将这两桩惨案与那娇媚可爱的月仙姑娘联系在一起,但叶宵的话他又不能不听。可是立即有一个疑问涌上心头:若是这会使‘天山六阳掌’的女子果真能与叶宵周旋一番还能全身而退,那她的身手定非泛泛,如此身手高绝的人物后面又是受何高人驱使做下这连环血案的呢?想到幕后之人,赵惟明不禁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但事关皇室安危,说不得也只能硬着头皮查下去了,直至将这幕后之人揪出正法为止。思来想去,眼下似乎只能先从月仙这个谜一样的女人身上下手,或许才是揭开皇室子弟连环被杀的唯一可靠途径。

    再次来到忘忧坊的赵惟明已是轻车熟路,径直来到了月仙的闺阁。看到赵惟明的到来,月仙虽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热情地招呼赵惟明落座,奉上香茗后,两人闲扯起来。赵惟明此次来找月仙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他虽不相信端王、寿王两人被害就是眼前这位娇柔可爱的妙人所为,但叶宵的言之凿凿,又使他不得不对这位月仙姑娘的身份产生了怀疑,更不愿调查线索就此中断;于是,天一擦黑,他就撇开了叶宵独自来会月仙。但现在东拉西扯了一阵,月仙却始终神色自若,谈笑风生,未发现一丝异常。暮地,他想起叶宵曾说他昨夜与凶徒打斗之时曾刺中了对方肩头。有心一试,就取下墙上的琵琶递给月仙‘姑娘昨夜妙音,未能细细聆听;今日烦请姑娘再赐一曲,可否?’此招甚妙,但凡弹奏琵琶必要一手怀抱,一手操弦,只要肩臂有伤,立时就会露出破绽。闻言,月仙愣了愣后,随即应道‘庸音俗曲也是无趣的紧,反倒不如我们再来对弈一番来的有趣!’看她有意回避,赵惟明疑心顿起。但他也知道,若过分紧逼,反会被对方察觉,遂淡淡道‘全依姑娘,对弈也好,对弈也好’月仙顿时面露喜色,慌忙就去取对弈器物。但在她移动案几之时,眉头微微一皱,好似有种负痛的感觉。虽只一闪即逝,但还是被一直冷眼旁观的赵惟明看得清清楚楚。

    少时,一应器物齐备摆好后,两人当即便开始了对弈。谁知,刚开始不久,月仙即唤来丫鬟先询问了时辰。‘莫非她有事要做?’赵惟明思忖道。但面上却始终不露声色,只有意放慢了落子速度。月仙今日不但没有连番催促,且攻势也完全不似昨夜那般凌厉,二人俱是满怀心事缓缓落子。一盘棋直下了近两个时辰,竟还是胜负未分。少时,更鼓一响,月仙明显开始焦急起来,攻势也变得异常凌厉。不一刻功夫,即将赵惟明杀得大败。有心就此收手,但赵惟明又实在想弄清楚月仙是否就是昨夜与叶宵交手之人。于是,他又心生一计,从身上掏出一沓银票道‘因怕老鸨从中克扣,本欲亲手奉与姑娘,无奈昨日走的匆忙,未能如愿;今家人催促明日就要还乡,些许谢仪还请姑娘笑纳!’递给月仙后,赵惟明随即伸了个懒腰,做出一副困倦之状。月仙接过银票后说道‘我看公子已十分困倦,不若我侍候公子上床歇息吧!’此话正中赵惟明下怀,连声应好之后,立即三下两下脱去衣衫躺到了床上。见状,月仙自言自语了一句‘天下男人果然都是好色薄情之徒’后,也速速褪去衣衫躺到赵惟明身边。赵惟明此时看得镇切切切,在月仙左肩上果然有一处刚刚结痂的伤口。确定她就是昨夜与叶宵交手的凶徒后,赵惟明强压着心头震惊假装睡去。只在暗中观察着月仙的举动。(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金面人

    果然,三更鼓一过,月仙就又穿起衣服匆匆出门而去。看她出去以后,赵惟明不敢稍有迟疑,也赶紧穿上衣服,悄悄跟了出去。此时天虽未亮,但秦淮河上众多画舫上的灯光仍将河面照耀的如同白昼一般。待走出阁楼一看,月仙已登上了一膄小船。等到赵惟明悄悄摸到所处船头之时,月仙所乘小船已经划离画舫约有十余丈远了。正在赵惟明苦思该如何追赶之时,又有一叶小舟停至近前。舟上一人低声道‘要追赶前方小船,请速上来!’赵惟明一看,竟是昨日那位汴京城总捕头。

    遂不再多言,抬腿跳了进去。一看前方小船已经划到了河心,操奖之人也不多话,只奋力划桨追赶。但前方小船却未一路直行,约摸一个时辰之后,在经过一个岔口之时,突然将船头一调,拐进了岔道之中。此时,天已有些亮了。因担心被小船上的人发现,赵惟明命自己所乘小舟与前方小船拉开一些距离后,就与那总捕头聊了起来。交谈得知,总捕头姓铁名战,现在汴京府尹手下当差。因一身少林功夫炉火纯青,平日里颇得府尹器重;数日前,突然接到府尹相公一个任务:让他前来江宁协助一个大人物调查一桩命案。问起大人物姓甚名谁,府尹相公支支吾吾,只说是自己主人,是以,昨日一遇,铁战即称呼赵惟明为自己主人。再问起今日之事,铁战告诉赵惟明,昨夜晚饭之时,有一高人前来找他,要他先备好一条小舟在秦淮河画舫附近等候差遣。可一直等到二更时分却无一丝动静;不料,三更刚过,就看到一名女子匆匆登上一膄小船以后,赵惟明也紧随着跟了出来。料定赵惟明定是要追赶前方小船时,他就赶紧行至近前助赵惟明追赶小船。因铁战出生在黄河岸边,幼时就曾操弄过船只,此刻亲自操奖划起小舟又快又稳,一直不疾不徐地跟着前方小船。此时,河道两边的芦苇渐渐少了起来,开始出现碧绿连片的莲荷。铁战悄悄告诉赵惟明:此处已是太湖区域,已离秦淮河有近百里之遥了。

    看看此时天已大亮了,前方的小船仍在一路急行,因怕被他们发现,赵惟明就俯身趴下,让铁战只在莲荷之间穿行追踪。又过了约摸半个时辰,看前方小船在一个湖心小岛停了下来,船上女子上岸以后,铁战也将小舟停在了湖心岛的另一侧。然后待赵惟明登岸以后,自己继续在船上等候。赵惟明登岛以后才发现,此岛并非是想象中的那般狭小。不但面积颇大,且林木葱郁,遍地花香;在小岛的中心位置,一座宏伟宫殿拔地而起。初看有些突兀,但细细一看,赵惟明发现,这座宫殿竟与皇宫中的承天殿似有几分相似。这是什么地方?又是什么人在这荒无人烟之地建起了这偌大的一个宫殿?赵惟明一时心中疑惑丛生。远远地,看到月仙向宫殿走去。赵惟明连忙施起身法,悄悄地随之跟了上去。待月仙进入殿内以后,赵惟明又跃上屋顶,找到天窗往里面窥看。这座宫殿虽与皇宫建筑颇为相似,但由于天窗未被封闭,是以,不但里面情形一目了然,既是里面的人说话也听得清清楚楚。此刻,月仙正与一人说话。只听她说道‘禀主上,您所交待的事我已做完,房州寿王及所带高手一行人已被我尽数毙于江宁府酒楼之中!’那人却只‘哼’了一声道‘此事你做的极好!只是太祖一脉余孽众多,你所灭掉的只是冰山一角,想要全部灭掉,尚需一些时日,再费些手脚才好!’是什么人对我太祖一脉如此仇恨?非要置我等于死地呢?赵惟明一时颇感诧异。

    但苦于那人始终背对着月仙,赵惟明虽一直都未看到他的面目;但他的声音却给赵惟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是一种非男非女、不阴不阳异于常人的声音。少时,那人又说道‘只是姑娘也不用心急,眼下就有一极好机会!’‘什么机会?请主上明示!’月仙上前急切道。闻言,那人转过身对月仙道‘本月初九,也就是五日以后,太皇太后宋氏就要过八十大寿,届时众多太祖余孽必会前去祝寿;你只需在他们必经的蔡州、宋州、陈州等地埋伏,只待他们一到,你必可将其一举歼灭!’此时,赵惟明才看清,只见那人竟赫然戴着一个黄金面具!月仙听了他的话后,点了点头道‘主上放心,奴婢此次定会将其一干人等尽数格杀!’

    金面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一挥道‘去吧!去做你的事吧,不要让我失望才好!’月仙领命走了出去。可尚未走到门口,她却又忽然折返了回来。金面人一愣‘还有什么事?’月仙顿了顿正色道‘只是做完了这次,还望主上不要食言;将我大哥、侄儿两人归还奴婢才好!’说完,即转身扬长而去。看到这里,赵惟明好像有些明白了。原来,这金面人是以月仙亲人作为要挟,才迫使她做下了这多桩惨案。现在月仙的杀手身份已经确定,幕后主使之人也已探查清楚,此行目的可说已经达到。因担心被金面人察觉到自己的行藏,赵惟明便又循原路悄悄回到了停船之处。上船以后,铁战即奋力操奖全力前行。可行出不久,赵惟明就远远地看到从岛上又驶出一艘小船,飞快地向相反的地方行去。心中一动,遂与铁战赶紧折返追赶。不多时,就见那艘小船在另一座湖中小岛前停了下来。如法炮制,铁战又将船划到另一侧让赵惟明独自前去查探,自己则仍在岸边停泊等候。岛上仍和刚才那座湖心岛相似;但是更显得荒芜。只见同样的葱郁林木间一丛丛一人高的野草更是显得异常丰茂。赵惟明先寻到一颗高大树木,纵身跃上打量了一番。暮地,他看见一个人影匆匆向一处树丛中走去。赶紧运足目力一看,却发现在树丛的后面竟若隐若现地好像有一座石屋建筑。石屋不大,根本不像是寻常房舍。(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义施援手

    赵惟明不由疑心顿起,当即便跳到地上往石屋方向摸了过去。行至近前才发现,石屋确实不大,但全部用花岗岩石垒成,显得十分坚固耐用。石屋只有一扇木门,但却无窗;只在木门上方开有一个稍大的小洞。此时,先前那人正与门口一人说话。只听先前那人问道‘他还活着呢吗?主人过几日就要将他放出去了,死了可是大大不妙!’‘欢实着呢!能吃能睡,只是没有先前闹腾了。’门口那人应道。啊-?此处竟是一处牢房!赵惟明顿时明白了过来。想到能被这帮恶人关押的定是良善之人时,赵惟明遂不再躲藏,闪身跳了出来。门前两人一愣,随即同时向赵惟明扑了过来。见状,赵惟明也不多话,立时手起掌落,将二人拍的头骨迸裂**四溅。解决掉二人后,赵惟明当即便一脚将牢门踹开走进了室内。只见这里光线昏暗,只在墙角一处堆放着一堆茅草上面好像伏着一人。听见有人进来,那人起身问道‘可是又有饭吃了么?’语调虽有气无力,但声音听起来却极为熟悉。赵惟明忙应道‘休要惊慌,在下正是来救你出去的!’那人听了赵惟明的话,先是一惊愣了愣后,随即便跟着一起走出了室外。但一到外面,强烈的阳光立时使那人不自觉地用手遮住了脸面。待他慢慢将手放下后,赵惟明顿时心头一震。

    原来,那人竟是林贞儿的哥哥威远镖局总镖头林振英。只见他原本高大健硕的身躯此时已显得虚弱不堪,原本饱满的面目也双颧凸起,更显得形销骨立;一双原本颇有威严的眼睛此刻也失了光彩而显得好像有些呆滞的感觉,加上蓬头垢面的妆容,简直像极了与洪七爷爷洪显初见时的装束。问起此中缘由,林振英说道‘那日你走后,当天夜里那个镖主就又来了。未及反抗,我就被他们捉住,关了起来。初时,他们还连番拷打,追问小儿与那缺失残篇的下落;但我抵死不认,任由他们百般**。’‘那后来呢?’赵惟明插话道。林振英叹了一口气道‘后来,待他们得知了我家与天山二老的渊源后,虽不再严刑拷打,但却被废去了武功,将我关在了这荒无人烟的孤岛上;算来已有数月时间了。’听完赵惟明心中一动,问道‘前番听大哥说令郎被他们掳走,不知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林振英顿了顿说道‘我也曾数次探过贼人口风,但他们一口咬定并未见过小儿。’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道‘确认小儿未被他们捉住,我也松了一口气;索性不再急着出去,留在这里与他们周旋;以期能为图儿逃出贼人魔掌拖延一些时间。’看林振英唏嘘不已,赵惟明忙安慰道‘过去之事,大哥不必太过介怀!眼下之计,我先与你去寻找令郎;至于这帮贼人,我们必会再来找他们算账!’看林振英颌首,赵惟明赶紧将他挽起一路引至了停船之处。一回到金陵城,赵惟明马上就先找到一家酒楼安排林振英住下,然后每日相陪吃吃酒,谈论一些江湖上的奇闻趣事。得到了赵惟明的开解,林振英也感觉甚是宽慰。一连几天,看林振英已不似先前那般沮丧,赵惟明暮地想起那金面人曾说要派杀手在蔡州、陈州、宋州等地截杀前去为太皇太后祝寿皇亲的事来。就连忙一边让铁战前去通知较远的宋州、陈州等地沿路府、县加强戒备;自己则给林振英留下充足银两让他安心静养后,即匆匆向较近的蔡州方向而去。

    蔡州城外,一条整修一新的平整蜿蜒官道直通大宋东京汴梁城。此刻,在这条官道上正缓缓行来了一队护卫着一顶官轿的衣甲鲜明卫兵。这队卫兵约有百余人,领队的是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健硕大汉。此人名叫战勇。他原本是南方绿林中的一个有名的大盗,后在一次犯案时失手被官府拿住;待到就要开刀问斩之时,时任随州节度使的王审价因爱惜其一身非凡武艺,遂让其戴罪在府中当差。因这王审价不但是大宋开国功臣,更是太祖当年的结义兄弟;同时他还是太祖的儿女亲家,是以,他的命令地方官府虽颇有微词,却也不敢不从。这战勇感念节度使大人的救命之恩,在王审价手下也一直尽心尽责,全力侍应。王审价见其果然忠勇,后又将其提拔为随州府卫队统领,专门护卫其一众家眷及协助他任随州府尹的儿子王占领处理一些棘手事项;自得了王审价的重用后,这战勇更是拼死效力,加上他早年在江湖中的一些阅历;无论王审价父子安排的大事小情,无不处置的妥妥当当;是以,战勇也逐渐成为了王审价父子心腹倚重之人。

    这一日,王占领处理完公务回府以后,与夫人赵氏未说上几句,赵氏就抽泣了起来。问其缘由,赵氏悲切道‘妾身自十五岁嫁入王家,几十年来一直恪守妇道;从未轻易回过娘家。但妾身自幼丧母,全由孝章皇后一手带大;今太皇太后八十大寿已近,感念她养育之恩,想起自己未尽一日儿女孝道,想来怎不令人痛彻心扉。’听完,因近日多处传来太祖一脉遇害的消息,有心不让她去,但看夫人哭的凄凄切切,想到她自嫁与自己以后,虽贵为公主,但对公婆极为孝敬,为人又极是贤淑;即便受气之后也从未回过汴梁娘家;今其养母八十大寿若再不去,确是于理不通。一念至此,立即安慰赵氏道‘夫人不必悲伤,我自安排备下重礼;不耽误夫人前去为母亲大人祝寿也就是了!’看赵氏止住了哭泣,王占领立即将家中贵重之物挑出几样,又命战勇精选出一队卫兵亲自护送夫人进京贺寿。有了战勇的护送,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可等到蔡州一过,算算已行程过半之时,长阳公主竟突然焦急了起来,非要弃轿骑马前行。战勇赶紧拦阻道‘夫人万万不可!前方有一处名唤黑石岭之地,旧时常闻有匪盗出没;夫人还是坐在轿中,由我等周密护卫,方才可保周全!’(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蔡州城外

    行不多久,果然来到了一处怪石林立之处。说其怪,只因这里的石头形状虽与其他石头无异,但颜色却非一般的灰白之色,而显得有些略略发乌;而官道也至此开始进入上坡。见状,战勇立即将卫队人马分散,除自带十余名卫士在前方警戒外,剩余人员则呈环抱状护卫着轿子前行。

    眼看就要越岭而过进入缓坡,众人正在暗自庆幸之时,突然发现前方路上竟赫然立着一人!此人约四十岁上下,虽身材瘦削,但与肩头斜横着一把柳叶长刀傲然而立;更是在这人迹寥落的官道上显得无比地突兀冷峻!其刀身五尺有余,宽约四寸,极薄的刀刃在正值日中的正午却发着幽蓝的寒光。此刻,看那刀客面无表情冷冷地望着自己,战勇一怔后立即喝道‘大胆!见了公主御轿,还不快快下拜回避!’那刀客却仰天一阵狂笑后说道‘等得正是公主!其余人等凡不是皇亲者快快退下,我饶尔等不死!’战勇大怒,一声令下,十余名卫士立即一拥而上,扑向了那人。但那刀客却毫不在意,长刀抡起,顷刻间,十余名卫士尽皆或死或伤倒地不起。

    战勇心中一惊,立即命剩余卫士一起围攻了上去。不料,此举立时激起了那刀客的杀心。只见他长刀再抡,或砍或剁,一时间,四散飞落的残肢混着卫士的惨叫之声,黑石岭上顿时成为了一处惨绝人寰的屠戮之地!其状之惨,既是曾视人命如草芥的战勇,也不由顿时心头大骇。但看到那刀客向轿子走去,他还是当即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可还未近身,即被那刀客一刀砍掉了左臂。见那刀客仍无住手之意,担心夫人安危的战勇又挣扎着爬到轿子前用身体护住了轿门。但那刀客显然杀机正盛,一刀从战勇身后穿胸而过。饶是如此,但他紧抓轿顶的右手却始终没有松开。见状,那刀客顿时怔了一怔。此时,溅了一脸鲜血的长阳公主探出头来,对那刀客说道‘我等与阁下远日无仇近日无怨,若要钱财,尽可取走,只是不要再滥杀无辜’说着,便取下了头上凤簪及身边细软双手奉上。但那刀客却根本无意这些钱财,举刀将轿子砍得七零八落后,就又抡刀向长阳公主当头砍了下去。

    就在这危急万分之际,‘住手!’随着一声大喝,一人跃至了近前。来人正是匆匆赶到的赵惟明。他那日到了蔡州以后,就一直循官道前行。不料,刚行至蔡州府地面就远远地看到一行人护着一顶官轿缓缓前行。待到听了他们的谈话后,才知道轿内之人竟是长阳公主。这长阳公主是太祖小女儿,按辈分,应是赵惟明的姑姑。是以,赵惟明就放慢了身形,只隐在暗处跟着众人缓缓前行。当他看到卫士们被杀之时,因吃不准这刀客究竟是寻常强盗还是金面人派来的杀手,是以,虽感到忠勇过人的战勇被杀委实可惜,但也一直都没有出手。但此刻见那刀客根本无意钱财,旨在杀害公主之时,已确定了这刀客就是金面人派来的杀手后,这才现出身来。此刻,那刀客暮地见一人跳出,也是怔了一怔后,喝道‘汝是何人?快快报上名来;若非皇亲,快快保命去吧!’赵惟明一听顿时大怒,立即运起五成功力向那刀客一掌拍出。

    刀客闪身跳开后,立即反手一刀斩向赵惟明肋下。于是,二人掌来刀往立时战至一处。刀客身手也极为高绝,不但身法诡异,刀法更是快捷异常,疾如闪电;虽变化不多,但往往直直一刀却令人避无可避。不觉间,二人已斗过了近五十招。赵惟明自出江湖以来虽会过众多高手,但像此人如此凌厉的刀法尚是头次遇到。一时斗的兴起,待到刀客一刀捅来之际,上身微错,力运双指夹住袭来的刀身用力一折,刀身应手而断。但这正是那刀客的精妙招式,他趁赵惟明微怔一怔之际,断刀却忽地往回一旋虚画了一个圆圈后,剩余刀身径向赵惟明的脖颈砍去。那刀客对这一招颇为自负,当年他就是凭着这一招‘峰回路转’使无数成名高手命丧刀下;被江湖人送绰号‘断刀客’不错!此人正是被江湖人称一代刀神的‘断刀客’符君集!此刻,符君集眼看这一招又要得手,对手又要被身首异处之时,突然,随着一声大喝‘不可!’后,一柄长剑斜刺里伸出挑开了他的断刀。毫无疑问!来人正是一路尾随而至的叶宵。

    见状,赵惟明连忙将身一矮,就势一脚将符君集踢出了丈余开外。见状,不待其起身,叶宵紧跟着又是一剑刺出。眼看符君集就要被叶宵一剑刺中之时,叶宵忽感耳后掌风呼呼,连忙回剑自救。趁这当口,符君集立即一跃而起,捡起断刀与来人一起与叶宵战至一处。斗不几合,来人对符君集道‘今日有高人在此,你我不如先行退去;待他日再来图之!’符君集心知再留下去必败无疑,遂与来人交换了眼神后,即双双闪身不见。看二人已不见踪影,赵惟明先将战勇尸身挖坑埋了,再将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瘫坐在地的长阳公主扶起后,立即一辑到地‘姑母在上,侄儿救驾来迟,还请姑母恕罪!’长阳公主在问明了赵惟明的身份后,姑侄二人立即抱头大哭。少时,叶宵寻来马匹,几人遂弃骄骑马往东京而去。一过陈州,遇到了同样前去拜寿的卫国公石守信一干人时,两帮人立时合于一处,向京城而去。(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入宫拜寿

    冬月一到,皇宫里的宫人就开始在天颐宫忙碌了起来。不但到处整饰一新,就连宫后的小花园也到处张灯结彩。原来,本月十一日太皇太后就要过八十大寿。届时,朝中的文武百官,京城内外的皇室宗亲都要前来拜寿。是以,太皇太后这几日心情也一直很好。算算日子,这天退朝以后仁宗即来到了天颐宫。正在查看筹办情况时,忽听宫人来报:天颐宫后花园中的一株六十年的铁树开花了!仁宗大喜,立即搀扶太皇太后前去观看。只见在花园右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株叶片张开的铁树里果然长出了一个绒球状的花苞。颜色灰绿,嗅之微有清香。看仁宗似有失望之意,太皇太后介绍道‘此树是你父真宗出生时所栽,到他登基时方才开花。此前最后一次开花是在你登基之时;现在又开花,真是天降祥瑞,保我大宋国运长久,陛下龙体安康之兆!’仁宗却兴致索然淡淡道‘什么天降祥瑞,只是全赖皇祖母周全!’

    少时,随着宫人一次次来报,鲁国公主一行人、昌邑王一行人陆续赶到。因俱是太祖一脉,仁宗与太皇太后一道与众人寒暄了几句后,就匆匆回宫了。待到赵惟明一行人赶到京城的时候,已距离太皇太后寿辰只剩下两天时间了。将石守信等人安排在驿馆休息后,赵惟明即与长阳公主匆匆来到了天颐宫,先去与太皇太后问安。几人正在饮茶说话之时,得知赵惟明赶到的仁宗也匆匆来到了天颐宫。祖孙几人相互见礼之后,就在天颐宫话起了家常。说起那日与金国在澶州盟约一事,赵惟明就将个中情形向仁宗等人详细禀了一遍。听完,太皇太后微笑地点了点头道‘此事惟明做的极好,不愧为赵氏子孙!’听太皇太后夸赞,赵惟明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嚅嗫道‘可是,可是每年却要花费这许多银两.....’

    ‘太祖当年代周立宋,所为何事?’仁宗突然插话问道。赵惟明立即面色一正回答道‘平定天下,使国家一统;百姓免受战乱之苦!’仁宗点了点头道‘要使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却也并非只有武力一途。况我大宋朝现今国库充溢,每年盈收数千万之巨;花费这些许银两,能得北方数十年的相安无事,百姓又能安居乐业,确是非常合算之举!’‘太祖统一天下故是为了使百姓免受战乱之苦;那么,翼祖呢?’太皇太后突然插话道。看赵惟明一头雾水,长阳公主解释道‘翼祖尊讳赵敬,是为太祖之祖父。翼祖的曾祖父赵兆曾在大唐时任县令之职,祖父赵眺也官居御史中丞;然而,祸福变迁,到了翼祖少年时,赵家便已经没落了。幸好翼祖胸有大志,硬是重振了家业;后来到了他的儿子宣宗之时,赵家虽已沦为平民,但宣祖更是没有忘却祖宗的荣耀。少年时便发奋自强,立志重振家业;后因他骁勇善战累立战功,被后汉任为圣都指挥使,之后就有了太祖、太宗,才有了赵氏这偌大的一座江山;是以,赵氏的荣耀是靠遵循祖训及后世一代代子孙积累而来。’赵惟明因一直未听人讲过这些,就一直都饶有趣味地听着。‘因此,家国,家国,,家和才能立国’看长阳公主讲完,太皇太后最后总结道。听到这里,一直都垂首默听的仁宗却突然起身向太皇太后、长阳公主施了一礼道‘长辈教训的极是!古时圣贤曾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家不稳又何谈治国平天下?’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赵惟明的表情变化‘现今天下太平,百姓富足;皇兄治国确是极为有方啊!’赵惟明想也未想脱口而出。

    看一家人其乐融融,太皇太后深感欣慰。立即吩咐宫人备下饭菜,一家人边吃边聊,气氛极是融洽。次日早朝一散,仁宗又来了。他先向太皇太后禀报了朝中百官向她贺寿的情形后,当即又问起了赵惟明一件事情。原来:远在西南边陲的南诏国现代理国政的摄政王段思平借为太皇太后贺寿之机向大宋皇帝讨要国名;虽这些边陲小国国主易人是为常事,但其奏折上的皇帝王元亨,仁宗却有种似曾听闻的感觉;隐隐记得这王元亨好像与赵惟明有些关联。是以,甫一退朝,就匆匆来找赵惟明求证。听完,赵惟明立即呵呵一笑道‘想是皇兄国事繁重,竟忘了这王元亨正是小弟行走江湖时所用的名字。’顿了顿又道‘这段思平虽与小弟熟识,但我却从未在南诏国任职,更未做过他们的皇帝!’仁宗大奇。问起赵惟明与南诏国的渊源,赵惟明就将如何协助段思平打败吐谷浑大军捉了南诏国皇帝一事向仁宗细细讲了一遍。仁宗一边听一边不住颌首。末了,他说道‘目前虽不确定这南诏国皇帝是谁,但其求赐国名也属正当;却不知该赐他个什么国名才好?不知御弟可有什么高见’

    ‘这是皇兄之事,小弟怎敢做主!’赵惟明脱口而出。顿了顿,赵惟明又说道‘他段氏一脉起于南诏大理城,就赐他个大理国;皇兄以为妥否?’仁宗微笑颌首道‘此言正合朕意’得知段思平此刻正在皇宫外的皇家宾馆休息,有心前去探望的赵惟明一想到明日就是太皇太后的寿诞之日,担心误了正事,就只好作罢,只待他明日前来拜寿之时再行叙话。次日一早,赵惟明来到天颐宫的时候,殿内早已坐满了来的更早的鲁国公主、长阳公主等人。因俱是至亲,未多言语,众人就各自在殿内寻了座椅默默等了起来。不多时,随着距离较远的祝寿之人陆续赶到,天颐宫很快就坐满了来自四面八方贺寿的皇亲国戚。因与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赵惟明虽看着两个姑姑及匆匆赶来的仁宗招呼众人忙得不亦乐乎,却始终独坐殿内一角一言不发。(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皇家寿宴

    巳时一到,穿戴整齐的太皇太后即被一众宫人拥簇着端坐在了位于天颐宫正中的金漆座椅上。此时,前来祝寿之人开始陆续上前将自己的礼物献上:第一个上前的仁宗献上的是一幅‘太祖蹴踘图’图上的太祖、太宗兄弟分领两队与群臣游戏正酣,个个兴高采烈;这幅画是由仁宗的儿子亲手绘就,笔法细腻,人物传神,一看就知当属画中珍品。

    接着上前的是昌邑王,他献上的寿礼乃是用一整块上等羊脂白玉雕就的一个水盆大小的殿内摆件。此物取自‘汉乐府.江南’中的情境雕刻而成。诗云: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再看这物什,只见它上面的鲤鱼个个肥美丰腴,雕工极为精细;就连鱼身上的鳞片也都一丝不苟,错落有致,在鱼的上面则是用上好翡翠打磨成薄片做成的荷叶;鱼儿灵动,荷叶轻薄,此物不但材质非常贵重,雕工更是极其讲究,且雅趣十足,端的是一件稀世珍品!

    接下来上前献礼的鲁国公主献上的是一串熠熠生辉,光滑圆润,通体发黑的珍珠。此物名唤黑珍珠。原产于南海,因生长于极深的海底,世人能见到小指肚大小的一颗已是极为不易;但像这颗颗都如鸽卵大小的满满一串,可说是举世罕见;而尤其珍贵的是在这整整一百颗珠子的上面还雕刻着仁宗亲手写就的一百个形态各异的‘寿’字。两人的寿礼虽俱都十分珍贵,但太皇太后却始终端坐高椅之上,只微微笑了笑即命宫人一一收下。

    紧接其后的则是长阳公主与卫国公石守信。其中,长阳公主送上的是一株半人多高的巨大珊瑚。而卫国公不待礼物献出,只张口的一句‘皇嫂!’即已把太皇太后高兴地合不拢嘴。这石守信当年与太祖不但是结义兄弟,在开国功臣中居功至伟。在大宋建立以后,又是第一个交出兵权,安享田园生活,可说是太祖最为贴心信赖之人。加之现在朝廷又多是青年后辈;故人相见,怎不令太皇太后喜出望外?卫国公献上的寿礼也极是不俗,那是一件用一个巨大砗磲雕刻成的一幅‘八仙祝寿图’。图中的一片波涛之上的汉钟离摇扇,张果老骑驴,韩湘子吹箫,曹国舅持阴阳板,蓝采和横吹竹笛,吕洞宾背剑......个个惟妙惟肖环立四周;居中的何仙姑脚踩莲花,手捧一硕大寿桃喜俏谄媚。太皇太后观之大喜,亲自起身接过交与宫人收好。

    接着献礼的各藩属国的礼物则是五花八门;有纯金打造镶嵌宝石的皇后凤冠,有能工巧妇妙手织就的绸缎饰品织物,还有世所罕见的珍稀鸟虫;其中最珍贵的当数大夏国主李元昊亲自送来的一头白鹿。此物较一般麋鹿体态稍小,只是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一时间,天颐宫中奇珍异宝纷呈,令人目不暇接......过不多久,吉时一到,即由司礼宫人引导着,按照先是皇亲国戚,然后各国使节;最后文武百官的顺序一一向太皇太后行过礼后,一待司礼宫人宣布礼毕,天颐宫中即已由宫人整饬一新,重新铺上地毯摆上座椅;接着宫人开始逐桌上菜。

    由于前来贺寿之人众多,除留一部分皇室贵胄在天颐宫用餐以外,其余人等皆被请至配殿用餐。赵惟明本可留在天颐宫用餐,但他看到段思平、李元昊皆被安排到了配殿,就也跟着他们来到了配殿。因与段思平、李元昊极是熟稔,赵惟明特意找了一张桌子与二人单独坐在一起。少时,午时一到,太皇太后宣布了开宴以后,众人这才开始吃将起来。席间,赵惟明一直与段思平二人亲兄热弟地叫着,加上李元昊、段思平两人酒量极豪;不一时,即已喝光了配殿所备美酒。就在李元昊还在连呼宫人拿酒之时,仁宗却亲自捧了两壶美酒走至近前。在一一为三人斟满以后,仁宗端起酒杯对李元昊、段思平说道‘感谢二位国主为了皇祖母大寿拨冗前来,区区薄酒,不成敬意!’言毕,即先干为敬。一连对饮三杯以后,看李元昊仍是不依不饶,仁宗仍然要喝之时,赵惟明拦道‘我皇兄国务繁重,自应顾惜龙体;剩余之酒皆以在下代为陪饮’段思平、李元昊二人此时方才知道,眼前这位昔日与自己惺惺相惜的江湖豪客竟是当今大宋皇帝的御弟!

    二人不由为之一震后,忙同声道‘如此也好,如此也好!’,遂不再纠缠仁宗,只与赵惟明推杯换盏对饮了起来。一时喝的兴起,李元昊提议另寻一僻静之处再喝。待到要走之时,李元昊却盯着桌上的一盘菜肴喃喃道‘我在大夏国虽也每日山珍海味,却全不如大宋皇帝吃得这般精致!’那是一道‘套四宝’,此菜由鹌鹑、鸽子、大雁等物做成;先将食材全部去骨之后,将味料灌于其内;再将鹌鹑装进鸽子体内,填充后的鸽子再装进大雁腹中,最后再一起上锅焖蒸;嚼之肉质细嫩,回味悠长,端的是人间至鲜至美之味!见他对此菜情有独钟,赵惟明就端起那盘‘套四宝’又命宫人取来了几坛美酒后,引着二人来到了天颐宫后花园之中寻了一角落平坦之处铺上桌布,几人席地而坐吃喝起来。

    席间,说起那日在长安城外与李元昊斗酒与独自去黑虎帮借兵之事时,在李元昊的连呼痛快之中,没不久带来的几坛酒即已喝完,几人开始扯起了闲话。可还没等说上几句,兴致颇高的李元昊便又提议加上段思平重新结拜。见三人都无异议,于是,几人当即就在一旁的铁树下行了结拜之礼。其中,段思平年岁最大,是为三兄弟大哥;赵惟明居次为二哥,李元昊最小,添为三兄弟的老三。一待礼毕,得到消息的仁宗也匆匆赶了过来向三人道贺。看见仁宗,赵惟明暮地想起一事,就问段思平道‘大哥,小弟听我皇兄讲的这南诏国皇帝王元亨又是怎么一回事?还请大哥告知.(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再登朝堂

    闻言, 段思平愣了愣后说道‘那日你助我灭掉郑买嗣杨登一伙后,待到论功行赏之时,你却一概推辞不受;愚兄实在过意不去,思来想去,贤弟既连武林盟主都推辞不受,寻常物事自是难入兄弟法眼;故而,只得尊兄弟为本国皇帝,我自甘为兄弟之下辅佐政务。’听到段思平竟是如此仁义,李元昊、赵惟明在对段思平连连下拜之后,三方约定:‘今后互为依存,永不相犯!’一席饭直吃到朗月当头,贺寿之人方才散去。

    回到配殿刚刚褪去衣衫准备歇息的赵惟明却又听宫人来报,说仁宗皇帝要前来探望。不敢稍有迟疑,赵惟明就又连忙穿起衣衫稍稍捯饬一番后,静静等待仁宗到来。不多时,仁宗来到以后,稍稍慰问了赵惟明几句后,即屏退了所有宫人。此刻,待到配殿内只剩下了仁宗、赵惟明两人时,仁宗却突然对赵惟明煞有介事道‘御弟手段我也知晓,现下四处无人;御弟只需稍动手脚,便可做了这大宋皇帝!’赵惟明一惊,忙道‘皇兄定是吃醉了酒!况小弟本就不是为政的材料,更无非分之想!’仁宗笑了笑又说道‘可当年太祖明明是有子嗣,却又被我祖父太宗继位;不知御弟作何感想?’闻言,赵惟明赶紧跪伏与地道‘兄终弟及,古已有之;况家人之间自应以礼相待,岂可以礼度之?’说完,即起身正色道‘皇兄自幼便学治国方略,小弟却出身山野之中;你我虽同为赵氏子孙然境遇全然不同,冥冥之中都早有定数;皇兄只管安心在朝廷里治理国家,我自会在江湖之中全力协助皇兄,共保我祖宗社稷!’听完,仁宗满意地笑了笑后,即唤来等候殿外的一众侍卫,告辞回宫去了。

    半夜时分,喝了一肚子酒水的赵惟明起床小解的时候忽然想起昨晚仁宗的话,顿时心头掠过一丝阴影‘难道皇兄对我存有戒心?’其实,在赵惟明的心里不但早已被仁宗的治国能力深深折服;既是他的宽厚仁慈也是令赵惟明极为敬重的。疑念一起,遂再无睡意。好不容易挨到天明,即匆匆赶往承天殿想要与仁宗讨个明白。却不料,才刚刚走出不远就与匆匆赶来早朝的仁宗碰了个正着。‘皇兄您起的好早啊!’赵惟明打招呼道。‘身为人君,自应勤奋些才好’仁宗讪讪应道。

    向仁宗略略道明了来意后,正要转身离去之时,可仁宗却非要赵惟明与他一起参与早朝。执拗不过,赵惟明只好跟着走进了承天殿。此次仁宗却未再让赵惟明屈居幕后。只吩咐宫人先搬来一把高椅放至殿首,让赵惟明坐在殿内听政。少时,辰时一到,一待百官都到齐后,仁宗即走至赵惟明面前,扶着他的肩膀对群臣朗声道‘今日议事前先向诸位爱卿介绍朕的这位御弟赵惟明!他本是太祖镝孙,魏王德昭之子。但他无意国政,只愿做一个江湖高人;是以,朕特准封他了一个‘逸王’爵位,并可听调不听宣!’一听这陌生人竟是太祖镝孙,朝堂之上立时有人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见状,赵惟明立即起身,先要人撤去了座椅后,对群臣朗声道‘当今仁宗皇帝圣明仁德,万民敬仰!!我虽是太祖镝孙,但生性散漫;只愿在山野之中与诸位一道辅佐我皇兄,共保大宋江山!’言毕,即退至殿末一角肃然而立。刚才的这一幕,群臣看在眼里,不禁都在心中暗赞‘这赵氏子孙果然不同凡响,个个俱是心胸豁达之人!’

    一段小插曲结束,早朝继续进行。在经过了一轮又一轮反复地进谏、议事之后,让赵惟明倍感枯燥的早朝终于结束了。待百官散去以后,仁宗却命宫人将殿内的一个暖阁打开领赵惟明走了进去。看赵惟明一脸疑惑,仁宗解释道‘这里是太祖当年的个人私库,所存他的遗物甚多;你作为太祖镝孙,自应挑选几件留作念想才是!’听仁宗如此说,赵惟明赶紧打量起室内境况。这里空间不大,摆放的东西也不甚多;除了地上的一摞摞书籍、卷轴与墙上或挂或靠的几样兵器外,再无他物。仁宗取下墙上挂着的一根用铁链连接起来的断棍向赵惟明介绍道‘此物为太祖所创,名曰盘龙棍;当年太祖正是用它擒住了当时号称南唐第一勇士,天下第一将的韩韬,一举攻破南唐的’ 看赵惟明面露神驰之色,仁宗又略略将太祖当年如何攻破南唐,夷平南方诸国之事向他讲了一遍。

    讲完,仁宗拿起靠在墙边的一个卷轴感慨道‘太祖壮年早殁,只是可惜了此物了!’赵惟明赶紧接过卷轴。打开一看,原来竟是一幅名为‘海国疆域图’的地图。只见一片汪洋大海之中星罗棋布地布满了一个个岛屿;在每个岛屿上面都还标注有名称、面积、物产等说明,极是详尽。仁宗看了地图一眼,叹息道‘这些岛屿虽为大宋疆域,但却都是无人荒岛;实在是可惜至极!’看仁宗惋惜之情溢于言表,赵惟明有心将此图拿走,以避免再让仁宗感伤。就央求道‘刚才皇兄让我取一件太祖遗物留作念想,小弟只想要这一幅‘海国疆域图’;不知可否?’‘御弟若是喜欢,取走便是!’仁宗应得很是痛快。闻言,赵惟明立即将地图重新卷起带在了身上。出了暖阁后,赵惟明正待要走之时,却又被仁宗叫住了。随即他又从殿外叫入一人,指给赵惟明‘御弟请看,这是何人?’赵惟明一看,顿时大吃一惊。来人竟是叶宵!

    看赵惟明一脸惊愕之色,仁宗介绍道‘此乃‘归隐候’之子‘归义伯’赵顺;那日你去探查端王遇害之事后,我即派了他前去协助与你!’赵惟明更感惊愕。原本他以为仁宗派来协助之人是那位汴京城总捕头铁战,没想到竟是自己最为敬佩的一代剑尊叶宵!可叶宵本是江湖高人,又怎会被朝廷差遣呢?有心要亲自向叶宵问个明白,就向仁宗告了别与叶宵一起走出了承天殿。问过叶宵才知道:原来,自赵惟明那日到听风阁了解了自己的身世后,赵普父子就已探明了他不但毫无大位之心,而且已修具的一身高绝武功根本不需要他们保护;是以,赵惟明走后,叶宵立即征询了父亲的意见。这赵普身为一介书生。文人出仕,本意就是为协助明君治理天下。现见大宋朝被仁宗治理的井井有条;是以,赵普当即就要叶宵前去与仁宗见面道明详情。(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天意弄人

    不料,仁宗一听说开国宰相赵普尚在人世之后,几次三番要请他再来朝中为相。见赵普一直推辞不受,仁宗无奈,只得强自下旨为赵普父子敕封了爵位。而叶宵得了爵位以后,自然要为朝廷效力。谁知仁宗安排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他前去江宁府,协助赵惟明查探端王一家遇害的案子。是以,二人这才有了在江宁府的再次相遇。

    一切问明以后,本来有心与叶宵在京城多呆两天的赵惟明却因叶宵随口的一句‘只怕贺寿皇亲回去的路上也不太平呢’而改变了主意。略一思忖,是呀,既然他们来时的路上被人截杀,那金面人会不会因为来时没有得手,再在他们回去的路上设下杀手呢?越想越怕,遂与叶宵道了别后,匆匆出宫而去。走到京城的大街上,赵惟明忽然感到一种带着些许悲凉的帐惘涌上心头。天下之大,到底何处才是自己的栖身之所呢?留在皇宫,除了会引起百官不必要的猜测之外,还会让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借机挑唆;一旦皇兄听从了他人的挑唆.....赵惟明不敢想下去了。思来想去,好像只有设在澶州的丐帮总舵才是自己最应该去的地方。

    再想起那日匆匆一别,还不知洪七现在在帮中打理的情形如何。心念一起,一出城外,赵惟明即施起身法,径往澶州而去。刚进入曹州地面不久,赵惟明就听到前方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行至近前一看,原来是一素衣女子与一帮卫士模样的人正在厮杀,嘈杂之声也正是由此处传出。此刻,一帮卫士虽人多势众,但素衣女子掌法精奇,力道浑厚。掌影翻飞之间,不一时,一众卫士就被她打死了大半。剩余卫士一看情势不妙,俱都停止了打斗纷纷聚拢在一顶官轿前小心戒备。但那女子显然对轿内之人志在必得。一阵连番掌影翻飞后,轿前卫士已所剩无几。就在她还要对剩余之人痛下杀手之时,轿内之人探出了头来。赵惟明一看,正是自己的姑母鲁国公主!

    ‘果然被叶宵言中了,这贺寿皇亲归乡的路上确不太平!’赵惟明心道。看那女子又要对鲁国公主下手之时,赵惟明想也未想,就扬掌跃至近前。此时他也看清了,这素衣女子果然是金面人派来的杀手--忘忧坊的月仙姑娘!二人也不答话,当即便战至一处。十招以后,看月仙又是一掌击来,战意正浓的赵惟明遂不再躲,只挺立当场运起七成功力出掌迎之。但不知道是何原因,月仙此时的掌力却全不似刚交手时那般雄浑,好像突然撤去了一些内力一般。未容他多想,两方掌力已然相接。只听‘嘭’地一声震响后,月仙立即被震出丈余开外。勉强起身后,她却突然换了一副强调对赵惟明娇嗔道道‘冤家,你害我找得好苦哇!’说着,竟愤愤抽泣了起来。

    赵惟明一愣,赶紧走至近前将她扶起‘姑娘,你这是......?’月仙却未说话,只缓缓从脸上揭下了一个人皮面具递给了赵惟明。这张面具制作极是精巧,且非常轻薄;是以,赵惟明虽与她共处两晚,但却一直没有发现她竟一直都是以面具示人的。此刻,褪去了人皮面具的月仙姑娘在赵惟明的眼里已赫然换成了另一张极为熟悉的面目。‘林姑娘!’赵惟明失口惊叫道。可林贞儿此刻的面上却泛起了金色。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显示出她在刚才对接那一掌时已遭受到了及其严重的内伤。‘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在天山陪天山二老么?怎么会.....?’赵惟明连番追问道。林贞儿轻叹了一声道‘那日你和师姐走后不久,二老就告诉我:他们强留我在山上并非有意刁难,实在是因他们久不涉足江湖,眼见自己年岁已高,又不愿天山一派精妙武学在自己手上失传,加之天山派武学多与奇门遁甲、易经之理相通极是难学;是以,他们这才留下我作为他们的传人,教授我一身天山派精妙武学。’‘啊?这天山二老原来根本不是古怪冷酷之人!’赵惟明失口出声。

    林贞儿斜也了赵惟明一眼道‘二老不但并不冷酷,而且还是极通情理之人呢!’看赵惟明面现焦急之色,她又说道‘他们对我讲明了留我在山上的情由之后,二老虽对我极好,但我一想起你与师姐独处一室时的光景,仍然整天闷闷不乐;问起缘由,我就将你我之事原原本本向二老讲了一遍。二老得知了原因后;一待我武艺学成,即催促我快些下山寻你,以成就我俩的一段姻缘。届时,他们还要亲自到现场为我们证婚呢!’说着,她原本已有些苍白的脸庞却泛出了一丝幸福的红晕。但随即她的神色就又黯淡了下来‘可是我下山之后,却再也找不到你了,王元亨此人在江湖中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林贞儿梦呓般说道。

    ‘她又怎么知道我此时已认祖归宗改换了名姓呢?’赵惟明心道。随即他又想起一事急问道‘那你又是怎么成为金面人杀手,为他做下这多桩血案的?’林贞儿定了定神缓缓说道‘就在我下山寻你不得之时,我同时也得知了我家镖局发生了变故。待我赶回福州老家之时,却发现了嫂嫂与众镖头的惨死,我哥哥与侄儿已不知去向。’顿了顿他又说道‘就在我苦苦探查凶手却毫无进展之时,有一天,有一个蒙面人前来找我。以我当时的武学修为,竟在他手下未满十招就被其擒住。后来他告诉我:我的哥哥、侄儿都在他手上,要想让他们活着我必须要帮他杀人,他同时还答应只要杀光太祖一脉即将我哥哥、侄儿二人放归;是以,我这才甘心供他驱使,到处杀人......’说到此处,她的声音已明显微弱了许多。但随即她又精神一振道‘就在我做杀手的这段时间里,有一次在我隐身的忘忧坊里也曾遇到过像王大哥你这样的好人呢!’闻言,赵惟明心头一震之后,心头立时涌起一股巨大的苦楚。当时他在忘忧坊上与月仙姑娘四目相对时,虽也曾有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但由于当时他们都是易过容的面目,加之地方敏感自己又已更改姓名,竟谁也未认出对方。(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红颜命薄

    其实在内心深处,对这位娇柔秀美、情深义重的贞儿姑娘,他一直都是极有好感的。可此时看林贞儿脸上已无一丝血色苍白如纸,不由心中大感懊悔。他又哪里知道,以他现在的内功修为,普天之下能与他对掌的也找不出几人,而且刚才林贞儿发觉与自己对掌之人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王元亨时撤去了大半掌力;是以,她这才遭受了重创。此刻,看着抱着自己一脸懊悔之色的赵惟明,林贞儿无力地道‘王大哥,我怎么感觉全身没有一丝力气,我是要死了吗?’赵惟明闻言大悲,连忙掩住她的樱口,大叫道‘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我这便带你去天山找二老为你疗伤!’

    但拉林贞儿却轻轻摇了摇头‘没用的,我自感五脏六腑俱碎,既是大罗神仙也已无力回天;况二老最是厌烦江湖纠葛,若他们知道我是被你所伤,又岂肯轻饶与你?’赵惟明一时语塞,随即他又想起一事安慰道‘林大哥已被我所救,现正在江宁府静养;而你侄儿根本没被那金面人掳走,目前只是下落不明而已。’闻言,林贞儿立即面现痛苦之色道‘原来那贼人一直都在骗我,可我却稀里糊涂地帮他杀了这么多人,做下了这许多的恶事;我真是罪孽深重,合该以死谢罪!’说完,立即强运真力。这下坏了,要知似她这种脏腑受创之人,最忌妄用真力。此时,经她内力一运,受伤脏腑由于受血气催动,立时受创更剧。不一时,林贞儿即连吐数口鲜血,气若游丝。但他看到此刻情郎抱着自己怜惜地为自己檫拭着嘴角,喃喃道‘我虽不能与你双宿双飞,但能死在你的怀里,也不枉我一番真情相待了!’言毕,随着眼中光芒的逐渐黯淡,头也无力地垂了下来。啊,她死了!这个对自己痴心一片也让自己心仪的女子竟被自己亲手打死了!顿时一股巨大的悲怆感袭遍全身,赵惟明恨透了这将自己与林贞儿二人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上的上天!但现在伊人已逝,一切都已无法挽回。遂起身将满腹愤懑化为掌力向路边击出。掌力到处,登时将路面击出了一个大坑。将林贞儿抱入坑内放平以后,赵惟明下意识地摸出了她从前送给自己的那方手帕,轻轻放到她的身边;连同林贞儿一起掩埋了起来。一切料理完毕之后,赵惟明立即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一路上,他始终不敢回头,深怕多看一眼路边的那个小土包就会勾起自己的弥天恨事。但与林贞儿的结识到数次相遇情景还是一幕幕地在他脑中浮现,眼前好像又看到了林贞儿送给自己的那方手帕。下意识地轻轻地念叨着‘把酒笑谈中,且共从容;襄阳城外建宁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待失魂落魄的赵惟明回到丐帮澶州总舵的时候,洪七正在处理帮务。看他行事公道,处置清楚得当,赵惟明不由暗暗心喜。一俟公事完毕,洪七立即与赵惟明见了礼后,未及说话,洪七就从怀里拿出一张红贴交给赵惟明‘师父,这是少林、武当掌门联名派发的英雄帖;邀请您老人家前去少林派有要事相商。’赵惟明接过英雄帖一看,落款果然是少林方证大师与武当灵虚道长。再翻开正页,上面只说是让接贴之人速去少林派商议要事,却未道明事由。虽未看出端倪,但看发帖日期已有些日子了。赵惟明不敢怠慢,赶紧向洪七交待了几句后就匆匆向少林派所在地赶去。一路上,赵惟明施起身法全力前行。不几日,即已来到了少室山上。见了方证大师才得知:武当派灵虚道长、青城派九玄道长、峨眉青玄师太、华山派掌门岳峙等人俱与数日前便带齐了本门高手在山上等候,只等丐帮帮主一到;众人即可开展行动。

    什么行动?竟是如此阵仗!能惊动名门正派所有高手齐聚于此,赵惟明顿感事态严重。未及发问,方证大师已将赵惟明引入了大雄宝殿。这里果然除了灵虚道长、九玄道长、青玄师太、岳峙及一些陌生面孔外,竟连王归一、林沐风、柳五娘等人也都赫然在列。不及答话,柳五娘已一步上前对灵虚道长问道‘师父,此行多有凶险,怎地把亨儿也叫来了?’闻言,灵虚道长叱道‘休得无礼!亨儿现在已不是原来的武当三代弟子王元亨,他现在已是赫赫有名的丐帮赵惟明帮主;还不快快与赵帮主见礼!’听师父如此说,柳五娘虽委屈满腹,但还是向赵惟明挪出了一步。见状,赵惟明立即抢先一步拜下‘赵惟明只是我家中姓名,但我师出武当却是不争事实;常言道‘树高千尺不遮太阳,儿活百岁不遮爹娘’我现在虽做了这丐帮帮主,但师门长辈还是叫我亨儿,才不致使晚辈感到生分!’闻言,灵虚道长立即呵呵一笑置之不提。在问起此来事由,灵虚道长立即面色凝重了起来。见状,方证大师马上从殿外引入了两人进来。

    然后先向赵惟明介绍道‘这位是金刀门铁臂金刀胡大海胡施主,那位是天鹰帮王占山王帮主;二位掌门俱是北方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闻言赵惟明赶紧向二人颌首致礼。少时,方证大师面向殿内众人道‘此次邀诸位前来,还要先从这二位掌门说起......’闻言,金刀门胡大海立即说道‘我金刀门虽居冀北偏东之地,民风彪悍;但门下弟子个个恪守门规,一直与江湖各派秋毫无犯。但数月前断刀客符君集找上门来,其自称是万仙帮使者,非要我等归顺万仙帮,将金刀门作为万仙帮在冀东的一个堂口。’符君集的威名许多人都是如雷贯耳,但这魔头竟甘心被万仙帮驱使,对这万仙帮很多人虽知其实力强大,但强悍如斯,着实令人感到可怖。(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同仇敌忾

    再想到以万仙帮的实力似乎根本不需要金刀门这样的小门小派帮助,于是,当即就有人追问道‘那万仙帮使者来了又如何?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了呢?’胡大海看了群豪一眼道‘那符君集提出要我们加入万仙帮以后,初时,我等因不愿生事,也未过分推辞;但他接下来提出的一个条件,却让我金刀门上下倍感羞耻!’‘什么条件?’群豪齐声问道。胡大海顿了顿缓缓说道‘见我等态度坚决,后来,他对我金刀门也未过分要求加入万仙帮;只要求我们即使不加入万仙帮,但只要金宋一旦发生战事,我等只要冷眼旁观即可自保!’

    这是什么道理?我等身为大宋子民;国家有难,岂有坐视不管之理?!’九玄道长走至近前怒道。胡大海看了九玄道长一眼接着道‘我金刀门虽为江湖小派,但门中弟子俱是忠勇之士;一听那符君集所提条件,虽知他早年也有些名堂,但还是当即与他撕破了脸面,动起手来。’‘做得好!结果怎样?’九玄道长急问道。闻言,胡大海立即面现凄容,随即他又强挤出一丝苦笑道‘可一番打斗下来,我金刀门除了在下之外;其余门人及一众家眷俱被符君集及他后来赶到的帮手屠杀殆尽!’此时,站在一旁的天鹰帮帮主王占山走上前接着说道‘我天鹰帮初时情形与金刀门一样。但我听了那符君集的条件后,当即便决定先与他周旋一番。待探明了賊穴以后,再邀请武林正道,共同将其歼之;却不料,一到他们巢穴,即被贼人识破。不但废去了我的武功,还让我等为江湖中人传话,以起到杀鸡儆猴之效!’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立时群情激愤了起来。见状,方证大师止住了众人,开口道‘这万仙帮行事确实太过毒辣,加上此前被他灭门的流沙帮;这万仙帮可说已是当今武林正道公敌!’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身旁的灵虚道长。未等灵虚道长开口,九玄道长即已行至众人面前分析道‘这金刀门、天鹰帮处在冀东北、陇西,分居于中原东西两地;一旦发生战事,两处皆可成为我大宋屏障;现万仙帮所提要求,显示其所图并非只我武林一脉!’话音刚落,华山派掌门岳峙也走上前来说道‘我等虽为武林中人,但行走江湖全凭一个‘义’字!若逢异族入侵,民族大义面前,我等自是不应坐视不理;今天鹰、金刀两派为全民族大义而遭受万仙帮贼人戕害,我等自应集合武林正道力量,一举将其彻底剿灭!’此言一出,殿内顿时沸腾了起来,群雄纷纷请示立即出战。

    方证大师却止住了众人道‘我等武林中人,本不理会朝廷政事。可.....’说着,斜也了赵惟明一眼。赵惟明知道此刻不能再做沉默,立即朗声道‘若要攻打万仙帮,在下甘为先锋;愿为各位英雄先打头阵!’此言一出,柳五娘立即拦阻道‘亨儿,你虽勇气可嘉;但贼人极是辣手;尤其是那厉天行一身毒功更是睥睨天下!你切不可轻易犯险才是!’赵惟明却傲然道‘要说这万仙帮帮主厉天行,除了晚辈,别人只怕也擒他不住!’厉天行一身毒功修为,武林中人人皆知。现听赵惟明说此大话,青玄师太上前说道‘那厉天行一身毒功好生厉害!你又有什么法子将其破之?’于是,赵惟明就将自己那日与厉天行对掌中毒后找天山二老疗毒,服下百年灵脂;现已成百毒不侵之体的事情向灵虚道长等人讲了一遍。

    听完,众人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先由赵惟明前去万仙帮位于湛庐山的总坛向厉天行挑战,其余众人皆由方证大师、灵虚道长统领,一待料理完万仙帮的外部势力后,再一起杀向湛庐山;以期能起到将万仙帮賊众一举剿灭之功!计议商定以后,王占山立即凭记忆画了一张万仙帮总坛所在的草图交给了赵惟明。赵惟明立即看过之后,即装在身上与众人告了别后匆匆离开了少林寺。下了少室山,赵惟明昼夜不停一路疾行。两日后,刚过姑苏城,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座宏伟寺院。算算已走过了一多半路程,赵惟明遂决定先到寺中稍作停留歇歇脚再行赶路。此寺不但规模庞大且极有来历。相传,唐太宗贞观初年名僧寒山子曾来此缚茚起居,唐玄宗时著名禅师希迁在此创建加蓝;提额曰‘寒山寺’曾有诗云‘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诗中情境正是这里。因知此寺名气甚大,与住持讲明了来意后,赵惟明并未急着去客房休息,而是先由住持引着在寺内观赏了起来。

    先走入正殿,这里面宽五间,进深共有四间房;房高数丈,单檐歇顶,飞萼崇脊,据角舒展。露台中央设有炉台通鼎,因不解大鼎正面铸着的‘一本正经’及背面的‘百炼成钢’是何用意,赵惟明遂向同行的住持问起了铸字来历。住持微微一笑告诉赵惟明:相传有一次一名僧人和一个道士起了纷争,较量看谁的经典耐得住火烧。佛徒将‘金刚经’放入通鼎火中后,经书却安然无损;后人为颂赞这段往事,便在鼎上刻上了这八个字以姿纪念。再往前走,则是用白玉雕琢砌筑的须弥座上安奉的一尊神态安详的‘释迦牟尼’金身佛像。赵惟明因师出道家,对这佛门之物自是没什么兴趣。几番要走,但执拗不过住持老和尚的诚意挽留,就只好依言走近殿内坐下。少时,老和尚命僧人为赵惟明献上了茗茶并介绍道‘此茶名为银毫,取山中清泉冲泡而成;饮之对人大有裨益。施主不妨多饮一些’赵惟明接过看这茶汤中叶片:只见芽叶粗壮肥硕,色泽银灰,纤毫分明;汤色清澈明亮,香气清幽如兰。饮之果然入口甘冽,不由暗赞不已。(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只身赴险

    再看这奉茶僧人,只见他年约二十岁上下,阔口星目,光秃秃的头顶上两个赫然而立的香疤显示这僧人明显是受戒不久的沙弥之流。此刻,赵惟明看那沙弥面目轮廓虽隐隐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但那僧人却好像刻意躲藏赵惟明的目光似的始终低垂着头。一待赵惟明接过香茗之后,立即匆匆出殿而去。‘想是少见生人的缘故’赵惟明心道。

    湛庐山,山势雄伟,林木葱茏,流泉不息,终年云蒸霞蔚,上有湛云峰、玉女峰、剑峰三峰峙立,形似笔架。时有云雾凝聚,晦明无定;其中,湛云峰作为湛庐山最高处,更是云雾缭绕,直插入天。此刻,就在湛云峰顶一片平削之地却站满了一队队排列整齐形态各异的江湖人物。此刻,在他们的目光齐聚之地是一个刻有‘洗剑池’三个大字的由山泉汇聚而成的不大水潭所在。潭中烟气氤氲之中几条水桶般粗的硕大蛫蛇(一种剧毒蟒蛇,据说只要被它呼出的毒气喷中,轻者双目失明,重者立时毙命。)口吐红信,若隐若现。少时,随着一阵蟋蟋嗦嗦之声传出,一群群硕大的毒蝎、丰腴的蜈蚣、通体碧透的蟾蜍源源不断地依次聚于谭边,与潭中蛫蛇忿然对峙。就在众人眼睛一花之时,潭边仅容一人落脚之处已站定一人。虽然此时这人脚旁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各类毒虫,身后烟气氤氲之中是几条昂首吐信张牙舞爪硕大丰腴的蛫蛇;情状甚是可怖。但他却始终看也不看身边的种种毒物,一直气定神闲渊渟岳峙般地立于潭边看着前方众人。

    何人如此大胆?不错!此人正是万仙帮帮主邪派第一高人百毒魔君厉天行!少时,厉天行用冷峻地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后,开口说道‘今日,我等一连剿灭了流沙帮、金刀门、天鹰帮等不识时务的所谓名门正派!但其首恶少林、武当之流却一直对我万仙帮蠢蠢欲动意图不轨;一待我等将这些障碍一一扫除之后,主上大业即指日可待!功成之日,主上必会按各人功劳一一封赏!’闻言,身前众人立即齐齐下拜高呼‘神君威武,群雄臣服!天地同春!寿与天齐!’而厉天行却显然是早已习惯了这种阵仗,仍是气定神闲地站在潭边,毫不动容。突然,一人气喘吁吁而至。边跑边呼‘禀神君,不好了,有人打上门来了,他指名要来会你!’厉天行立时大怒,怪叫一声‘何人如此大胆?!’后,即要跃下山峰查看。但他身形刚动,旁边人群中立即有两人走出叫道‘不劳神君动手,我兄弟自去会他!’厉天行看了两人一眼道‘有两位护法前去,自是万无一失;不论来者何人,胆敢来犯,定要将其诛杀才好!’言毕,挥了挥手后,那二人立即领命而去。

    毫无疑问,山下来人正是循迹而至的赵惟明!他在料理了万仙帮设在山下的几个明桩暗哨时,因不愿多费手脚,就故意留下一个活口,让其上山为厉天行带话。此刻,正在赵惟明处在一处平坦山谷之中打量四周之时,突然,两条人影闪过,一道寒光划空而至。躲过击来的刀锋,一待看清来人正是万仙帮护法莫邪与断刀客符君集后,立即先跃至一旁,小心戒备。如此举动,令对方更加忌惮,一时竟形成了对峙之局!良久,在经过一阵死一般的沉寂后,符君集首先发难,一跃丈余,长刀犹如一条白练一般地向赵惟明当头剁下。

    一旁的莫邪见状,也赶紧双手撑地,双腿如盘状绞向赵惟明退路。见状,因想到主角厉天行尚未出现,赵惟明不愿多耗内力,只凭借高绝身法采取守势与两人周旋。符君集二人虽攻势凌厉却也奈他不得。数十合后,已有些不耐烦的符君集又故技重施,露出破绽诱对方断刀。但赵惟明此次也得了教训,只顺刀身而上,一手夺刀;一手运起两成功力向符君集面目一掌击出。就在符君集微微一愣之际,手中长刀已被赵惟明劈手夺下;再以紫阳剑法精妙招式化入刀中迎向疾如风轮的莫邪。猝不及防,莫邪双腿立即被赵惟明挥来的刀锋削成数段。莫邪大叫一声顿时岿然不动。无暇思忖,一旁的符君集一看情势不妙,立即扑身而上一掌击出。见状,赵惟明也赶紧运起七成掌力出掌迎之。掌力相接,符君集立时被震退丈余,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就在赵惟明还要对符君集两人痛下杀手之时,‘桀桀桀’随着一阵怪笑,一股奇香飘过之后,厉天行赫然落至场中。

    二人也不答话,立时战至一处。五十合后,厉天行仗着双掌奇毒,一直诱使赵惟明对掌。但他哪里知道,赵惟明此时早已是百毒不侵之体正巴不得与他对掌呢。于是,赵惟明瞅准厉天行一掌击来,立即运起九成功力双掌迎之。随着一声闷哼之声,厉天行立即狂喷鲜血,倒地不起。‘竟是如此轻易得手!’赵惟明一阵暗喜。他哪里知道?厉天行现身之时所散发的的一股奇香正是厉天行独门研制的‘妙香酥骨散’。此物选自天下数十种奇花加数种动物奇毒炼制而成;虽是毒药,但是内含少女体香,山花幽香,瓜果清香,嗅之使人如痴如醉。闻过之人不出一盏茶功夫,即会手脚无力,功力大打折扣。是以,料定赵惟明此刻已经中毒的厉天行在对掌之时并未用尽全力,这才使赵惟明一击得手。就在赵惟明要动手彻底了结了这个魔头之时,突然感到身后一股奇猛掌力袭来。闪身一看,不想竟是龙象法师!看他又是一掌攻来,赵惟明不敢大意,赶紧运起十成功力与其对接。与此同时,耳后又有一股奇急劲力猛烈袭来。(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身负重伤

    未及多想,赵惟明立即分开双掌,两手分与两股掌力对接。‘嘭’地一声巨响之后,赵惟明只感全身一震,立时狂喷鲜血倒地不起。后来之人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赵惟明,只与厉天行使了个眼色后,立即与龙象法师闪身不见。

    就在厉天行正要对赵惟明下手之时,‘唉----------’地一声长叹传来。声音细极悠长,内含幽怨,直似从幽冥地府中发出一般。声到人至,一骷髅面目人影落至近前。厉天行一见来人立即喜形于色,指着地上的赵惟明道‘幽冥徒儿,你来的正好,快快替为师了结了这小子!’听幽冥鬼叟连道‘自当效劳!自当效劳!’后,厉天行当即放心地离去。此时重伤在地的赵惟明只感脏腑巨痛,气血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喉头一甜,又连吐数口鲜血。此刻,看到幽冥鬼叟向自己走来,出于本能地想退后一步,可他随即就沮丧地发现自己竟连挪动身体的力气也没有,不由暗道苦也。正思忖间,幽冥鬼叟已来到了面前。赵惟明只道此番必死无疑,遂闭上眼睛沉声道‘你下手吧!’可幽冥鬼叟却未对他下出手,只紧挨着席地坐在了旁边,托起赵惟明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轻柔地用衣袖为他檫拭着嘴角的血渍。赵惟明一时心中大奇。正待张口要问之时,幽冥鬼叟已取下了脸上的面具。他卸掉伪装的面目顿时让赵惟明百感交集喜出望外,‘红袖!’赵惟明不禁惊叫失声。

    李红袖却未说话,只快速地为赵惟明检查了伤势后,立即将他背在肩上就往外走。甫料,刚走出不久,随着一声大喝‘妖孽,快快把人放下!’便被灵虚道长、青玄师太、九玄道长、柳五娘等一行人阻住了去路。原来,一直暗暗担心师侄赵惟明安危的柳五娘在随方证大师等人前去拔除了万仙帮设在外部的几个堂口后,就一直央求师父前去湛庐山观战。执拗不过,本来也有些担心的灵虚道长立即邀上了青玄师太、九玄道长,带齐了王归一等几名弟子来到湛庐山下观望。一连几天,就在几人有些心急想要退去之时,暮地,远远地灵虚道长看到一人背负着一名受伤之人急急而出。待看清受伤之人正是自己徒孙赵惟明时,这才不由分说,当即现身将二人拦下。想到能从贼人巢穴出来定非好人,正要对背负之人动手之时,青玄师太却走到来人面前柔声道‘红袖,你怎么在这儿?’

    看李红袖微微一愣,青玄师太赶紧将她背上的赵惟明接过,叱道‘傻孩子,还不快快前去与各位师长见礼!’不等李红袖前来行礼,灵虚道长等人早已围至近前查看起了赵惟明的伤势。看到此时的赵惟明牙关紧闭气若游丝,灵虚道长立即拿出本门疗伤圣药‘九转续命丹’,再让王归一等人寻来一些泉水撬开赵惟明的嘴巴;将药捏碎了给他灌下。这‘九转续命丹’本就是以天下奇草炼制的疗伤圣药,效力也确非寻常。不一时,赵惟明就缓缓张开了眼睛。望着身前众人,对灵虚道长无力地道‘师祖,我受伤了......’‘亨儿少言,我这便带你疗伤’已探知伤情的灵虚道长止住了赵惟明,当即便决定带他带回武当山调养。

    回到武当山以后,灵虚道长立即将后山一处单独客房腾出供赵惟明静养。经不住李红袖的一再央求加上青玄师太一旁的说合,灵虚道长勉强同意了由她来此照料赵惟明的饮食起居。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灵虚道长除每日例行一次前来为赵惟明输送真气续命外,就是踏遍武当山寻来各种草药为赵惟明熬制伤药。得了灵虚道长、李红袖等人的精心照料,仅仅月余时间,赵惟明已能正常下床走动,力气也好像恢复了一些。这一日,灵虚道长又来探望赵惟明时,令赵惟明意外的是,与他同来的竟然还有洪七与两个丐帮长老。看赵惟明面露疑惑之色,洪七上前一步道‘那日匆匆一别,我等知道师父是去做大事,却不料您老竟受了如此重伤;后来,帮中兄弟经多方打听得知您老人家在武当山疗伤,是以,我当即放下了帮中事务,带齐了您落在总舵的物什前来探望。’说着,取下了背上的包袱交给了赵惟明。

    待一众人等走后,李红袖即将包袱拿在手上挑逗赵惟明道‘我倒要看看究是什么重要物什,竟劳得这洪七不辞辛苦大老远地送来’得了赵惟明允许后,李红袖打开包袱一看,顿时兴致索然。包袱里除了一幅卷轴、一本破书之外,再无其他。可赵惟明却赶紧小心翼翼地将卷轴和破书一一收好道‘都是祖父遗物,切切不可折损了才好!’看赵惟明一副认真的样子,李红袖‘噗嗤’一笑后径直走到外面捉了两只小鸟供赵惟明消遣。有了李红袖的陪伴,赵惟明在山上的这段日子里也未感到一丝烦闷。可两人的嬉笑打闹之声也经常遭到巡山道人的呵斥。

    就在赵惟明为身边有这样一位善解人意、聪明刁钻的姑娘照料感到暗暗庆幸的时候,这一天,灵虚道长等人又来探望了赵惟明以后,同来的柳五娘等灵虚道长一走,便借故支走了李红袖。待到屋中只剩下叔侄二人的时候,暮地柳五娘忽然问赵惟明‘看得出来,你与那红袖姑娘都极有好感,是也不是?’赵惟明想也未想就赶紧点头‘是呀,是呀,红袖姑娘聪明美丽;谁能不喜欢呢?’柳五娘轻叹一声道‘红袖姑娘倒是个好姑娘,可她来历甚是可疑;师侄你却不得不防啊’看赵惟明一脸疑惑她又说道‘那日我们在湛庐山下一连观望了好几天,一直都没见到她进山,其并非此地猎户,但是她却能从山里出来;种种迹象表明,她应该原本就是住在万仙帮贼人巢穴之中的’(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避世疗伤

    看赵惟明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柳五娘又接着说道‘经过此段时间观察,这红袖姑娘确是个好姑娘,与你也很是般配;但你师祖乃是执当今武林牛耳的正派掌门,若他的徒孙却找了一个与邪派中人不清不楚的女子,岂不令江湖人物耻笑?!’看赵惟明一脸茫然一副无辜的样子,柳五娘不忍再问,就向赵惟明道了别后匆匆离去。待柳五娘走后,赵惟明立即陷入了沉思之中。

    ‘是呀,李红袖又怎么会无巧不巧恰在自己受伤之时出现?听厉天行叫她徒儿,她面上的骷髅面具又是怎么回事?’种种疑问,在他心里挥之不去。思来想去,管他呢,反正李红袖待自己很好,只等自己身上的伤养好了再细细问她也不迟!主意打定,遂不再多想。再见了李红袖时,一切仍保持与以前一样,只在心里暗暗留意观察。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赵惟明也未发现有一丝异常。其间,方证大师等人虽曾来请赵惟明出山共同对付万仙帮一伙,但都被灵虚道长借故推脱了。

    这一日,趁灵虚道长又来探望时,李红袖问起了赵惟明的伤势。见问,灵虚道长皱眉道‘亨儿的伤虽有些起色,但他此次受伤实在过重;若要痊愈,至少需要数年功夫才能恢复如初。’一待灵虚道长走后,赵惟明、李红袖二人就盘算开了,继续留在武当山虽可时常得到灵虚道长等人照应,但武当派门规森严令人很不自在,加之此时的赵惟明在江湖中已有些名气,自是免不了时不时有些江湖纠葛找上门来;可若是离开了灵虚道长等人的庇护,一旦被仇家得知,以赵惟明现在的状况,只怕立时就会遭遇不测......权衡了半天,两人也未商议出个万全之策。突然,赵惟明一拍脑门道‘我怎么就忘了这件物事呢?!’

    李红袖一惊‘什么事?如此大惊小怪!’赵惟明将此前洪七带来的包袱打开,取出那幅‘海国疆域图’递给李红袖。李红袖看过之后,一脸茫然地看着赵惟明。赵惟明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想也只有这些远离中土的荒岛才能避开此间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只是不知你是否愿意与我同去?’李红袖也点点头道‘只要你肯去,即便天涯海角,我也必定追随;能避开江湖是非的地方确也再好不过,只是这些地方你可曾去过吗?’赵惟明却信心满满道‘我虽从未去过,但咱们只需寻来一艘小船,然后按图索骥;就必定能到达我们心仪的岛屿!’李红袖也忽然来了兴趣‘你到哪里,我都是愿意陪着你的;到时我们再开垦一片荒地种上一些庄稼自给自足;然后,我们再......’说到此处,李红袖突然住口不说,脸上飞起了两朵红晕。‘再怎么样?’赵惟明故意逗她。‘你欺负人家,我不理你了’李红袖举起粉拳作势欲打。就在两人嬉戏打闹之时,柳五娘走了进来叱道‘修真圣地,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二人一惊,赶紧停了下来。

    等柳五娘一走,两人又立刻打开了那幅‘海国疆域图’查找起来。可一连几个,李红袖都不太满意。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叫做‘霞光岛’的岛屿上久久不愿离开。按照图中所示,此岛虽面积虽不大,但岛上果树众多,物产极是丰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离陆地太远,但也恰好符合了两人远避江湖的初衷。于是,二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意见:就去这‘霞光岛’静养疗伤。第二天,灵虚道长等人又来探望的时候,赵惟明就将自己的打算向几位师长禀了一遍。灵虚道长并未阻拦,只让他们临下山的时候到凌霄宫告知自己一声即可。得了师祖的许可,次日一早,对那种无拘无束生活已有些急不可耐的赵惟明二人就急匆匆来到了凌霄宫。

    与灵虚道长告了别后,灵虚道长却又拿出那卷‘紫阳心法’交给赵惟明‘此功法我已钻研有些日子了,却一直无法得窥其中法门;想是我年事已高的缘故,你且带在身上细细钻研,以待他日修为更为精进。’闻言,赵惟明正考虑是否该将练功法门告诉师祖之时,已自有些焦急的李红袖便已开始连声催促赶路了起来。想到前行之路甚远,赵惟明无心多说,赶紧将‘紫阳心法’接过,和灵虚道长道了别后,与李红袖匆匆离开了武当山。下山以后,二人边行边问,一路穿州过府,月余之后,二人就来到了大海边。可问过船家之后,两人顿时泄了气,船家告诉两人,他们要去的地方至少要旬余时间,他们的这种打渔用的小船根本无法到达。可大船俱已被官府登记造册;若要下海,必须要请示过官府方能使用。

    但这可难不倒赵惟明,他摸了摸怀里的逸王令牌还在,立即与李红袖一起跟着船家到了府衙。见了府尹,亮明身份以后,府尹当即答应派一艘大船送二人出海。想到以后在海岛上无忧无虑的生活,约期一到,赵惟明二人就来到了官府备好的大船上。府尹大人为他们准备的物品确是丰富!不但为他们备足了食物、淡水,因怕他们旅途烦闷,又特意准备了几本儒家经典放在船上以供消遣。大船行出以后,顺风顺水,不到旬余时间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上岸一看:就见这里果然是一个百草丰茂,林木葱郁的小岛;其间,还不乏品类各异硕果累累的各种果树夹杂其中;端的是一处景物绝佳的世外疗伤圣地!二人不由有些痴了。得知赵惟明已有些饥饿后,李红袖立即纵身上树,去采摘野果充饥。不一时,桃子、杏儿等物即在赵惟明面前放满了一堆。(未完待续)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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