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2章 多弄一会儿
“钓鱼要怎么钓呢?”
到了瑶池西海,男子的那一叶孤舟停了下来,拿出了两根鱼竿来。
“很简单,挂上鱼饵,丢入水中,静静等待就可以了。”
男子先帮她挂上,自己并不着急,将鱼饵丢入水中后,才将鱼竿递给她:“拿着,若是有鱼儿上钩,会拖着鱼线抖动,到时候你直接拉上来就行了。”
“哦。”阮青雯眼神当中却是新奇得很。
钓鱼这事,她见人钓过,自己却从来没亲自试过。
此番尝试,也像是少女儿第一次碰到有趣的游戏一样,期待性十足。
在陈靖有意的安排下,她手中的钓竿很快就有了反应,那鱼线一抖一抖的,分明是有鱼儿上钩了。
阮青雯清澈的眸儿一亮,细长的眉毛微微一抬,惊喜道:“快看,这是不是有鱼儿上钩了?”
男子意外道:“嚯,还真是呢,看来你的与其你是相当不错啊。”
“那……现在该怎样做?”甜美婉约的她此时一副紧张的样子,生怕鱼儿跑了。
“稍微用点力,往上抬,一次性拔出来。”陈靖教道。
“是这样吗?”她试着将鱼竿一抬,果然就上钩了,立刻感觉到下面一沉,然后鱼线就被拉直,有个大东西在水里左右摇晃,到处乱跑。
“啊~”她惊呼了一小声,脸上却是惊喜的,“它好像要拖着走了。”
“把它拉上来,用点力。”男子鼓舞道。
陈靖特意做了安排,让这条鱼变成一条大鱼。
钓过鱼的人都知道,溜到大鱼了,溜鱼的感觉是最美妙的。
阮青雯使劲地抬着鱼竿,似乎此时此刻的她,也忘记了自己是一名修士。
她也不使用其他的力量,就以单纯的肢体力量去溜着那条大鱼。
陈靖看着气氛不错,就再加一把劲,让那条鱼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如此一来,连他们的船只都被拖得到处走了。
阮青雯也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好在男子眼疾手快,伸出手,揽住了她那柔软而纤细的腰肢。
刚摸上去的时候,阮青雯的身子条件反射地抗拒了一下。
到底是有夫之妇,尽管这梦境里让她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可脑子里对于有些禁制还是很根深蒂固的。
那男子很很懂得分寸,只摸了一下,扶稳了她就放开了手。
然后帮她抓着鱼竿,笑道:“来,看来是条很大的鱼,我们两个一起用力,把它逮上来。”
阮青雯稍稍犹豫了一下,跟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亲近,她本能告诉她是不可以的。
可是眼前的这一切,新奇的也让她不舍得去拒绝。
“嗯。”
略略思虑后,她轻轻地点了下头,然后微笑着,终是选择了同意他帮忙一起溜鱼。
大鱼拽着鱼线到处乱跑,而他们两人东摇西晃的在船上好几次东摇西摆,彼此搀扶着彼此,倒也是乐不可支。笑声越来越多。
起先的时候,她还颇有矜持。
当她见了几次男子被鱼儿拖得差点摔倒的狼狈模样后,终是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你别光顾着笑啊,我一个人拽不稳啊。”男子一脸紧张地看着水中的大鱼。
阮青雯见他又是一副即将要摔倒的样子,笑得根本就停不下来。
“还笑?那我们待会就一起陪它洗澡了。”男子急切道。
看他越是紧张,她这里就越觉好笑。
笑了一阵后,终于是帮他一起将那大鱼慢慢给溜累了。
鱼儿一累,拖回来也就简单了。
拖到船边后,那男子拿出一个捞网,将大鱼捞了起来,果真是很大,得有一个三四岁的孩子那么大。
“好大的鱼呢。”阮青雯惊奇地说。
这可是她第一次钓鱼,就钓了条这么大的。
“无骨鱼能长这么大也是罕见,我钓了好几年也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鱼,可见你是幸运的。”
“真的吗?”阮青雯挺高兴。
无论女人还是女孩,与年龄无关,被夸了之后,心情总会是明媚的。
“当然,不过也多亏了我们两人合力,才能将它拖上来。”
这时,那大鱼被拖到了船上,男子话刚说完,那大鱼尾巴一甩,刚好打在他身上。
一个趔趄,他兀自不稳,噗通一声就掉进了海里。
阮青雯先是惊呼一声,想拉他一把却也是晚了一秒。
等看到他如落汤鸡一般,幽怨地趴在船沿上瞪着那条鱼的时候,她不由地再次被逗笑了。
听着她的欢声笑语,陈靖知道,这一次的入梦很成功。
只要她不排斥,那么这梦境就能一直顺利地持续下去。
……
地人洞。主卧室。
阮青雯盘坐在一张精美的玉床之上。
她进入打坐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两小时)。
这房间很宽,床也很大。
作为主卧室,这里是她和夫君钟舒阳一起休息的地方。
但是这里从好几年前就基本都是她一个人居住。
钟舒阳更偏爱在静室休息。与她一直是分居的。
毕竟他们是天域的夫妇,跟人间界的夫妇肯定是不一样的。
追求不一样,导致想法和渴望就都不一样。
人间界的夫妻,少不了每天亲热一下,至少至少一个礼拜、一个月也会亲热一下。就算夫妻之间不怎么亲热,也会偷偷摸摸跟小情人亲热一下。
但在天域,这种现象是不存在的。
这里的正常夫妻之间一年不亲热,两年不亲热也是相当普遍。
因为他们都是一心向道,境界高了之后,某些本能的驱使就很容易压得下去。
这固然是人之常情,可对一个女人来讲,始终算不得完美。
天域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没有经历过谈恋爱,就直接嫁了。
倘若每个女孩的心里真的珍藏着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童话,那这种被长辈擅作主张的指配,肯定是有遗憾和缺陷的。
阮青雯也有一个贴身的侍女,叫【映雪】。
她6岁的时候就开始跟着阮青雯了,之后差不多是一起长大的。说是主仆,其实彼此关系,也更像是姐妹。
此时,她进入房间,端来了茶点,摆放在一张华贵的白玉桌上。
按照惯例,阮青雯每次入定,白天至多一次一个时辰,夜晚一次三个时辰。
今日到此,时间其实已经是超过了,她这会儿进入房间,是打算要将阮青雯给喊醒的。
可凑到阮青雯边上时,却见阮青雯的嘴角含着笑意,似乎在入定当中碰到了很有趣的事。
映雪也会心一笑,她跟了阮青雯多年,也自是知道阮青雯很少会露出这种无拘无束的笑容。
便想了一下后做出决定——不打扰她,让她再多入定一会儿。
823章 奇书
天色黑,天色亮。
一夜过去,白天继来。
陈靖持续安排着精彩的美梦,各种新奇有趣的事情,都会被他加入其中。
天域的女子,说真的,她们对于修道这方面的见识自然是很宽广的,但是对于享乐方面的见识,毫无疑问是匮乏的。
陈靖便是抓住这个特点,进行特别针对。
只要发现阮青雯对哪方面有兴趣,他就会特意多安排一些令她感兴趣的事情。
他所化身的那个男子一直陪伴着她,从最开始的陌生朋友,渐渐地也变成了一位令她颇为欣赏的红颜知己。
这不,原本在白天一次打坐顶多只持续一个时辰的阮青雯,恁是从白天到晚上,又到了第二天的清晨,都未从梦境当中醒来。
这主要是她自己不肯醒来,如果她想苏醒的话,陈靖这边是拦不住的。
嫁梦术只是嫁梦,是进入别人梦中加以改造。并不是可以强行地要人入梦。
这第一次对阮青雯施展嫁梦术,陈靖的打算是先带她在梦里玩个够。然后再慢慢地与她培养感情,凝练关系。
谁让这个女人乱做梦呢,而且是那么危险的梦,所以当然不能轻易饶了她。
梦境,断断续续地持续了一个礼拜多。
第八天的时候,梦境终止了。
甜蜜的梦固然是好的,但也不能一次给太多,太多就容易腻,若有若无才会让人感觉回味无穷。
主要也是陈靖这边,婚期也到了。
尽管不怎么乐意,但还是得接受。
第九天的时候,按规矩,要斋戒,大清扫,然后祭祖。
其实陈靖是有点忌惮那个秦氏祠堂的。
记得他第一次去的时候,那祠堂里的灵位都起了反应,如此看来,那些死掉的老东西,还是存有那么一丝丝的真灵的。
但如今他可是曼陀峰主,这问题,若真要解决,也不是没办法解决。
这不,一大早,他就将祠堂里的所有管事人都给调走了。
按他的说法,是他一个人要跟祖宗汇报一些事情。
那些家奴自然是没资格旁听的。
人都走完了之后,他才一个人进入祠堂。
刚进去就将门给关了起来。
庭院中央的天井,那鼎中焚香依旧。
对面的一长排,红色的灵位,就像是静坐着朝堂百官一样。
一开始,陈靖是收敛了气息的。
当他一点点放开自己的气息后,这里的动静果然就不对劲了。
最先开始不对劲的地方就是祠堂最左边的位置,那是秦家老祖,曼陀峰的第一任峰主——秦沌!
灵位先是闪了一点微微的光华,随后抖动。
它一抖,其他的灵位也跟着抖动。
这是秦家祠堂,非秦家后人入内,会遭到排斥。是肯定的。
陈靖这个身份骗得过活人,却骗不过这些死掉的人。
“你们这些死掉的人,死了就死了,不要再想着出来作乱了。”
啪啪啪啪~~~~~~~~~~
这句话刚刚说完,那些摆在灵台上的灵位,一个接一个的扑倒,跌落下来,似在表达不满。
“呵呵,死都死了,还在我面前摆架子呢?”
上次过来,陈靖还颇为忌惮,那是因为很多东西他不了解。
但这次,他不再忌惮了。作为曼陀峰主,如今他最大,他想怎样就能怎样。
若不是怕被人说,他便是将这些灵位劈了当柴烧,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样是要背负不肖子孙的名头的。
陈靖祭出阳神来,在魂玉的融合下,其魂力强度,果然是强得离谱。若是融合金丹,他有强烈的感觉能直接化出元婴来。
“你们以后都给我安静着点吧。”
强大的阳神之力横扫整个祠堂,宛若一道月光剑气,从每一块灵位上斩杀而过,将那些灵位上的一丝真灵全部抹杀。
杀完之后,他一挥手,那些灵位这才一个个重新恢复原来模样,静静地立着。
事实上,这祠堂里设有警示阵法,像陈靖刚刚的这种行为,一般情况下会被这些灵位上的一丝真灵结合发动法阵,引起警报。
但他融合魂玉之后,魂力太强了。一次性灭杀这些真灵,根本不给它们发动阵法的机会。
毕竟都是些死过的人,留下的真灵实在太少,不可能硬扛得住陈靖的横扫。
解决掉这件事,这祠堂以后陈靖就能来去自如了,不会再有什么顾忌了。
“对了,这祠堂里的箱子,上次来没机会看,这次我倒要看看出了【祸天七绝】之外,还留了什么。”
那箱子就悬浮在焚香鼎的上面。
“过来!”
他伸手虚抓,一股牵引之力轻而易举就将那箱子给抓了过来。
箱子有上锁,但却是那种最简略的锁,动手可以开启。
就在祠堂的庭院里,他将盖子打开来,只见里面果然躺着一方玉牌,上刻【祸天七绝】四个字。
除了这方玉牌之外,令陈靖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一块黑色的小玉牌。
“这……这不正是地煞七十二绝技的黑玉牌吗?”
他自认绝对不会认错,至今他已经掌握了【通幽术】、【隐形术】,它们都是黑玉牌,都是一模一样的。
“秦家,曼陀峰这里居然也有一块!”
“秦家既然有这样的绝技在,为何不传给后人?反而将之封禁在这里头?”
“咦,还有一封信。”
事实上这箱子里,除了【祸天七绝】、黑玉之外,还有一些其他零碎的东西。
比如每一代当家人留下的信物!
也比如一些具有重大意义却又稍微有点残破的东西。
这些东西不适合传给后人,但又具有非常价值,于是也就珍藏在这祠堂的木箱子里。
但看来看去,在陈靖眼中最具价值的,无疑是那一块黑玉。
因为地煞七十二术都不简单,每一术都很神奇。
他现在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秦家曼陀峰这一脉留下来的这块黑玉,到底承载的是一种什么样的能力。
“先看看这封信吧。”
这封信是压在黑玉下面的,想来应该是跟黑玉有点关系。
打开之后,里面有一张羊皮纸。开头就写到——秦家子孙亲启:此黑玉乃是第一代家主所留之物,为地煞黑玉。
其玉中有记载上古奇术,七十二绝技之【分身术】。
此术虽妙,有神鬼莫测之能,但凡我秦氏子弟,切记四字——【不得修炼】!
·
(还有,别急)
824章 婚房
“不得修炼?好好的地煞七十二术,拿在手里也不修炼?岂非是暴殄天物?”
陈靖笑着摇头,不可理解。
目光顺着那信继续往下看,只见上面写道——“分身之术,可分化假体,与真体无异。与人作战,此术能起绝妙之效果。可于修道一途,却有害无益。
但凡地煞七十二术者,皆是不祥之术,不可练,绝对不可练。
练之,则必死也!”
看到这里,陈靖的心脏突突两跳。
死?
必死?
这妈得不是吓人吧?
‘地煞七十二术若是练了就必死,那我还练了两样呢,岂不是早就必死无疑了?’
再看信上写道——“地煞七十二术与人无益,练了虽有奇妙之能,却也在同时种下巨大祸根。
此祸根便是会种下一道劫难!
众所周知,修道一途,从金丹起,便是劫难不断,且越往后就越是艰难。
尤以元婴劫最为凶险,我族英才之辈,多半皆死于元婴劫。
而地煞七十二术若是练了,则会在你的莲台上刻下印记,此印记在将来的元婴劫中,会引来多一道劫难。
练得越深,劫难也就越深。
练得越多,劫难也就越多。
凡我秦氏子弟,若看了此信,当切记、铭记、谨记之。”
信,写到这里就完了。
主要就是警告后人,不要乱练地煞七十二术。
若是在当年天人大战持续期,此术当然是有练习的价值的。
可后来人间界败落了,再也没有势力可以与天域抗衡。那此术也就失去了练习的价值了。
练来干什么呢?
你没有强力的对手可以让你用得上此术,练了也没用,反而会给自己增加灾祸。
“居然是这样?每一种地煞七十二术,都是一种劫难?”
信上所说,每练成一种地煞术,你的丹田莲台上都会留下一道特殊印记。这事,的确是真的,如今陈靖的莲台上就有两道特殊印记。
一道是【嫁梦术】的印记,一道是【通幽术】的印记。
这印记一旦留下,是不可能再被抹去了。
“这两个印记,以后会在元婴劫来临的时候,多给我引来两道劫难?妈得,居然是这样吗?”
陈靖吸了一口冷气。
元婴劫他虽然没经历过,但其中凶险,他还是知道的。
连秦天君那样的猛人,当年也是死在元婴劫当中。由此就足矣看出元婴劫的可怕了。
那是稍微扛不住,就要灰飞烟灭的,连元神都跑不掉,形神俱灭,连投胎的希望都没有。
陈靖从来都不是天才,也从来没认为自己是天才,也更不认为自己的体质与潜能比其他人好多少。
元婴劫他也是挺担心的。
原本就已经很担心了,如今得知,他比一般人还要多两道劫难,一时之间心中苦涩无以复加。
“我以后不会英年早逝吧?”
若就这么死了,可真是令人不甘心呢。
放下信件,重新塞回盒子里。
想了想之后,他又拿了出来丢到了自己储物戒指里。
其他东西他没要,黑玉和信被他拿走了。
那块黑玉,他暂时不会吸收,但也不会留给秦家后人。
“幸好刚才没急着吸收,若是将这【分身术】也给吸收了,那我到时候比一般人可要多三道劫难了。”
地煞七十二术,的确是妙,的确是好用。
【通幽术】能通千文,晓百语。各种生物语言,一看便知。
【隐形术】如今也是他最大的倚仗之根本。
这两术,都是属于练了就回不去的宝术。
若是再给他一次后悔药吃,当这两种宝术再次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觉着自己还是会练的。
‘不练不行啊,没身份没背景没倚仗,不练的话,很难生存啊。’
“至于这【分身术】,暂时不是特别需要,所以暂时就不练了。留着吧。”
其他东西塞回盒子后,他将那盒子重新丢回到焚香鼎的上空悬浮着。
“【分身术】……曼陀峰居然掌握着这种宝术,怪不得【祸天七绝】的精妙之处就在于分身。原来,其中精髓就是模仿于【分身术】啊。”
“祸天轮的分身轮,能携带本体30%的杀伤力。那如果我直接修炼【分身术】,估计分化出来的分身,也只能携带本体30%的实力。”
“我现在是金丹初成,30%的实力,大概也就相当于化神期,这种境界实力,的确是有点鸡肋。”
细细分析了一下,他再无犹豫了。将黑玉收好,就离开了祠堂。
以如今他的实力,同级别他自认无敌,哪怕是高他一两个阶段的,一对一他也不愁。
所以,30%的分身实力,的确很鸡肋,起不到太大作用。
第十日,婚嫁日。
之前说过,这次婚嫁不大肆操办,只走一些大致程序,就算是成亲了。
所以这天,一大早,就有一顶花轿从瑶池被抬过来。
陈靖按要求,去朝阳阁前面接亲。
虽是简办。可是一些高层还是来了的。
比如瑶池老母、秦天海,都在这里。
其他闲杂人等就没来几个了,大致还算是少的。
这也是陈靖第一次面见瑶池老母。
瑶池老母看起来,约莫六十岁的样子,老态比秦天海还严重,这说明她的境界已经下滑很多年了。
表面上看,她挺慈祥的,来了之后也没多说什么,就受了两杯茶。坐在高位上,点点头。也就权当一个证婚人的意思。
当然,他们也不是空手而来,也是带了祝贺礼物的。
但这些礼物也就那样,比如一些器具、家具、药材之类的。
最令陈靖看得上的,也只有那3颗【金莲子】了。
至于秦天海,他送的东西更普通,完全就是一套新的家具。
大概好东西之前已经送了,如今也送不出什么好的了,只能送家具。
成婚无外乎拜天拜地拜长辈,完了之后就去祠堂上香。
之后,就入洞房。
如果说前面这些步骤都令陈靖赶到烦闷,那唯一不烦闷的便是这最后的阶段。
新房,用的是陈靖原来的那间卧室。
只是里面重新布置了一下,家具也全换成新的了。
当两个新人一起进房之后,外面的客人还未散去。
陈靖想着,成亲就成亲吧,程序都走一套,走完就早点休息。
进了房间原本还有交杯酒什么的。
等他坐到桌边上时,却见一旁的阮凝香已兀自掀开了红头巾,无神的双眼瞥了他一下,说出一句另他相当意外的话来:“跟我成亲,你应该是不愿意的吧?”
陈靖耸耸肩:“这要问你了。”
你姑姑拼了命要将你嫁给我,我又反抗不得,你现在还问我愿意不愿意?早干嘛去了?
阮凝香抿着嘴唇,顿了一下,很认真地说道:“那这样吧,为了不委屈彼此,今天这个结亲过程就当作演戏好了。
等客人们走后,我去隔壁姑姑的房间睡,这里还是你的。”
“????”陈靖眉头微蹙,这是几个意思?刚成亲就闹分居?还有这操作?
825章 头上一片绿
听阮凝香这话,可不像是临时起意,而像是早有所谋。
如此心不甘情不愿,早干嘛去了?
你早说不想嫁,和家里商量好,不就没这么多事了么?
现在嫁都嫁了,连堂都拜了,你又说权当演戏,一切不当真?
“怎样?你也知道我是个瞎子,一个残疾的女人,你肯定是看不上的,对吧?我不住这,也省的碍你的眼,不是吗?”
阮凝香处处为他“考虑”着。
陈靖却笑了,婚都结了,管你有什么谋算和计划,如今你身为人妻,当然应该是以我为主,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了?
你说不算就不算吗?那我这一整天白忙活了?
“我知道你是个瞎子,连瑶池都治不好的眼疾,显然不是一般的瞎。不过这又如何?既然已经嫁给我了,往后你就好好服侍我就行了。”
陈靖兀自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
“你既然知道我有眼疾,便也该知道我服侍不了人,若想要服侍,我会安排一个懂事的侍女给你。若想……做其他的,我也可以安排一个通房丫头给你。”
她极为镇定地说道,似乎提出来的这些条件,她笃定陈靖会答应一样。
因为在成亲以前,她姑姑阮青蓉就跟她说了,以秦枭的个性,必定多疑。一旦阮凝香嫁给他,他多半不会亲近,反而还会主动远离。
因此,她只要提出这些条件,秦枭多半是会答应的。
但可惜的是,陈靖毕竟不是真正的秦枭。
阮青蓉以秦枭的个性来推算秦枭的反应与行为,当然是可以的,但以秦枭的个性来推算陈靖的反应与行为,那便是不可能的了。
“瞎子又怎样?如果什么都要侍女来做,那我成亲干什么?要你何用?”陈靖淡淡道,看在阮青蓉的“面子”上,他一开始就对阮凝香怀有敌意。
“秦枭,你须得知道你成为了曼陀峰主之后,按规矩在三年之内是必须要成亲的。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会安排到你身边。而我,不会管你太多事,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而你,我不需要管我太多事,我们两就这样秋毫无犯,难道不好么?”
阮凝香看着陈靖说道,虽然是瞎子,但她的两只眸子水亮有神,光看外表,可完全看不出她是个瞎子。
而且,修炼境界只要超过化神境,心眼的程度不会比肉眼差,所以,瞎子不瞎子,其实区别并不大。只不过,肉眼可以看到更丰富的色彩,而心眼所见,多是黑白分明的世界而已。
“秋毫无犯?”陈靖忽然重新打量这个女人。
这个条件听起来似乎挺不错的,按照天域的规矩,独当一面之后的确是要成婚的。
而阮凝香这话,分明是在说,你以后可以出去乱搞,包养谁都没问题,我不管你。
这种承诺简直是男人们的福音。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
阮青蓉把她嫁过来,难道就为了【秋毫无犯】?
心中用准确率测算了一下,很快就得到了肯定的结果——阮凝香并没这么多好心。
并且,这一次的准确率也又发生了怪事——除了红色的准确率百分比之外,还有一些详细的说明。
这就好像他以前用准确率测算历史知识一样。
准确率的能力,目前所知道的,对于测未来或者是当下的事,它多半只会出现准确率的百分比。
如果是测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有时候会出现详细的说明。但并不是每次都有,这个是要看几率的。
之所以会有这种差别,应该是智玉残缺的缘故。
这一次陈靖眼前出现的那些详细说明,看得他不禁是目瞪口呆。
那些红色文字,详细地描述了阮凝香嫁给他的初衷。
居然是为了逃婚而嫁给他的。
她本身有一个心爱之人,可惜,那是一份禁忌之爱,她爱上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
不但是她爱上了哥哥,哥哥也爱上了她。
但这种关系无论是在人间界还是在天域,都是不可能允许发生和存在的。
倘若阮凝香这次不嫁给陈靖,要不了多久也会被强制嫁给其他人。
苦恼的她,有好几次想着要跟同父异母的哥哥阮明远一起殉情。
是阮青蓉得知了此事,才给她出了一计。
让她表面上嫁给秦枭,然后暗中跟阮明远厮守在一起。
因为是阮青蓉做的媒,所以以“秦枭”的多疑性格,多半娶了她之后,也只会冷落她,不会重视她。
而这,也正是她所希望的。
‘名义上嫁给我,暗中却想着给我戴绿帽子?你倒是想得好。’
看到这里,陈靖脸上出现了几分恼色。
忽然,他眼前的那些文字,莫名其妙地又变了。
好像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烟雾,而那烟雾之中,居然出现了一副阮青蓉和阮凝香谈话的画面。
陈靖看得极为惊讶。
只见那画面里的说话位置,不正是曼陀峰的练功场么?
仔细地看了几眼后,他耳中隐约还传来了声音。
好似这过去所发生的一幕,此时重现在他的眼前。
——“若非是你喜欢明远,我也实在不想让你嫁给他。”
“你也看到了,此子狂妄自大,名声一向不好,嫁给他,名声上你就要受损不少。”
这两句是阮青蓉说的。
“无碍的,只要能够跟明远哥哥在一起,我都可以忍受的。”
“唉,造孽啊。”
“只是,姑母,我一旦嫁给了秦枭之后,真的就可以跟明远哥哥在一起了吗?”
“你只要家人了,那婚姻大事也就算完成了,你父亲也没办法逼你了。之后,只要秦枭出个意外死掉了,那你就是曼陀峰的主人,到时候再随便弄个孩子回来,就可以完美地继承曼陀峰。只要如此,你父亲也管不到你了,你想跟谁在一起,还不是都随了你的愿?”
“那……怎样才能让他出意外?他可是去了月行计划都没死呢。”阮凝香问她。
陈靖看到这里听到这里,两只手忍不住地攥成了拳头,骨节在一根根的爆响。
“这方面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就行,我当年能废他一次,如今就能废他第二次,你等着看吧,以后这曼陀峰,就我们两一起做主。”
“嗯,一切都听姑母的。”
刷~
画面就此结束。
眼前红字消失,一切恢复原状。
方才陈靖所见所闻这些,都是源自【准确率】的能力,只他一个人可见。
阮凝香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啪~
桌子上的酒杯突然被陈靖拍碎,碾成了粉末。
826章 强行强行
面对陈靖突然的发怒,阮凝香也是微微一怔。
她心下暗忖:‘按照姑母的预计,我提出这个条件后,他应该会很配合的接受才对,为何会如此?’
“如果我说不呢?”
忽听陈靖朝她冷笑说道:“我不要侍女服侍,就要你服侍,而且今晚非要你陪床,你会怎样?”
这阮凝香看着人畜无害,居然在暗地里有着跟阮青蓉一般的蛇蝎心肠。
若非是从准确率的能力里看到了这些真相,陈靖也实在难以将【蛇蝎美人】这个词跟阮凝香联系在一起。
初识她这个人,因为知道她天生残疾是个瞎子,所以陈靖即便因为阮青蓉的关系有点不喜欢她,但也没有想过要刻意针对她。
可她呢?
没嫁人之前,就已经在想着跟阮青蓉合谋,要害死他。然后掌权曼陀峰。
“我做不到。”
阮凝香忽道,声音铿锵,自有三分傲气。
当初她爹爹逼她嫁人,她愿以殉情而死以做反应。这说明她是个不怕死的人。
既然不怕死,自然也不会畏惧什么。因而,面对陈靖的强势,她也丝毫不示之以弱。
“做不到?若是做不到,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回瑶池去,不要留在我曼陀峰碍眼。”
陈靖怒指门口,要她滚出去,回她的瑶池峰去。
若现在她肯滚回去,那他也不想跟她多计较。
“我不会回瑶池的。”
然而阮凝香却早就下定决心不回去了。
要知道客人们现在在前院还没退场,瑶池老母就在外面,此时她若敢出去,敢回瑶池,那岂不就等于在打瑶池老母的脸。
瑶池嫁女,当天被夫家赶回去,这若传开,脸必定丢到姥姥家去。
她怎敢?
“我现在已经算是曼陀峰的人了,我不会离开这的。我也不会妨碍你,以后你想怎样就怎样,可以当作我不存在。”她说着,就要从床上起身,似乎不想跟陈靖多说,要准备去隔壁房。
可陈靖身影一闪,飞快就挡在了她的前面:“你想怎样就怎样?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曼陀峰主了?你刚嫁过来,就把自己当主人了?这里岂轮得到你做主?”
“请你让开,我要去找姑母。”阮凝香抬头对他道。
陈靖不说话,眯着眼睛盯着他,脸上的怒意从三分,涨到了四分。
阮凝香见他不答也不让路,也就自己退一步,从旁边绕开。
然而刚走出一步,她就被陈靖抓住肩膀,推回到了床上。
“你干什么?”她杏眼圆睁,俏面之上也笼罩起寒霜来。
“再问你一句,如果你现在滚回瑶池,我绝不阻拦。你滚不滚?”陈靖问道。
阮凝香不知其意,但她的计划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岂会半途而废?
况且,瑶池老母就在外面,她现在当然不可能回去。
“你到底想怎样?”她咬着唇,脸色仍旧无惧。
现在前院还有客人在,她不信陈靖会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是我在问你,还轮不到你来反问。你到底滚不滚?”
“你先让开。我见过姑母之后,再答你的话。”
“不答这个话,你休想出去。也休想糊弄我,只要你答应,我会大张旗鼓亲自把你送回瑶池去。你也不用急着现在去见阮青蓉,等你回了瑶池之后,想见她一万次我都不会阻拦你。”
“我暂时不会回去。”
“确定?”
“确定。”阮凝香脸色刚强。
“好,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陈靖说完这句,忽然就将她强行压倒下去,撕裂了她的新婚裙子。
“你干什么?你疯了?”
阮凝香受惊地呼了一声,运转体内灵力就想反抗。
但陈靖这边迅速地拿住了她的死穴,并且在她身上点了9下,封住了主要的几大穴窍,让她根本运转不了灵力。
境界的差距,她是不可能反抗得了的。
她如今才化神小成的修为,而陈靖却是金丹初成。彼此之间实力所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既然是洞房,那就该有一点洞房的样子。我现在所做的,是一个当丈夫该做的,而你,最好给我闭上嘴。”
说着,陈靖抓起从她裙子上撕裂下来的一块布,塞到她嘴巴里。
然后两个人就滚到了一起……(省略40万字)
想起之前从准确率能力当中看到的画面,陈靖此刻对她,可是半点也不疼惜。
也不管她是不是第一次。
强行来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3个时辰后,天色黑了。
这房间外传来敲门声,他才与她分开了来。
“谁在敲门?”
陈靖穿了衣裳,懒洋洋问道。
“爷,太夫人让我来请夫人过去叙事。”门外是鸳鸯的声音。
约莫是阮青蓉送走了客人之后,见天色也晚了,而阮凝香居然还没从陈靖房里出来,也就派鸳鸯来催催。
“叙事?叙什么事,大晚上的,明天叙不行么?少来烦我,滚。”陈靖直接赶人。
鸳鸯被他这一骂,便有点战战兢兢起来:“可……可今天是爷成亲的大日子,夜晚还有敬茶这个礼节的。”
“敬茶?敬个屁茶,再不滚,我让丝雨扇你。”陈靖凶道。
丝雨其实早就拦在外面了,只是鸳鸯是奉命而来,她不好阻拦而已。
这会儿鸳鸯被连骂两次,也不敢再做声了。只得迈开步伐跑了出去。
值得一说的是,阮青蓉这次回来,没选择住原来的那房间了。
估计也是怕陈靖晚上和丝雨又制造那旖旎的声音乱她的心。
所以,她这会儿是在西厢房等着。
西厢房与后院主房,相隔了得有500多米的距离。
鸳鸯跑回去后,没一会儿,阮青蓉居然亲自来了。
也亲自敲门,喊人。
陈靖不答她,她还强行将房门推开了,闯了进去。
刚进房,她就看到陈靖坐在一边喝茶,没喝酒。
而床上,阮凝香一动不动,一丝不挂,两只水润双眸楚楚可怜地一直在落泪,身下的枕头都早已经被泪水给打湿了。
“凝香……”阮青蓉吓了一跳,赶紧过去,用毯子将阮凝香的身子盖了起来。然后怒问陈靖:“你对她干了干什么?”
陈靖兀自饮着茶,头也没抬一下:“丈夫对妻子能做什么?就算做了什么,也不关你的事吧?这是新婚洞房,你强闯进来,几个意思?”
827章 我要开始了
眼前的一幕幕,不用说,身为过来人的阮青蓉也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可怜的侄女竟然被……
在她的想法里,陈靖应该会厌恶凝香,故意冷露凝香才对。怎可能突然做出了这般举动?
见凝香的嘴里还塞着布,她赶紧帮她扯了出来。
扯出来后,也未见凝香哭出声来,大概是哭得久了,也已经不大哭得出声来了。亦或者是已经绝望了。
“我要带走她。”阮青蓉忽然面罩寒霜地说道。
“不像话吧?你这个当姑姑的强闯侄女的洞房,还当着她丈夫的面带走她,无论怎么说也不合规矩啊。”陈靖淡淡地说。
“可你也不看看你是怎么对待她的?天底下有哪个当丈夫的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妻子?”阮青蓉斥责道。
陈靖依旧是冷笑。
丈夫不该如此对待妻子?那妻子就可以还未成婚就已经在谋算丈夫的性命了?
“你虽然是她姑姑,但现在她已经过门了,是我的合法妻子,今儿个我就是不准她从这里出去。”陈靖态度非常强硬。
嫁都嫁了,还想都顺着你们来?
若按你们的想法来做,只怕会更迫不及待地想办法害掉我性命吧?
“秦枭,你不要太放肆了,我是你嫡母。”阮青蓉怒道。
“又怎样?嫡母就可以管三管四?私事你似乎也管不着吧?你名义上的确是嫡母,但也别忘了,我才是曼陀峰的主人。现在,请你出去,不要影响我休息。”
“我必须要带她走。”阮青蓉道,说着给鸳鸯打手势,鸳鸯也准备去扶起阮凝香。
“我看谁敢。”
下一秒,陈靖当场就放出了自己的气息,沉重的气场压得鸳鸯当场跪下,站都站不起来。
丝雨在门口站着,这种场面,她是自知插不上手的。只紧张地望着里面,虽然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的心里却是一直向着陈靖的。
“那我若亲自要带她走呢?你还敢阻拦我的这嫡母不成?”阮青蓉推开鸳鸯,要自己动手。
却还没等到她触碰到床上的阮凝香,陈靖已经先一步抢了过去,将阮凝香身上的毯子给掀开了去。
然后他自己也将衣服去掉,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同时,他的金丹气息完全释放。不但不弱于阮青蓉,反而还更盛之。阮青蓉也被他的气息给强行逼迫得退了两步。
“秦枭,你这是做什么?”
阮青蓉见这阵仗,也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多看。
“洞房花烛夜,当然是做该做的事,我让你走你不走,如果你想留下来观战,随便留好了。”
“你……”
阮青蓉被他这无赖的行径逼得有点不知所措了。
这秦枭,何时变得如此下作不要脸了?
以前的秦枭固然阴险毒辣,但做派上,从来脱不开【傲气】这两个字。有损面子和尊严的,他轻易绝对不会做。
可现在呢,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跟阮凝香行夫妻之事。居然还真做得出来。
如此无耻,跟以往的他,几乎是大相径庭。
从规矩上来说,阮青蓉这会儿还真找不到什么说法可以驳斥他的。
新婚当天,洞房花烛夜,夫妻之事便是最大之事,她即便是个当嫡母的,也无权阻止这种事的发生。
“还不出去?那我可就要开始了。”
陈靖一边说,一边分开阮凝香的两条腿。
见阮凝香似乎想说话求助,陈靖也眼疾手快的点了她的哑穴,让她说不出话来。
“秦枭,你如此做法,我定要去秦天海那告你一状,你既然不将我放在眼里,我倒要看看秦天海的话你听不听。”
无奈之下,阮青蓉只得搬出秦氏族长秦天海。想用秦天海来压他。
毕竟今天秦天海也是证婚人之一。
“呵呵,你若想告状就去吧,我等着,但现在我要办正事了。”陈靖当真就要作势开始了。
阮青蓉被这无耻的一幕也羞红了脸,转身就带着鸳鸯离开了这房间。怒气汹汹地朝日轮峰飞去,居然真的要去告状。
见她如此,陈靖更觉好笑。
‘在秦天海的心里如今已经把我当成是他的私生子,他会管这种事情?我看你是想多了。’
“丝雨,给我准备洗澡水,我要沐浴。”陈靖忽然对门外的丝雨说了声。
“好。”丝雨垂着头,神情有点落寞。
之前,她可是这个房间里,唯一可以留下来过夜的女人。但今日之后,她恐怕再也不能睡在这里了。
“那爷,需要关门吗?”她小声地问了一下。
内宅不会有男家奴进来,所以倒也不用怕走光什么的。
“不必。”陈靖挥挥手,然后反手将阮凝香一条**推一边去,又重新披上了衣服:“待会一起洗,洗完一起休息。”
“啊?”丝雨听得心儿一慌,一……一起休息?
“你那么拘谨干什么?我有让你这么小心翼翼吗?”陈靖微微蹙眉。
“没……没呢,只是如今主母……”
“主母?谁是主母?”
丝雨咬着唇,作为侍女,按照规矩,她是不能直呼其名的,不然就是大不敬。尤其是当着面。
于是,她的目光只能朝床上望了望。
主母在这,她只是个陪房丫头,又怎可造次?
“她?她也配?你不必因为她而变得拘谨,她要是敢对你大呼小叫,你就告诉我,我自会收拾她。无论她怎样,在我心里她的地位是不及你的。”陈靖道。
这话听得丝雨受宠若惊,这可是当着阮凝香的面说出来的这话。
她一面惊得恍若做梦,另一面也心中暖流阵阵,感动非常。
“爷……”
“赶紧准备吧,另外待会把咱们之前那张床弄回来,这一张,我可是不打算睡的。”
“嗯。”有了陈靖的态度保证,丝雨便再也不怕了,高兴地应了一声就去让人准备洗澡水了。
“你杀了我吧。”
在床上倍受欺凌之后的阮凝香此时双目无神,脸色也开始变得绝望。几不欲生。
在被解开哑穴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求死。
“你当我傻?成亲当天就杀妻,我是要被指责的。而且你放心,我基本不杀女人。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也不会对你太差的。”
“你做梦,我死也不会配合你的。”阮凝香骨子里就是个烈女子,此时若不是她的周身要穴被封住了,灵力运转不得,她早就要自绝而亡了。
可饶是如此,在说完这话后,她的嘴里也开始出现了血沫——她居然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想自尽。
“呵呵,跟我玩这一手?昆仑玉虚丹我现在多得很,你放心,这种自残的方法是死不了的。”
陈靖又点了她的头部穴窍,让她脸部失去知觉不能动。
搬开她的嘴,以灵力将她舌头重新接好,再给她服用一颗昆仑玉虚丹下去,不一会儿功夫,那舌头就愈合好了。
“你说,今天这事,要是给你的明远哥知道了,他会怎样?”
陈靖忽然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
原本一脸绝望的阮凝香,在听到这话之后,眼神里、容颜上骤然都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色彩来。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828章 看你怎么交代
“你似乎很惊讶我是怎么知道的?但很遗憾我是不会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
说话之间,陈靖也开始对她施展【妙手桃花真言术】了。
之前,也用过强了,心中的不满也差不多发泄完了。这会儿便要做一些善后的准备了。
以阮凝香这爆裂的性子,动不动就寻死,倘若哪天不注意她真的自尽了。少不了瑶池老母还会过来问责,毕竟这才新婚没几天。
另外,就算她不寻死,她肯定也会记仇,一旦记仇了,少不了就会和阮青蓉在暗中谋算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所以,为了预防这些风险,以【妙手桃花真言术】迷惑住她,她只要中招,那么这些风险也就不会再存在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留着我做什么?要么你就杀了我,你不杀我,我以后绝对会做出让你戴绿帽的事情来。”阮凝香咬牙切齿地说。
“呵呵,绿帽?你还真是张口就来,看来你心里早就有这番打算了。不过,你的明远哥如果知道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他会怎样?会有怎样的反应?我还真是很期待呢。”
陈靖冷笑道。
“你无耻,下流……”阮凝香恼怒至极。奈何不得,也只能怒骂两句。
谈话之间两人目光对视,她虽然是瞎子,可心眼一直是看得见的,只是心眼对于【妙手桃花真言术】有没有效,陈靖不太确定。
总之,从刚才说话起,他就一直在施展这个术。
这会儿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效果,阮凝香怨气太大,一时半会是很难消散得下去的。
……
日轮峰上。
日**殿里。
阮青蓉说要来这里告状,这会儿也真的出现在这里,面对着秦天海她将心中的不满,全说了出来,要秦天海主持公道。
“凝香无论如何也是阮氏女,今日刚嫁过来,还望秦族长能出面让秦枭收敛一些。倘若秦族长不肯出面,那我也只能回瑶池,将此事告知瑶池老母请老母出面了。”阮青蓉道。
秦天海面带笑意,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焦急。
“今日是他们新婚第一天,夫妻之间有什么特别举动不是很正常么?你这个当嫡母虽然是长辈,但未免也管得太宽了一些?夫妻之间亲热之举也不许存在么?若如此,那还有成亲的必要么?”
果然不出陈靖所料,秦天海在这事情上当然是会偏向【私生子】。而且从他这种随意的态度来看,就算没有【私生子】这层关系,他也不懒得去管太多。
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你瞎管个啥?
“可秦枭在施暴!”阮青蓉气道。
“也许人家小年轻口味不一样呢?”
“你……”
“你口口声声说施暴,但毕竟没出现人命吧?而且这话也是出自你之口,我虽然作为秦氏一族的族长,可古话早就说了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你来说没用,也做不得数。要么,你就让阮凝香来,如果她亲口说秦枭对她施暴了,那么我再出手教训一下秦枭也无不可。”
“秦枭蛮横无比,都不放人,我怎么让她出来?”
“别急啊,按照规矩,3天后,会回门的。回门那天,秦枭再怎么蛮横,也拦不住她,到时候她若有怨念,你尽管带她来,若她亲口与我这么说,那我定会以族长的身份训斥秦枭。”
天域有些规矩很复古,比如这回门,就是古代的规矩改过来的。
新夫妇成婚3日后,在第四日要上妻子长辈家敬茶问候。
这也是最后一个步骤,只要完成这一步,以后就各家过各家的日子了。
“3日,还要等3日?”阮青蓉皱着眉头,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就刚刚她已然看到阮凝香被凌辱得不行了,若再过3日,那岂不是……
看着秦天海的态度,阮青蓉心里也有数了,这老东西显然是不会上心的。
可秦天海不管的话,她也没办法去找别人。
正如秦天海说的,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你来说是没用的,得要阮凝香自己开这个口才行。
‘难道只能等到3日后了吗?’
‘也罢,反正凝香都已经被他凌辱了,就且让她再坚持这3天,到时候越惨也能越能让瑶池老母出面,坏他的名声。’
入夜。
陈靖洗浴之后,就在原房间带着丝雨休息了。
至于阮凝香,他没管她,被制住穴道的她,躺在另外一张床上,一直都无法动弹。
当他偶尔打坐完闲暇时,就会过去与她说话,用【妙手桃花真言术】继续对她施展。
就这般持续了一天,两天。
新婚第一天,可能是她心里怨气太大,再加上她是瞎子,所以【妙手桃花真言术】对她的效果很微弱。
但第二天就不同了。
陈靖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态度在转变,有一种“认命”的妥协。
这说明【妙手桃花真言术】还是有用的,只不过对瞎子效果差了一点。
‘妙手桃花真言术是眼神、手势、语言三者结合,她虽然看不见,但却能听见。’
并且当晚,陈靖再次跟她发生关系的时候,她也没反抗了。
到了第三日,她的态度就更好了。仿佛认命已经认到底了,心中那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念头根深蒂固。
原本心中被【明远哥】占据的地方,也悄然的被挪开了。
她是真变了还是假变了,陈靖用【准确率】的能力一测就知道。
所以也不怕她是在演戏。
在她的心态完全改变之后,他这才解开了她的穴窍,给了她自由。
此时的她,也的确是变乖了,陈靖让她怎样就怎样。让她待在房里别出去,她就很真的很听话的待在房里,半步不出。
这3天里,阮青蓉也不死心地来过几次,但每次都是被陈靖蛮横地给挡在外面,没准进来。
到第四天,是回门的时间了。
这天一大早,阮青蓉就带着鸳鸯、犹晴来喊门。要带阮凝香走。
陈靖开门之后,对她说道:“急什么,回门也是我跟她一起去瑶池,又不是你们,你们急什么?”
“我作为她姑母也作为她婆婆,自然也是要一起去的。你囚禁她三天,凌辱她三天,我看你今日去了瑶池,怎么跟瑶池老母交代。”阮青蓉冷声道。
829章 变心了
阮青蓉:“凝香,我们走。”
今日的回门是传统的规矩,谁也无法阻拦。
所以,阮青蓉的口气也终于能强硬起来。
“我……”阮凝香欲言又止,举步之前看了陈靖一眼。
在发现陈靖对她摇头后,她那抬起的步子便又退了回来,乖乖地站在他身边。
然后陈靖拉着她的手,看起来就好像是他强行拉住她一样。
阮青蓉回头看到这一幕时,怒道:“怎么?今日回门,你也要逞凶?”
陈靖耸耸肩:“逞凶什么?她嫁的是我,当然是跟我一起走,凭什么跟你一起走?你要不乐意,可以先走,或者后走。”
阮青蓉黑着脸,与阮凝香对视时,发现她脸色为难,目光复杂。这看在阮青蓉的眼里,却愈发觉得这三天她受得委屈太大。
“好,那我就先走一步。”
略略一想,阮青蓉带着鸳鸯和犹晴就真先走一步了。
她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要先一步去瑶池老母那边将阮凝香受委屈的事情先说一遍。
有了这个预备之后,待会儿阮凝香自己来诉苦的时候,就会更具效果。
到时候人在瑶池,倒要看看秦枭这小畜生怎么下得了台。
当看着阮青蓉走了之后,陈靖忽对阮凝香问道:“阮青蓉千方百计要你嫁给我,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这是自阮凝香心态改变之后,他第一次这么问她。
之前当着她的面,他只透露过他知道阮明远的事,并没说过连她们合谋的事也知道。
这会儿拿这话问她,也是想看看她够不够坦诚。
“……能不提这个事吗?”阮凝香垂着头,本就复杂的脸色,此时更加复杂了起来。
自她心里决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之后,就已经打算以后跟着陈靖好好过日子了。
至于之前的那些谋算,也早就被抛却到九霄云外了。
所以此时她不想提,也无法提起。怕陈靖会恼她。
“为何?不能告诉我吗?如果你瞒着我,反而会令我不高兴呢,倘若你告诉我,无论你之前是怎样的心思,只要你坦诚了,我都可以原谅你。”陈靖说道。
反正就是要她说。
阮凝香犹豫了好一会儿,见周围没其他人跟着。咬着嘴唇的她,这才缓缓开口:“姑母的打算是让我跟你结亲,从而逃脱我父母的逼婚,而你跟姑母一向不合,姑母就认为就算我们结亲后,你也会冷漠对我,而这样对我是最好的……”
“我一旦对你冷漠,你就有机会跟你的明远哥幽会了对吧?”陈靖冷笑。
阮凝香却赶紧摇头,对他解释:“我……我现在没有这种想法了。明远……哥,我知道的,这辈子没办法跟他在一起了。我现在,会好好做到一个做妻子的本分的。”说完,她抬头一脸诚恳地看着他。
这般态度,陈靖还是挺满意的。
‘妙手桃花真言术果真是邪门妖术啊,居然可以让一个原本无比怨恨我的女人,变得如此千依百顺。’
“很好,记住你的话,如何做到一个妻子该尽的本分,我希望从行动上看到你的表现。”
“嗯,我会的。”
说完,他们两人也出发了。
其实回门,按理是要去见她母亲的。
瑶池那边是母系为贵,可以看成是一个小型的【母系社会】。
只不过她的母亲在几个月前就闭关了,作为下一任瑶池老母的候选人之一,她一闭关少则半年,多则两三年。
因此,这次去瑶池回门,主要是见她父亲以及瑶池老母。
……
瑶池水岸。
这是一条相当不错的地段。
这里有着几十座相当不错的大宅子,阮凝香的家就是这其中的一座。
这也是仗了她母亲的福,才能住在这个位置。
他父亲家里,如今有子女七人。
与阮凝香同父同母所生的,就有3个。且三个都是姐姐。
她们都很正常,所以母系的瑶池一脉,将来由她们任何一个继承这一脉系都没问题。
至于阮凝香,天生残疾,因此家里也是巴不得她早点嫁出去。
她父亲之前就给她物色了好些个人,有蜀山的、瑶池本地的,她都是不喜。结果阮青蓉给她出了主意,让她嫁给秦枭,原本她父亲也知道秦枭名声不太好,是不太乐意的。但谁让秦枭如今倒也争气,月行计划回来之后赚了个曼陀峰主之名。看在这份上,又看在阮凝香自己也同意的份上,他也就答应了。
3日前成婚当年,她父亲并没去参加婚礼,当时推说是要闭关,就没去。由此可见,她在她父亲的心里眼里份量也并不太重。
今日回门到家,在被侍女通报后,结果也是说老爷在闭关,不用见了。
得这结果,陈靖也不生气,她老子不见,反而更省事。
倒是她的几个姐姐和一个哥哥在家,出来见了一面,问候了几声。
那个哥哥,大概就是阮明远了,看起来一派文弱书生的模样。境界不算高,化神境小成的样子。
他与陈靖问好的时候,脸色还颇显得几分尴尬。
大约阮青蓉的计划,他也是知道并且也同意的。
所以,一想着以后要绿这位妹夫,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歉疚”的意思。
鉴于这些兄弟姐妹的态度还算不错,这说明阮青蓉刚才先走一步并没有来这里。
如果这位大舅子知道了陈靖这三日来的暴行,那是断然不会笑脸相迎的。
在这稍微待了一会儿之后,他俩就离开这,去了瑶池宫,面见瑶池老母。
瑶池宫,是一座冰晶修筑的宫殿,晶莹剔透,美轮美奂,巧夺天工。
进入瑶池宫后,陈靖在这里果然看到了阮青蓉。
犹晴背着身,这一次很意外地对他使了个眼色。
那眼色很简单,但传达的信息却很多。
毫无疑问——阮青蓉先来一步,在这里已经说了他很多坏话。
现在就等阮凝香自述苦楚和委屈,有了她本人的口述铁证,便可完全坐实陈靖的暴行。
“凝香,现在来了这里,你不用怕他,你且跟老母说说这三日来他是怎么虐待你的。”
阮青蓉张口就道,还特意将阮凝香拉到了她身边。
“大胆的说,今日老母必会给你主持公道。”
830章 一直做兄妹
坐在大殿最上方的瑶池老母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彩。但那目光的深处,显然也是藏着一丝不喜的。
阮凝香不管怎么说也是瑶池嫁出去的女儿,刚嫁过去,你秦枭就对她施以暴行,这到底是对凝香不满,还是对瑶池不满?
“凝香,你姑母适才与我说了一些事,我也大概知道了。既来了这里,你若想说什么,都可说出来。”
瑶池老母亲自开口,目光柔和地落在阮凝香的身上。
却见阮凝香微微摇头,说道:“多谢老母关心,只是,凝香其实过得挺好呢。”
陈靖在旁边微微一笑,目光还讽刺地瞥了阮青蓉一眼。
阮青蓉听到这句话,既意外又有点不敢置信,赶紧道:“凝香,你不用怕他,也犯不着为他遮掩。这里是瑶池,可不是曼陀峰,有老母为你做主,你不必有什么忌惮。”
“姑母,我真过得挺好的,您也不必过多担心了。”
阮凝香反而还劝了她一声,然后对瑶池老母拜道:“许是姑母关心则乱,才说了一些误会的话,让老母也误会了。事实上,凝香这几日过得挺好的,夫君也对我挺好的。”
“凝香,他是不是胁迫了你?”阮青蓉情绪激动,见阮凝香居然不告状反而还维护起陈靖来,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陈靖可能拿了阮凝香什么把柄在暗中胁迫。
“并没有啊。”阮凝香摇头。
“你要知道姑母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若不肯说真话,便是想要公道也讨不回来了,知道吗?”阮青蓉苦口婆心道。
阮凝香微微一笑:“凝香知道姑母是为了凝香好,只是,这三日来,凝香真的没有被夫君虐待呢。”
变了心的她,如今只想维护好这一段婚姻关系。
夫妻之间的事情与矛盾,夫妻自己解决即可,不必拿出来为外人道。
这是身为人妻的本份。
“秦枭,你是不是对凝香做了什么?”阮青蓉见阮凝香居然还在说他的好话,顿时直接就对陈靖发问起来。
陈靖冷笑道:“你这话也是好笑,我跟她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她自己都没说我虐待过她,偏偏你要认为我虐待了她,你要对我不满可以直接说出来,又何必拿自己臆想妄断的事情前来叨扰老母修行?”
“你胡说,你一定对凝香动了什么手脚。”
阮青蓉气极,走过去就将阮凝香拉到一边,将之上下打量。
可阮凝香从头到脚,也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她只是中了【妙手桃花真言术】的魅惑,是心意改变了并不是人改变了。
思维还是以前的思维,智商也是以前的智商,并没受到任何影响。
“姑母,我真没事,以前的我太过于执迷,如今我想开了。以后就想着跟夫君好好过。姑母,你真的不用太为我担心了。”她说。
然而,她越是这么说,阮青蓉就越觉得不对。
要知道3日前,她还跟阮凝香合计过婚后怎么应对陈靖,又怎么跟阮明远制造私会的机会。
并且对于这些,阮凝香可是万分期待的。
可现在呢?
阮凝香现在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熟悉的外表,里面却藏着一种陌生的感觉。
见阮青蓉还要辩驳,上面的瑶池老母忽然说道:“好了,不必争了。人家夫妻之间既然没什么问题,想来应该是青蓉你误会了。”
“老母,这其中绝无误会,一定是秦枭对凝香动了什么手脚。不然决计不会如此。”阮青蓉道。
“那你的意思是,凭我也看不出凝香身上到底有没有问题吗?”瑶池老母略带不喜地说道。
以她的道行和阅历经验,又有什么能瞒得过她?
凭阮凝香这般表现,她早已看出来,或许秦枭在婚后真有些粗鲁的行为,但是阮凝香既然肯为他说好话,这就说明那是人家小夫妻之间的情趣。
你阮青蓉作为姑母兼婆婆,在这方面的事情上,确实是管得有点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母……”
“行了,都下去吧。说来这也都是你们自己的家务事,你们昆仑一脉的家务事,回昆仑自己处理,我这里管不了这么多。”瑶池老母了然了一切,神色微乏地朝几人摆了摆手。
阮青蓉还想多作解释,却在瑶池老母挥手之下,先将她给“送”出了大殿。
其后,陈靖与阮凝香行了拜礼,也跟着离开了大殿。
回门,就是这样走个过场。
只这一次之后,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繁文缛节了。
冰晶大殿之外,阮青蓉在那怒气汹汹等待着两人出来。
一见阮凝香,她就喊道:“凝香,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要与你说。”
阮凝香先是看了陈靖一眼,得到陈靖允许后,她才缓步走了过去。
阮青蓉特地拉着她走远了一些,确保陈靖听不见她们说话后,她才斥责起阮凝香来。
问她是不是撞邪了?
今日当着瑶池老母的面,你若把这几日的委屈与折磨说出来,还怕老母不给你做主?
可你倒好,非但不说,反而还帮着秦枭那厮说好话。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姑母,我没怎么啊,我都好好的,他也没对我做过什么。只是,说真的是我自己想通了而已。”
“想通了?什么想通了?”
“我跟明远哥本就是不可能的啊,而且,也许以前的我一直是错把亲情当爱情了。明远哥到底是我亲哥啊,我跟他又怎么可能有结果呢?”阮凝香语气平和地说道。
阮青蓉却听得眉头深皱。
阮凝香和阮明远同父异母所生,的确是兄妹,的确是禁忌,可现在你知道这道理了?以前呢?
以前多少人劝你们、说你们,你们听过吗?还吵着要殉情,这事如果不是家里压下来,指不定要被多少外人给嘲笑了去。
如今的你,却如此懂事了?放得下了?
“那明远怎么办?”
“我……此事我也不便与他说,要不,还请姑母代为转达吧,请明远哥忘了我吧,从今以后,他还是我哥哥,我还是他妹妹。就一直做兄妹吧。”
“你真没中邪吗?秦枭真的没胁迫你吗?当着姑母的面,我希望你说真话。”
“真没有呢,姑母,是你多虑了。”阮凝香微笑地摇摇头,再三确认。
831章 大声点
“凝香,该走了。”
陈靖没给她们说太多话的时间。
他这边刚一喊,阮凝香就跟阮青蓉告了个歉,回到了他的身边。
“说些什么呢?神神秘秘的?”陈靖偏头问她。
“没……没什么呢。”阮凝香摇摇头,她的心虽改变了,却也知道关于明远哥的事情是不能在陈靖面前提的。
两人并肩而去,阮青蓉在后面看着,始终觉得不对劲。
于是,她就问两个侍女怎么看这个事。
鸳鸯想了一下,说道:“许是夫人真的是想通了,且认命了吧。不然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犹晴说道:“奴婢的看法,跟鸳鸯姐姐一样。”
认命?
真的是这样么?
若真如此,那岂不是便宜了秦枭?
她当初与阮凝香合谋的目的是想弄死秦枭的,然后寻个孩子来继承曼陀峰血脉。
可如今,凝香这般认了命,这计划还能实行么?
‘凝香本质上是个心软的人,可我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心软,被秦枭强行玷污了之后,居然就这样轻易认命了。
但,她可以认命,我这个做姑母的可不能眼睁睁地看她认命。
计划,还得按原计划去做,只是某些细节,以后就不需要再告诉她了。’
阮青蓉思忖须臾,也做好了决定。
‘目前她虽然认了命,但这个认命的程度还不深,还是可以拉得回来的。’
而拉回她的关键人物,就是阮明远。
‘我就不信你与明远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放下就能放得下。’
念此,阮青蓉就对鸳鸯说道:“你以我的名义去邀请明远,明日来曼陀峰做客。”
“是。”鸳鸯领命就去了。
只要让阮明远多见凝香几次,她那暂时的“认命”肯定可以改回来的。
……
翌日,天朗气清。
陈靖与阮凝香、丝雨三人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待在房里没出来过。
陈靖是在修炼,丝雨是在养胎,而阮凝香则是听陈靖的话,没事少外出,所以也跟着一起修炼。
这近午时的时候,有侍女来传话,说是有客上门。
陈靖问客人是谁,侍女回答是阮明远。
“阮明远?一个人来的,还是有其他人一起来的?”
“一个人。”
阮明远来这,也没什么不妥,即便没邀请帖,他以大舅哥的身份,也是名正言顺可以过来看望妹妹以及姑母。
“我好像没邀请过他吧?他既然上门来,你就说我没空,让他回去吧。”陈靖没给面子。
这种携带着绿帽的大舅哥,他才不会允许踏入朝阳阁半步呢。
一旁闭目修炼的阮凝香听到阮明远来了,她神色上虽不见什么波澜,可宁静的外表之下,仍是隐藏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但也因为人妻本份的缘故,她也并没插嘴说话,也没说让侍女招待阮明远。
“回禀爷,阮明远先生是太夫人请来的。太夫人这会儿也想邀请夫人过去叙叙旧。”侍女说道。
“你去告诉阮青蓉,不见。不但我不见,夫人也不见。”
“是。”
传话的侍女也很懂陈靖的脾气,不敢违逆,应话之后,就去传达了。
却在须臾后,院子里传来了阮青蓉本尊的声音,想来是听了侍女的话,既然侍女喊不动,她只好亲自过来了——“凝香,你明远哥从瑶池赶来探望你,你连面也不与他见一下么?还有秦枭,这亲戚上门慰问,你连面都不露一下,这是待客之道么?”
口气颇带斥责。
之所以她有这个底气喊这话,是因为她以为阮凝香和阮明远的私情没人知道。
只要没人知道,那阮明远作为大舅子上门,那理应是要得到礼待的。
阮青蓉抬头看着二楼的房间,自她喊话之后,上面不但没动静,也没半个回声。
看样子,陈靖是连答话都懒得答了。
‘凝香啊凝香,你还真认得了这个命?秦枭不出来露面也就罢了,你居然也不出来?还真狠得下这个心?’
阮青蓉沉吟了一会儿,就与鸳鸯示意,让她把阮明远叫来。
让阮明远亲自来这喊话,倒要看她能不能还狠得下心。
鸳鸯领命去了前院通告。不到2分钟,阮明远就被她领着来了后院。
按规矩,外男一般是不准入后院的,这是忌讳的。
但阮明远是阮青蓉喊进来的,这就另当别论了。
今日的阮明远穿着一身青色外衫,内穿白色内衬,清白相间,颇有白莲君子的气度。
其实今日就算阮青蓉没邀请他过来,他自己也是想过来看看阮凝香的。
因为阮凝香昨日回家跟他见面的时候,对他的态度似乎有点不对。
尽管当时是有秦枭(陈靖)在场,有点掩饰也是正常的。
可是他们之间毕竟是恋人关系,恋人之间有时候一个眼神的变化,都能让彼此领略出很多东西来。
昨天阮凝香的眼神,明显有着一种刻意疏远的距离感。且这种距离感中,还有一种果断的坚决。
这就让阮明轩的心不由地乱了起来。
恰好阮青蓉邀他今日来曼陀峰做客,他也正好借机来问问凝香妹妹。
他今日的穿着,便是阮凝香最喜欢的青白色,她说过,青白如莲,那是高洁的象征。
“凝香妹妹,可否下来一见?”
得到阮青蓉的示意,阮明远放声喊了一句。
那二楼的房间里,坐在床上的阮凝香听到这句话,娇躯忍不住地颤了一下。
她虽然心中已经换了人,但是跟阮明远的感情却未曾被忘却。所以听到阮明远的喊话,对她的触动还是极大的。
成婚的当日,陈靖可是当着她的面,点破过她与阮明远的关系的。所以,她也深知陈靖很反感排斥阮明远这个人。
若此时她应话而下楼,则必将引起陈靖不满和恼怒。
可若是不应话不下楼,那又必会让旧日情郎黯然心伤。
念及至此,她心中两难,无法抉择之下,只得紧咬嘴唇,几乎渗出血来。
一旁的陈靖在此时却忽然笑了起来,蓦地抓住阮凝香的手腕,就把她揽入怀中。
阮凝香猝不及防,不由惊“啊”了一声。
“夫君……”
“大点声,让他们听到。”
阮凝香红霞映脸,似如火烧。
二楼卧室很快就隐隐约约传出旖旎地欢快乐章。
阮凝香虽内敛含蓄,捂着檀口唔唔唔地努力不发声。
可是在陈靖拨开她的两只手后,她便是再也忍不住了。
于是,楼下等待的阮青蓉、阮明远终于听到了她那呢喃不清的回应。
在她的“声音”回应之后,陈靖也传出一句话来——“阮明远是吧?我现在跟凝香忙着办事,没空招呼你,你还是先回去吧。”
832章 很滑的
阮凝香的呢喃声,陈靖的逐客声,听在阮明远的耳中,如遭雷击。
阮青蓉对这种声音早就不陌生了,只是没想到的是,今日当着外人面,这秦枭居然也做得出来。
“凝香……”
阮明远颓然无力地退了几步,几乎不敢相信地望着二楼。
隔着那古色古香的雕花窗户,他挚爱之人,此时竟然发出这样的呢喃之声。
尽管他很想将这当成是自己的错觉,可那声声入耳,愈发显得清晰无比,且讽刺无比。
“姑母,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凝香,对不对?”
阮明远失魂落魄地目光求助于阮青蓉,想得到阮青蓉一个否定的答案。
然而,还没等阮青蓉给出回答。那房间里传来的声音更大了。
且一女子叫喊“夫君”二字的时候如泣如诉,个人风格十分浓烈,这是别的女人绝对冒充不了的。
——绝对就是阮凝香。
阮明远浑身剧颤地听着,一颗心宛若坠入了冰窖,冻得几乎不能跳动。脸上的神情也落寞颓丧到了极点。
也不止是他,连阮青蓉这会儿也都是惊讶无比。
你要说她不了解秦枭,她也承认或许真的不是那么了解。
但你若要说她不了阮凝香,那她是不承认的。
阮凝香几乎是她看着长大的,而且阮凝香自小就与她亲近,她自认是很了解阮凝香的。
然而,就她所了解的阮凝香,在嫁给了秦枭仅仅三四天后,就成了这样。
这已经不能用【匪夷所思】四个字来形容了。
原本内敛含蓄的凝香,居然也有这么放浪的时候?
这真的还是凝香吗?
阮明远疯狂地摇头,眼中竟有汹涌的泪水在夺眶而出。一时之间受不了这种打击的他,狂叫一声,就转身从这后院跑了出去。
“明远……”阮青蓉想喊住他,让他镇定些,却也晚了一步。也急忙让鸳鸯跟去,免得出意外。
随后,她就在后院高声说道:“你们俩够了吧,当着外人的面,真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体统何在?颜面何在?”
房里很快传来陈靖的回应:“阮青蓉你也配跟我讲体统和颜面?那当初你跟鬼奴在日月潭的洞穴里私通的时候,你可曾讲过体统和颜面?
而且,我与凝香是合法夫妻,在自己的房间里做合法之事,又哪里妨碍了体统和颜面?
你与家奴在外面野洞里私通,那才叫有损体统和颜面吧?”
“你……”阮青蓉被他怼得驳不出半句话来。
跟鬼奴私通这个事是她身上最大的污点,即便她很努力在压了,可终究还是应了一句古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自陈靖当初参加了月行计划没多久,她这个事情,几乎半个昆仑都知道了。
也因此,受不了奇耻大辱的她,才设计弄死了鬼奴。
鬼奴如今虽然是死了,但无论她现在怎么做,这个曾经留下的污点,反正是很难洗去的了。
陈靖只要揪住她这个痛点不放,她也就的确没办法从道德层面上去指责他人。
“你就得意吧。”
阮青蓉实在也说不出什么话来,甩袖就回向了自己的西院落。
……
而紫薇居主卧这边,房内的动静也渐渐停歇了下来。
房间里的大浴缸里,早就放好了水,陈靖泡在其中,一双肩膀露在外面,被丝雨以恰到好处的力气,以纤纤玉指温柔熟练地揉捏着。
阮凝香一脸韵色还未退去,白皙的身子披着一条丝巾,站在浴缸外,也为陈靖揉捏起一条腿来。
却捏着捏着,她那忍耐已久的双眼,也忍不住地滑落出连串的泪水来。
“哭什么?”陈靖见她哭,顿时就不喜了。
“我……我也不知道。”阮凝香惊慌似的擦去了眼泪,摇摇头,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就是突然很想哭。”
“可是因为嫁给我不甘心?”
“不……不是的。”
“难道,为了阮明远?”陈靖当着她的面,直接问。
阮凝香娇躯一颤,再次摇头:“也不是的……”
哪怕她否认了,可表情出卖得却是太严重了。
其实这个反应,陈靖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她跟阮明远才是真正相恋多年。
即便她现在变心了,可一旦想起曾经的种种,一想到阮明远刚刚断肠离去的一幕,她这边自然也心痛如刀绞。
“他是你亲哥,你们不会有结果的,不管是在哪里,都不可能容得下这种禁忌存在的。你不懂么?”陈靖说道。
阮凝香臻首完全垂下,泣不成声:“我……知道的,所以……我以后不会再见他了,也不会跟他再有任何联系了,夫君……请你相信我。”
“好了,别哭了,我当然是信你的。”陈靖拍拍她的头,然后就安心地躺在浴缸里歇着。
看到变成这样的阮凝香,他心里其实感觉挺痛快的。
阮青蓉那个老毒妇本想让她这个小毒妇来曼陀峰搅动风云,谋害亲夫。
谁能想到,这小毒妇如今乖乖巧巧,比侍女还好用,让捏脚就捏脚,让捶肩就捶肩。
‘也就是阮青蓉年纪大了点,而且身份上不太方便,若不然要她来捏脚捶肩,岂不是更有一番滋味?
不过,阮青蓉虽然不行,她的妹妹阮青雯还是可以的。’
阮青雯还很年轻,姿色上,还要胜过阮青蓉一筹。
‘结亲这几天,没有给她嫁梦,这也休息得够多了。今晚开始,可以给她继续嫁梦了。’
先前的嫁梦,陈靖在梦境空间一直对她保持着很礼貌的分寸。从朋友做起,慢慢向知己靠拢。
而今天晚上若再嫁梦给她,那么,他将准备越一越【朋友】的那条线。看看她的反应如何!
‘这几日,蜀山那边不是有大量的人手大张旗鼓的下凡去了么?钟舒阳这厮既然想动我的家人,那我就先动你的老婆。’
家人的安危,陈靖并不担心。
上次他做了万全的处理,一两个月内理应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他每天都会用准确率的能力去判断雨晨姐她们是否被发现了。
只要每次答案都是否定的,那他就不用担心和着急。
钟舒阳从上次之后虽然再也没来过曼陀峰了,但是他这几日派人下凡时,也故意会让人从昆仑这边溜一圈,其用意,也是显而易见的。
“钟舒阳这孙子目前应该是在怀疑我,但苦于没证据,所以就想出这招想让我因为关心则乱而露出狐狸尾巴。但我,才懒得理你。”
洗好了澡,趴在床上,丝雨因为怀孕,陈靖没让她太操劳。就让阮凝香一个人给他全身抹上精油又推按了一遍。
嗯,很滑的。
833章 格外漂亮
蜀山,悬空山。地人洞。
“夫人这几日为何心绪不宁?是因为思念少爷吗?”
长相标致而亭亭玉立的侍女映雪,端着一盒子刚做好的点心到房间里,放在茶几上,见到平时这个点早就已经入定打坐的夫人居然罕见地露出一种焦躁的微表情。
不由地,她就贴心地问了声。
其实,这种情况也不止今天了,前面几天,也都是如此。
“哙儿的事,的确让人心伤。”
阮青雯微微抬头,看了映雪一眼,也顺着她的话回了一句。
实际上,她焦躁的根源压根就不是钟哙。
当初大家都说她是钟舒阳的妻子转世,嫁过来之后,钟哙也的确是以母亲之礼待她。
久而久之,彼此之间虽无直接的血缘关系,但也自然地产生了一些亲情。只是这种亲情终究有限。
毕竟,钟哙并非如今的阮青雯所生。
阮青雯固然也会因为亲情而感到伤心,但这种伤心,终究有个度,不至于让她日日伤怀。
真正令她焦躁的,其实是另外一人。
说来也可笑,她心中所想的另外一人,其实是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是一个在梦中才能见到的人。
那个人,带给了她很多很特别的感觉。
这些感觉,也都是她在自己的丈夫钟舒阳身上未曾感受过的。
起先的时候,她对这些感觉还有些警惕和微排斥。可自接受一次之后,那些感觉就像是毒瘾一样,让她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所以,这几日,她根本无心打坐,只想进入梦中,再与那个有趣的男人游山玩水,经历各种有趣的事情。
然而,她越是想在梦里见到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就偏偏不出现。
一天天的过去,她越见不到他,心情也就愈加起伏不定,焦躁不安。
“兴许,少爷也没事呢,指不定下一次传送阵开启,他还能回来给我们一个惊喜呢。”映雪安慰着她。
月行计划的回程阵法,第一次是2个月启动,第二次是6个月启动。
在以前也出现过这种例子,有人在第一次回程阵法启动的时候没有回来,但是第二次回来了。
虽然这种例子非常少,但也真是出现过的真实例子。
“但愿吧。”阮青雯复杂一笑,心中真正所想之事却无法跟映雪诉说。
“夫人,刚做好的糕点,吃一点吧。”
“没什么胃口,先放着吧。”
阮青雯垂着头,沉吟了好一会儿,忽然对映雪问道:“映雪,你知道昆仑一脉有姓盖的人么?比如叫【盖伦】的人?”
在梦里,那个有趣的男人说他的名字叫【盖伦】。
“盖伦?真的是姓盖(gai)吗,不是姓盖(ge)?”映雪奇怪道。
百家姓里,倒是有这个字,只不过不是念(gai)四声,而是念(ge)三声。
“不是的,是盖(gai)。”阮青雯很认真地纠正。
侍女映雪笑了起来,“夫人呀,我看你倒像是魔怔了,天域一共就五个姓氏,秦白赵阮,再加老爷的钟姓,而且钟姓是最少的。一般人都只认为天域只有秦白赵阮。
昆仑一脉,大家都知道只有秦赵两脉,怎么可能还有第三脉呢?姓盖的人就更加不可能有了。”
“原来真的没有。”阮青雯有点失神有点失落地轻语喃喃。
原来真的只是梦……
梦里一切的美好,醒来之后,就都没有了。
“老爷出关了吗?”
“没呢,老爷这几日安排了一些人下凡了,但是老爷一直在闭关室没出来过。”映雪答道。
钟舒阳虽然是阮青雯的丈夫,但老夫少妻,本就存在很大的代沟和隔阂。
钟舒阳尽管对她相敬如宾,可她需要的,并不是那种相敬如宾。
天域的女子嫁人都是父母之命,嫁完了之后,都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大家都是一心向道,对于感情的经营也就相对显得简略了一些。
说白了,就是她们这些女子,都没谈过恋爱,也根本不知道恋爱是什么。
都是只在出嫁前,学过出嫁从夫,三从四德之类的人妻本份。
而前几日,在梦里邂逅的那个神秘男人盖伦,他给阮青雯带来的感觉,便就是那种谈恋爱的感觉。
因此,初尝此果的她,又怎么可能轻易忘得掉他?
“映雪,你先出去吧,我再试着入定一下。”
“好呢。糕点还热着呢,夫人记得吃点。”映雪很贴心地又提醒一声,才退出了房间。
等到只有阮青雯一个人的时候,她失神地看着对面的墙壁,脑海里不断地回忆想象着那个男人的容貌。却也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看清过他的脸,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只光是他的性格和言谈举止,就已经将她深深吸引了。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退到床边,身穿白色纱裙的她,轻轻盘坐,然后闭着眼睛,尝试入定。
以她的境界,如一心想入定,自是简单的。
只是当一个人心有执念的时候,入定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倘若这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一醒为空,那我也该是时候忘却了。’
默默一叹,她暂时摒弃自己的执念,渐渐地进入了禅定状态。
曾经的她,深深入定后,四周的空间乃是蓝天碧海。
那是一种极为空明的上层入定境界,说明心态极好。
可而今,勉强入定后的她,身边也是一片混沌,朦胧不清。仿佛雾中世界,一切都迷茫不清。
就这样的环境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样子。
她每天白天打坐入定,顶多是一个时辰,夜晚是三个时辰。
这会儿若再过半个时辰,她就将会苏醒过来。
也不知道是命运的女神听到了她的祷告还是她真的与那个神秘男人缘分未尽,就在她入定了一个小时30分钟,还差20分钟就要苏醒之际,她的梦境空间,忽然改模换样变成了烟雨江南。
朦胧着一蓑烟雨的乌篷船由北向而来,船头上站着一个熟悉的男子,朝她挥手嬉笑。
“早啊?”
阮青雯听得怦然心跳,猛然睁开眼睛,看到这个男人后,她激动得立刻站了起来。心中千言万语几欲出口,却终碍于矜持,咬住嘴唇,静静忍住。
“呐,青雯姑娘,今天要跟我一起去钓虾吗?”男子在船上对她招手。
梦里的她,就站在桥头上。依旧是灿烂的年华,烂漫的天真。
“好啊。”她心之所期,如约而来,洋溢着幸福地笑脸,收拢裙摆,一步步走下阶梯,登上那狭窄的乌篷船。
却也因为两人踏在船头,忽而船身不稳,摇晃起来。
阮青雯略带惊慌,想稳住身形的时候,忽觉一只坚实有力的臂膀从她柳腰后面搂来,抱住了她的小腹,然后将她稍稍往怀里揽去……
嗯嘤~
她轻嗯了声,两颊泛红,心跳的频率在突然之间翻了两倍。且像有迷途的小鹿,在不停地冲撞着,呼吸的节奏也不由自主的凌乱起来。
在考虑着推开他还是接受他这样无礼的举动时,只听男子忽然悄然说道:“青雯姑娘今天格外漂亮呢。”
834章 姑娘受惊了
许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直白地夸赞,阮青雯愈发地羞不自已。
“以前钓过虾吗?”
男人问她,搂住她腰肢和小腹的手,却没放开。
阮青雯不好意思地稍稍挣扎,想从他怀抱里脱离出来,同时目光也在四周眺望,似不想被别人看到这一幕。
但这梦境早就被陈靖布置好了,怎会有他人存在?
“别乱动,水面不稳,小心掉下去,若是湿成落汤鸡可就不妙了。”
见她挣扎,男人的手反而还搂得更紧了一些,将她身子贴近。
“我……没事的。”她只好委婉地表达了一句。她自己也可以站稳的。
然而男人就好像没听懂一样,依旧搂着,且还握起了她的手,手把手的教她怎么钓虾。
在几日前,这男人可未曾有过这样逾越的举动。
今日却在上船后,先是搂腰抱腹,又这样亲密的握手。
一时之间,阮青雯又慌又羞,似有点接受不了。心中从激动变为凌乱。
但当一只龙虾上钩之后,她那慌乱的心思也瞬间被掩盖了过去,变成了惊喜。
“好大。”
她高兴地说。
男子搂稳着她,目光从她胸前扫过:“的确好大。”
“那现在该怎么办?”
“当然是把它提上来,待会儿做一盘口味虾给你尝尝。”
“嗯,好。”
梦里吃东西其实尝不出什么味道,以往的梦里,这男人也带她吃过很多特别的东西,但梦里的食物都是没味道的。
可饶是如此,她也向往至极。因为她所期待的并未是食物本身的味道,而是制作食物的那个过程与欢乐。
也因陈靖的特殊设定,这里的龙虾都很大一只,阮青雯一个人是提不上来的。
固然她境界很高,但从前面几次接触之后,她也刻意地收敛自己的实力,当着陈靖的面,她再也没用过修为力量。
所以,以她普通女人的力气,是很难提上大龙虾的。
这么一来,他搂着她,帮她一起用力的作用也就体现出来了。
一开始她的拒绝与不自在,也渐渐地放得开了。
一共钓了5只虾后,他们就收起了钓竿,准备去外岛上停泊,然后开始制作口味虾。
这周边的景物本是江南水色,可随着乌篷船的流淌,渐渐地竟是出现了一片海域。
海域上,也果真存在着一个三百平米大的小岛。
船到了岛岸边,男人先一步上去,然后牵着她的手,接她一起落在岛上。
制作食物的工具,这里居然早就摆好了。
男子上岸之后,就开始清洗龙虾。
阮青雯饶有兴趣地站在一旁看着他。
男子忽说:“这周边的景色可是挺好的,不如,你先看看风景,我一会儿就弄好了。”
随着他这一说,东边有朝阳,西边有晚霞。
这本是不该同时出现的东西,居然一并儿在天上。连月亮星辰都不合时宜地出现着。
虽然很突兀,但看起来也的确是极为美丽。
在旁边5米外的地方,放着一杆高倍数的望远镜。
这东西之前做梦的时候,陈靖有教她用过。
此时,得陈靖建议,她也欣然接受地来到望远镜边,将眼睛凑了上去,朝天空观看。
“怎么样?今天的星空漂亮吧?”
“嗯,真的很美。”
见她会心一笑,陈靖心中也在发笑。
天空的确很美,天空之下还有更美的,你马上就会看见了。
这是早就设计好的梦境,阮青雯能够看到的一切,都是经过设计的。
所以,她先是看了看星空,然后镜头变化,她通过望远镜好像看到了一间阁楼。
而恰好那阁楼的窗户居然没关,然后那阁楼里好像有人影出现。
阮青雯先是一惊,然后松开望远镜,朝海上望去,却根本看不到阁楼的出现。
“我……好像看到了那边有个阁楼。距离这里远吗?”她问。
“哦?看到了阁楼?应该很远的吧,几百公里内,可没有阁楼。”陈靖答道。
梦里瞎说当然没问题,他说几百公里内没有,就一定没有。
得到他这个回答,阮青雯便以为,那阁楼是在几百公里以外的地方。
再次将眼睛凑上去时,她居然在镜头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姐姐阮青蓉。
在那镜头里,她的姐姐竟然在泡澡,一丝不挂。
她看得一惊,脸颊也泛红了起来。
怎会是姐姐?
这难道是曼陀峰?
姐姐洗澡为何连窗户都不关?
她很想去告诉姐姐一声,不然这让人看到了,如何是好?
再凑到镜头上继续看时,她居然发现了那阁楼的房间里还出现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也令她无比眼熟,等到那男人回过身来露出正面的时候,她赫然发现,那居然是她的丈夫——钟舒阳!
她的丈夫和她的姐姐,此时竟然出现在同一个房间里。而且她姐姐在洗澡,她的丈夫在……
看到这里,她颓然地退了两步,好似受到了天大的打击一样。
“你怎么了?”一旁清洗龙虾的男人问她。
“没……没怎么。”阮青雯极力掩饰。
“看到了什么吃惊的东西了吗?给我看看?”男人也想过来看。
“没……没看到什么,你……你能让我再看看吗?我还想再看看。”她紧紧抓着望远镜,不想给他看。
“嗯,那你就继续看吧。”男人顺从了。
阮青雯目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扶正望远镜。
再次透过镜头朝那阁楼望去,果然是看到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她的丈夫和她的姐姐竟在发生难以言喻的苟且之事。
怎会这样?
怎会如此?
陈靖在一旁洗虾,当作没发现她的表情变化。
但他的心里却很明白,此时的阮青雯绝对三观被刷新,心脏被猛捶,定是相当难受。
“青雯姑娘,你将来真的要嫁给钟舒阳吗?”陈靖忽然问了一声。
“啊?”
失神的阮青雯,听到这个问题,茫然地回过头来。嫁给钟舒阳?
嫁人吗?
对啊,这是在梦境里,她还是少女时代,还没嫁人呢。
钟舒阳还不是她的丈夫!
既然不是她的丈夫,她也根本不用为了此事而难受。
“我……不会嫁给他的。”
略想了一下,阮青雯摇摇头说道。
“太好了,既然不嫁给他,那嫁给我怎么样?”
男子放下龙虾,洗了洗手,走到她身边,高兴地将她抱住。
阮青雯受惊地身子一颤,本能地想排斥,可是看到男子那真诚的微笑,她竟发现自己不忍心去推开。
钟舒阳已经跟她姐姐有关系了,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再去关心这些?
眼前之人,也的确是她所欣赏的。一时之间她犹豫了起来。
也就在她心中难以做出最后决断的时候,神秘的男人忽然抬起她白皙的下巴,一低头就吻住了她那粉色甘甜的唇瓣。
835章 无法自拔
天哪!
被吻住的那一秒,阮青雯整个人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动也不会动。
而下一秒之后,她的眼神当中就开始出现了慌乱、震惊、羞涩、难为情等等等的各种色彩。
‘天哪,我要怎样?他怎么可以这样?我……我要拒绝他吗?我……到底要怎样?’
心中千头万绪交缠在一起,凌乱地像团乱麻,理不清也扯不顺。
而在她想都没想清楚的这会儿,男人还更进一步,品尝起她舌儿滋味来。
哗~
这一下,她的大脑从凌乱的一团麻变成了空旷的一片白。
她无法思考、无法动弹,只能随着对方的主动,生涩地去迎合,去接受。
陈靖一边亲她,一边在观察着她的反应。
从她那高频率的心跳以及僵硬而颤抖的手臂来看,就知这是她目前所能接受的最大的尺度了,如果再进一步,恐怕她就要排斥了。
到底是矜持的女人,一下子不可能完全就放开。
这会儿肯接受亲吻,已经是意外的奇迹了。
他掌握好了这个度,便可收放自如。
须臾,在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松脱开来。
阮青雯咬着嘴唇,忽然垂头,羞涩不堪地转过了身去,背对着他。
一双玉手也拿捏着裙摆,不停地绕圈圈,绕起来,松开,又绕起来,再松开。
“对了,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忽然,神秘的男人放了个悬念出来。
“啊?什么事?”
红着脸的阮青雯微微回身,还是不敢直视看他。
神秘男人笑了笑,刚准备开口,却骤见这周围景物开始消散,男人的身影也消失无踪。
一切的一切,又重归于那一片混沌。
阮青雯追出几步,想留住神秘男人的背影,却伸手一抓,什么都没抓到。
梦,就这么醒了。
地人洞,主卧房里。
阮青雯一点点地睁开眼,伸出纤纤玉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居然还是滚烫泛红的。
“我一定是疯了。”她轻轻自语了一声。
在梦里,她竟然接受了一个丈夫以外的男人的亲吻。
天哪,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不过,跟他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好奇妙。’一转念,她又十分不舍那种感觉。
无法忘怀,也无法舍弃。
那位以往在她心里如英雄、如偶像一般的丈夫钟舒阳,也经过这几日的梦境渲染后,开始在她心里慢慢的发生了变味。
尤其是今日,她在梦境当中竟然看到了钟舒阳和她姐姐阮青蓉发生了越轨之举。
即便知道那应该不是真的,可是当时的她,真的很生气很恼怒。
后面接受那个神秘男人的亲吻,可能也有一部分是她当时所产生的报复心里。
‘我不该如此的,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对不起夫君的。’
她忽然告诫自己,梦里出轨,可能不是真出轨,可是如果经常这样,那以后她也无法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
为了不做出对不起丈夫的事,她要做的,就是戒掉这个梦,戒掉那个令她欣赏的神秘男人。
‘只是,他最后要跟我说的是什么事?’
今天这场梦,结束之前男人是有话要跟她说的,可惜没来得及听,那梦就散了。
‘好可惜。’
……
曼陀峰,紫薇居。
陈靖从梦境里醒来,丝雨早就准备好了丰盛大餐,等他食用。
为了吃东西,他也故意放个悬念给阮青雯,然后自己先一步出来了。
之后,过了大约3个时辰的样子,到了晚上子夜时分。
他才二次入梦,继续跳进阮青雯的梦境空间。
奇怪的是,下午的时候她的梦境空间还是混沌一片。
今儿晚上,居然又恢复到了碧海蓝天的景象了。
‘这说明她的心境,又恢复了以往?’
这个下午,她的心境发生了怎样的改变?
‘且先让她入梦,一见面,便可知道了。’
大袖一挥,梦境设计好,他和她又出现在那座海外的小岛上。
阮青雯从入定里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微微睁开眼来,看到神秘男人在对她微笑后,她先是一惊,也露出会心一笑,可随后想到自己今天下午做出的决定,又迅速地收敛的笑容。
“青雯姑娘,要放风筝吗?”
神秘男人拿了一个风筝,在对她微笑。
阮青雯的第一反应是很想欣然答应的,但今天下午的决断,让她控制住了自己的心猿。
她微微摇头。
“那我们去射箭打猎?”神秘男人再次提议。
她仍旧是摇头。
“那……一起去滑雪?”
“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吧!?”她沉吟了须臾,做出了很大决心才开了这句口。
话说出来后,她都没勇气去看男人的眼睛。
“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对吗?”
“不是的,是……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你是不愿见我了是吧?”神秘男人惨笑一声,脸上无比失落。
不知道为什么,阮青雯看到他这表情,心中就如刀割一样。
可她却还得继续坚决:“我们最好是不要再见了。”
“那好,既然你如此绝情,那我也不会死缠烂打。再见。”
男人转过身去,撑起竹篙,就划着那乌篷船,向着无边海域漂流而去。
目送着男人远去,阮青雯本以为自己斩断这一线情缘就会回到以往,可是令她失望的是,那男人的背影距离越远,她这心里就越失落。
几乎恨不得跟他而去。
心酸、心痛,以前从未有过的五味杂陈的感觉,这会儿一股脑的涌上心头,滋味难明。
可最终,那男人真的走了。而她,也并未回归到从前。心里反而更加空落落了。
刷~
梦境,开始变化。
遥远处,她仿佛看到了海市蜃楼。
在那海市蜃楼当中,有着她和那个神秘男人的所有回忆。
他们一起钓鱼,一起在江南烟雨当中钓虾,在奇诡的山洞冒险,在恢宏的雪山上滑雪……
所有去过的玩过的地方,一幕幕回忆,重新展现在她的眼前。
陈靖隐藏在梦境里,皱着眉头看着此时的阮青雯。
‘居然说不要再见了,看来她终究是理智战胜了心猿。不过,这一切你当真说放就放得下吗?’
今日,就到此为止。
改后3天,停止嫁梦,到第四日时,陈靖准备再给她来点猛的,要彻底放开她的心猿。让她无法自拔。
‘下次再相遇,一定吃掉你。’
836章 放大招
次日,陈靖一早起来仍是按照惯例先用【准确率】判定了一下雨晨姐她们的安危,确定没事之后,他才会闲出功夫去做其他的事。
在准确率的判定中,蜀山被派去人间的那一批人,虽然没有找到雨晨姐她们,可却对陈家动了一些手脚。
其实在陈靖上次去人间的时候,就已经跟陈文友以及陈明汉说过了。
也跟他们提到了天域,提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如今的天域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一家独大。所以,陈靖让他们尽可能的低调一些。
陈家这一低调,那原本覆灭的几大家族余孽也就悄然的结合了起来,形成了一股反抗势力,最近也经常在明里暗里与陈家做对。
而陈家也次次忍让,为的就是做戏给天域的人看。
在准确率的判定中,陈家有不少人被天域提问,在打探陈靖的消息。
而陈家的一般人也压根不知道关于陈靖的太多事情。
至于陈文友、陈明汉他们,只要与陈靖稍微关系近一点的,如今要么是选择了隐秘地点闭关了,要么就被陈靖传授了规避【真言币】的方法。
所以,也不会惧怕被提问。规避真言币的方法,其他人没有魂玉的协助,效果可能不会那么明显,但只要半真半假,基本也就不会露出什么破绽了。
钟舒阳越是这么做,也就越让陈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报复心态。
也是陈靖如今的修为不如他,如果修为能超过他,那也不用忍耐什么,直接就能与他硬杠了。
‘钟舒阳还没什么可怕的,像他这样派人去寻找,短时间内不可能找的到雨晨姐她们。倒是他的老婆,实在需要提防一下。’
阮青雯的预言梦,实在太神奇了。
指不定下次,她又悄无声息地把西南县城的那个小别墅的位置给梦了出来。
……
地人洞,主卧室。
“夫人,你就吃一点吧,从昨天到现在,你一点东西也不吃,这可怎么行?”侍女映雪关切地在一旁劝导。
阮青雯坐在床上,失神一般,怅然若失。似也没听到映雪的话一样。
“夫人?”
侍女映雪唤了好几声,才将她从失神里唤过来。
“怎么了,映雪?”
“夫人,你这几天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修炼上出现问题了?”
“我……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主仆谈话间,这卧室里忽然又进来了一人,仙风道骨,发色黑白参半,脸上微显老态。
“老爷!”映雪一见他,恭恭敬敬地退到一边,垂头待命。
阮青雯见了他,稍稍一惊,一起身来,微微作福:“夫君。”
这男人,正是钟舒阳。
寻常时候,他很少会来这里。
跟一般的少夫少妻不同,少夫少妻少不了恩恩爱爱,如胶似漆。
但到了他这年纪,对女色其实已经看得很淡了。
再加上他一心修行,心中的所有重点都在境界的突破上,对于男女之事,向来很少经营和关心。
“青雯,最近有做梦吗?”
钟舒阳双手负背,就堪堪走进了门口,并未深入其中。
似乎,仅仅只是想问两句话就走人的。
阮青雯稍稍犹豫,她在梦中与其他男人碰面的事,她自然不能告诉夫君。
只得微微摇头:“未曾。”
“你上次做的梦,很不错,位置很准,只可惜,让目标先走了一步。你后续若是再有类似的梦,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说完话,钟舒阳果然就退走了,的确没打算留在这里过夜。
见他一走,阮青雯心中然而没有如往常一样失落,反而有一种庆幸和松了一口气。
‘果然,我终究还是受到影响了。’
若在往常,她也会像寻常妻子那样,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多陪自己一会儿。
可如今,她再也没那种想法了。
‘我的决定是对的,我不能再和那个男人见面了。若再错下去,迟早会对不起夫君的。’
当天下午,她照往昔那样入定,一切如常。
她的心态好像也真的恢复过来了,能达到心无挂碍的境界。
再次日,也依旧可以。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心中好似生出了一种牵挂。
牵挂着那个神秘男人,很想再见一见他。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见,绝对不能见,若是见了,恐怕自己又要控制不住那被动的情感。
这一天,她是纠结的,心情也是复杂的。
勉强撑过一天,那种思念未曾减少,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刻。
终于,到了第三天。
她在白天的时候再次入定,梦境又来了。
这一次的梦,她似在梦里,又不似在梦里。
因为她看到了那个男人,却远隔天涯。
冰雪世界的远端,海市蜃楼的画面里,那个神秘的男子,痴情地一个人走遍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
最后,他一个人坐在孤岛上,心伤地喝着闷酒,用手一遍一遍地在沙滩上写下她的名字。
然后又擦去,再写,再擦去……
也许,爱情对于女人而言,真的是一剂无法拒绝的毒药。
看着他如此的伤心,她的心中也一阵阵的揪痛了起来。
‘为何你要如此。’
阮青雯咬着嘴唇,心中百感千回,一时之间,涌上了千千万万的念头。
她忍不住地又一次回忆起与这个神秘男人的每一次相逢与经历。
然后心中居然也拿出与丈夫钟舒阳在一起的时候,作为对比。
相形见绌,高低错落,两者之间的落差,她忽然发现竟是如此巨大。
钟舒阳曾经是她心中的英雄与偶像,他高高在上,其实更像个前辈。
与她始终有一种距离感在心中。
而这个神秘的男人,却更像是与她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情郎。
“青雯姑娘,此生如再见不到你,那我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梦境里,陈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阮青雯的情绪变化。
他露出颓废的一面,顶多只能让阮青雯感受到一种感同身受的伤心。却未必能让她再重新跨出那背叛丈夫的越轨一步。
‘只能放大招了。’
陈靖掐算好时机,然后就在梦中割腕起来。
用自己的血,在沙滩上写下【青雯姑娘我爱你】这七个字。
反正是梦境嘛,血放干了也不会死。
但这一幕看在阮青雯的眼里,她的心却是震颤的。
那七个字,刚写完,陈靖深情地演绎出一个痴情郎的哀伤,然后倒在地上,露出虚弱的一面。
失血过多,理应如此。
阮青雯在远处看着,到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哭着就朝这荒岛上奔来。
落在这男人身边,又慌又急又担心地将他的头抱在自己的大腿上,边哭边喊:“你怎么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