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姜还是老的辣
于万山恶狠狠地瞪着常佑,一副横铁不成钢的样子:
“平时对你的教诲都给忘了?
有点修为就了不起了?
就要在自己门口仗势欺负人了?”
常佑捂着红肿的脸低头不敢说话。
他在看见马力和李晓过来时,就是暗道不妙。本以为他们两个不会借机挑事,怎么说也是一个镖局的师兄弟。不过他显然高看了自己的人缘和人品。
即便知道事情要败露,虽然心中有些担心,但是也是没想到这于万山会当众重重扇了他一巴掌。
确实平时这于万山对他没话说,挑不出毛病。不但照顾有加,而且该教的东西都会私囊亲授,毫不藏拙。
要不然常佑也不会想着故意找马力和李晓的麻烦,毕竟他们两个在于万山那边也是受到器重的。
不过没人发现他低下头的眼神中充满怨毒。
这于万山倒是个果决的人,在知道错不在林天霄以后,就是收拾了常佑,明显是做给林天霄看的。
不管是眼前的这位公子是实力超然,还是地位超然,无论两种可能的哪一种,都不是于万山想得罪的。
放到平时也不至于如此,但是眼下镖局确实有重要的事情,不宜节外生枝。
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当然并不是说于万山怕事。
如果有理,那他肯定还是要争个理字的,即便现在情况特殊也不会妥协,毕竟下面的人都看着,都是愿意相信他,才跟着他混口饭吃的,不能让大家寒心。
而此时完全没理,那就索性姿态放低一点,也让于门镖局的一众人知道他的态度,他于万山是赏罚分明的人,对事不对人。
本心也刚好让这常佑长长记性。多学着点。以后遇到人,留意着点,知道什么人可以欺负,什么人得避开,希望他能明悟自己的良苦用心。
至于他有没有理解于万山的所作所为,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天霄对于万山之前不分青红咋白就要自己给个说法的低看,到此时自知无礼火速收拾了常佑给出的态度,又是高看了一些。
还算过得去!
于万山对着林天霄行了个江湖礼仪,表情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倒是于某错怪这位小兄弟了。回去以后肯定会对常佑严加责罚。还望小兄弟海涵。”
能让于万山对一个年轻人做到这一步,确实不容易了。通过此事也是可以大概见得于万山的性情。
林天霄见着于万山拿出的态度还算诚恳,他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人,便是连忙行礼:“于镖头严重了。”
别人进我一尺,我还别人一丈。
他林天霄就是这样。
于万山心中也是对着林天霄高看了几分,这个公子和一般的贵公子不一样,并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此事就当揭过:“听李晓说,小兄弟也是想护镖?”
林天霄点了点头:“嗯,无意中听到李哥提及,想着如果顺路,也就一同走一遭,也不妨事。”
于万山当即好奇:“敢问小兄弟此去何处?”
“流云派。”
听到这三个字,于万山当即脸色微不可查的一变,心中更是确定这肖林身份不简单。
“小兄弟可否暂且留下和于某说上几句话?”
林天霄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进去说?”
于万山做了个请字,不过林天霄并未动身:“于镖头在此说就好。”
于万山也不强求,随即歉意的对着林天霄:“那就有劳小兄弟稍等于某片刻。”
说完连忙对着身边的五位玄修打了声招呼,同时交代身后的弟子把这几位爷好生安排好。
其他人都走了,当然走过林天霄身边的时候并没有好脸色。
而此时唯独一个怀抱一只灰色小松鼠之类小动物的少女留了下来。
少女个子挺拔,姿色上佳,身材上佳,皮肤稍微黑了一点,留有一头短发,与一般女子还真不一样。很干练,属于比较英气的那种,身着于门镖局弟子同样的衣衫,扎在人堆里还真没那么显然。
综合下来勉强能打个八十五分。
这个少女是一种弟子中为数不多的玄师修为。二阶玄师初期。
此时这个有些特别的少女正好奇地看着林天霄,或者更多的是好奇他脚边的这只白色的噬月灵狼。
万山这边安排好几人,一转头见着这个少女却是留了下来,而且还打量林天霄,当即脸色不悦,低声呵斥道:“青檀休得无礼。还不赶紧回去?和你娘知会一声,多做点好菜。”
原来这个少女就是李晓口中的青檀妹子。听这口气这青檀应该就是那于万山的那个闺女,于青檀。
话说这看起来压根不像父女啊。这于青檀容貌如此出色,而于万山就是个大老粗。
严重怀疑这于青檀是不是于万山亲生的。
当然这话可不能当着于万山的面说,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这于青檀是于万山轻生的无疑,只是长得像她那好看的娘。还好没有长得像于万山,若是真是如此,这样的个子,加上这发型,也未免太彪悍了。
于青檀对着于万山的呵斥毫不理睬,甚至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语气也是敷衍了事:“知道了,知道了。”
随即转头对着林天霄微笑道,笑起来还真的挺好看,让人眼前一亮,能多加几分。
于青檀对林天霄和对于万山完全不是一个态度:“小哥,你这灵宠卖吗?”
林天霄打量着这个笑起来尤为加分的于青檀,认真对她摇了摇头:“小妹妹,这条小狗不卖。”
于青檀好像早就知道一样,也不气馁,笑容依旧:“小哥要是哪天想卖的话,第一个考虑青檀如何?”
“成的。”
于青檀似乎是怕林天霄反悔,当即伸出了一只柔夷,手指并拢成掌状,立在林天霄的身前:“一言为定?”
林天霄没想到这青檀还真的是独特,相当洒脱,没有一般女孩子的拘谨,便是也不避讳地和她对了一掌。
“一言为定!”
于万山本来就是不满于青檀独自留在此地,此时更是看到自家女儿的动作,当下急了眼,连忙小跑过来,生怕晚了一息时间,这林天霄就把他的宝贝疙瘩拐走一般,脸色不悦,语气微嗔:“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何体统?!以后还怎么嫁人?”
于青檀对着林天霄吐了一点小香舌,一脸的无奈,倒是更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然后转头对着于万山,脸当即拉了下来,没有好态度:“咋了?你老于还怕你女儿没人要怎么的啊?想早点把我嫁出去?”
随即一双明眸转动了几圈:“老于,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随便打我的主意,给我安排个什么公子少爷的话,小心我跟你翻脸。到时候我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我也就当没有你这个爹。
你和娘呢,加把劲,再生一个,给你养老送终。”
于万山瞬间脸黑:“胡闹,没大没小,讨打是不是?还不赶紧回去。让肖林小兄弟笑话。”
作势就要打,于青檀也不躲,还要挺着已经初具规模的上身把脸上蹭,一副“你来啊,你有本事打啊。”
哪能真打?
也舍不得打不是。
于万山还真怕不小心打着了,连忙收了回来拍在自己腿上。
愁眉苦脸得又无可奈何。
不过不得不说这青檀还真是霸气,实乃女中豪杰。
林天霄不由给她竖起了个大拇指,于青檀更是得意。
接下来于青檀又是说了一句让林天霄无语的话:“当然如果你老于非要给我找个公子啥的,记得找无双城林家的那我三公子!别的本姑娘不稀罕!”
于万山更是吹胡子瞪眼,气的白眼只翻!
林天霄听的差点一个踉跄,那一个叫汗颜,自己啥时候出名都出到这里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自从在成人礼那天骂了那玄王巅峰的叶寻蓝,这消息就是不胫而走,许多花痴女听了以后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眼中冒着小星星,恨不得立刻就是穿上嫁衣嫁给他。
当然于青檀不是那样的花痴,不过这是对付于万山最好的借口。
于青檀走后,于万山脸色有些尴尬地对着林天霄笑了笑,指着于青檀的背影解释了一下:“青檀,于某的闺女。以前跟着于某走了几趟镖,结果倒好,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管都管不住,后悔啊!
你说女孩子家家的,做什么不好,非要扎在男人堆里跟这行镖。风吹雨淋的不说,不是那么回事。
哪有女孩子家的样子嘛!
让小兄弟见笑了。”
于万山嘴上说是抱怨,其实林天霄能够看到他眼角上扬的自豪。
也许每个做父母的想来都是这样吧。
这于万山倒是和林云翔有些相
像,想做个严父吧,有的时候又是狠不下心。做个慈父吧,五大三粗的又不想,有些不伦不类的。
不过心是好心,毋庸置疑!
林天霄微笑带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于万山也是不再多说,正了正声色,低声对林天霄说道:“小兄弟叫肖林?”
林天霄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正是。”
于万山连忙追问道:“哪个萧?”
林天霄知道于万山的意思:“不是九族萧家的萧,小月肖。”
于万山也没有任何的失落,似乎并不意外:“噢,了解。小兄弟当真打算去流云派?”
“千真万确。”
于万山得到了林天霄的答复并未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虽说是试探,但是他很有分寸,知道什么可以问,什么不可以问。当即转移视线看了一眼欲要打瞌睡的噬月灵狼,好奇问道:“小兄弟这只可是灵宠?”
能把那常佑像扔球一样的扔来扔去,有着三阶玄师实力的小狗,不是灵兽又是什么?难不成还真的天真以为这噬月灵狼是一只田间的小草狗啊。
于万山是见过世面的人,自是猜到了,但是猜到归猜到,从当事人口中说出来是不一样的。
林天霄轻轻踢了一脚眼神微眯昏昏欲睡的噬月灵狼,让它清醒了不少,笑道:“算得上是朋友,不过它确实是只灵兽。”
林天霄这样的称呼,让于万山不禁想到了离这里最近的神兽家族,南宫家族。
这个肖林应该不是萧家的子弟,难道是比萧家还要强的南宫家族的弟子?
溧水城本来就很偏僻,周围的大小势力不算多,但也不少。即便再远一点的,他于万山多多少少也还是有接触的。
即便没有太多的接触,偶尔擦个边的啥的还是有的。
毕竟行了二十几年的镖,走南闯北的地方自然不少。
不过九族萧家和南宫家族这两股最大势力是没有打过交道的,不是他不想,实在是人家家大业大,根本看不上他这小小的于门镖局。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搭不上那个线。
除了这两家根本不知底细的大势力,于万山想不出来附近还有哪个势力能出肖林这样的弟子。毕竟周边的肯定是不可能,大小势力的弟子算不上一清二楚,但也算是知晓一二。
这里的庙估计是容不下林天霄这么一尊佛。
毕竟是镖行二十年的老江湖了,走的路,接触到的人,听的话,还当真是不少呢。看人的眼光也是毒辣。
于万山心中不由念叨:这个肖林,目前还是看不透。
既然依旧搞不清,于万山决定再试探一番:“方便问一下小兄弟现在的实力吗?”
林天霄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脚边又要眯眼的噬月灵狼:“和这家伙差不多。”
噬月灵狼的真正战力以于万山老辣的眼神,自是看出了大概,应该在三阶玄师巅峰左右,加上灵活的身形,一般的四阶玄师不一定是其对手。
于万山点了点头,既然这肖林不明说,显然是有所顾忌,他也就不多问了。但是确定了这肖林是玄师修为无疑。毕竟大家族有些特殊的手段可以隐藏修为。
以这样的年纪达到三阶玄师巅峰,确实能进入大家族,至少是内门弟子,甚至是核心弟子,如果还有所隐瞒的话,嫡系弟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时于万山心中有了打算,打开天窗说亮话:“小兄弟,实不相瞒,于某这次押镖的目的地是五派之一的流云派。刚好是小兄弟的目的地。小兄弟感兴趣的话,可以一起。
这样一来大家也顺便有个照应。
当然如果不愿意的话,也无妨。”
林天霄暗道这于万山不愧是老江湖了,倒是精明的很,压根不提护镖的事情,只是强调了此行的目的地。然后顺水推舟说了林天霄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一起。
如果林天霄同意,用他的话说是这一路上互相有个照应,属于报团取暖那种,各取所需,谁也不亏欠谁,那便不存在所谓的报酬一说。
说到底相当于请了免费的打手。
关键还是两个。
如果林天霄不愿意嘛,也没关系。那也不能怪他于万山不上路子不带他林天霄,毕竟是林天霄自己不愿意跟他们一起,不怨别人。
姜还是老的辣。
尤其是陈年老姜,辣的没魂。
像常佑那样的不知道要学个多少年才能有这样的本领,估计这辈子都是难了。那李晓到是有几分发展潜力。
第六十五章 怪异的行径
在于万山合计的同时,林天霄也在考虑要不要和于万山他们一起?
毕竟之前因为常佑的事情有了点小冲突,闹了点不愉快,他对着这一行稍微有那么点疙瘩。不是他怕这常佑怎么样,实在是不想见着心烦。毕竟如果真的一起的话,可能要同行三四个月。
但是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地是流云派,他还是觉得一起好一点,不但顺路,而且可以利用这于门镖局稍作掩饰,方便他更好的打探消息。
另外最重要的是他隐约觉得此行和自己的突破有点关系。
所以林天霄决定还是一起,当然他并没有立刻答应。
林天霄此时有些为难,陷入了沉思:“于镖头可否容我考虑一二。”
于万山自是理解的点了点头:“无妨,小兄弟考虑便是,不着急。毕竟事关重大,如果真的一起,说不定到时候还要麻烦小兄弟照拂一二。”
说着就是岔开话题,给林天霄足够的空间去考虑:“走,先去吃饭,于某自当罚酒三杯给小兄弟赔个不是。
另外,青檀娘的手艺绝对没话说。”
说着便是做了个请字。
不过林天霄并不打算进去,一来他刚吃好不久,二来是不想和这些人太过熟络,毕竟他的身份特殊。
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这些人,万一受了自己牵连那就不好了。
说白了双方目前是个求所需,不要牵扯太多其他的为好。这样即便是被人发现了端倪,顺藤摸瓜,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影响不大。
林天霄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于万山抱拳行礼:“于镖头客气了。在下还有点事情处理一下,就不多做打扰。在下考虑好了自会给于镖头一个答复。”
于万山见得如此,也就不再强求:“行,那于某就静候小兄弟佳音。”
“那在下就先行告辞。”
林天霄对着于万山行了个礼便是离开了,离开之前于万山补充了一句:
“好。小兄弟如果觉得需要一起同行的话,明日子时来此便好。”
林天霄自是应下了:“行的。”
林天霄走后,于万山也是返回了于门镖局。
此时于青檀怀中抱着一只灰色小宠物,正伸着脑袋盯着于万山身后看了一圈,没见着人影,有些奇怪:“那位小哥呢?”
于万山明显是想着心事,心不在焉地搭了一句:“走了。”
于青檀微微皱眉:“走了?不吃个便饭?
当真可惜了,酒我都拿出来了。
再说了,不像你老于的风格啊?”
于万山本来就是心事重重,此时见得自己女儿似乎对那个神秘的少年郎很上心的样子,更是心烦。
还有这酒都准备好了?
他平时要是想喝上两口得磨上好半天。心中莫名的有些紧张和懊火,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冒了一句:“怎么,看上那个小子了?”
于青檀对着于晚上认真地点了点头:“看上了!”
于青檀的回答更是让于万
山气的七窍生烟,指着于青檀浑身发抖:“你......你这是要气死你爹啊!”
于青檀搞不懂自家一向稳如老狗的老爹,平时啥玩笑都是能开得起的,咋地突然如此激动了,当即脸色不悦:“呸呸呸,马上就要行镖了,说什么晦气话,赶紧呸掉。”
于万山虽然还在气头上,但是见着闺女生气的模样,也不敢造次,依旧顺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呸呸呸”,把那所谓的晦气话呸掉。
于青檀这才脸带笑意,上前挽着于万山的胳膊,前后晃荡着,撒起娇来。
也只有这个时候于万山才觉得自己生的是个女儿,这个闺女才有点女孩子家该有的样子。
于青檀语气更是轻柔:“你老于家的闺女什么眼光你老于没有点数吗?和你开玩笑呢。我只是看上了他的那只白色灵宠。”
于万山松了一口气,还真的是急糊涂了,还真的以为自家闺女看上了那小子,还好没看上。静下心来想想也是,周边多少势力家族的子弟对自家闺女有那意思,其中不乏资质出众之辈,但是可未曾见过她多看过谁几眼。
用于万山的话说:“这才是我老于的闺女。有当年老于的风范。”
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刚好自己的夫人就在边上,直接是一个平底锅捂在了头上,头上肿了一个大包,于万山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还得赔笑:“夫人打得好,夫人打的妙。”
于万山看了四周一眼,低声对着于青檀说道:“此人你觉得如何?”
于青檀单手抚摸着手中的那只小灰兽,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不简单,他的那只灵宠更是不简单,小灰见得它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浑身抖得厉害,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
于万山脸色也是跟着变得凝重,又是问了一句:“人品如何?”
“小灰说他们并没有恶意。”
于万山重重点了点头,于青檀手中的这只灵兽他是知道的。
随后于万山又是低声对着于青檀说了一大通,听得于青檀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最后冒了一句:“当真要如此?”
于万山重重地点了点头:“此趟镖有些特殊,小心为上!”
于青檀知道于万山已经下了决心,知道自己也改变不了,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好吧!”
别看这于万山平时对自家夫人和女儿言听计从的样子,但是到了关键的大事上,还是以他为主的。尤其是做了决断以后,是很难改变的。当然这于万山做事一向靠谱稳妥,并未出过什么意外,自然得到大家的认同和信赖。
要不然也不可能经营这于门镖局二十年。
林天霄离开于门镖局以后并没有离开的的太远,此时那只七彩灵蝶从他的领头悄悄探了出来。也只有和林天霄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出来。
看着这只灵蝶,林天霄的心情就会莫名的好:“灵蝶,你说要不要和他们一起?”
七彩灵蝶犹豫了一下,似乎在丝毫,随后点点了触角。
林天霄对着她笑了笑。
之前对着于万山说是有事,那只不过是托词。在老道的于万山那里不能表现的太多,让他知根知底了反而不好,越是让他有点
抓不住,他反而越会上心。
而且林天霄觉得在知道自己要去流云派以后,这于万山也是告诉他,他们此次的目的地流云派,他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这于万山松口的太快了。仿佛就是故意让他知道一样。
目前还不知道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天霄隔着两条街找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而神识时刻关注着于门镖局的行动。
一夜算是算是无事。
不过到了寅时,此时天还未亮,于门镖局里面忙活了起来,当然大家都是小心翼翼,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等到卯时刚到,一行人便是整装出发了,不过不是走的正门,而是静悄悄走的后门,异常小心谨慎。
一行约莫二十来号人,其中那五名护镖的玄师出了四位。
一共三辆马车,马车很普通,不过遮的严严实实。
林天霄神识扫过,只知道马车里面有三个大箱子,至于箱子里面装的什么,却是并不清楚,可能是有类似隔绝神识的东西。而三个箱子上都贴有封条,上面写的“流云”二字。
这“流云”二字林天霄见过,之前在雁落山脉,流云派的弟子身上便有这也的符号,看来这于门镖局的这趟镖确实是去流云派所托没错了。
一个名门大派,托溧水城一个小镖局行镖,而且相隔这么远,这件事本事似乎就是不大正常啊。
看着确定要出发的马车和一行人,林天霄也是皱起了眉头:
“现在就出发了?
不是说等子时吗?”
难道是于万山防着自己?
而此时一行人之中并没有看见于青檀和李晓,那个常佑也是不在里面。
林天霄不由地思考起来。
随着一行人的出发,林天霄悄无声息的出了客栈,远远吊在一行人的身后。
车队朝东而行,欲要从东门出发,这条路是去流云派最近的。
不过车队并未到东门就是饶了个弯,又是转了好一圈,绕到了南门。
从南门出发前往流云派也是可以的,只是会绕上不少的路。
林天霄搞不懂这于万山故意搞这一出是干什么。他在南门停了下来,看着疾驰而出的众人,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
“还真的走南门走了!”
林天霄还真的想不出来这是于万山要搞什么名唐。
虽然心中带有疑惑,但是他并没追去,而是返回了城中客栈。随后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好吃好喝好睡,等到了晚上,过了亥时才悠哉悠哉的前往于门镖局。
到达于门客栈的时候,距离之时还有半个时辰,算是提前到了。林天霄敲了敲门,不多时便是有人来开门了,开门的不是别人,真是那于青檀,见得林天霄,有些意外和欣喜:“小哥你来啦,快进来。”
林天霄自是毫不客气的进去了,于青檀并没有急着关门,伸头在外面环视了一圈,发现没人跟踪以后,才把门关起来。
做事倒是有于万山的几分样子!
第六十六章 姐姐?姨娘!
林天霄进入于门镖局的大门以后,便是一眼看见此时正堂中央有一张方桌,上面摆了不少的菜肴,满满的一桌,都是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四面整齐摆放着碗筷。
显然还未曾动过。
而此时这张方桌上坐着于万山请来护镖的五名玄师中剩下的那位,六阶玄师巅峰,是除了那个七阶玄师以外最高的修为。
还有一边坐着李晓,不过明显是坐的并不踏实,兴许是凳子上有钉子吧,感觉屁股都要悬空一样。
见得林天霄进来,脸色欣喜,便是立马站了起来。
而于青檀关好门以后,就是招呼林天霄朝里走去,坐在了方桌的一边。见得林天霄坐下,于青檀和李晓方才坐下。
一张不大的方桌这样一来四面都是坐满了。
这是行镖的一贯习俗,临走之前必定是要好好吃上一顿的,毕竟接下来的旅程很是艰辛。赶路的时候,连一段饱饭都是吃不上的,都是干粮充饥,就口水囊事先备好的水,一顿糊糊也就过去了。
四人当下无言,就在这气氛比较尴尬的时候,一个美妇又是端了一道松鼠桂鱼上来,看着大家还未动筷,连忙招呼起来,颇为热情:“大家不要看着啊,快吃,快吃,凉了就是不好吃了。”
摆好手中的菜,有些幽怨地瞪着于青檀和李晓:“青檀,李晓你们两个真是的,也不知道赶紧招呼客人用膳?”
美妇随即先是对着那个六阶玄师巅峰的中年玄修恭敬说道:“方上师,您别客气,也不知道您喜欢吃点什么,家常便饭,还望上师莫要嫌弃。这一路上还得多麻烦您。”
这个六阶玄师巅峰的中年玄修姓方,名漕沥。
方漕沥不苟言笑,勉强挤了个笑容,还不如不笑,比哭还难看,点头应和了一声,便是率先动起了筷子。
随后美妇又是对着林天霄,面带微笑,笑容和善:“这位应该就是肖林小哥了吧。你也不要客气,多吃点,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待会儿还要赶路,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很是辛苦。来......”
说着就是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给林天霄夹菜。
林天霄看这个和于青檀有几分相像的美妇,自是猜到了她的身份。连忙就是起身接过,一边答谢:“谢谢这位姐姐,您客气了,肖林自己来就好。”
青檀和李晓听得林天霄的称呼目瞪口呆,纷纷抬头傻傻地看着。
而美妇听了林天霄的话,却是笑的花枝招展:“肖林小哥说笑了,还姐姐呐,我是青檀他娘。看你和我家青檀差不了多少,你叫我一声姨娘差不多。”
这个美妇不是别人,真是青檀的娘秦朵。
只是让林天霄没想到的是,这秦朵竟是不是普通人,更是八阶玄师后期的修为,比那于万山还要高上许多,不过却是隐藏的极好。因为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林天霄也是通过神识才发现的。
难怪那于万山资质一般,生个女儿于青檀资质却是不错,看来不但长相随了秦朵,资质也是跟着去的。
难道于万山不知道?
生活这么久不至于吧。
不过这不是林天需要管的。
听得秦朵这么说,林天霄脸色有些尴尬和诧异,随后连忙赔不是:“姨娘,还真是不好意思,看您如此年轻,我还以为您是青檀的姐姐呢。”
更是说的秦朵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林天霄一脸诧异地盯着秦朵的脸上仔细研究了一下,搞得秦朵不自觉地摸摸脸蛋,以为上面有在厨房不小心沾上的菜叶子。
毕竟有哪个女子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出来之前刻意收拾了一下。
林天霄咂咂嘴,摇摇头:“不应该啊,当真不应该。姨娘这样貌和肤色,看起来比青檀大不了几岁啊。要是站在一起,别人也会像我一样觉得你们不是母女,而是姐妹。”
要是别人如此说,肯定会被当做调戏良家妇女的下流登徒子,但是林天霄瞧的仔细,说的认真。
让人家觉得不似有假,就是这么回事。
秦朵被人当面夸着,还是在自家女儿的面前,还真的有的难为情,脸都有些红,但是心中却是异常开心。这肖林公子不仅人长得俊,嘴也甜,最关键的是她不但不讨厌,反而喜欢。
越看这肖林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眼缘吧!
当然不是她看上了林天霄,而是类似于丈母娘看女婿那样的。
不过这秦朵看上去确实不大,也就二十**岁的模样,如果没有青檀,叫一声姐姐也无妨的。
这秦朵毕竟已经有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儿了,所以短暂的羞意以后,便是很快镇住了场子:“肖林小哥这嘴倒是会说,以后肯定能哄女孩子家开心。赶紧吃菜,菜都凉了。”
说话的时候暗自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林天霄也是觉得可以了,自是不会再多说,开始吃了起来。
于青檀和李晓真的是惊呆了,林天霄这马屁不是没人拍过,于镖头还有其他一众弟子都是说过,可是结果呢,都少不了一顿平底锅,即便是青檀这样说,也是少不了一顿责骂。就更不要说外人了。
本来他们听到林天霄这么说,是打算看好戏的。可是结果呢?这秦朵不但不生气,还很开心的样子。
咋换到这肖林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了?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好看一点?
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朵毫不客气地暗地敲了一下发呆的两人,提醒他们好好吃饭,同时不忘笑着对林天霄,让他不要客气。
态度泾渭分明。
方漕沥估计是端着玄师的架子,只吃了几口就说吃好了,反正至始至终也没正眼瞧过林天霄。当然林天霄也没看他。
而于青檀和李晓虽说是主人家,但是毕竟有客人在,而且还是玄师级别的高手,这饭吃的也是小心翼翼,异常拘谨,扒饭多,夹菜少。
唯独林天霄,那是吃起来比在自家还不客气,一边吃还不忘一边夸:“这个好吃,姨娘手艺真好。鲜香滑 嫩,入口即化......”
“这个也好吃,油而不腻,富有嚼劲......”
“还有这个,外酥
里嫩,清爽可口......”
......
反正就没有不好吃的,每道菜都能说的头头是道,关键说的还在理。嘴上更是毫不含糊,满满一桌子的菜,被他一个人吃了大半还不止。
秦朵见着林天霄的样子心中甚是开心:这孩子实诚!
一顿本来说不上几句的饭局,林天霄一个人撑起了场子。
吃好以后,也差不多是子时了。
秦朵忙着收拾去了,行镖的事情她都是不参与的。当然离开之前不忘叮嘱几人路上小心,尤其是对着林天霄:“肖林,以后有机会常来家里吃饭。”
那口气恨不得这肖林天天来家里吃饭,恨不得住下才好。
从最起初的礼貌性叫着肖林小哥,到现在的肖林,可见这秦朵对林天霄的态度转变。
于青檀在一旁直翻白眼:他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女儿啊,咱没见你对我这样?
惹得秦朵眼神一瞪,便是不敢造次。
“青檀性子野,一路上还望你多多担待。”
“姨娘说笑了,青檀挺好的。”
“那就好。”
说完便是独自忙活去了。
一顿饭根本没有提行镖的事情,林天霄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并不多嘴。
此时于青檀才对林天霄有些歉意地说道:“小哥,我爹他们今天早上已经先行出发了。此次押镖有些特殊,我爹一向又是小心谨慎的性子,便是没有对小哥说实话。还望小哥理解。”
“当然我爹觉得小哥是个不错的人,所以留下方我和李晓哥在此等你,如果你来的话,我们就一同出发,如果你不来,我们也还是会在子时准时出发。追上他们也就一两天的时间。”
林天霄点了点头,并不生气,表示理解。
他也是明白了为什么于万山他们早早就走了,而留下于青檀和李晓,还有这方漕沥的原因。说白了还是有些不放心自己,为了保险起见再试探一下。
不过对于那饶了一圈没有从东门出发而是从南门而去还是有些不理解。
于青檀见得林天霄如此通情达理,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还真的担心林天霄不好说话,毕竟教训常佑的时候她看在眼中,试探性问了:“那我们出发?”
“好。”
随后于青檀对着一旁一句话没有说的方漕沥恭身行礼:“此番一路就要多麻烦方上师了。”
方漕沥此时终于说了一句话:“无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随后一行四人就是连夜快速离开了。
不过四人离开溧水城的时候,不是林天霄想象中的南门,而是东门。
瞄了一眼三人,并未发现任何的反常,林天霄心中不免有些犯嘀咕:这个是事先安排好的?
两个不同的方向,有点意思啊!
而四人并不知道,在他们从溧水城东门出发的时候,一个身影独自一人从溧水城的南门离开了,速度比他们要快上不少。
第六十七章 托孤
林天霄一行四人从溧水城东门出发,速度不慢,但也算不上很快。
主要是这李晓拖了后腿,毕竟是只有四阶玄士的修为,不可能像其他三人那样,怎么说他们也都是玄师,速度自然不是一个等级的。
四人没有太过停歇连续赶了两天的路程。当然一路上于青檀对这李晓可是没有少抱怨:“李晓哥你看看你,你觉得好意思吗?我们三人迁就你一人。
叫你平时好好修炼,天天竟是跟老于瞎倒腾,也不知道在忙活啥,如今倒好,修为都拉下了一大截子。”
李晓也不反驳,点头哈腰说是。听得于青檀说他,开心还来不及,生气那是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
这一点到时候深得于万山的真传。
按照道理来说,于万山他们一行二十人来人,虽然速度不慢,但是毕竟有三辆马车,即便林天霄他们四人被这李晓拖累,速度肯定是没有林天霄他们一行四人速度来的快的,而且还要慢上不少。
于万山他们是早走了七八个时辰不错,不过按照林天霄他们的速度,少则两天,多则三天必定是能追上的。
可是林天霄他们走了四天依旧还是没有见到个人影。
接连四天没有追上于万山一行人,于青檀不免有些着急:“这就奇了怪了?老于他们走的这么快?”
不过并未停下,又是不信邪地带着林天霄他们继续赶了一天的路,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一些,把李晓累的半死,倒是和噬月灵狼差不多,伸着舌头喘着粗气。
一行四人终于是停了下来,前面马上便是黎园城。
于青檀手中拿着一张地图,看了又看,确定路线没有走错,很是着急:“没错啊。为什么还没有追上。不应该啊,爹临行前告诉我他们是从东门出发的啊。”
接连五天都没有追上,她真的有点慌了。
转头看了看李晓,累的半死的李晓也有些懵,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五天的连续赶路,于青檀的脸色明显要差了不少,有些疲态,不过此时更多的是紧张:“李晓哥,我爹走之前可有和你交代什么?”
李晓顺了几下气如实回答:“镖头临走之前没有特别的交代啊!镖头只是和我说了路线已经和青檀妹子说了,让我跟着你走便是,一路上凡事都多留意着点。”
在这李晓这边没有问出个东西,随后于青檀又是恭敬对着方漕沥询问道:“方上师,我爹可有什么话交代?”
方漕沥并不紧张,反正他听安排就是,也是摇了摇头:“于当家只是和我说了此行跟着你,一切以你为主。”
显然这方漕沥也是不知道什么的。
于青檀短暂的慌张以后,静下心来,前思后想,想到了他爹临行前的话,当即脸色变了又变,想到了一种可能。
想到于万山经常在他耳边念叨的话:“闺女啊,你老爹是个粗人,当年离开宗门以后来到了相隔甚远的溧水城,就是想着离得远远的,就不会再想着回去的事情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还是
想着如果有一天真的要走了,能回去看上一眼,也是不错的。毕竟谁年轻的时候没有个大侠梦啊。
爹知道是回不去了,只是希望将来有一天,我的闺女能替我回去一趟。以为闺女的资质,不输一般的弟子的,想来必定是比老于当年混的强个十万八千倍。”
每当于万山这么说,于青檀都会对他翻白眼:“这话都听腻了,吹牛皮。你倒是说说,你老于是在哪个门派混了个身份啊?”
于万山每次都不会透露半个字:“开玩笑,开玩笑!爹哪舍得把你放出去啊,以老于家闺女的习性,到时候还不野了。爹没啥追求,只是希望你能找个好人家嫁了,最好是招个上门女婿,平平淡淡过上一辈子,就满足了。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就更好了!”
于青檀凤眼一瞪,于万山就是认怂,唉声叹气:“唉!爹没那个福气!”
从溧水城出发,前往流云派有三个地方可以走。最近的便是从东门出发,其次是北门,不过走北门的话,会经过一些大势力的地盘。还有就是从南门,南门最远,但是相对来说要稳妥一点。
既然于万山他们没有走东门,那么便还有南门和北门两个选择。按照于青檀以往的猜测,于万山会选择南门的。但是此番由于于万山连她都骗了,能想不到她心中所想?
所以她倒是犹豫起来了,如果想追上的话,最好是返回溧水重新出来,但是这样一来就是浪费了很多的时间,而且也把握不准方向,一旦选择错了,估计就是再难追上了。
这于万山果然老道啊,正是知晓了这一点,让于青檀为难。
其实林天霄是心知肚明的。两个不同的方向,这要是能追上,还真是奇了怪了!
他本以为是于万山和于青檀事先安排好的,没想到这于青檀也是被蒙着鼓里。现在终于明白于万山他们为什么当天出发的时候明明是朝东门而去,却是饶了一圈从南门离开了。
原来是为了避开于青檀。
但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甚至连自己的女儿也没有告诉。
如果想知道事情原委,只能追上于万山问个究竟了。不过他不打算说明,此时说明倒是让人家觉得他别有用心了。
毕竟于万山他们做的隐秘一般人发现不了。
而且现在就于青檀一个人,他也可以利用机会套套话,然后再做打算。
于青檀问了问李晓,问了方漕沥,就是没有问林天霄,在她看来林天霄是最后一个来的,而且是在于万山他们走了以后很久才来的,要是知道什么才是见了鬼。
于青檀不问林天霄,不代表林天霄不问她。
“于镖头可曾有什么交代或者特别的话。”
有是有,但是于青檀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或者不知道怎么说。
这么一说,于青檀一拍脑袋还真的想到了一件事情,她之前都给忘记了,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锦囊,递给了林天霄:“老于说如果肖林小哥来的话,就把这个锦囊给你,如果不来的话,就毁掉。”
林天霄好奇,显然比较困惑:“给我的?”
于青檀点了点头。
林天霄结果锦囊,随即打开,里面有一个信封,写有肖林小兄弟亲启几个字,还烫有一个红色火漆,这于万山人长得五大三粗的,倒是写了一手好字。
林天霄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张纸条,确实是写给他的。
肖林小兄弟:
当小兄弟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于某已经在行镖的路上,还是要跟小兄弟说一声抱歉的,于某骗了小兄弟。当然也说明于某没有看错人。
此行押镖尤为特殊,不想小兄弟跟着涉险。当然于某在得知小兄弟要去流云派以后,也是存有私心的。
于某行镖二十余载,自是生死看淡,能活到现在已是上天眷顾。于某牵挂的事情不多,唯有闺女青檀最是放心不下,希望小兄弟照拂一二,帮忙带去流云派。到时候自会有人接应。
事先并未和青檀说明,希望小兄弟也不要提及。
我知道小兄弟身份不凡,并未贪图利益之人,但是于某还是要做一回俗人,留了一枚戒指在李晓那里,他自会交给小兄弟,就当是此行的酬劳,东西不多,还希望小兄弟不要拒绝。
不管发生什么,希望小兄弟能带青檀前往流云派。
可惜不能与肖林小兄弟喝上一杯,三生有憾!
于万山敬上
林天霄看着简短的一封信,眉头紧锁:这于万山是在托孤?
话说自己什么地方值得让这于万山孤注一掷了?
看完以后,林天霄按照于万山的要求毁了手中的书信,随后看了一眼于青檀和李晓,李晓见得林天霄看他,对林天霄暗中使了个眼神。
而此时于青檀连忙紧张的上前,欲要拉着林天霄的衣袖,似乎发觉不妥,便是停在了空中:“小哥,我爹说了什么?”
林天霄并没有隐瞒:“于镖头想我带你去流云派。”
于青檀有些不明白了:“流云派?我们此行不就是前往流云派吗?”
林天霄并没接话,于青檀又是问道:“那我爹他们呢?”
林天霄摇了摇头。
就在林天霄打算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神识发现了几个不速之客从不远处的黎园城冲着他们而来。
“瞿师兄,就为杀一个乳臭未干小子至于这样兴师动众吗?”其中一个人一脸的不满和不屑。
被叫做瞿师兄的显然是几人的头头:“还是稳妥一点好,常佑那小子说那他们一行有一个六阶玄师巅峰的高手,另外那小子身边还有一只玄师级别的灵兽。不能大意了。”
林天霄自是通过他们的话语,知道是冲他们而来,四人绝非善类。
一行也是四人,很快就是就是到了林天霄他们的身前,停了下来。
一名七阶玄师初期,自是那个叫瞿师兄的。还有三人都是六阶玄师中期。
第六十八章 不是狂,是太强!
于青檀他们可是没有事先知道这四名玄修冲他们来的本领。
其中方漕沥见得四人,立刻紧张了起来,欲要对着四人行礼。
不过当头的瞿师兄根本连看都没有看他,搞得他很是尴尬,而是对着于青檀微微皱眉,淡淡说了一句:“于青檀?”
于青檀看着四位高手,并不认识,但还是恭身应了一声:“几位前辈是?”
“那就没错了。”
为首的瞿师兄点了点头,自是猜到了,一行四人,三男一女带着一只灵宠。
在于青檀李晓和方漕沥三人还在疑惑这四位高手打算做什么的时候时候,瞿师兄口中冒出了两个字:
“动手!”
而其他三人听后便是毫无征兆的出手。
方漕沥这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是被四人围了起来,瞿师兄趁其不备给了他一掌,让一口鲜血喷出。
不过并未下死手,冷喝一声:
“是死还是走?”
方漕沥吓得胆都没了,知道可以走,哪里敢留?
他本来以为这边是最轻松的最安全的,没想到却是凶险的很,当即连一声招呼招呼都不打,狼狈而去,转眼便没了身影。
“上师跑了?”
这溜走的功力可是比出手强多了啊!
于青檀和李晓自是没想到他们眼中的超级高手,被他们尊称为上师的方漕沥一个照面便是被突如其来的四人给打跑了。
这下可如何是好啊?
两人不自觉地向着林天霄靠了靠,三人成掎角之势相依为命,小心戒备着四人。
话说这方漕沥完全是被吓跑的,如果硬气一点,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毕竟和这瞿师兄不过差了一级。
但是本就见到四人势力强悍,来势汹汹,心里发怵,又是对方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围起来就是一顿搞,让他受了一掌,更是退意萌生,当即听得瞿师兄的话,有机会走,哪里还敢留啊?
毕竟他和于万山只是利益纠葛,而且又不是故意逃走,实乃情势所逼,不得不退啊。即便以后追究起来,也无话可说。
不能因为一点小利,在此把小命给搭上,那就是大大的不划算,亏大发了。
方漕沥走后,以瞿师兄为首的四人倒是不着急了。本来还以为搞定这方漕沥要费一般波折,毕竟是六阶玄师巅峰的修为,如果真的拼命的话,他们也讨不到多大的便宜。
只是没想到这方漕沥竟是跑了,这样一来就好说了,反正他们的目标不是他。跑了就跑了。
如此轻松便是稍微耽搁一会儿也是无妨了。
四人围住了林天霄三人,打算猫捉老鼠的游戏?
瞿师兄看了看林天霄脚边的噬月灵狼,然后又是看着他:“你就是肖林?”
林天霄也是看着他,丝毫不慌张:“正是,你是哪位?”
此时边上一个样貌一般的玄修不禁捧腹大笑起来:“哈哈,瞿师兄,你看看,之前常佑说这小子狂的很,起初你还不信,现在看见了吧,这小子对你都是这样的态度,还不是一般的狂啊!”
瞿师兄不由眉头一皱:“刘健,你的话有点多。”
刘健自是知道自己一时大意提及了不该提及的人,这对他们来说是大忌,连忙赔笑:“瞿师兄见谅,完全是被这小子给狂到了,一时不小心,漏了嘴,反正是死人,不会有人知道的,下次再也不会了。”
瞿师兄见得刘健认错的态度还算好,便不再说话,毕竟刘健说了一句实话。
而此时刘健对着林天霄,一脸坏笑,打趣道:“小子,你是脑袋被驴踢了吗?你难道还没有看出眼前的形势?和你们一起的那个六阶玄师都跑了,你还有胆量说出这样的话,狂也得有个底线吧。”
林天霄毫不在意,对着刘健:“你又是哪位?”
刘健更是觉得好笑,都快哭了,暗道这小子原来真是个白痴啊,压根就没有脑子:“你小子狂过头了。”
便是对着林天霄走去,笑容不怀好意。
于青檀本是在第一次林天霄出声的时候就暗自拉了拉他,提醒他说话小心点,没想到这肖林说话还是如此横。
但毕竟三人是一条船上的,壮着胆子,对着刘健说道:“我们是溧水城于门镖局的人,我爹是于万山。不知道几位前辈有什么事情?”
其实她说这话也没有底气,毕竟她知道他们自然知道他们的身份,之前一上来人家就是问过了。
此时再说一下,无非就是想看看是不是提上自家老爹能不能侥幸镇住面前的四位高手。
刘健听了于青檀的话,还真的停了下来,于青檀还以为自己的话见效了,不过下一刻就是让她知道,是她自己一厢情愿想多了:“于门镖局的于万山于当家,知道的。在这一片混的不错,很吃得开。
不过......
我们此番找到不是别人,正是你们于门镖局。
话说于万山长得不咋地,倒是生了个好女儿,你这小丫头长得不错啊,要不给我们瞿师兄做个暖床的丫头?”
瞿师兄并未说话,其他两个玄师倒是在边上起哄。
于青檀被吓得不轻,脸色青白交替,身子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流氓的话,她不是没有听过,比这不堪的都有,毕竟跟着于晚上行镖也好几年了,下面的人没少说,虽说都会离得远远的,但是难免还是会听到几句的。
不过面前这几人可不是说说玩笑那么简单,还是真有可能那么做的。
于青檀暗自握紧双拳,眼神坚定异常,盯着几人,明显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此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说完了?”
不是别人,正是那林天霄。
刘健本来带着完虐的心思,此时见得肖林这小子还要先声夺人怎么的?当即来了火气:“既然你小子着急投胎,老子早点送你上路。”
一个跃身就是一拳轰在了林天霄的头上。
而此时于青檀根本就来不及组织,甚是都微微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着接下来的画面。
想象中的头颅炸碎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刘健的一只拳头被林天霄抓在了手中,而他的身子依旧飞在半空。
而刘健想要用力,根本用不上丝毫的力气,眼神惊恐地望着尽在咫尺的林天霄,喉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随即身形快速倒退,砸向另外一名玄师身上,而此时林天霄的身形已是
迈出,一拳轰在了另外一名六阶玄师身上。
“嘭”“嘭”
两声巨大的声响在耳边响起。
第一声是林天霄一拳砸在一名六阶玄师身上的声音,这名玄师当即身体炸碎开来。
而另外一声是刘健砸在另外一名六阶玄师身上的声音,两人也是没有逃过炸碎的下场。
短短的瞬间,三名六阶玄师惨死当场,漫天血肉。
李晓和瞿师兄傻傻的看在眼中。
我靠!
没见过这样杀人的!
太他娘的血腥了!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李晓都有些反胃。
而此时林天霄并未停留,一脚踢在瞿师兄的一条腿上,当即“咔嚓”一声,这条腿便是废了。
“啊!”
一声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瞿师兄脸色煞白,豆大汗珠瞬间就是冒了出来,跪在地上如同见鬼一般的盯着林天霄。
人家哪是狂啊!
是他娘的太强啊!
“嘘”
林天霄对着瞿师兄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瞿师兄六神无主地下意识用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声响。
林天霄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而此时于青檀也是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呆若木鸡,随即眼神有点放光。
林天霄看了一眼痛苦异常的瞿师兄,现在让他说话,显然是强人所难,不过他根本不在意,脸带笑意:“不着急,慢慢说。”
瞿师兄那里敢慢,连忙吃了一粒药丸,让疼痛减轻了许多,深呼吸了几口气,依旧跪在那里,根本不敢起来:“我叫瞿浩,是黎园城长流帮的人。十天前一个叫常佑的年轻人找上了我们帮主,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动我们帮主的。最后帮主心动了,打算劫于门镖局这一趟镖。”
长流帮?
劫镖?
转头看了一眼像是遇见怪物一样的于青檀和李晓:“李哥,长流帮知道?”
李晓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连忙上前,态度恭敬至极,哪里敢和这位大师称兄道弟:“回上师,知晓的。黎园城比我们溧水城可要大的多。而长流派是黎园城最大的帮派,有百来号人。长流帮的黎帮主和于镖头是有些交情的......”
林天霄大概是了解了,又是转头看着瞿浩:“那你们呢?”
瞿浩不敢隐瞒:“我们本来也是参与劫镖的,但是被临时安排过来......”
说道这里瞿浩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林天霄,没敢说下去。
林天霄如无其事地看了他一眼:“直接说,不要让我再提醒你。”
瞿浩被林天霄看着心里发毛,当即也顾不得其他:“我们四人是临时被帮主派过来杀您的,然后顺道把于青檀活着带回去。”
林天霄皱眉:“因为常佑?”
“是的。”
“你们原本打算在哪里劫镖?”
“朝晖城。”
第六十九章 收了个小弟
“朝晖城?”
林天霄拿出了自己那幅比于青檀手中的地图还要详细的地图,看了一下。
朝晖城离着这里比较远,在黎园城的东南方向。按照于万山他们的大致路线,这朝晖城属于必经之地,而朝晖城再往东,有一处大峡谷,是个很好的伏击地点。
如果是林天霄必定会选择那里。
以于万山多年的行镖经验,他不会不知道这处险地,但是仍然选择走这里,肯定是有所准备,即便有所准备,估计也是没有想到这长流帮会插上一脚。
“你们帮派像你这样的玄师有多少?”
瞿浩有问必答:“实力在我之上的有十五人,其中帮主更是达到了九阶玄师巅峰,随时可能突破达到玄将。”
瞿浩不笨,见得林天霄这么问,心中冒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莫非这个实力超绝的少年打算找帮主他们?这......
想到这里,瞿浩心中颤抖的厉害。
林天霄也是没有想到这长流帮超过七阶玄师的人有十五人之多,更有即将达到玄将的高手,这个帮派还真的不算小,算得上是一个三流势力了。
随后林天霄便没有在说什么,搞得瞿浩胆战心惊,大气不敢出。
林天霄再次看了一眼地图,算了一下距离,从他们这里前往朝晖城一路不停息的话,也是需要十天的时间。而他并不知道于万山他们路上的速度。
“来不来得及还真的不好说。”
在林天霄考虑要不要去朝晖城的时候,于青檀小心谨慎走了过来,欲言又止,一时间倒是不知道到该如何称呼林天霄。
最后还是壮着胆子,随着林天霄深深鞠躬,叫出了心中想叫的:“肖林小哥,青檀知道有些不妥,更是强人所难,但还是希望小哥能救救我爹!青檀做牛做马也是心甘情愿。”
生性洒脱,面对危机也不失了骨气,这才像她。
林天霄并未阻拦,受之坦然,分析着前后的种种,看着于青檀,正色道:“或许这正是你爹想要的呢?”
于青檀自是知道他这话的意思,自从发现于万山连她都是骗了以后,她便是想到了这种可能。之前以为老于这趟镖临走说的那番话依旧是开玩笑的戏言,没想到此次竟是真的,算是遗言。
于青檀很坚强,即便是着急,眼中泪水打转,但是依旧没有流下一滴,语气坚定:“如果不知道就算了,但是既然知道怎么可能当做不知道呢?
老于这一生不容易,我不能让他死在外面。哪怕最后真的是赶不上,给他收尸应该也是我于青檀来。”
她已经下定决定了,即便是肖林小哥不去,她自己也会去的。
见得于青檀的神色猜到到她心中所想,林天霄并没有过多的额表现,不忘提醒她:“你爹在信中说了,不管发生什么,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带你去流云派。”
于青檀脸色变的很难看,她知道,如果肖林小哥强行带她走的话,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但她相信他不是那样绝情的人,虽然他杀起人来毫不手软,宛如一个魔头。
对着林天霄恭身道:“如果肖林小哥不方便的,请小哥行个方便,让青檀和李晓哥自行离去便是。今日恩情,如果青檀有幸能活,来日做牛做马必当报答。
如果不能活,便是来世,也自会报答。”
“来世?”
林天霄嘴里轻声呢喃着,似乎隐约要抓到了点什么,又是根本抓不住。
这样的感觉一闪而过。
林天霄并没有回答于青檀的话,而是转头冷冷看着此时依旧跪着的瞿浩,冷不丁地问了一个平常又奇怪的问题:“你是希望我杀了你,还是放了你?”
本来就是整颗心提到嗓子眼的瞿浩脸色变了又变。
要是寻常人必定是要说放了,而瞿浩必定是要成为那不寻常的人。
一瞬间的思考以后,瞿浩便是有了抉择。
双手放在叠在一起,放在地面,然后把头重重磕了上去:“属下瞿浩愿誓死追随主子。”
这是以表衷心的最高礼仪,表示他的全力效忠,绝不会背叛。
即便当初加入长流帮他都没有行过这样的礼仪。
其实原本是要加一个对天道发誓的,不过他林天霄不需要,就像他对瞿浩说的那样:“至于天道不天道的,我看不透。所以我也无需你对天道起誓,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对于背叛之人,我有一百种以上的方法让其生不如死。”
随即扔给了瞿浩一个玉瓶:“找个隐秘的地方服下,赶得及的话,你这条腿还能保住。”
瞿浩有些惶恐不安地接住玉瓶,又是连忙磕头:“瞿浩谢过主子。”
颤颤巍巍地收起玉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这条腿还有救!
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主子会给他下什么毒药或者故意骗他。
因为没有那个必要!压根不屑于这么做!
林天霄给瞿浩的不是别的,正是那“神髓”,是北堂家族的“神髓”,温性平和,强体的效果显著,而且带有一定的修复能力,林天霄相信一滴“神髓”完全可以帮助这瞿浩修复被他废掉的一条腿。
说来也还真是搞笑。林天霄废了瞿浩的一条腿,现在又是给了他一滴“神髓”帮他修复这条腿。还让他激动地感激涕零。
这算是啥事啊?
嫌这“神髓”多,白白浪费一滴“神髓”才舒服?
当然不是!
情况不同了。之前瞿浩是来杀他的,林天霄废了他算轻的,要不是有话要问的话,其他三人就是他的下场。
但是现在临时起意收了这瞿浩做小弟,那么自然要拿出老大的样子,给小弟一点甜头。再说了,总不能收的第一个小弟就是个瘸子吧。
对于瞿浩怎么想,那是他的事,看着跪在地上不敢喘大气的瞿浩,林天霄对他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瞿浩下意识地抬头,有点不明所以,有点慌,说话都是有点哆嗦:“走?”
林天霄微微皱眉:“难不成要我送你?”
瞿浩惶恐:“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属下这就走。”
说着便是忍着疼痛艰难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黎园城方向而去。不过刚走几步便是想到了问题停了下来,转头对着林天霄行礼:“属下以后如何找主子?”
林天霄淡淡回了一句:“我自会找你。
当然你最好烧香祈祷我永远不要找你,我一旦找你,可能就是需要你要用命来抵的时候。”
瞿浩此番绝对硬气,眉头都不皱一下,展现了男儿气概:“瞿浩这条命从刚刚起就是主子的。只要主子一声令下,万死不辞。”
林天霄不再搭理他,对着于青檀和李晓摆了摆手:“走吧!”
说着不等两人反应,便是起身离开,噬月灵狼自然是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而方向正是黎园城的方向。
这瞿浩不过走了几步,瞬间就是被林林天霄给赶上了,他连忙再次对着林天霄行礼。
走?
去哪里?
此番轮到于青檀他们不知所措了。还是李晓先反应了过来,连忙抵了抵还有些愣神的于青檀。
于青檀也是反应过来,面露喜色,当即跟了上去,当然经过瞿浩身边的时候不忘对他行礼,毕竟是高手,即便现在瘸了一条腿,依然是高手,不是她能对付的。而且他似乎以后是肖林小哥的属下了。
不过瞿浩见得于青檀如此,却是惶恐至极,腰都快弯到底了。他可是记得之前三位伙伴就是因为这位主,不过出言调戏了几番,结果便是尸首无存。
那场景,毕生难忘!
他想当然的把这于青檀当做了林天霄的那啥。也许每一个做小弟都是这样的想法:凡是长得好看的都是大哥的女人!
瞿浩直到看不见三人的身影,方才动身,按照林天霄的吩咐找了处偏僻之地,小心翼翼打开怀中玉瓶,立刻有一股澎湃的灵力袭来,带着浓郁的水之力。
他不敢大意,连忙服下,随后静心调养,吸收这“神髓”。
这滴神髓足足用了他三天的时间,他才睁开眼。
而此时他发现自己的腿不但完好如初,身体强度更是提升了很多,此时修为更是难以置信的达到了九阶玄师初期的境界。
短短三天时间,连升了两阶,这是他以往难以想象的。他没有想到
这样的事情有一天会发生在他身上。
而这一切都是拜林天霄给他的那滴红色液体所赐。
这腿断的值啊!
怎么就没有两条腿都断了呢?那岂不是两滴这样的神水?
那如果是三条腿呢?
瞿浩吓得一哆嗦,还是不要有这样的如果了吧。
不管林天霄听不听得见,瞿浩对着林天霄离开的方向恭敬叩首:“瞿浩多谢主子成全。”
不用怀疑,林天霄自是听不到的。
瞿浩此时更加确定林天霄的身份特殊和与众不同,同时才是发现自己太过井底之蛙,依旧低估了他的实力。当然他也是庆幸自己之前的决定。
一个随便扔给自己这样逆天神药的少年,岂是他能想象的高度?
当然他还不知道,这滴“神髓”连同他的体质都是改变了不少。
瞿浩离开后并没有去追林天霄他们,因为他知道他去了并不能帮上什么。
他返回了黎园城,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从今以后就是林天霄的一只狗,一只好的狗不仅会吠,还要能咬人!
林天霄带着于青檀和李晓没有太过停留便是来到了黎园城,简单休息了一下,又是起身赶路。
实在是时间紧迫,容不得浪费。
两人跟在后面,挤眉弄眼不少,不过林天霄没有开口,他们自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们不知道林天霄的真正实力,但是能一拳轰碎一名六阶玄师,他们想象必不出来是什么样的实力。
林天霄觉得有些好笑:“青檀妹子,李哥你们憋着不难受?有什么便说什么,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可怕。”
见得林天霄这么说,这次倒是于青檀终于大松了一口气:“真是憋死我了,我还真怕肖林小哥你一直不说话。”
“我不说话,你就憋着?”
“那是自然……”
“憋的住?”
“憋不住。
不过,憋不住也得憋!”
……
而此时李晓刚好也是趁着机会,连忙上前从侧面把一枚灰色戒指恭敬地递给了林天霄:“那个,肖林小哥,这是于镖头让李晓交给小哥的。”
于青檀自是看在眼中,盯着那枚戒指,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那是老于的戒指,没想到在李晓的手中,当即是明白了,竖起拳头在空中晃了晃,瞪着李晓:
好你个李晓,竟敢骗我。
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
李晓见得于青檀的动作也是一脸无奈,大喊冤枉:于镖头万般叮嘱,此事绝不能透露,尤其是青檀妹子你。
于青檀瞪的更凶:我不管!反正你骗了我!
李晓欲哭无泪:这人难做啊!镖头,你干嘛让我干这苦差事,我李晓命苦啊……
林天霄自是知道李晓的动作,不过根本没有接,还不在意地说了一句:“给青檀吧。”
李晓的手停在空中,脚下也是停了下来,有些尴尬,随后还是按照林天霄的话转给了于青檀。
不过于青檀从李晓身边经过并没有接过去,她自是知道这戒指是做什么用的:“我不要,老于说给谁的,你就给谁。”
这是有点怨气?
李晓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两人都不要,算了,那我还是先收起来吧,等着后面再说。”
不过就在他准备将戒指收起来的时候,一只玉手从他手中快速抢走了戒指,正是走了几步折回来的于青檀。
李晓诧异地看着于青檀:“刚刚给你不要,现在又来抢,这是闹哪样啊!?”
于青檀瞪眼看着他,似有不满:多嘴干嘛。于是理直气壮道:“肖林哥说给我的。”
说着不管李晓,便是加快两步,跟着林天霄身后。
李晓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女孩子啊,还真是难伺候。
也是赶紧跟了上去。
第七十章 愿者上钩
从溧水城前往流云派的三条路算得上各有优劣。
从东门出发,那自然是最近的。但是东门这里出发经过的中小门派比较多。打点的费用也比较多。说白了人家也不是家大业大,看着人家生意眼红,也想分一杯羹。
从北门出发,要比东门要远上一些,经过的都是些名门大派,这条路如果一路顺畅的话,算得上是花销最少最安全的。
但是这条路有个不好的地方,顺畅起来是很顺畅,有的时候比东门出发还要快。但一旦不顺起来,那真的就是很不顺了。
万一遇到哪家势力盘查一二的话,便是很麻烦,有的时候扣押个几天再正常不过了,十天半月也是可能的。
当然一路上也可以打点的,但毕竟架子大了,这口味也跟着大了,这打点起来的费用,还真的有些吃不消,一趟镖算是白送了,有的时候还要倒贴。
这样一来,这镖送的又有啥意思?
还有一条就是从南门出发了。南门这条路属于各大势力的边界,是最远的一条路。走的大部分是山林小路,算不上难走,但自然没有大道舒坦,一路少不了颠簸。
这条路需要打点的很少,所以一趟镖顺利下来的话,挣得也最多。当然人要吃苦一点,人烟稀少热乎饭吃不上几口,软踏踏的床铺更是别想,以地为床天为被凑活着。
但是正因为这条路属于各大势力的边界,所以要担心劫镖的风险。虽说不常见,也不一定刚好就给你撞上,但是走这条路,这个风险还是要事先想好的,得有个心里准备。
综合下来的话东门还是最佳的选择。
少挣一点,人也舒坦一点。
不管是做生意还是行镖,有的挣,就可以了!
知足常乐嘛。
于万山一行人本来是出东门的,但是最终选择了南门。
不是说于万山舍不得花那钱去打点,非要省着点给女儿做嫁妆什么的,实乃此镖有些特殊,越少人知道越好。
而且这镖真的是要死人的,可能还是很多人。
但是这镖,他有不能不接的理由。
所以即便知道这镖风险巨大九死一生,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接了下来。
这趟镖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
他自是私下和此行的每个人都交了底,去不去看他们。
毕竟人命最值钱,不是拿来开玩笑的。不能别人相信你,你转头就是不把别人当人看,无端丢了性命却是不知道。
最终跟来的这些人自是毫不畏惧。做了押镖这一行老早就自己的命押给了老天爷。老天爷一个不高兴,就立刻给收走了。要是高兴,就多留着几天。
“多活一天就是赚一天!”
说实话于万山是很感激的,当然也是有私心的,私心就是在于青檀身上,他即便知道于青檀也是不惧生死,知道了这镖的特殊,依旧会跟上。但是他不能让自己的宝贝闺女以身涉险。
这趟镖,他于万山有不得不做的理由,但是他女儿于青檀没有。
之前一直压着消息不让于青檀知道,同时也在犯愁该如何避开于青檀。但是始终没有好的办法。行镖在即,于万山已经做好了用强的打算。
只能心中默念着:“闺女啊,这是爹第一次对你如此,也是最后一次,希望你理解你老爹。来年想起爹的时候给爹敬杯酒,如果想不起来就算了,得也不怪你,爹唯一的心愿就是只要你过的好就行。”
不过林天霄的突然出现让他有了新的筹划。那就是借着试探林天霄为由,完美的支开于青檀。这样一来青檀便是不会怀疑,乖乖和林天霄他们上路,刚好也是利用林天霄带着于青檀去流云派。
等到于青檀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于万山这边已经走远了。
路一旦走远了,可以选择的就多了,再想追便是难了。
毕竟是老江湖了,林天霄的打算他能看不出几分?自然就是将计就计。
不过他把林天霄看的太简单了。
也还是把这趟镖看的简单了。
于万山一行人出了南门以后,便是快速离去。于万山此次早有准备,吃的喝的没少带,自是不能亏待了一行人。
所以即便赶的急,大家也没有过多的抱怨。
半个月以后他们一行来到了朝晖城的外围,连续赶了半个月的路,毕竟人数不少,他们需要在此修整补充一下,然后再继续赶路。
当然大部分人都是原地休息,于镖头带着马力还有其他两名弟子去城中购置点东西。这朝晖城于万山以前来过几次,还算比较熟
悉。不过距离上一次来,估计得有一年以上的时间了。
还没进城门,就是看见城门外面贴着显眼的告示,这告示估摸着得有一段时间了,墨迹都已经淡了很多,还好这朝晖城降雨比较少,要不然早就没了。
告示上有两个人像,一老一小,老的只是大概画了一张脸,乱糟糟的头发,小的倒是画的不错,有几分神韵。这一老一小应该是爷孙俩,并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恶徒,而是吃了霸王餐。
两人都被张贴告示了,显然恶行也是罄竹难书,自是祸害了不少酒楼,要不然也不止于此。
还别说,下面落款写了不少的名字,显然是联名张贴的。
于万山几人自是不会在意,在城中快速购置了需要的东西以后就是出了城。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朝晖城的南门。
而在于万山他们出了南门,修整一番离开的时候,有一行三人带着一只白色小狗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本门的城门外。
其中一人一狗伸着舌头大口喘气,显然是累的够呛,加上天气又热,自是吃不消。而边上站着一个漂亮的少女,虽然有些吃力,不过也只是脸色红润一些,额头也是有着汗珠渗出,呼吸起伏的稍微有些快,但是还算顺畅。比那一人一狗要好了太多。
另外还有一个俊朗的少年,却是呼吸平稳,并没有什么特别。
三人正是一路赶来的林天霄于青檀李晓。从黎园城赶到这朝晖城,花了十天的时间,可是要了李晓的半条命。
三人本是打算直接入城,不过林天霄瞥到了城外的一张告示,几个跨步就是上前撕了下来。
看着手中的画像,林天霄也是疑惑:“天浩?”
这张告示和南门的那张一般无二,这一老一少中的年少的画的不错,正是和那江天浩十分相像。
“天浩不是跟着姑姑去落霄书院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朝晖城。边上这个老者又是谁?”
鬼知道是谁?
就一个脸框子,你猜去吧。
你品,你细品,能品出个所以然来算你赢。
不是这画师糊弄差事不上心,要不然也不会把江天浩画的被林天霄一眼便是认识。而是对着这个老者,连一众当事人都道不出个准确来,反正就是七嘴八舌的,也不知道谁说的是对的。
“浓眉,大浓眉,瓜子脸,酒糟鼻......”
“不对,大饼脸,眉毛细,鹰钩鼻......”
“不对,猪腰子脸,鼻子有点蹋......”
“错了错了,是鞋拔子脸,小眼睛......”
......
你说这你一言我一语的,还似乎都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让画师怎么画吗?
索性对这个老者就随便画了个圈。
当事人无奈,也只能这样了,反正小的清楚,也行!
“千人千面?
这江天浩的师傅莫不是擅长变脸的川剧演员?”
林天霄看着告示哑然失笑。无非就是书写两人的种种罪状,在哪大吃大喝然后溜之大吉,欠了谁家酒楼多少的酒水钱......
简单来说这告示三个目的。
一来是提醒其他同行酒楼,一定小心这一老一少二人,不要再上当受骗。
二来告诉路上行人,如果发现两人行踪,立刻联系之前的受害者。
三来是给林天霄看的。
不错,就是针对他一人的。无外乎其他,让他把江天浩这一老一少欠下的酒水钱给结了。
因为那些酒楼的老板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个跑得挺快的老不死走前可是留下了一句话:“酒钱让我这乖徒儿的少爷来结。”
看着手中这特殊的告示,林天霄失笑道:“这天浩跟的个是什么人啊?”
同时也是对这些酒楼的老板无语,这天浩的师傅明显是骗人的鬼话,这也信?
要不是自己无意中跑到这朝晖城,碰巧看见。再有些时日的话,这告示估计也就废掉了,谁还看的见,还结个屁啊。
林天霄摇了摇头,随后拿着告示带着于青檀和李晓外加噬月灵狼进了城门,看着下面的酒楼一一问了起来。
而此时在一处偏僻的山林中,有一处还算清澈的小湖,偶尔能看见鱼儿冒个头,吐个泡泡,又是隐匿起来。
在湖边一处树荫下坐着一老一少,每人手中一根竹竿,竹竿上绑着长线,长线绵延到水中,很悠闲。
原来这一老一少是在钓鱼
不过神色迥异。
老者眯着眼,一脸笑意聚精会神盯着湖面,显然是一有风吹草动,便是快速收竿。
而边上的男童则是望望湖面,望望天,望望身边的老者,仿佛心不在焉,愁眉苦脸。终究熬不住小声对着老者说道:“师尊,咱们能钓着鱼吗?”
老者并未转头:“能啊!怎么不能?你没看见这湖里时不时的有鱼冒出了啊?”
“自是看见了,个头还不小。”
“那就是了,下面还有大的呢。”
听到这里男童哭丧着脸:“那也得能钓上来才行啊?都半天了,一条也没钓着。独自都饿了!”
独自还“咕噜”“咕噜”的在边上配合。
边上的老者很淡定,始终盯着湖面,不忘对着男童出声安慰道:“钓鱼要心平气和,不能着急。慢慢来。放心,为师今天保准你能吃上鱼肉!”
男童显然不信的,立即拆穿了老者:“师尊你这说的漂亮好倒是挺好的。可是人家钓鱼都是有鱼饵的,您这钓鱼鱼饵没有不说,连鱼钩都是直的,这能钓着鱼?”
老者不以为意:“你懂什么?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男童挠了挠头,显然这话没听过:“‘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姜太公是谁啊?师傅您是姜太公?”
老者摇了摇头:“为师自然不是姜太公,为师和他啊,差点远着呢。”
男童无奈的撇了撇嘴,嘴上含糊的应付着:“好的吧。”
其实心中想着:既然师尊不是那姜太公,这鱼估计是吃不着了,待会儿还是去边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野果子可以吃,这小肚子饿得实在是厉害。
老者并不知道男童的想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口说了一句:“这个姜太公是个神人,你家少爷知晓,有时间可以让他给你讲讲。”
一提到少爷,男童一脸的崇拜,感觉原本很饿的肚子都没那么饿了:“少爷知道的还真多。”
而就在此时,老者手中竹竿上的长线被往下拉了一下,老者笑意更浓,轻笑道:“乖徒儿,好好看着,为师虽然不是姜太公,但是钓鱼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
鱼来喽。”
随即手中竹竿陡然用力一甩,带起一道靓丽的弧度,一条大鱼被甩上了岸,落在了男童的身后不远处,上下跳动,窜的老高,欲要返回湖里。
男童一脸惊奇和不可思议:“还真的钓着了,这么大个,得有五六斤重吧。”
老者自是得意:“不看看你师尊是什么人,六斤二两。烤鱼下酒,人间美味。”
看着盯着大鱼的男童,老者随手用竹竿敲了敲他的头:“傻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抓起来?小心跑了为师把你扔进湖里捞回来。”
男童不敢怠慢,连忙抓了起来。
“快去给为师烤上,午饭就吃了它。”
男童抱着快有半个人高的大鱼,对着老者好奇问道:“师尊,我们吃完是北上去落霄书院吗?听说那里快要招生了。再不去怕是晚了。”
老者拿过身边黑色的酒葫芦,轻轻摇了摇:“为师这酒葫芦快要见底了,我们暂且南下先去找只猴子讨点酒喝。那里的梅子酒想来也是出来了。”
说着双眼放光,情不自禁地舔了舔舌头。
男童挠了挠头,有些搞不懂,独自嘀咕:“南下?猴子?
师尊估计是酒喝多了,脑子坏掉了,骗不到酒竟然找猴子骗酒,猴子能有酒?
再说这南下不是离落霄书院越来越远了?”
男童的嘀咕老者自是听在耳中。
“咕噜~”,男童摸了摸肚子,好像不是自己的。
而老者手中竹竿又是敲了下来:“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给为师烤鱼,肚子叫的欢。”
男童便是不再多想忙活去了。
别看男童年纪不大,动作倒是麻溜,架柴生火刮鳞开肚娴熟的很,显然平时这活没有少干。
而老者脸上笑意不减,凝望天际,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要变天喽!”
艳艳高照,这么好的天气。
这老者是不是傻了?难道真的如同男童所想的那样:酒喝多了,把脑子喝坏了?
不过老者说完没多久,原本晴朗的天气却是乌云汇聚,还真是要下雨的趋势,看其架势,这雨要是下起来,还真是不小呢。
原来老者是个乌鸦嘴!
第七十一章 还债
林天霄拿着告示在城中找着落款的名单,找到地一家酒楼,便是走了进去。
小二连忙上来招呼:“几位客官里面请,先坐下喝口凉茶,是吃饭还是住店啊?”
林天霄并未就坐,而是对着热心的小二说道:“掌柜可在?”
小二虽然诧异这俊朗公子哥不说吃饭也不说住店,开口就是问掌柜在不在做什么,但还是礼貌地回答:“掌柜在的,正在后面忙活着,您稍等,我给您叫去。”
掌柜是个胖子,原来还是厨子出生,围着个大围裙,手中拿着一个大铜勺,满头大汗,估计之前正在厨房颠勺,对着林天霄笑脸相迎:“鄙人是这间酒楼的掌柜钱小明,这位公子有何吩咐啊?”
林天霄也不会废话:“钱掌柜,跟您打听个事情。”
随即拿出手中的告示放在钱小明的眼前。
钱小明本来还好好的心情,看着这告示便是想起了伤心事,脸色当即黑了下来。不过并未吱声,不知道这个公子拿着告示做什么?
“这两人是何时来的您这酒楼?”
钱小明虽然不高兴,但是看着眼前的公子非富即贵,还是出了声,不过语气恶狠狠:“这一老一小约莫是一年前到的这里,第一个祸害的就是我钱某这酒楼。”
一年?
林天霄算了一下时间,也就是他离开林家不长,看来江天浩根本就没有去落霄书院,而是被他这个奇怪的师傅带来这朝晖城。
虽然过去了一年,但是一想到此事钱小明就是生气,一肚子的火气。
不是他钱小明小气,为一顿饭菜斤斤计较。遇着挨饿了,请上一顿饭也无妨的,毕竟谁没个难处啊,而且还是一老一少,不可怜老者,也可怜孩子不是,开酒楼别的不敢说,但是饭还是有的。
实在是这对老少也太不上路子了。吃了就吃了,结果还带走了大半缸子的好酒。你说这气人不气人。哪有这样的嘛。
还留了一句屁话:“说什么让我乖徒儿的少爷来结酒钱,只多不少。”
我呸!
一年过去了,这事慢慢已经忘了,可是谁知今天又是被人揭开了差不多好了的伤疤,一探究竟,岂能不疼啊!?
林天霄自是知晓,对着钱小明不好意思行了个礼。
随后对着身后看着一切莫名其妙的于青檀出声道:“青檀妹子,可有金币?”
于青檀本来就是不解林天霄的行为,不知道他拿着一张破告示做什么,还故意跑到这酒楼和这个老板唠起了嗑,他们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去追她爹他们一行人吗?
虽然不理解,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一路以来他们走的不慢,基本都是按照她的脚程速度走的,林天霄还时不时地提着最慢的李晓。即便如此,李晓也是累的半死。
而且还要靠着这肖林解救他爹他们呢,她心中感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有所怨言。
只是这个肖林太神秘,太迷了!
之前一口气连杀三名六阶玄师眼都不眨一下,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听着
李晓的描述,想想那画面,于青檀就是不寒而栗。手段残忍至极,她至今还没有见过谁杀人比他还要残暴的。
可他最后又是放了那瞿浩,不但放了他,还给了他天大的好处,把他的腿给治好,难道不怕他事后通风报信报复?
而此时更是心平气的和普通的酒楼老板交谈,还带着歉意,判若两人,也完全没有贵公子的架子。
既然不同的行事风格和态度出现在同一个的人身上,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于青檀想归想,但还是恭敬地回应着林天霄:“回肖林哥,金币青檀有的。”
说着便是拿出了自己的钱袋。准备递给林天霄。
不过林天霄并未接,有些不好意思对着于青檀:“那就麻烦青檀妹子先借我两个金币,待会儿还你!”
毕竟他身上没有金币,全是灵石,而且都是极品灵石。给这样的酒楼极品灵石显然是不合适的。
于青檀连忙打开钱袋,拿出了两个金币递给了林天霄。林天霄接过道了声谢,倒是搞得于青檀有些不好意思,两个金币不算什么的,该说谢的是她才是。
林天霄将两个金币递给了一脸诧异的钱小明:“钱掌柜,实在不好意思。天浩之前给您这边添麻烦了。感谢您的一番照佛。他欠下的酒水钱自是算在我的头上。”
钱小明傻傻看着手中的金币,又看了看林天霄,莫不是自己在做梦?
目瞪口呆地用胳膊捣了捣边上也是一脸呆滞的小二:“小王,你抽我一巴掌,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叫小王的小二被钱小明这么一捣,将信将疑对着钱小明:“真的?”
钱小明没敢让他下手,知道这家伙的手劲大的很:“算了,我自己来。”
随即啪的一下,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肥膘上。
一巴掌并不重,当即嗷嗷叫,脸色抽搐:“娘的,疼!不是在做梦。”
于是反应了过来:“公子您是那个男童的少爷?”
林天霄点了点头:“正是!”
之后便是和钱小明打了一声招呼带着于青檀和李晓离开了。
钱小明下意识地把手中的金币放在嘴边咬了咬,货真价实!
这是生意人的习惯。
看着离开的林天霄,对着身边的小二呆呆地呢喃道:“这个公子是个好人啊!”
小二自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当初那一老一少正是他接待的,看着掌柜手中的两枚金币也是眼红,有些不解:“那老头和那男童连吃带拿好像也就不到一个金币。”
“所以我说那个公子是好人啊。连利息都给算上了。”
小二明了的点了点头,扳着手指算了算,这利息似乎很高啊,早知道自己把那银子垫上了,岂不是能大赚一笔?一个金币可是他好几个月的月钱,毕竟他们着酒楼不大。
看着离开的三人,一阵感慨:那男童倒是投了个好人家。
林天霄出了酒楼以后就是扔了个东西给于青檀:“还你的金币!”
于青檀下意识地借助,怔怔看着手中的极品灵石,这可怎么行?连忙欲要还给林天霄:“肖林哥,这可使不得。”
林天霄走在前面:“一码归一码,借钱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安心收上便是!如果不收下的话,下次我不会再找你了。”
说着语气是微微转冷。
于青檀敏觉的很,见得林天霄似乎要不高兴,哪里敢多说,连忙起来,给了一个自我安慰:我先帮肖林哥存着吧,万一以后肖林哥需要了,再还给他。
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心思,林天霄需要她帮着存钱?
随后一行三人又是进了十来家酒楼,都是做的同样的事情,当然出门以后都是少不了于青檀的极品灵石,自从第一次以后,接下来接的坦然。
看着一旁的李晓那个一个眼红啊。
一两个金币换一颗极品灵石,这是天大的买卖啊,这肖林小哥怎么没找他啊,他也有不少金币呢。
于青檀自是看出了李晓的心思,处于之前李晓欺骗他,自然少不了得意地看着李晓:肖林哥给我的!要不是你之前骗我,倒是能分你两颗。现在嘛.....
想都别想!
李晓只有陪笑的份,他可是不敢主动提出这档子的事情的。
三人中午时分进的城,此时天已转黑,朝晖城走了大半。还了一路的债,还有几家还没还完。不过都是出于城南的位置。
他们一路上当然也是在打探于万山他们和长流派众人的消息,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按照道理这朝晖城属于必经之地,但却是没有任何收获。
天色已黑,林天霄决定在此休息一晚,毕竟连续的赶路,他倒是没有什么,于青檀和李晓可是吃不消,尤其是李晓。
不是没有马匹,只是这马的速度不及他们,此时又是赶路,怎么可能骑马。
于青檀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是林天霄知道她也是在强撑着,其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
接下来说不定就会遇上,现在还不知道目前的情况,尤其是长流帮那边。那么多的玄师高手,他林天霄再自负,也不可能一口气解决掉所有,况且人家还有九阶玄师巅峰的修为在。
如果真的以这样的状态遇上,不说能不能帮助于万山他们,即便是于青檀和李晓都是性命堪忧。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辛辛苦苦跑了一路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林天霄觉得于门镖局的这趟镖并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
之前一路上,于青檀也是把知道的一切告诉了他。
原来半个月之前,有一个黑衣人找上了于万山,看不清容貌和身形。后来这于万山就是开始忙活起来,而且经常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当然他也是和于青檀说了此镖,是受流云派之人所托,不过具体却是没有透露。不过他倒是和于青檀提及了,四个月后流云派会举行一个莲花会,已经对各大势力发出了请帖。
这莲花会说指的莲花不是别的,正是那三彩幽莲!
第七十二章 认贼作父
三彩幽莲可以说对任何玄师境界的弟子都是具有诱惑的。而且这一次流云派的三彩幽莲更是有十株之多,这样一来,届时各大势力都会派遣核心的玄师级别弟子前往,试试机会。
于青檀还记得当初于万山开玩笑对她说:“流云派,五派之首,正派第一,当之无愧的名门大派。如果我的闺女能进去,想来也是能混的不错。这三彩幽莲说不定也能有机会夺得一株。
当然,如果能进入落霄书院那自是最好了。”
于青檀之前当他是开玩笑,现在想来根本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流云派选的这个时间点倒是巧的很啊,刚好是落霄书院招生开始之前不久。流云派这边莲花会结束,然后动身前往落霄书院,刚好,一点也不耽搁。
这流云派打的倒是一手好算盘啊。不仅仅是笼络各大势力年轻弟子那么简单,更是会借此机会和一些大势力暗中碰头,至于到时候图谋的啥,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想到三彩幽莲,林天霄便是会想到江天浩随即便会牵扯出吕小妍那一行四人。吕小妍留下自己体内的噬心粉雾到现在依旧没有清除掉,不过林天霄都是快忘记了这个事情。
既然知道了三彩幽莲,林天霄打算也去凑个热闹。虽然是那流云派,吕疏君的老窝。但是那有如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而他林天霄想做那个打虎的人!
林天霄此时也是知晓了于万山的目的,他在知道自己要去流云派的时候,便是开始算计自己了。而一切为了于青檀,这个老狐狸,老谋深算的很啊!
不过他哪里知道,林天霄只是无意中听到了马力和李晓的对方,便是顺着说了,毕竟从这条线去落霄书院,是要经过流云派的地盘的,谁知道却是误打误撞了!
两只狐狸算计了一圈,却都是落了对方的算计,只能说太过凑巧!
就在林天霄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一行二十来人趁着夜色从南门外围出发,往东而去。第二天傍晚时分,一个山谷出现在了前方。
于万山心中不由紧张了几分。这处山谷属于此行最危险的地方了,过了这个山谷,后面的路虽然也不是很顺,但是基本已经没有太多的险地了,如果有危险基本也是能够提前看见,及时规避了。
这也是他此行为什么请人护镖的原因。如果是走东门,正常他们自己便是可以了。他其实早就做了两手准备。即便没有林天霄,他也不一定会走东门。
于万山对着一众人呦呵了一声:“大伙都打起精神,此处山谷名为昌幽谷,地形险峻,大家小心一点。”
随后又是对着四名护镖玄师嘱咐了一声。
众人自是全身戒备起来,小心翼翼进入山谷,不过还好一路上并未有风险,马上就要出谷了。大家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山谷处陡然出现了一拨人。
于万山身后众人当即停了下来,此时再想后退的话,怕是来不及了。看着这一群人大家自然紧张起来。
一群人不多,十来号人,一身黑衣遮蔽身形,但是显然各个实力超绝。为首是一位中年男子,一身藏青色长衫,长相
粗狂,比于万山还要五大三粗。
于万山看到了当头之人,也是心中一紧,心中的不安更是强烈起来,暗道他怎么来了,他在此出现准没有好事。不过明面上连忙抱拳行礼:“黎帮主,数日不见风采依旧。黎帮主怎会在这里啊?”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长流帮的黎远。
黎远也是假模假样地对着于万山敷衍回礼:“于镖头怎么也在这里啊?这是押镖去哪里啊?”
还装的满脸地诧异,不知道的人还真的就被他给骗了,相信了他的鬼话。
于万山看着长流帮聚集了这么多人,而且又是这个时候现身,显然是冲他们来的。他知道这个黎远的秉性,所以之前特地带着常佑跑了长流帮一趟,没少花灵石,和这黎远打好了招呼。
已经收了好处,不知道这黎远怎的又是会出现在这里,再说了他就知道他们会走这里,在此守株待兔?
这黎远眼下明显的明知故问。
于万山自是也不揭穿,自然还是少不了一番解释:“上次已经和黎帮主知会了,此行手流云派所托。”
于万山重点提了以上之前的事情,意思就是好处你也收了,这路也该让让吧。
不过黎远可不是这么打算的,长长的嗷了一声:“于镖头咱没从我那黎园城,倒是从这鸟不拉屎的昌幽谷走了?”
于万山自是不想得罪,依旧耐心回答:“临时有些变动。事从紧急,没有提前和黎帮主知会一声,还望黎帮主见谅。”
黎远盯着于万山身后的三辆马车,眼神眯了起来:“于镖头似乎没有说实话啊,我可是听说于镖头此番得了莫大的好处,怎么也不和黎某分享分享呢?”
于万山脸色一变,不过还是强行压了下来,打着哈哈:“黎帮主说笑了。哪能啊,要真是有好处,那肯定是少不了黎帮主的。”
黎远似乎耐心并不好,演不来戏,轻蔑一笑:“哦。是吗?我黎某把你于镖头当兄弟,而你于镖头似乎不厚道啊!”
随即便是脸色转冷:“到了这个时候还给我打马虎眼,不说实话,当真以为我黎远是好糊弄的?”
这是要打算撕破脸皮了?
随着对着身后喝了一声:“乖儿子,于镖头说他没有得了好处,你给本帮主说说,到底是你们谁在说谎啊?”
而此时落在一行人最后一个身披黑色长袍的男子连忙跑了过来,要不是主动出来,还真没人注意他,男子拉下帽子,单膝跪在黎远的身侧:“回义父,常佑说的句句实话,不敢隐瞒。”
原来男子竟是常佑。
于万山身后于门镖局的众人看着常佑的行径,懵了!
义父?
这是唱的哪一出?
不过瞬间就是反应了过来,当即便是一头的火,更是有人不满出声训斥:“常佑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是人吗?对得起于镖头的栽培吗?”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常佑当即一脸怒火,眼神充满怨毒地看着于万山:
“栽培?
说的好听是栽培,其实不是打就是骂。
这样的栽培不要也罢。”
于万山被常佑的行径和话语气的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泄露他们行踪的是常佑,看着跪在黎远身侧的常佑,脸色痛苦:“常佑,你这样的行为若是让你爹知道,他在天有灵的话,也是不会安息的。”
常佑更是双眼赤红,发了疯一般,冲着于万山吼道:“你闭嘴!你于万山有什么资格提我爹。当年我爹就是跟你押镖就再也没有回来,而你却是活的好好的。我爹把我托付给你,你于万山就是这样对我的?”
于万山表情痛苦异常,有些无奈,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着常佑,依旧希望他回头:“常佑,你过来。我虽然有的时候对你严厉了一点,但打心里是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常佑停了于晚上的话都笑出了声:
“为我好?
为我好你为什么不让青檀嫁给我?
为我好你为什么此次行镖不带我?
为我好你为什么不把进入流云派的名额给我?”
一连三个为什么,就像当初于万山当众给了他一巴掌说的三句话一样换了回来。三个问题问的于万山欲言又止,确实是有苦说不出。
见得于万山不说话,常佑更是得势不饶人凶恶起来:“ 为我好,说的好听为我好,其实都是为了你自己。
还有那个忽然出现肖林,我不过是想把他的那只畜生要过来给青檀,结果你倒是好,当众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子打我,这也叫为我好?”
于万山看着眼前的常佑,心中宛如刀绞,可是他能说什么?
常佑说的这些事情是事实,既然他自己不明白,于万山说的越多,反而越是让常佑反感。
一切的解释都显得惘然!
常佑看着被自己说的没有话说的于万山,心中的怨恨舒畅了许多,更是得意:“反正那小子已经死了,只是可惜我没有亲手斩下他的头颅。”
于万山听到此处再也不能平静了,知道眼前的常佑已经不是那个听话的常佑了,他再也拉不回来了:“你对青檀他们出手了?”
常佑反而冷笑起来:“紧张了?说的好听,我咋没看见你什么时候这样紧张过我?
放心,我只是要那小子的命,青檀自是会留下的。那可是孝敬给义父。”
于万山当即一口血没忍住,吐了出来,用手指艰难地指着常佑:“畜生。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青檀可是你妹妹啊,你竟然如此待她。”
而此时一边的黎远没有任何的同情之色,似乎看着他们唠唠叨叨有些不耐烦了,对着于万山,语气不善:“于镖头,到了这幅田地,我也就不废话了,把流云派给你的三彩幽莲给我,我立刻就走!你女儿嘛,依旧还给你。”
三彩幽莲?!
原来这黎远兴师动众是为了这个而来。
于万山看着跪在地上认贼作父的常佑怒极反笑:“好!好!好!”
第七十三章 你这婆娘
于万山身上气势开始升腾,冲着黎远冷声道:“不要说我没有三彩幽莲,即便是有,我也不会给你。”
黎远也不生气,仰天大笑一声:“好,很好!非常好!”随即眼神变得阴霾,盯着于万山:“那就休怪黎某不念昔日情面对你不客气了。”
于万山盯着黎远:“流云派的镖你也敢截?”
黎远冷笑一声:“流云派又如何?等我拿到了三彩幽莲,突破到玄将,带着一帮兄弟离开这里,他流云派的势力再大,想找到我们,也是难如登天。”
随即便是眼神一狠,对着身边的一声令下:“动手!”
随着黎远一声令下,身后的八人就是快速冲了出去,只留下了三人立在原地,还有跪在一旁不曾起来的常佑。
八人都是七阶玄师以上的修为,为了这次劫镖,黎远可谓也是前后思量了很久,异常谨慎的,毕竟按照于万山所说的,这可是流云派的镖,真的要是追究起来,他这小小的长流派必定顷刻间就是灰飞烟灭。
但是这里面有他必须要冒险得到的东西,三彩幽莲。
他已经在九阶玄师巅峰停留很久了,就是因为感觉到自己渡不过这雷劫,所以一直没有敢突破。之前也是流转了不少大势力,托人花重金寻求那渡劫丹,可是终究无果。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常佑竟是给他带了三彩幽莲的消息。这三彩幽莲他自是听说了,说不定是他渡过雷劫的唯一机会。
他岂能错过?
所以这次不但带了派里大部分高手,一路上更是隐匿行踪,不让其他势力发现。
此事要么不做,要做就是做绝!
八名七阶玄师岂是这些于门镖局这些弟子能够抵挡的,虽然其中五位被于万山和请来护镖的四位玄师暂时挡下来了,不过剩下的三人宛如进入羊群的狼,瞬间血光漫天,在夕阳的照射下,更显绚烂。
盏茶的功夫,一行二十人,只剩下十人。
就是那护镖的玄师都是死了一个。
这还是黎远和身后的三人并未动手的情况,如果他们加入进来,怕是现在已经死绝了。
八人围住了于万山一行剩下的十人,后面的黎远示意众人停了手,玩味地看着于晚上:“于万山,死到临头了,还不乖乖交出三彩幽莲?”
于万山此时身上伤口无数浑身是血,不过眼神坚定,这趟镖本来就是把生命押上了。
只是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预想的危险其实是在进去流云派的势力范围,没想到竟是才走了半个月,便是遇到这般凶险,陷入了绝境。
而这一切都是拜常佑所赐。
可以说这完全是个意外,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料想到的。
于万山大口喘着气,盯着黎远:“要于某交出三彩幽莲可以,但是于某有一事还请黎帮主解惑一二。”
黎远见得于万山服软松口,当即欣喜,早知道如此之前干嘛去了,非得逼老子杀人才肯说是吧:“何事?”
于万山紧紧盯着黎远,观察他的神色:“六年前,于某有一趟镖被劫了,死了不少的兄弟。黎帮主可知晓此事?”
黎远脸色有些不自然,不过还是掩饰了过去:“知晓!”
于万
山更是直接问道:“可是黎帮主所为?”
黎远明显不想提及此事,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其他的事情,并未作声。
看着黎远的表现,于万山心中已经知晓答案,这些年一直在调查,终于有了点眉目。
而此时跪在地上的常佑眼神也是微不可查的闪烁了一下。
于万山手中出现一个锦囊,对着黎远抛了过去:“给你!”
说着就是带领余下的众人跟围困他们的人死拼,寻找突围的机会。
黎远见得飞来的锦囊,掩饰不住的兴奋,伸手就是接过,连忙打开。就在他准备打开锦囊的时候,一把黑色匕首刺向了后心。
匕首很锋利,加上又是突然偷袭,显然得手了。
不过匕首只刺进了分毫,便是便停了下来。随后便是一个身影倒飞而出,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嘴角不停有鲜血冒出,身体抽搐着。
不是别人,正是常佑!
先前对黎远偷袭出手的也是他。
黎远拔出后心的匕首,对着常佑一扔,将他欲要爬起的身体钉在了地上,眼神凶恶:“告诉我,为什么!”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杀父之仇?!”
“我的父亲是常云召。”
“常云召是谁?”
常佑一滞,当即便是咳了一口血,艰难地说道:“六年前押镖的一个镖师。”
黎远终于是明白了,这样就是说的通了。此时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疯狂出手的于万山又是盯着常佑,眼神瞪圆:
“你和于万山事先串通好的?”
常佑接连咳嗽,他倒是想说对的,如果能气死这杀父凶手最好,但是根本说不出话。
而此时黎远打开手中的锦囊,往里一瞅,哪有三彩幽莲,只有几十个金币而已,当即火冒三丈。
三彩幽莲连个影子都不看见不说,还让自己受了点伤,这于万山和常佑完全像似耍猴一下戏耍他。
黎远一声怒吼:“啊!
气煞我矣!
你们死不足惜!
给我通通杀了!”
那边的几人自是感觉到了黎远的怒火,不敢懈怠,火速动手。
黎远随即脸色变得狰狞,笑的很猥琐:“不,杀了你们太便宜了。
我要留着你于万山的命。”
同时看向在地上挣扎着起不来的常佑:“还有你常佑,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对待于青檀的。我要你们好好看看!哈哈哈......”
此时八人毫不留手,于万山这边瞬间就是少了五人,当然八人之中也有一位被那护镖的玄师不幸拼死了。
其余七人更是面露凶光,再有几息应该除了于万山真的就是死绝了。
就在七人欲要解决余下的众人之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一声娇喝:“谁敢伤我家当家的!”
手中一把青色长剑,出手毫不含糊,瞬间就是斩杀了两名七阶玄师初期的玄修,重伤了一名七阶玄师中期。
于万山看着出现的身影,没有
半分的欣喜,反而冲其怒吼:“你这婆娘来了作甚?”
出现的身影正是于青檀的娘,也就是于万山的婆娘,秦朵。
秦朵在林天霄他们离开以后,便是简单收拾行装,独自一人从溧水城南门追于万山他们了。本来以她的速度早几天便是能够追上,结果路上出了点意外,被耽搁了几天。也就是这耽搁,此时才追到了这昌幽谷。
秦朵下手凌厉,即便此时被三名七阶玄师中期的玄修围着,也是能够自如应对。同时利用空挡的机会瞪着模样惨淡的于万山:“我不来,谁给你老于收尸!”
“要死也给老娘死在家里,不要死在外面,暴尸荒野,丢人现眼!我徐朵丢不起这个人。”
于万山更是着急:“你这婆娘,不是生青檀的时候修为都废掉了吗?”
秦朵毫不犹豫又是斩杀了之前重伤的七阶玄师:“你心里那点的小算盘你为我不知道?我岂能不妨着你点。
是不是死都想去流云派看一眼?”
于万山被说中的心事,不知道如何做答。
而此时瞬间折损了三人,黎远那边自是看到了,没想到这突然出现的婆娘身手如此了得。
身后原本并未出手的三人全部出动,奔着秦朵而来。
三人都是八阶玄师以上的修为,更是有一人达到了九阶玄师。
于万山自是看到了,当即着急起来:“朵儿,你快走,那黎远早已经是九阶玄师巅峰,绝对不是你能对付的。趁现在他还没出手,你快走,再晚就是来不及了。”
秦朵不为所动,看着飞身而来的三人,没有丝毫的惧意,出手更是凌厉起来:“亏你还记得叫我一声闺名。你老于要是死了,你觉得我秦朵能独活?!
要走一起走!”
于万山这边五人受伤都颇重,只能说是勉强应对着长流帮的两人,气的直跺脚:“你这婆娘是要气死我啊,你是要我死不瞑目吗?你死了青檀怎么办?”
而此时三人已经缠上了徐朵:“青檀自有她的命。她要是知道也是不会怪我的!”
徐朵毕竟是常年不出手,不管是身形和技巧都是不比以前,虽然应对七阶玄师,但是靠着修为的优势,完全碾压,可是遇到差不多修为八阶玄师,甚至还有一名九阶玄师,劣势瞬间就是体现出来了。
不过十几个回合,就是受了几处伤,情势不容乐观。
于万山看着受伤的秦朵只能干着急,想上前帮忙,却是根本没有机会。
徐朵终究是没有创造生命奇迹,并没有撑太多的时间,就是被几人伤的不轻。不过依旧艰难的应对着,根本不理会于万山在一旁的叨叨。
于万山几人基本已经没有什么还手之力,也就只有徐朵还有点战力了,在苦苦坚持着。而此时黎远终于是看不上去了,几个健步就是上前,一把掌把徐朵抽飞出去,倒是刚好落在了于万山他们那边,趁着机会和于万山团聚了。
徐朵嘴角带血,脸色惨白,冲着扶起她的于万山微微一笑:“好了,你现在想赶我走,我也走不了了。”
而此时黎远他们已经围了他们几人。
于万山替徐朵擦了擦嘴角的血,老泪纵横:“你这婆娘......”
有妇如此,夫复何求?
第七十四章 挡我者,死!
看着于万山和徐朵的行为和神情,常远在一旁暗暗咂舌:“
啧啧,此时还秀恩爱呢?
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吗?
我黎远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知道成人之美。
放心,我自会让你们做一对苦命鸳鸯。”
随即手中一把青色长刀出现在手中,架在了徐朵的脖子上,凶神恶煞对着于万山:“于万山,你不是嘴硬吗?你不是诡计多端吗?此番我倒是想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硬或者还是你这婆娘的脖子硬。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三彩幽莲在哪?”
于万山也是无奈,此时已然成了死局,黎远的一刀下去,徐朵自是没命活。
而这三彩幽莲不是他不给,而是确实是没有。之前常佑听到的肯定是他和托镖之人的交谈。
于万山此行的押镖报酬是有三彩幽莲不错,还有一个进入流云派内门弟子的名额。但得等到流云派以后,说白了就是此镖顺利到达以后才有的报酬。
现在是没有的。
原本按照镖行的规矩,托镖之人是要付定金的,但是由于此次托镖之人身份特殊,于万山并没有收定金。所以一切的费用都是他拿着家底垫上去的。
于万山也是如实告诉了常远,常远肯定是不信的,当即急眼了:“不可能!常佑明明看见了!”
说着过去粗鲁地提起半死不活的常佑,更是让他痛苦万分:“说,你不是说你看见了三彩幽莲吗?好好说,我饶你不死!”
常佑用眼神示意常远靠近一点,结果常佑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对着常远吐了一口血水,不过被常远躲开了。
“看—你—娘!”
常佑含糊不清的吐出几个字,说完便是得意的笑,不过发出的声音比哭还难听。随即被脸色铁青的常远重重摔在地上,更是没有了人形,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话说这常佑倒是硬气了一回!
常远岂能就此罢休,搞了半天就是冲这三彩幽莲而来,结果都说没有,心中的怒火已经到了极致,盯着三辆马车,恶声道:“我倒是要看看流云派这押的是什么,给我搜!”
三人立刻就是应声而去,不过去的快回的也快。
“嘭”
“嘭”
“嘭”
随着三声巨响,三辆马车的车厢被炸的粉碎,之前进去的三人身子倒飞而出。
去是竖着去的,回来是横着回来的。
三人此时都是重伤不起。
而此时马车上露出了三个巨大的黑箱子,上面写有“流云”的封条发着金色的光芒。
三名玄修便是准备撕开这封条查看里面东西的时候,被这突然亮起的金色光芒所伤。
黎远和于万山都是没有想到会有这的事情发生,惊异地看着三个巨大的箱子,暗自戒备起来。
片刻以后金色光芒消失,再无其他特殊,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大黑箱子,只不过个头要大一些。
黎远对着边上的一人使了个颜色,正是八阶玄师后期的一名玄修。这名玄修小心上前,小心翼翼地用手中长剑挑开封条,此番倒是没有出现刚刚的情形,顺利的打开了。
随即谨慎往里一看。
什么都没有。
空的?
便是立刻禀告:“帮主,箱子是空的。”
“空的?”
黎远将信将疑,也是亲身上前一看,箱子里果然空空如也。
还真的是什么都没有,这么大的箱子连只小蚂蚁都是没有看见,还真是奇了怪了。
随后又是小心谨慎的打开了第二个箱子,结果也是还是和第一个箱子一样,什么都没有。
这是搞什么?
连续两个空箱子。
难不成三个箱子都是空的?
黎远不信邪地又是让其打开了最后一个箱子。
这下该有了吧!
结果出人意料的,还真是什么都没有。
三个箱子空无一物。
这流云派搞得是什么名堂?
让人万里迢迢地运三个大箱子?
“难道是箱子特殊?”
想到此处黎远便是好好研究了一下三个箱子,
可是这箱子的材质虽然特别,是采用难得的花梨木制作而成,是值点灵石,但是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不同啊。
其实第三只箱子里面不是什么都没有,在他们打开的时候,有一只拇指大的小甲虫刚好爬了出去,瞬间就是没有身影。
他们原本以为只不过是只普通的小甲虫,并没有在意。此时一分析就是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一样。
粉色的甲虫?
“不对,甲虫有问题!”
是啊,一般哪有粉色的甲虫!
想着就是要找出那只粉色的小甲虫。
而就在此时一个黑色身影陡然从马车下钻了出来,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袭来,直指黎远的头颅,黎远看着瞬间而至的长剑,心中也是骇然,没有丝滑的犹豫,就是拉过身边的那名八阶玄师,挡在自己前面。
这名八阶玄师毫无抵抗之力,当场就是被这长剑绞的稀巴烂。不过凌厉的剑势已经被削减了很多。
黎远挥动手中的长刀挥出抵挡了下来。
此时才看清楚黑影的身份,又是一个娘们。
比秦朵更年轻,更好看,实力更是达到了玄师巅峰,可能还要更高。
黎远知道,如果刚刚他没有拉过那个倒霉蛋帮自己挡住了一击,哪怕是有丝毫的犹豫的话,怕是现在死的就是他。
黎远本就不敢随意动手,就是怕动起手来引发雷劫就麻烦了,所以他之前基本都不曾出手。
此时挡下女子一击以后,身形连忙倒退数丈,小心戒备,这个女子属于很危险很危险的对手,他不全力以赴的话,没有把握。
不过眼前出现的这个貌美女子并没有趁势追击,冷冷看着黎远。
黎远警惕着眼前的女子,出声问道:“敢问姑娘是?”
黑衣女子对他冷冷说了一句:“让路!流云派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黎远眼神眯成了一条线,虽然没有看见那只粉色的甲虫,但是基本已经确定,这第三个箱子
原本并不是空的,而装的正是这个女子,还有那只消失的粉色甲虫。
但是此时让他让开,他是不甘心的。
什么好处没有捞到不说,还折损了五员大将,还有三个重伤不起。关键他们此次还是截的流云派的镖,这要是让他们顺利离开,此事真的能就这么过了?
不过这出现的黑衣女子,他真的很忌惮,考虑了一下,黎远还是对着众人吼了一声:“让他们走。”
同时暗地里悄悄对那个九阶玄师初期的玄修使了个颜色,九阶玄师初期明了。
此时长流帮的众人纷纷退了过来。
于万山也是没有想到箱子里面装的竟是这位主,不是别人,正是托镖之人。之前有交代过,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打开这三个箱子。
此时顾不得什么,连忙小心谨慎的和几个人朝马车而去,牵上绳索准备离开。
马力倒是命大,活了下来,以为之前是驾马车的,所以参加战斗的晚,后来本来欲要斩杀他的那么玄修,又被自己这边的玄师拼死了,倒是好命刚好逃过了一劫。
几人坐上马车,动身起来,而美貌女子身上气势不减,跟着马车倒退着,小心戒备着黎远他们,以防他们出尔反尔,趁机偷袭。
不过黎远似乎还挺识趣,并没有借机出手。
黑衣女子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就在她欲要转身的时候,黎远和那名九阶玄师初期一起动手了。
黑衣女子长剑一横,挡下两人一击,不过瞬间一口鲜血就是喷出,脸色变得惨白如雪,身上的气势也陡然降了下来,精神变得萎靡。
黎远看着黑衣女子的情形不由大笑起来:“哈哈......我猜对了,果然是有伤在身。”
他之前就是有所怀疑了。
一个玄师巅峰的高手,躲在一个大箱子里,让人不远几万里地送去流云派,这还是头一遭听说。而黑衣女子出来以后瞬间就是杀了一名八阶玄师,明明占据优势,如果在那个时候强力出手的话,黎远说不定就是败走了,但是黑衣女子并没有借机出手。
所以他决定试探一番,如果黑衣女子实力真的强悍,他们再退走不迟,如果真是像他猜测的那样,有伤在身的话......
黎远森然一笑,手中长刀对着黑衣女子挥下:“既然如此,黎某刚好送你一程。”
这一刀要是挥下的话,以黑衣女子目前的状态,应该是一命呜呼了。
黑衣女子看着黎远挥下的这一刀,惨淡一笑,心中难免有些凄凉:“辗转这么远,终究还是逃不过吗?
也好,死在一个不知名的人手中,总比死在他们手中强。
小粉,你也是知道我要死了,所以走了吗?
也好,跟着我,并不是什么好事!”
黑衣女子手中长剑垂下,闭上了双眼,任由黎远的一刀当头劈下。
这是放弃抵抗?
黎远虽然觉得黑衣女子的行为怪异,但是他可不会心软,手中长刀用力斩下,他要一刀毙命,免得夜长梦多。
流云派的人又如何?
挡我黎远者,死!
长刀带着淡淡的红色灵力,火速斩下,瞬间就是来到了黑衣女子的头颅上方。
第七十五章 黎远的雷劫
“铛”
黎远用尽全力的一刀斩向近在咫尺的黑衣女子头颅,并没有出现想象中头颅粉碎的声音,而发出了一声似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黑衣女子本已经闭上眼睛,准备解脱了,但是并没有等到长刀的落下,而是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青色的背影,此时手中一把带有九孔的黑色长刀挡下了黎远的一击。随即身影并未停身,手中黑色长刀再起,砍向黎远。而身为九阶玄师巅峰的黎远似乎畏手畏脚并不敢全力迎战,只有勉强抵挡的份,于是节节败退。
反观身影却是没有丝毫的顾忌,毫不客气地全力展开身形,趁着黎远退后的机会,快速出现在长流帮那名九阶玄师初期的玄师面前,一刀劈下。
九阶玄师虽有抵挡,不过却是螳臂当车,连同手中的兵器被一分为二,身体从中间炸开。
让人看得发毛,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青色身影得手以后,一个转身,又是快速冲向黎远,一顿狂砍,搞得黎远苦不堪言,随后又是一招震退黎远,借机身形再次冲向长流帮剩下的两名弟子。
一刀下去,毫无悬念,尸首分家,一颗头颅高高飞起。是那名八阶玄师的。
随即又是一拳轰在一名七阶玄师的身上,身体并没有炸裂,不过身体被砸的对折,飞出去数丈之后重重甩在地上,带起一个坑之后便是毫无反应,显然已经死绝。
而本来三名重伤的七阶玄师见得那名九阶玄师惨死,哪里敢留,想浑水摸鱼趁机逃走,不过其中两名却是被于万山他们阻挡了下来,最终也是没有逃过其他伙伴们的下场,留在了这昌幽谷。
还有一名倒是跑的方向有些不同,不过也是什么好运气,遇上了对手,两个身影带着一只白色小狗,毫不客气地斩杀了这个重伤到基本毫无还手之力的七阶玄师。
至此,长流帮的一十二人,死了十一个,只剩帮主黎远一人。
黎远原本以为自己的一刀能够轻松带走眼前这个流云派黑衣女子的小命,可是谁知道一波三折,半路却是杀出了一个青衣的少年。
少年的实力更是强悍的没边,出手霸道不说,让他只能勉强抵挡。更可恨的是,这个可恶的少年竟是利用身形的优势,钻了空挡子,斩杀了其余的三名弟子。
“那可都是玄师啊!”
是他辛辛苦苦栽培出来的精英啊,尤其还有是那名九阶玄师,不知道花了多少的心血和代价,说死就死了。
他心痛啊!
心在滴血!
而一切便是因为他惧怕雷劫,不敢全力出手,没有挡下这个青衣少年造成的。
一行带出来十一名弟子,而且都是七阶玄师以上的修为,本来就是对这于万山高看再高看了。加上自己亲自压阵,是十拿十稳的事情。
结果呢?
没想到突然出现了个八阶玄师的徐朵杀了三人不说,又是被流云派的这个黑衣女重伤了三个,杀了一个。此番更是冒出来一个青衣少年,上来他娘的毫不讲理,对自己毫不手软不说,更是一口气把除了他以为的人全部干掉了。
而于万山那边竟是还
有几个人活。
“我黎远恨!
当真是恨!
恨这老天太不公!
恨着老天欺人太甚!”
看着杀完人再次过来的青衣少年,又是看了一眼聚在一起的于万山等人,黎远双眼变得赤红,睚眦欲裂难以遏制地怒吼:“你究竟是谁?为何对我长流帮出手?”
青衣身影杀人以后速度不减,冲冲向黎远,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呦,黎帮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在下给你提个醒,前段时间黎帮主可是专门派人去照顾在下,怎的没过多久就是忘记了?”
黎远脸色忽变,也是想到了,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肖林!”
出现的青衣少年正是林天霄。
其实他在徐朵被黎远一掌重创以后就是来了。本来是准备出手的,碰巧卡着黎远让人搜索马车,便是隐匿了一下,也想一探究竟,看看这流云派到底是运的什么宝贝。
没想到竟是让他发现了意外的一幕。
在三辆马车全部炸裂开来的时候,箱子里面有一个黑色身影趁机溜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躲在了马车下面。
而林天霄看见这个黑色身影时也是颇为意外:“吕小妍!”
他没想到吕小妍竟是躲在其中一个大箱子里面。
随着吕小妍出来,林天霄意识海中的噬心粉雾也是有了反应,随后不久在黎远他们打开最后一只箱子的时候,一只粉色的甲虫向他飞来,而刚飞到他身前不远处,就是被七彩灵蝶抓住了,随后一动不动,仿若嗝屁了了一般。
林天霄看了一眼不知道死活的粉色甲虫,这应该就是噬心蛊了吧。没想到长得倒是不丑。
有了吕小妍的出现,林天霄自然是不会插手了,坐山观虎斗,准备来个渔翁得利。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吕小妍一年多的时间方才到达玄师巅峰,更是有伤在身,而且伤势很重。
一年多的时间能从六阶玄师初期提升到九阶玄师巅峰的修为,提升这么多已经可以了,算得上天才了,以为人人都像你林天霄这变态?
最后这吕小妍还是被多疑的黎远试了出来,而林天霄无奈也只能出手了。
黎远见得肖林出现在眼前,战力更是丝毫不弱于自己,甚至还要强很多,可想而知派去杀他的瞿浩四人是什么样的下场。
此时想到了之前常佑对他拍胸脯保证说的话:“那小子没什么本事,无非是仗着一直还不错的小狗。那小子即便再能耐,也不过三阶玄师的实力。”
他黎远信以为真了。
可是结果呢?
“狗日的,这也叫不过三阶玄师的实力?!”
心中越想越气啊,好好的长流帮,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除非他此番突破成功,否则再难有昔日的辉煌了。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而这一切的罪恶源头就是因为一个小子:常佑!
黎远仰头怒吼一声,发泄心中的怨念:“啊!常佑小儿误我!”
身形陡然加速,撇下林天霄,来到不知生死的常佑身边,一刀就是斩下,直接把常佑搅个稀巴烂。
这常佑说来还真是可怜!
不过还真应了那句古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黎远斩杀常佑以后,随即拔起长刀,恶狠狠地用刀尖指向林天霄和于万山他们:“啊,肖林,于万山,杀了我长流帮这么多兄弟,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还真是蛮不讲理,明明是他带着长流帮一众弟子来截杀他们,结果人死了,就是怪到了别人的身上。
不过这不正是所谓的江湖吗?
这一刻黎远终于不再压制自己的修为,气势升腾,全力展现出来。
冲着林天霄飞奔而去。
林天霄也是神情凌然,九阶玄师巅峰强者全力爆发起来确实不容小觑,尤其是黎远这种在玄士巅峰很久随时可能渡劫的存在。
林天霄不敢大意,也是全力迎战。
毕竟是传说中的紫雷神体,又加上神秘的《玄魔九变》,光是肉身强度也不是这以流寇起家的黎远所能比,更何况还有逆天的《无极》功法。
三种无论是哪一种拿出去,都是了不得的存在,震惊世间。如果让世人知道这存在,必定是血流成河。而林天霄更是一人独占其三,如果凭着这样得天独厚的优势还不行的话,林天霄可以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所以即便林天霄现在是九阶玄师后期,比这黎远差了一级,但是不过短短十几个回合,黎远就是逐渐败下阵来。但是他丝毫不在意,更是发了疯似的毫不保留地全力攻击林天霄,显然是长流帮一众弟子的死,刺激到他了。
此时对于他而言哪还有什么退路可言?
虽然受伤不断,但是仿佛疯魔了一般,和林天霄厮杀在一起。
这黎远毕竟是在玄师巅峰这一境界停留了很久,远不是一般九阶弟子可比。林天霄虽然不惧,更是占了优势,但是想一招拿下的话,确实不大容易。
不过要斩杀这黎远也只是浪费点时间而已!
黎远随着毫无顾忌的疯狂攻击,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但是气势确实不减,由此也是可以看出这黎远是真的打算和林天霄死磕到底了。
黎远的双眼似乎是受到鲜血的影响,变得赤红,又是一声震天怒吼:“啊!
我要尔等去黄泉路上给我那些兄弟磕头赔罪!”
此时犹如一匹脱笼而出的野兽盯着林天霄他们,身上的气势更是升腾,超出了以往任何时候,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乖徒儿,快跑,他要渡雷劫!”
就在林天霄觉得这黎远似乎不同寻常的时候,意识中的魔皇当即传音过来。
林天霄听到后连忙撇下黎远欲要离开。
而就在此时头顶云层陡然变换,犹如煮开的热水,剧烈翻滚起来,中间有粗壮的雷电穿梭,瞬间就是锁定了准备渡雷劫的黎远,而林天霄刚好是也是在雷云锁定的范围之类。
黎远见得林天霄的动作,眼中红光闪烁,轻蔑一笑:“现在想跑,晚了!”
第七十六章 以劫应劫
林天霄能够感觉到头顶雷云那恐怖的压力。如果他现在逃跑的话,甚至是很简单的一些动作,那么不等黎远开始渡劫,雷云首先就是放出一道天雷劈在他的身上,让他尝尝挑衅天道的滋味。
进入别人的渡劫范围本身就是大忌。
不管是对渡劫者还是进入者来说都是,尤其是入劫之人的资质更是超过渡劫之人的话,更是恐怖。
看着已经准备渡劫的黎远,林天霄此时没有轻举妄动,反而异常的冷静。
黎远看着不敢动弹的林天霄很是得意,嘴角扬起:“肖林,你不是身手了得吗?身形奇快吗?现在跑啊,别站着啊,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天霄冷冷看着颇为得意的黎远,并未在乎他的嘲讽。
不过他并不会坐以待毙。
“可有什么办法应对别人的雷劫?”
林天霄小心戒备黎远和上方的雷云之时,对着意识海中的紫雷母晶和魔皇问道。
紫雷母晶虽然神秘,似乎拥有很多不得了的传承,更是对很多隐秘之事了如指掌,但是对于有些事情也是连皮毛都不懂,就比如眼前的情形。
还说了句风凉话:“你是上古五大神体之一的紫雷神体,要不你尝试用这天雷炼体如何?”
差点把林天霄气死。
如果真的可以利用这天雷炼体,还需要问它?还不早把那天雷尽数引过来了?
林天霄能够感觉到,即便是此时开启了这传说中的紫雷神体的第一重门,但是看着头顶这天雷,也是心里发颤,引别人的天雷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时候反而是魔皇更为靠谱:“不要听他瞎说。别人的渡劫天雷远不是自己渡劫来的那般。如果是你自己的雷劫,以你现在的体质,你可能真的还不需要担心,但是处在别人的雷劫里面,那就不同了,是犯了天怒的事情。”
林天霄现在即使处在劫云的锁定范围,自是深有体会,要不然他早就跑了,此时见得魔皇如此说,心中难免有些发怵:“可有解救之法?”
“世人总说,进入别人的雷劫是必死无疑的,是个死局。
其实不然,据我所知,一般有两种方法可以解决,一是靠着实力的巨大优势引渡别人的天雷。”
林天霄诧异:“这不是就是紫雷母晶的方法吗?”
魔皇给出了解释:“这种方法自然是不适合你的。不仅需要入劫之人实力超绝,而且前提必须是已经渡过雷劫之人。当然即便渡完这雷劫以后是没有雷云洗礼的。”
想想也是,如果这样也有才云洗礼,那么那些超级高手都去抢夺别人的雷劫就好了,靠着雷云洗礼,修为蹭蹭往上,一本万利。
这第一种显然是不适合他的,要是自己渡过了玄师的雷劫,早就把这黎远送去和他的那些兄弟团聚了,免得他那些兄弟少了他这个主心骨,到下面不得意。
这个方法行不通,林天霄自是想到魔皇之前的话:“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的话,就是以劫应劫。”
林天霄不禁皱眉:“以劫应劫?
什么意思?”
此时紫雷母晶倒是很积极,抢在了魔皇的前面:“以劫应劫这个我知道。
以劫应劫的意思就是你也渡劫。用你的雷劫冲击他的雷劫。”
林天霄不免有些狐疑:“我也渡劫?还有这样的骚操作?确定可行?”
“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
以你的资质,雷劫肯定是超过他的雷劫强度的,那样的话,雷劫便是以你为准,而那黎远则变成了入劫之人。
以那黎远的资质,虽说会对你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是影响不大。”
林天霄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以劫应劫竟是这个意思:“原来如此!”
这个眼下来说不是刚好适合他嘛。
但是林天霄不禁皱眉:“仅限于理论?”
魔皇也是诚实地点了点头:“据古籍记载是有这样的先例的,但是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你如果要渡劫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毕竟我也没有经验。”
随即又是给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问题是你准备好了吗?”
一句话把林天霄问住了。
是啊,他准备好了吗?
离开雁落山脉以后修复了伤势后,并没有继续躲起来渡完玄师的雷劫再出来,就是因为发现自己渡劫有所欠缺,所以才一边赶路一边寻找渡劫的方法。
这一路上一个多月的赶路,是有所感悟,但是离他心中所想的预期还是有很大的差异的。
林天霄看着黎远头顶汇聚的雷云,即将有天雷落下,他不敢有所动作,因为自己这边一旦有所动作,那么天雷的矛头就会立即指向他,而他真的准备好了吗?
而此时在天雷之外的众人也是看着恐怖的一幕,纷纷露出了恐惧之色。
他们终于知道了这黎远的打算,竟是打算此时渡劫。虽说有他们这些人在这里,这黎远渡劫肯定要分心,影响晋级的成功率,但是眼下这黎远显然是故意而为之,能成那是最好,如果不成,肯定是最后引动这天雷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落在雷劫范围内的林天霄,他们不禁为这个少年担心。
即便是吕小妍也是面色凝重。她不是没看过别人渡劫,而且看过很多。但是她还真没看过眼前这样的情形。
因为没有人敢尝试。
这个救了自己的青衣少年还能力挽狂澜渡过这次危机吗?
林天霄也是看着众人,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恐惧,是对这雷云和雷云中的天雷的。
也看到他们眼中的愤怒,是对这欲要渡劫的黎远的。
最后也是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担心,是对他的。
看着这样的眼神,林天霄内心平静的心湖被轻轻的拨动了一下,带起了波澜。
他想到了之前于青檀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今日恩情,如果青檀有幸能活,来日做牛做马必当报答。
如果不能活,便是来世,也自会报答。”
她的真心林天霄自是更够感觉到。就如同现在于万山他们眼中的担心也是发自真心一样。
他林天霄以前是个杀神,虽然还有另外一个特殊的身份,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杀人。即便是世界第一又如何,眼里除了任务,似乎没有什么了,宛若一个杀人机器,没有情感,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直到遇到了赵灵儿,让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一个人,一个有七情六欲的活生生的大活人。而直到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世界是这般多姿多彩。
似乎是老天是个更年期的老妈妈,见不得好好,见得他这样眼红了!
好景不长,因为吕融天的出卖导致赵灵儿死在了他的怀中。
整个世界都塌了!
好不容易打开的一扇门,却是再次紧紧闭了起来,比以往更严实。
虽然最后杀了吕融天,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独活。正是因为觉得这个世界太肮脏了,世间充满了魑魅魍魉,尔虞我诈。你最亲最近的人,也许正是背后在你心口捅你最深的人。
“这个世界值得珍惜的人已经不在,除此以外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他本可以活下来的,但是他还是决心于吕融天同归于尽,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是最好的归宿。
只是上天似乎又是和他开了一个玩笑,或者说嫌折磨他还不够,让他的灵魂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落霄大陆,开始了新的一世。
虽说是已经接受了身份,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平时也是大大咧咧,甚至一副痞像。但是从内心上来说,他还是只顾自己的。
独善其身!
他只想找到赵灵儿,只想自己过的潇洒一些,就够了,当然此时多了一个便是斩杀吕疏君。
一路上除了自己的事情,其他事情都是不管他的事情,能不参与就是不参与。
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绝对原则。
如果参与,那么肯定是有利可图,带有自己的目的。
只是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世因为身份的不同,他不在是一个人。他有亲人,有朋友,有了许许多多在乎关心他的人。而他潜意识里面已经接受了这些,也是开始在乎很多人的看法,在乎他们过着怎么样,也会心软,也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这一切他都已经开始在做了,只是他内心还没有承认而已。
从在林家开始,到伏魔谷,到玄魔派,再到雁落山脉,一路的冷眼,一路的算计,似乎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和以前还是那般。
不过也会有些人触动到他,自己的父母,姑姑,兄弟姐妹等一众亲人,还有那玉清玉坤,无灵谷的天灵,虎云城的晓伟,玄魔派的魔芒,嘉幽城的邱迪。
然而这些人也只是触动而已,有些是身份使然,有些是巧合。也仅仅是触动。
到了前不久,那朝晖城的酒楼老板,自己只是替天浩还了欠他们的酒钱,不过都是还的双倍而已,这在他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举手之劳的芝麻点小事。遇到了便是做了,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却是让他们感恩戴德!
随后就是这些担心自己的于门镖局的人。
也是直到此时,他看着担心他的众人,他的内心方才被真正打开一丝缝隙,被这些并不熟悉可以算得上是陌生人打开。这些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人。
“是啊!
就是这些寻常的小人物,寻常的小事,才让这个世界多了一分清净的地方。”
林天霄再次抬头看天,眼神变得异常的清明和坚定:“大道不该如此小,恶人不该如此多,善人不该如此少,而我不该如此私!”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又不平事?
“世间不平事自是千千万万,我林天霄自认管不尽天下所有事。但是既然遇到,这一世,自是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而在这一刻,他终于打开了一丝心扉,也是在这一刻,林天霄觉得那欠缺的感觉似乎不存在了,随时可以渡雷劫。
林天霄不再压制修为,全身筋脉大开,极品灵石源源不断地给他提供灵力,气势也是跟着节节攀升,瞬间就是到了九阶玄士巅峰,对着苍穹一声长啸:
“天雷,来吧!”
第七十七章 这事搞大了
随着林天霄的一声长啸,只见在黎远的劫云之上更是有一朵巨大的云层开始汇聚起来,完全掩盖了黎远的劫云。
众人痴痴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虽然他们觉得不可思议,颠覆了以往的认知,但是还是露出了欣喜:“肖林也要渡劫?!”
而与大家欣喜截然相反的是黎远,他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个肖林竟是也有招学招引动了天劫,关键看起模样远超自己的雷劫。
这还得了!
这一突然变化打乱了他的计划。
心中之前的得意荡然无存,此时是满满的担忧。当即不敢耽搁,就是开始引下一道天雷开始渡劫。
早就蓄势而发的天雷真的下来了,重重劈在黎远的身上,黎远手中的长刀应声折断,衣衫破碎不堪。
不过他并不在乎,看着依旧翻滚在自己劫云之上的那朵巨大劫云,黎远毫不犹豫地引下第二道天雷,这道天雷更是超过了之前,让他皮开肉绽,宛如一个血人。
不过这对于黎远来说都不算什么,他准备迎接第三道天雷。他现在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赶在林天霄之前渡完这雷劫,那样他就可以顺利达到玄将,然后斩杀林天霄。
即便现在状态很差,两道天雷已然让他到了极限,但是他也只能破釜沉舟,尽力一试。他不相信他黎远的命就是这么软!
众人紧张地看着这一切,毕竟林天霄那边的劫云虽说很大,而且还在汇聚的样子,翻滚的也是异常厉害,便是因为这样,这天雷迟迟没有落下来。
其实林天霄也郁闷啊。已经准备好渡劫了,劫云也来了,只不过尝试了几次,并没有引下天雷,而此时雷云还在汇聚。
而黎远这边昂头挺胸,仰望劫云,对其怒吼道:“我黎远此时不再惧怕,请上天助我一臂之力,啊!”
第三道天雷比前两道都要粗,顺势而下,来势凶猛瞬间砸在黎远的身上,让他的身体被这道天雷吞灭。
天雷消失,黎远原本傲然挺立的身体此时躺在地上,没个人形,一动不动。
“死了?”
大家不禁露出欣喜之色。
如果这黎远渡劫失败的话,那么肖林的危机就是解除了,还真会死大快人心。接下来,肖林只要渡过自己的雷劫就是行了。
不过就在他们想好事的时候,黎远的身子动了起来,先是一根手指,随后是两根,逐渐变多,再到整条胳膊,整个身体都是动了起来。
黎远站再次起来以后,身上的伤势也快算恢复起来,而气势更是有了质的改变。
黎远双臂弯曲,双拳紧握,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接着就是爽朗的笑声在众人耳边响起:“哈哈哈,这就是玄将的力量吗?果然不同。
我黎远终于突破了,上天待我不薄,并没有抛弃我!”
此时他根本就是没有等着接下来的雷云洗礼,便是身形暴起,欲要对着林天霄出手,他要采取雷霆手段一拳将他带走。
“小子,让你尝尝玄将的实力!”
而此时林天霄的雷云似乎才汇聚完毕。
众人双拳紧握,心中揪成一团:“没想到这黎远竟是渡劫成功了,而肖林这边还没开始。终究是没有赶上吗?
当真是天道不公啊!”
黎远璀璨的一拳轰向了一动不懂的林天霄。就在大家以为林天霄必死的时候,天空中刚刚汇聚的巨大的雷云,瞬间就是降下天雷。
不过这天雷也太粗壮了吧。
不是一道,
也不是三道,
足有五道之多。
五道粗壮的天雷汇聚在一起,法穿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天际,让众人睁不开眼睛。
于万山包括吕小妍在内的众人都是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五道天雷一齐降落?
简直见所未见!
闻所未闻!
何时有人渡个玄师雷劫竟是出现五道雷劫,而且还是五道齐出的情形?
这他娘的确定是玄师的雷劫吗?
五道天雷率先就是劈在了刚刚突破到玄将境界的黎远身上。
“不……”
只有一声撕心裂肺的不甘咆哮,便是再没有了声音。黎远的身体在这耀眼的巨大天雷下面化为了灰烬。
这黎远估计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刚刚突破到玄将,还没来及享受雷云洗礼便是被天雷一命呜呼的可怜蛋!
好不容易下定狠心突破了,结果一招都是没有使出就是被带走了。这辈子投胎应该是没有投好,下辈子再找个好人家吧。
这一变故还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此时巨大的天雷虽说带走了黎远的性命,但是气势不减,疯狂劈向了站立的林天霄,它们要把这对他们不敬的这小子也是带走。好让他和刚刚死掉的黎远做个伴。
天道可是尔等可以亵渎的?
林天霄神情严肃,全身灵力疯狂调动,迎接这到疯狂而来的巨大天雷,手中的渡劫丹已经准备好,随时用上。
而就在此时他的领口处,那只七彩灵蝶冒出了个头,刚好巨大的天雷落下的时候。
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巨大的天雷竟是被眼前这七彩灵蝶给吞了。
林天霄亲眼所见,毫不夸张,真的是吞了。五道天雷汇聚成一个漩涡被七彩灵蝶吸了进去。
当然也不是全部吸收了,还残留了不少。看其架势七彩灵蝶吸收了三道,留了两道。
林天霄有点看傻眼了。
自己的三道天雷就这样被七彩灵蝶吃了?
“小子,别愣神了,这剩下的天雷也是不得了。快点全力施展施展紫雷身体,利用这残留的天雷炼体,多余的大可以引入体内。”
此时意识海中的紫雷母晶焦急出声。林天霄不敢怠慢。毕竟残余的两道天雷也是威力巨大,不容小觑。当然这渡劫丹暂时就是不需要了。
林天霄身上的肌肤变成紫色,承受这天雷的肆意攻击,随后身上毛孔齐开,残余天雷顺着身体进入体内。
即便他是紫雷神体,这两道天雷所带来的疼痛也是让他脸色抽搐,似乎是把开启紫雷神体之时所没有感受的痛苦一并感受了。身体表面更是布满深深的裂痕,鲜血冒出,覆盖在身体上,最后形成厚厚的血痂,覆
盖在身体表面。
而体内天雷更是四处狂窜一路爆炸,让他的血肉,筋脉,骨骼随之跳动,一遍又一遍的冲刷,让他的身体变强。
好在已经开启了紫雷神体,之前更是经过紫雷洗礼,身体的抵抗性要强很多,这两道天雷虽说恐怖,不过好在并未让他身体崩散。
原本汇聚在上方遮天蔽日的劫云消散了,消散的速度可是比汇聚的速度快很多,像是逃跑一般,瞬间没了影。
而之前劫云汇聚的下方,只留下一个盘坐的身体,全身被血痂覆盖,看不清面貌,情况不知。
而在此时天空之中先后出现了两朵祥云。
大家看到此时,终于松了一口气,知道肖林渡劫成功了。
这是个了不得的人。
可是怎么会有两朵呢?
第一朵是个红色的,停留在林天霄的上方似乎在犹豫,并没有立刻降下洗礼的光束。而第二朵却是黑白的,来的速度很快,比第一朵更大,也是来到林天霄的上方,瞬间降下了洗礼光束。降下的光束也是黑白两色,还真是怪异。
而此时第一朵红色祥云见得后来的大哥降临了,也是跟着一道红色的洗礼光束降临在林天霄的头上。
这第一朵红色的祥云明显就是那黎远渡过雷所招来的,他还没来及享受这祥云洗礼就是五找阎王爷领洗脚水去了。
林天霄因祸得福,独享两道祥云,这也行?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可是林天霄的那道黑白祥云是个什么情况?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的祥云是黑白的。
一般来说,祥云的颜色越多,那么后期的潜力就是越大。一般弟子的话都是一彩,就像那黎远一样。能达到两彩便是各大势力重点培养的对象。如果达到三彩以上便是天才了,还有更多能达到四彩五彩的话,那就是妖孽了。
祥云颜色越多,带来的好处越多。
遇到三色以上的祥云,经过洗礼刚突破玄将便是提升六七阶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这祥云还没见过黑白的。当然黑白原本不算色的,但是既然出现了,也算是两彩,如果加上那红色的一彩,也算是三彩了。
这肖林算是个天才!
更准确的算是个怪胎!
难道这一切都是以为两人一同渡劫的缘故?
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此时林天霄也是感受到了祥云的光罩洗礼,这洗礼对他体内的灵力来说是一个质的飞跃,尤其是自己的黑白祥云。
随着两朵祥云的洗礼,战力都来到三阶玄将初期。但是这只是战力。
而此时体内那此时玄师的三条大玄脉并没有打通。他并没与突破到玄将,还是九阶玄师巅峰修为。
“这是什么情况?”
雷劫也渡了,祥云也来了,战力也是水涨船高,更是达到了三阶玄将的实力,可是咋就没有突破呢?
“难道这是一起渡劫的弊端?”
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就完蛋了。
这事搞大了,以后还怎么突破?
第七十八章 有人想煮饭
对于身上发生的情况,林天霄不免有些着急,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特殊情形,而且是关乎以后修为的大事情。不着急的话才是怪事!
毕竟没有实力怎么去找灵儿,没有实力又怎么去斩杀吕疏君?
此时意识海中的魔皇也是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乖徒儿,你这样的情况应该就是所谓的‘伪境’”
林天霄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伪境’?”
“不错。所谓的‘伪境’指的就是看起来渡过了雷劫,其实并没有真正渡过雷劫。就像你这样,战力是上去了,但是境界还是还没有突破。”
林天霄有点整不明白了:“怎么会这样?”
“应该跟那只七彩灵蝶有关系。”
“灵蝶?”
林天霄纳闷,自己的事情怎么又和七彩灵蝶扯上关系了。
“嗯,她先前吸收了你三道雷劫,导致你并没有经过完整的天雷洗礼,所以才出现了这‘伪境’。”
林天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
“可有的救?”
魔皇很淡定:“自然,再渡一次雷劫。”
林天霄不免惊呼:“还要渡一次雷劫!?”
“以前有人这样过吗?”
“没有!”
林天霄:“......”
那叫一个尴尬,咋什么事情都是让他赶上了啊。
之前还在庆幸这七彩灵蝶帮他吸收了三道雷劫,让他轻松的地渡过了这玄师的雷劫。
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五道雷劫,林天霄可是知道的。
一般玄修在渡玄师雷劫的时候都是出现的三道天雷。多出来的两道便是那他体内打通的阴阳脉所招惹来的,由此他也是确定,这阴阳脉确实是两道灵脉。
只是让他也没有想到的是,竟是五道天雷一起下来。
而三道更是被七彩灵蝶吸收了。
本想取个巧的,现在好了吧,因为七彩灵蝶吸收了三道天雷的原因,他必须还要再一次渡劫。
这大道还真是取不得巧,尤其是这雷劫,必须亲身经历才行。
人在做,天在看!
只要目前的身体情况有挽救的方法,他也就安心了。“伪境”不“伪境”的倒是无所谓。
不过眼下他倒是不着急再次渡雷劫了。这样的情况对于目前的他来说说不定倒是一件好事。
林天霄微微动身,身上的血痂逐渐抖落,露出光洁的皮肤,能看到皮肤之下似乎有紫雷跳动。林天霄不想引人注目,立刻换上了一件崭新的青色衣衫,而此时原本在他胸口处的七彩灵蝶不知道何时离开的,刚好飞了过来。
而七彩灵蝶竟是打了一个——饱嗝!
林天霄哑然失笑,下巴差点掉了下来:“灵蝶啊,你真的把这天雷当饭吃了啊!”
“你可知道因为你吃了三道天雷,我还要再渡一次劫。”
七彩灵蝶闪动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林天霄,似乎也是发现了什么
,不好意思的用触角摸了摸林天霄。
她真的是把这天雷当饭吃了,自从雁落山脉跟着林天霄出来以后,便是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之前见着落入眼前的天雷竟是没忍住:
“龙,对不起,实在是肚子太饿了,看到这天雷没忍住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一个多月没有吃东西了。”
因为她吃了三道天雷,导致林天霄的修为并没有突破,这也是她没有想到。如果事先是知道,即便再饿也绝对不会如此的。
看着如此的七彩灵蝶,林天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是觉得这灵蝶太可爱了。
林天霄伸手轻柔摸了摸她:“灵蝶,没有关系的,只是再渡一次雷劫而已。如果你想吃,下次再让你吃个饱!”
要他怪这七彩灵蝶是不可能的,感激还来不及呢?
如果当初在紫雷神域的那处神秘山洞之中,没有这七彩灵蝶的话,那么他就死翘翘了,更不要说获得神兽天蚕的精血开启紫雷神体和修炼《玄魔九变》了。
更何况她选择和他出来,一路上都没见过她吃什么,不过这不迟吃倒好,吃了便是把他吓了一跳,竟是把这天雷当口粮。
如果这的如此,确定以后能养得活她?
呸,刚刚还信誓旦旦说下次再让七彩灵蝶吃个饱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让他想不通的是,她这弱小的身子,怎么就能吞了那三道天雷?
那可是不是别的东西,三道天雷啊。
余下的两道天雷林天霄可是深有感受,如果真的是五道天雷齐出的话,林天霄此时的情形还真不好说。
他那部分只是小头,而在七彩灵蝶吞下去的可是大头。这么小的身子怎么没有被撑爆的?
林天霄暗道:“难道这七彩灵蝶真的是那神兽天蚕所化?”
可是坐看又看上看下看,怎么看也不像啊!?
这七彩灵蝶即便是吃了三道天雷,也还是毫无灵力波动,还真是奇怪,不知道这小小的身体里面是何独特的构造。
而此时在七彩灵蝶依旧抓着那只粉色的小甲虫,还好这小甲虫福大命大,没有在天雷中像那黎远一样尸骨无存。
之前没来得及管这粉色甲虫,此时林天霄伸出手,七彩灵蝶很乖巧地把粉色甲虫放到了林天霄的手心之上。
有她在,这粉色小甲虫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小家伙底朝天地落在林天霄的手心,一只小脚蹬了一下,随即翻了个身子,在林天霄的掌心瑟瑟发抖,不敢乱动。
看着粉色甲虫的表现,林天霄不由失笑道:“这小东西倒是命硬!”
“这就是噬心蛊?”
这时于万山他们也是围了过来,连忙欲要对着林天霄下跪行礼,林天霄阻止了他们。
对于面前刚刚突破的少年,于万山也不敢强求,抱拳恭敬行礼:“感谢肖林小哥的救命之恩。恭喜肖林小哥突破玄将。”
林天霄当然不会和他们说实话,而且他们也看不出来他们的修为,所以也就不吱声了,来个顺水推舟吧。
其实于万山有些尴尬,以林天霄这样的修为,毫无疑问身份非凡。一般的家族哪能培养出这样的弟子?他不禁觉得自己好笑,猜来猜去,好像并没有什么意义。他于万山在人家眼中还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此时徐朵也是对着林天霄行礼,不过不像当初那般,倒是有些扭捏起来,表情有些尴尬:“之前奴家对肖林小哥怠慢了,还望肖林小哥不要往心里去。”
林天霄也是连忙还礼,淡淡一笑:“秦姨娘客气了,肖林觉得挺好,并无怠慢一说。”
一声姨娘让徐朵受宠若惊,当然也是让她心中活络起来,毕竟是女人吗,又有一个待字闺中的丫头。
像林天霄这样长相英俊,实力高超,还和善实诚的好儿郎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不想才怪呢!
毕竟做父母的有做父母的不容易,一切为儿女操碎了心。
本来就看着林天霄就有眼缘,此番自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悄悄看了自家闺女于青檀一眼,见得自家的丫头似乎还不算笨,眼神中冒着小星星,一脸崇拜地盯着林天霄。
不过林天霄可是没有那个心思,看向了落在几人后面并未上前的吕小妍。
注视林天霄的众人自是发现了。
于万山暗地里对着秦朵使了使眼神,带着几人识趣地退了出去。
把此地留给了两人。
不过临走前徐朵偷瞄了一眼吕小妍,明显要紧张很多。毕竟无论相貌修为,这个黑衣女子都是略胜自己女儿一筹,尤其是家世,更不能相提并论。
大门大派不就是讲究门当户对吗?此时两人又是单独相处,能不紧张?
万一看对眼了呢?
随后一边走一边拉着自家女儿在耳边悄悄的说着什么,想来是传授压箱底的独家秘笈,搞得于青檀一个大红脸,急得直跺脚,发出一声娇嗔:“娘,你想什么呢......我和肖林小哥......”
徐朵连忙拉住了她,打断了她的话,眼神不忘偷瞄林天霄她们这边:“傻丫头小声一点。你听娘的没错,娘看人一向很准的。”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男追女尤登山,女追男隔层纱……”
“你条件不比别人,性格又是大大咧咧,自是要主动一些,先下手为强,后下手神伤......”
“娘瞧他定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把生米煮成熟饭,准没错……”
于青檀那叫一个急啊:“娘你说的什么跟什么啊?要不你去好了!”
徐朵眼神一瞪,随即有些害羞:“要是早个十几年,娘真的就上了,哪还有你爹的份。”说着还白了一眼于万山,搞得他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青檀那叫一个汗颜:“......”
真是是服了自己和这个娘了。要不知道那位给她灌了什么**汤,恨不得立马把自己五花大绑给那位送过去。
于青檀最后拗不过执意的徐朵,又不想别人发现她们在说没事,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在一旁听着,越听越羞愧,面红耳赤低着头不好意思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