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孙老头儿坑人
李岩昨天推拿时研究了一套新法门,就是给鬼魂推拿的时候默念《心经》,除了能够提高推拿效果,还能帮助抵御阴气入侵,并且晚上众鬼离去的时候残留的阴气也少了很多。他没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也没问出来是为啥,而是决定留作自己的底牌。
来到孟庄儿火葬场,老孙已经在门口等了。
“孙老。”李岩礼貌的打了声招呼道。
孙老头儿面色不善,冷冷的说了一句,道:“跟我来吧。”
还是原来的办公室,还是原来冷冰冰态度。
李岩不知道啥情况,有点手足无措,小心的问道:“孙老,我”
孙老头儿一皱眉,不屑的瞟了瞟了一眼李岩,那眼神全是轻蔑,道:“我是该说你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该说你后生可畏呢?”
李岩听出来孙老儿的意思,解释道:“我也想做普通人,但是那群鬼不讲道理啊。”
孙老头儿冷哼一声,道:“你就不会请我帮忙驱逐他们吗?”
那能驱逐吗?都是熟鬼,又没祸害人,怎么好意思。还有,你前脚走了,他们后脚就回来了,然后不就结怨了。鬼,做事儿有底线吗?万一祸及家人怎们办。
所以,李岩只能打哈哈,道:“没想起来。”
老孙头儿哼了一声,道:“你也真敢,小区推拿店改成鬼魂推拿店,到时候阴气影响力居民,你就等着承担因果吧。”
“协议我看看。”
李岩也不想解释了,这老头儿跟鬼没啥区别,完全不讲道理的存在。
你以为我想吗!这不是逼得吗!
李岩心里憋屈的暗道。
孙老头儿看了看协议,道:“倒是阴间正规协议,而且还特意保全了你。”
“问题不大。”
“一份儿协议需要三张纸,三份儿就是九张纸。”
“桑皮黄纸1300一张,槐皮黄纸1000一张,柳皮黄纸800一张。”
“三份儿合同润笔费一万五。”
李岩听了一咧嘴,道:“这纸怎么这么贵,还有润笔费,啥情况。”
孙老头儿知道李岩是菜鸟新人,很不耐烦的解释道:“你以为随便的黄纸就能烧到阴曹地府,白日做梦。”
“需要特殊材料,辅助纯手工的特殊工艺处理,这样的纸才能沟通幽冥阴气,否则就是废纸。”
“至于润笔费,你不会觉得你自己抄上去就行吧。”
“告诉你,你抄上去一样是废纸一张。”
“第一,需要僵尸、妖精等灵异生物的毛发、骨骼制作的笔方能书写。”
“第二,需要融合了灵异生物血液、朱砂的墨才能用于书写,若果你的修为够高,用你自己的也成。”
“第三,每一个字都要消耗书写人的真气。”
“你这三份文书,老头子就要给你抄五天。”
“这你还觉得润笔费贵吗!”
李岩听了忍不住咂舌,道:“灵异小说上不是说,朱砂和鸡血就可以吗。”
孙老头儿白了李岩一眼,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一样,但是还是解释道:“你有一甲子,也就是60年功力,普通钢笔、墨水就能抄写,甚至普通纸也行。”
“你有吗?”
李岩无语,但是还是不服气,道:“那您有哇。”
孙老头儿被气乐了,道:“您抬举我了。”
“我一天打坐两个时辰,一年可以获得多少?”
“还不算打坐修炼的效率问题。”
李岩明白了,不好意思的道歉,道:“对不起,是我不懂,瞎说了。”
孙老头儿满意的点头,道:“一共是两万两千两百。”
“你再买一盒尸油吧,给你凑个整数,给三万块钱吧。”
李岩懵了,三万块就这么没了,自己刚刚缓解的经济危机又冒头儿了。但是,事儿又不能不办,只能忍痛付了三万块。
李岩问道:“一支这样的毛笔得多少钱?”
收了李岩三万块钱,孙老头儿心情变得大好,就有了普及知识的耐心,道:“市面儿多数是僵尸材料的符笔居多,笔杆多数是人工合成的雷击银。”
“僵尸黑毛,五万左右。”
“绿毛,最低十万吧。”
“紫毛,至少一百万。”
“白毛,可遇不可求,五六千万总是要的。”
“至于人工合成的雷击银,便宜,三五千就可以买一根很好的。”
李岩咂舌,这哪里是修道,分明是烧钱,就自己这点儿经济实力完全玩不起。
孙老头儿继续介绍道:“新时代,动物不允许成精成仙,导致精怪越来越精贵,他们的毛发骨骼制造的符笔最差的也是百万起步。”
孙老头儿似乎是为了证明,又或者是为了炫耀,从书架上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支毛笔,但是笔毛却是墨绿色的。
孙老头儿得意的递给李岩,道:“绿毫符笔魂逸,价值68万。”
我滴个乖乖!
李岩小心的接过价值一套房的毛笔,由于是纯银的笔杆,入手沉甸甸的,有一股淡淡的清爽渗透手上。
孙老头儿看到李岩诧异的目光很满意,再次得意洋洋的道:“我是木灵根,这支魂逸是水属性的,跟我灵根不搭。”
“70万,转让给你。”
李岩赶紧双手奉还,道:“没钱。”
“我县城的房子都是首付还分期,现在都没钱装修。”
孙老头儿没伸手接,而是和善的笑道:“那是以前,以后啥都会有的,再说,可以找你老丈人借啊。”
“实在不行,首付还分期,也可以。”
李岩要哭了,道:“前辈,你放过小的吧,我真没钱。”
“付了合同费用,我连还信用卡的钱都不够了。”
孙老头儿就是不收回笔,近似耍赖的道:“那我不管,你接过去就沾染了你的气息,我在卖给别人,价格至少跌三分之一。”
李岩脸都绿了,感觉被孙老头儿碰瓷儿了,但是还不敢发火。
孙老头儿面露和善微笑,拿出一双皮手套,道:“小辈儿,吃一堑方能长一智。”
“看别人的宝贝要戴上符文鹿皮手套,否则气息不在纯净。”
“高人前辈可以瞬息炼化外来气息,咱们这样儿的就要数月,甚至上年了。”
“符文鹿皮手套,五千八一副。”
“买两件,我可以送你五张柳皮纸。”
孙老头儿眼里全是笑,再次拿出一支墨条,道:“黑毛僵尸血、黄山松烟、朱砂主料的灵墨,本来7800。”
“全部,你给我71万好了。”
李岩已经傻了,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事儿了。
71万,自己那套房子总价值也才62万,这么大一笔钱,怎们办?
李岩的汗水浸湿了全身。
老孙头儿非常满意李岩此时的表现,道:“听说你岳父岳父留给你一套房子,抵押贷款72万绰绰有余。”
“本来你也可以用留给你的两辆车抵账,但是考虑到保养啥的,对我一个老头子是负担,若是卖了还有折旧损失,就留给你自己开吧。”
李岩很无辜的道:“大爷,我有的选择吗?”
孙老头儿看到李岩无奈又无辜的样子眉开眼笑,拍拍他肩膀,道:“爽!”
“当年,李万恩就是这么坑我们的。”
“原来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tnd,现在世家崽子各个有钱的很,坑他们太不容易了。”
“回头会有人找你办理抵押贷款的,加油吧,我看好你。”
孙老头儿说完之后哼起了小曲,完全不顾及呆愣原地李岩的感受,道:“你可以走了,难道想留下来吃饭吗。”
李岩不知道是啥心态出的孙老头儿房间,所有的恼火也发不出来,只能站在楼下默默看了一会儿孙老头儿的房间。
丫的,晚上被鬼欺负,白天被老头儿欺负,还有天理没有。
世家!
李岩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果然小说创作来自现实,就是不知道那些世家、宗门的子弟怎么样?
专横跋扈?
欺男霸女?
人傻钱多?
天纵之才?
无脑正义?
会是什么样儿呢?
李岩骑着电驴一路胡思乱想着,他居然有点想见识一下神秘的未知世界,是不是召唤天雷、符咒化火球、指挥鬼魂、圈养僵尸?
回头问问那些鬼魂,或者学点散打搏击,万一需要斗法战斗怎么办,只有一个生活职业好像挺危险的。
还有,李万恩坑过老孙头儿他们?
什么意思?
老孙头儿显然不是李万恩那个记名徒弟。那么,会不会遇到那个记名师伯,他又学了太爷什么本事?或者,太爷到底会什么,那本肯定人的札记啥也没有啊!
难道是自己打开方式不对?
需要泡水?火烤?火烧?滴血?
忒不靠谱了吧!
只能试试滴水、滴血、火烤了。
还有,回去试试这支价值一套房子的符笔抄《心经》啥感觉。
对了,奢侈一把,把灵墨、柳皮纸也用上。
老孙头儿站在窗口,望着李岩消失的背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
18.想法有所改变
李岩回到家很诧异。啥时候某些部门工作效率这么高了?因为王管家已经完成了一套房产、一个门面、一辆车的过户,并且下午就又来了一个看似银行的工作人员来给他办理抵押贷款。
李岩自然怕是骗子了,专门电话核实了,就是来办把他这处门面抵押贷一百万的。
李岩在电话里跟孙老头儿吼道:“不是71万吗!”
孙老头儿假装咳嗽一声,道:“剩余的钱暂时存在我这里,方便你以后来买东西。”
李岩这回真的要哭了,厚道:“一个月加上我的房子分期,一万三,我赚的来那么多钱吗!”
“那是你的事儿,我不管。”孙老头儿说完就挂了电话。
老孙头挂了电话,骂道:“真是个废物,开了阴眼的异能者,一个月被一万三憋死。”
“看看老头子我,轻松收入一百万。”
“孤儿院的娃娃们又可以换新衣服、新玩具了,还有伙食,可以更好一些了。”
李岩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把贷款合同签了,然后他们把房本拿走了。
王嘉明今儿上班儿不在,不然问起来李岩还真不知道咋说。
平复了一下烦躁的情绪,李岩拿出孙老头儿送的砚台,滴入水之后开始磨墨。本以为加入了僵尸血,墨会有股子腥臭味儿的,但是研开的墨汁只有松香味儿。
绿毛符笔已经用温水泡开了紧束的毛,沾上墨汁,李岩感觉清凉感与体内的暖流居然产生了共鸣,毛笔仿佛是身体的延伸,暖流似乎可以无障碍的到达笔毛处。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本来,李岩想一口气写完的,但是只写了一段,一阵困意袭来,全身说不出的疲乏。
“啊”李岩深深的打了一个哈欠,感觉中午的午觉白睡了,加上整个下午没有顾客,他就放下毛笔趴在床上睡了。
这一觉,李岩睡的特别沉,是送餐的大姐来了才把它叫醒的。
吃过饭,李岩收起了笔墨纸砚,没多久就开始了工作。
到了晚上十点半,一众鬼准时而至。
李岩马上喊道:“老翟,你找的会看古董的兄弟,每天赶紧在申请一次白天出行的签证,必须去一次荷花坑古玩市场了。”
“我欠了好多好多钱。”
李嫣然担心的问道:“大叔,咋啦。”
老翟和苏红一起飘过来。
李岩将今天白天的事儿说了一遍。
老翟无所谓的笑道:“一百万而已,多大点事儿,至于急成这样儿。”
李岩虽然平复了心情,但是还是显得焦躁,道:“一个月一万三分期,加上我的吃喝拉撒,靠推拿正骨,累死我也挣不出来呀。”
老翟以前也是李氏旗下钢铁公司的大头子,虽然达不到李靖远的地步,但是几千万绝对是有的,所以一百万对他真不是啥大数。
老翟安慰李岩道:“你自己县城的房子、这家店、建设楼的独体、那辆悍马,一千万资产妥妥的。”
“一千万资产,负债一百万,那也是事儿?”
“有点出息行不。”
李岩听了老翟的话一点没有乐观,他是普通农民的孩子,就受不了欠着饥荒过日子,道:“我没有那么多进项,守着这些坐吃山空吗?”
李岩就是这样,知道自己没啥大本事,从不妄想天上掉馅饼,做事儿习惯,也喜欢一步一个脚印。钱,赚的不多,但是总有进项。
赚不到一百,妄图赚一万,痴人说梦吧。
老翟赞许的挑起大拇指,道:“你这孩子我就是看着顺眼。”
“放心吧,那个签证改成随时了,明儿你就可以带他们去了。”
做好了安排,李岩总算安心了。
今儿,李岩话就多了,一边推拿一边问灵异事件的事儿。
一个小时下来,李岩觉得受益匪浅。
世界上真的有宗门和世家,最有名的正式龙虎山天师教、茅山正一道、湘西赶尸门,其他什么武当、昆仑等等也有涉足灵异世界,但是都没有前三个宗门牌子硬。
还有,国家有一个灵异事务研究所,也有人跟他们叫后勤保障组,其名头儿现在还在三个宗门之上。不过,均属合作关系,谈不上谁领导谁。
至于世家也有,三个。分别是东北出马胡家、南方毛家、北方马家。其他错综复杂的小家族也不少,但是都隐隐以三家为首。
散落在民间的势力也有,什么苗疆的蛊术啥的。
佛教,自然不小。
这些势力现在均在灵异事务研究所下有备案注册,甚至一些散落的阳间代理人也有记录。当然,那些混江湖的不在其列。
苏红她们为啥知道这么清楚?
因为这些对世俗界是秘密,但是在阴间就是日常,人家报出家门儿,做鬼就要给人家面子。
关于术法,各个流派也有不同,佛教的需要借助法器,结佛手,念真言。道教的,需要借助符,捏法诀,念咒语。西方的需要炼金道具,装备,念咒语。还有些用乐器、宠物等等的。
可以肯定,放个火球,丢个冰锥,引个雷电,绝对存在,似乎低级的术法释放难度不算很大。
还有内功,这个是真实存在的。因为李岩就已经不知不觉中完成了引气入体,那股若隐若现的即是。只不过他的真气有点特别,其中还融入了一些功德,更像是佛教的修行法门。但是,苏红说他的真气是道家真气,可能是打太极拳练出来的,至于夹带的佛教护体金光,应该是《心经》的作用。
所以,老翟最近的任务就是帮李岩找一个拳脚、剑法厉害的师傅。
当晚,李岩再次抄了一些《心经》,直到昏昏欲睡的感觉再次出现才沉沉入睡。
李岩觉得这一百万花的挺值的。昨天,给于凤推完腿,他需要背诵两遍《心经》,然后再抄一遍才能入睡,否则手上彻骨的寒意让他无法入睡。即便睡着了,第二天他也要晒晒太阳,直到中午才能恢复正常。
有这些感觉禁不住让李岩一阵后怕。他那一次推了苏红她们四个,没死果然是福大命大。不过也说明他十几年良心推拿正骨,不忽悠大伙,帮助大家避免交智商税的工作没白干。
次日,李岩照旧完成所有锻炼,留下王嘉明看店,他则打伞带着王建城去了市区荷花坑古玩市场。
不得不说灵异世界的神奇,与鬼故事、电影里还是有些区别的。
王建城作为鬼魂是非常惧怕阳光的,甚至由于修为很低,不能在白天活动。但是,半不多给他出示了一张签证,也就是一张身份证一样的卡片,结果将其融入身体就能在阳光下行走了。
当然,普通人是看不见的,甚至连一阵凉爽的微风都感觉不到。
王建城解释道:“这是日游神和夜游神两位老爷研发的。”
“其实就是两位老爷用法力存放了一个强大的术法,激活后在我身边形成一个阴气浓郁的黑雾团遮蔽了阳光。”
“同时,外围还有日游神老爷布置的结界隔离了阳光。”
李岩觉得很神奇,让他有了努力赚钱进入灵异世界的想法,不再老想着过回普通人的生活了。
可是,转遍荷花坑古玩市场,李岩再次蔫了。
世界上那有那么多漏给你捡。
荷花坑古玩市场就没看到一件真东西,稍微不错的仿品都价格不菲。
不,有几件真玩意儿,全是各个门面的的镇店之宝。
转头了一圈,李岩泄气儿了,真在发愁的时候,李建城道:“有件好东西。”
李岩一听这句话来了精神,低声道:“哪儿呢?”
王建城指着一个刚从一个门面店出来的中年人,道:“在他身上。”
李岩看到了那个中年人,一看就是农村出来打工的。
李岩也不顾及啥,紧走几步追上那个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哥们儿。”
中间人被吓了一跳,转身警惕的看着李岩,道:“啥事儿?”
李岩也不嗦,开门见山的道:“我看你准备出手东西,价格合适的话,可以给我。”
“别怕,我就是个二道贩子。”
李岩越这么说,中年人越怕,就想赶紧离开。
李岩继续道:“店里不会给你好价格的。”
“我润县佐镇的,怕我坑你,咱们可以去旁边建行里谈。”
中年人似乎觉得李岩诚意挺足,道:“那就去建行大厅谈。”
李岩微笑道:“可以,我是诚心诚意的。”
于是,李岩和中年人进了建行大厅,里面人可不少,所以中年人放下了戒心。
二人做到了最后一排,中年人从口袋里拿出个银簪子。
其实银簪子做工很一遍,一朵梅花一根银杆。
19.于凤轮回投胎
李岩觉得这个发簪非常普通,甚至颜色还有些晦暗,怎么看也不像啥宝贝,问道:“你想要多少钱?”
中年人伸出两根手指。
“二百?”李岩疑惑的问道。
中年人很不屑的瞥了李岩一眼,道:“这可是个真东西,不是现代仿品。”
“两万,不还价。”
王建城在旁边冷哼一声,道:“屁的真东西,也就民国时期的普通工匠货,最多能卖千儿八百块钱。”
“这根发簪上有很强的阴气,应该是某个鬼生前很重要的东西,死后宁可放弃尸骸也不肯放弃的东西。”
“你看他额头和胸口,各有一团弥漫的阴气,其中夹杂的淡绿色就是鬼气。”
“也就是他气血旺盛,用不了十天他就要重病。”
“搞不好,二十天后就一命呜呼了。”
“相比钱,您更缺阴德和修为,所以我才提醒您。”
李岩一听根本不是啥捞钱的机会,到像是个麻烦,顿时失去了兴趣,但是看到一个人见死不救又不忍,就道:“我叫李岩,在润县瑞景街头开了家推拿店,叫杏缘推拿正骨工作室。”
“你这玩意儿是死人的东西,死者很重视。”
“十天后你若重病,就去找我。”
不等中年人回答,李岩起身就走了,他没走几步就听到中年人道:“傻13穷鬼,没钱还想买好东西。”
李岩哼笑一声,不回答也不停留,没在继续转悠古玩市场,而是老实的回店里干活去了。
每个月需要还款一万三。
虽然靠推拿正骨这点儿钱肯定不够,但是不干活缺的更多,还是挣点儿是点儿吧。
李岩虽然因为钱的问题焦虑,但是锻炼身体、练习剑法、抄经念经没停,自身的气血更加旺盛,那股暖流也越来越强大。还有,大肚腩渐渐下去了,双下巴也开始减少,眼袋和黑眼圈也明显消失,人透着一股说不明白的精神气。
还有,李岩把推拿店成功改成了灵异会所,只要过了晚上十点半,准会聚集大量鬼魂。为了应对鬼魂们的需求,李岩不得不买了大量酒水、茶叶。
给鬼准备饮品也忒麻烦,例如酒,就需要用柳树枝浸泡过。还有茶叶,居然要柳树枝煮的开水冲泡,那就没有柳树枝味儿吗?答案是没有的,鬼魂感受不到柳树的味道。
至于食品就简单了,他们不需要真正的吃,闻闻味儿即可,但是闻过了就废了,李岩就没打算给他们准备。
香烟,鬼魂有强烈需求,准备少了不够分。
檀香,所有鬼魂的最爱,可以净化戾气,修复灵魂损,恢复鬼魂精神,怎么都觉得是个十全大补丸,或者比吃饭还重要。
但是,钱的老问题没解决,新问题再次出现,没有人力帮李岩干活,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于是,李岩去繁从简。把艾灸房放了几盆沙子,十点半准时烧五盆香,那滚滚的檀香烟从排气扇抽出,导致附近长期弥漫檀香味儿。
老翟懊恼的道:“李岩,你能不能买点好的檀香,不要老用网购货骗鬼。”
李岩没有一点尴尬不好意思,很坦然的道:“不能,我穷,我没钱。”
“不仅是网购的,还是拼多多拼的。”
其他鬼也附和道:“就是,这样的劣质檀香污染环境不说,还影响鬼魂身体健康。”
“切!”李岩鄙视道。
“那你们还抢!”
于凤这些天精神状态越来越好,皮肤不复从前的干涩粗糙,到今天已经完全恢复到死前细腻光滑,并且每日死时的疼痛也完全消失了,所以她已经完全没有原身体的牵绊了。
于凤每天都很惊喜,并把感觉分享给其他鬼。
众鬼已经肯定了,推拿完就会蜕去原肉身最后的牵绊,进入轮回。
于凤掩口轻笑,道:“你就这么放我走了,可是最后的机会。”
“我感觉这一次结束,我就可以离开半不多了。”
“走走走,赶紧的。”李岩对于于凤各种花式诱惑深恶痛绝,尤其被诱惑的二弟抗议的时候,她还会惊呼,然后引诸多女鬼围观。若是这样下去,李岩严重怀疑自己会有心里障碍,所以巴不得这个女色鬼赶紧去投胎。
于凤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绝对的我见犹怜,若不是李岩十来次已经习惯了,二弟又要抗议了。
“有意思吗。”李岩没脾气的道。
果然,最后一次推拿结束,于凤怀里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地面也出现了一个太极八卦图。
于凤兴奋的捂住嘴,道:“红姐,轮回传送阵,我可以了。”
众鬼魂纷纷恭喜。
于凤开始和诸鬼拥抱道别。
老翟解释道:“地府其实就是个巨大的监狱,囚禁着各种恶鬼、冤魂服役,真正的六道轮回存在于天地间。”
李岩早就刷新过很多次认知了,这点异数完全在接受范围之内。
太极八卦图升起一道光门,没内是一座桥,桥头真的站着一个老婆。
苏红拍拍于凤的后背,点点头,道:“去吧。”
于凤呜咽着道:“大姐。”
“快点,千万别错过了。”苏红催促道。
奈何桥形成时间是有限的,它可不会因为轮回签证的人没上桥而一直等待,所以等了百年的于凤不敢在停留,快速飘进来光门。
老婆婆笑容满面,递上一碗汤,道:“喝了孟婆汤,上路吧。”
于凤回望了光门外的众人一眼,将孟婆汤一饮而尽,然后一脚踏入桥外的光芒中。
一瞬间,于凤身影淡化,消失,一道光芒穿过广门落到李岩身上,所有的一切恢复原样,仿佛刚刚没发生过任何事儿,但是所有鬼和一个人见证了于凤的轮回。
随后,所有李岩还惊讶的呆愣原地,其他鬼习以为常的开始各自的事儿。
李嫣然拽了李岩手一下,道:“很惊讶,很震撼!”
李岩这才回过神来,道:“嗯,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应该是鬼差押解过奈何桥,然后灌下一口孟婆汤,一脚踹入六道轮回吗?”
“又或者坐上一辆马车,再不济也是公交、地铁啥的,然后送到母亲肚子里吗?”
李嫣然掩口笑道:“冤魂恶鬼下十八层地狱才押解。”
“在阴间呆久了,能投畜生胎都是喜事儿。”
“有些冥顽不灵的修士才会那样,投胎去的也不是啥好地儿,为的是用轮回的力量清洗他。”
“见证轮回的事儿半不多时刻都有,看多了就不会像你这样儿了。”
李岩抓抓头缓解尴尬,道:“都是传说故事坑人。”
李岩感受到了于凤的馈赠,一股外来的清凉融入了身体,并很快游走全身,最后和身体的暖流交通散布到身体中。
舒服!
李岩觉得突然放下了重担一遍,忍不住做了个扩胸运动,道:“王燕敏,过来。”
王燕敏还沉浸在姐妹终于转世投胎的兴奋中,听到李岩喊她愣了一下,然后装着扭捏害羞的模样,低着头搓着衣襟,那小模样儿,分明就是李岩这个大灰狼要怎么怎么着似的。
旁边一群众鬼都是老油条,各个很配合的嗷嗷叫。
“推倒!”
“李小哥,你有必要展现男人的雄风。”
李岩真的是服了,这些老牌儿鬼都这么会玩儿吗?哥们儿又不是宁采臣,不用演《倩女幽魂》好吧。
李岩已经看到了李嫣然在抿嘴偷笑,就冷哼一声,道:“以后离她们远点,学不到啥好。”
王燕敏还在继续演呢,低头走到李岩跟前儿,偷瞄着李岩,有意无意得四处张望。
李岩也是醉了,道:“趴下。”
“哦……”王燕敏躺下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毯子,然后把自己包在里面,就好像李岩要把她怎么着一样。
可以的……
李岩真的服了,道:“培训你们的老师真的有一套,绝对是量身定做。”
转世投胎的于凤说过,她们四个是同一个老鸨子带出来的,每个人传授的都不一样。于凤身材丰满,走的是直接诱惑路线,绝对的直来直去,那效果李岩已经试过了。
嗯,总的来说很不爽。
就问你只能看,能闻,但是不能吃是啥感觉。
这个王燕敏,身材妙桃,原来就是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被培养出了楚楚可怜的技能。
什么感觉!
绝对有种要霸道蹂躏的感觉。
不愧是当时热和地带有名气的四朵金花。
李岩心里默念《观音心经》,波澜的心绪渐渐平息,开始给王燕敏推拿。
王燕敏身材苗条娇小,腿笔直修长,比于凤闲的更加纤细,看着养眼,但是入手的感觉就扯淡了。老树皮一样磨手不说,还有很多疙疙瘩瘩的硬结,并且硬的像摁在冰冷的寒冰上,既硬又冰。
李岩哭笑不得的看着哆哆嗦嗦的王燕敏,道:“行了,咱就别演了,行不。”
“嗯”王燕敏摇头反对道。
“这是我这一世最后一次表演了,我要拿出所有本事来。”
20.有人求李先生
李岩管不了这群女鬼,也就随意她们了,但是这个推拿做的就难受了。他终于明白一个道理,英雄难过美人关,或者说三十六计中美人计的强大,因为当晚他内裤湿了。
次日,老早就有一个穿着朴素的农村妇女带着两个孩子等在门口了。
妇人见李岩开了门,赶紧上前道:“请问,这儿是不是有个李岩,李先生。”
“啊?”李岩愣了一下,道:“大嫂,您找我。”
妇人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簪子,然后呜呜的哭了起来。
搀着妇人的一个男孩大一些,应该是上初中或者高中了,道:“我爸病倒了。”
男孩子面露怀疑,道:“他说不知道为什么。”
妇人赶紧解释,道:“孩子他爸在市里搞绿化建筑,环城水系,你知道不。”
“他说清理刘家营外废墟的时候挖到一具枯骨,头发上插着这个簪子,他当时趁大伙不注意收起来了。”
“老大马上考大学了,家里供着费劲,他就想卖了补贴补贴。”
“但是,这东西别人只给三五百块钱,他不认,就一直揣在口袋里。”
“这都六月了,他总是喊冷,脱下去的毛衣毛裤都穿上也不行。”
“前两天病倒了,但是医院说他就是营养不良。”
“他是越来越瘦了,精神一天不如一天。”
“可是,他什么指标都正常,就是喊冷,开二十九度空调和电热毯,也是冷。”
“他这才让我拿着东西来找您。”
男孩子怀疑中带着警惕,道:“你这么年轻,行吗?”
李岩笑了,接过发簪,道:“信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个世界并不存在鬼神?”
男孩拧着眉头,道:“存在自然有存在的道理,但是我们家没钱。”
李岩拍拍男孩的肩膀,道:“事儿,我管,钱我不收。”
“这个簪子,最多值一千块钱,我也不白拿。”
妇人惊喜的拜谢了道:“谢谢李先生。”
李岩尴尬的笑了,道:“我拿点儿东西,跟你们去瞅瞅。”
其实,李岩也没啥东西,但是空手去多不像话。
背上桃木剑,把这些天抄的四张柳皮纸《观音心经》拿上,就没啥可拿的了。
说到这四页《观音心经》,李岩觉得很有成就感,现在已经能三口气儿抄完了。
当时,第一页可是抄了三天,中途睡了好几觉。不过,抄完之后的效果明显,那页纸总是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暖流。所以直接被王嘉明到回家了。
想想李岩挺郁闷,那页《观音心经》好几百呢,但是王嘉明表现的可不满意了。
“李哥,你这破字儿快好好练练,忒丑。”王嘉明满脸嫌弃的道。
“但是吧,这破字儿自己有股劲儿,让人感觉精神放松、清爽,正好我妈信佛,给她吧。”
所以,这一次李岩带上了剩下的四张《心经》,看看放到那个中年人身旁有没有作用。
中年人已经因为症状持续加重转到了市一医,或许是他的症状非常奇特,一个专家级的老教授很感兴趣,居然免费进了vip特护病房。
此时,中年男人已经失去了意识,尽管房间里热的让人感觉像蒸房,但是他依然冷的蜷缩在一起。并且,原来的强健体魄不复存在,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就算是好了也要长时间调理了。
李岩心里叹息一声,暗道: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这个家挺压力本来就大,这么一折腾,这个孩子只怕要辍学了。
但是,李岩又不是救世主,自身都难保呢,只能尽力救下这条命了。
李岩进门的时候就抹了牛眼泪,早就发现那人双肩的两盏阳火已经熄灭,就连头顶的最后一盏也火苗摇曳了,就像再来一点微风就灭了一样。再看他的面部,阴气重夹杂着大量的淡绿色鬼气,除了遮住了整个头部,还隐隐有升腾之势。
咦?
李岩再次发现了一处和小说故事不同的地方,阴气中蕴含的鬼气有形状,是个隐隐约约的人影。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可以辨认出是个女鬼,穿着民国时候特有的学生服。
这次虽然是李岩第一次出活,但是看过李万恩的废柴札记,所以知道应该怎么做。
但是,李岩没有道具。
救中年人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用三张阳符分别点燃双肩两盏阳火,然后给头顶的阳火补充更多的阳气。最后就是等天黑,女鬼出现进行协商,女鬼放手就万事大吉,不放手就收了她,要么超度送到鬼差手里,要么帮她魂飞魄散。
李岩心里叹口气,暗道:又要被孙老头儿坑了,而且这钱还不太好收啊。
李岩眉头紧锁,从包里拿出四页《观音心经》,尝试性的放到男人的额头上。那页纸放到男人额头上就开始散发柔和的光芒,让如豆的头顶阳火不在飘摇,但是火势没有恢复旺盛。
果然有效!
李岩确认了心里的猜想,很高兴,心里也特别有成就感。
李岩再次拿出三页分别放到双肩位置和胸口位置,让蜷缩的中年男人缓缓放松下来,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但是脸上晦暗的色泽没有减少,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李岩眉头紧锁,出了病房,道:“我手里道具不够,我回去准备,有四张经文庇护,性命暂时无忧。”
“千万不要动那四页经文。”
其实,妇人和孩子已经发现了中年人的变化,自从重病之后就冷的蜷缩成一团,但是四页经文居然就让他不在怕冷了,而且脸上、身上也因为热开始出汗了。
妇人乱乱点头,道:“先生放心,我不会让人动的。”
男孩问道:“我爸是啥问题。”
李岩觉得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就道:“等我回来再解释。”
李岩急匆匆的上了一辆计程车,道:“师傅,去润县孟庄儿火葬厂。”
“好嘞。”
李岩做的是后面,一上车就闭着眼睛打起了瞌睡。他就这样儿,只要坐车就打盹儿,而且质量还很高,连梦都没有一个。
司机师傅很快,四十分钟左右叫醒了李岩,道:“哥们儿,到了。”
李岩拿出一百块钱,道:“等我一会儿行不,还要回市一医。”
“你去吧,没问题。”司机师傅应道。
李岩轻车熟路,很快找到门卫下棋的孙老头儿,并说出自己想购买三张阳符的意思。
孙老头儿很高兴,从书架抽屉拿出一沓符咒,道:“阳符是一品符咒,全国统一售价,2000一张。”
李岩看看孙老头儿手里的纸条,绝对是柳皮纸的,只有普通a4纸的二十分之一大小,就道:“怎么这么贵?”
李岩简单的说了中年人的情况,道:“能便宜点儿不,我估计收不上什么钱。”
孙老头儿撇撇嘴,道:“跟我有毛关系?”
“一品符咒,需要真气外放就能画,也就是隔空能用真气戳破一次性纸杯即可。”
孙老头儿皱眉,想了一下,道:“差不多隔空一厘米?”
“太久远了,忘记了。”
“一张一品符咒,回收价格一千五。”
“有多少,收多少。”
李岩知道在和孙老头儿废话是没用了,就道:“给我再来五张柳皮纸。”
孙老头儿听到李岩不还价,而且还加了货,立即喜笑颜开。
拿了东西,李岩一分钟不想多呆,道:“从里面扣。”
老孙头儿还喊呢,道:“欢迎下次光临。”
光临你大爷的!
李岩听着怎么那么别扭!下次光临火葬场?还是光临老骗子。
李岩离开之后,中年男人全身开始出汗,所以护士开始下调了室内空调的温度,同时由于病人情况的明显变化通知了主治教授。
其实,老教授于满丰已经给中年男子判了死刑。这样全身温感系统紊乱的病例很少,他和几个老兄弟也是非常好奇,可惜最终也是束手无策,最终两天两夜的尝试以失败告终。
昨天后半夜,病人症状更加厉害,意识也开始模糊,最终完全丧失了意识。于满丰估计,病人撑不过今天。
但是,护士突然打来电话,病人症状开始好转,而且对温度感受恢复正常。其原因很诡异,就是一个胖子在病人身上放了四张a4黄纸,上面写的应该是佛门的《观音心经》。
所以于满丰都忘记通知几个老哥们儿了,马上停止了早晨查房工作,匆匆来到了重症监护室。
此时,病房已经降低至26度了,病人全身舒展的躺在床上,脸上也没有了痛苦面容,但是青紫色还是很明显。
确实,病人额头、双肩、胸口放了四张黄色a4纸,上面写着《观音心经》,但是那字儿就太强差人意了。
于满丰可不是愣头青小年轻,不会因为病人家属做出一些封建迷信活动而生气,但是他身后的年轻医生就不满意了。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冷冷的道:“这是医院,不允许搞封建迷信活动。”
“这样的行为会害死人的。”
“家属呢?”
21.狗血熟人
戴眼镜女医生一开口,另外两个男医生也附和了起来,导致几个实习医生就想上来揭下中年人身上的黄纸经文。
一个胖胖的男医生面色不太好看,咳嗽了一声,道:“还是征求一下家属意见吧。”
文质彬彬的高个对于胖子的不和谐声音有点儿不满意,道:“薛亮,咱们这儿是医院,烧香拜佛去寺庙。”
戴眼镜女医生赞同的点头,道:“薛医生,请尊重科学,虽然你是中医世家,但是你也是临床外科医生,请不要用玄学耽搁病情。”
“郭顺,你去把病人身上的黄纸取了,胡闹。”文质彬彬的高个一声声音很冷,眼神不善的看着胖医生薛亮,又道:“什么年代了,农村人就是没文化没素质,愚昧无知。”
戴眼镜的女医生也附和道:“教授,新闻经常提及农村人喝符水、跳大神等迷信活动,最后耽搁病人最佳治疗时间,这样的事儿要是发生在咱们科室,后果”
于教授自始至终就没搭理三名医生的意思。于满丰早就退休了,现在是出于对于医学的热爱,以及把救死扶伤当成晚年的乐趣,早就过了、也看多了虚与委蛇的博弈斗争,自然不会把自己卷进去了,所以根本就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
至于实习生们,那个也不傻,老师跟在于教授身后才是王道。
刚才被点名的郭顺是名大专实习生,平时在科室里就勤快,几乎所有医生护士都吩咐的动,所以文质彬彬的高个医生才吩咐他。但是,郭顺又不傻,肯定不会触这样的眉头,可是又不愿放弃巴结文质彬彬的高个医生,就道:“谁是病人家属?”
妇人一直守在中年人床头,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触碰丈夫额头上的黄纸的。虽然医院给了很多优惠,但是丈夫被他们治疗的快死了,所以他绝不会允许医生护士靠近。
中年人的儿子已经高二了,也听到了医生的谈话,冷冷的道:“触碰黄纸,造成我父亲死亡的话,责任由你们负责。”
说完,男生拿出手机,道:“录好视频,你们就可以揭下黄纸。”
整个病房温度瞬间下降,现场氛围额外尴尬。
于教授面色和善,微笑道:“病人进了我们医院,我们自然要对每一位病人负责。”
“现在,病人体征有所好转,我们只是想做基础检查。”
“这可是例行查房。”
男生语气坚定,道:“李先生不回来,我不允许任何人触碰我父亲。”
“要么,录下视频,负责。”
于教授自然不会让尴尬继续,就道:“那行吧,我们先去看其他病人。”
戴眼镜的女医生不冷不热的道:“孩子,你的意思是所谓的李先生可以对你父亲的生命负责?”
女医生一句话把男生将住了,本来要走的众人脚步又停了。
男孩子虽然农村出来的,但是穷人孩子早当家,早就有了一份儿主见,也不是没读过书、没见过世面、什么都不懂的傻瓜,所以一点儿没有紧张怯场的模样,道:“是你们已经宣布死讯了,现在有所好转,你就觉得是你的功劳。”
文质彬彬的高个医生和戴眼镜女医生关系好,自然是要帮腔了,道:“孩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如果我们宣布放弃,你父亲就不会还躺在这里。”
“医院里并不是床位多到浪费的地步。”
中年妇女哀求道:“于教授求求您等等行吗?李先生说很快回来。”
于教授和蔼的点头,道:“先去其他房间。”
戴眼镜的女医生冷哼一声,道:“我倒要看看那个神棍怎么骗你们。”
李岩老来去匆匆,不知道自己躺着中枪了,就在进入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护士就通知了于教授等人。
于教授上午本来安排了手术,但是出于对中年人病情的好奇,直接推掉了手术,就在特护护士站等着。
还有,戴眼镜的女医生也没走,她就是要当场拆穿那个神棍。
戴眼镜女医生给文质彬彬的高个医生打了个电话,道:“王宗尧,赶紧过来,那个神棍来了。”
王宗尧道:“向慧芳,你先拖住他。”
很快,于教授和戴眼镜的向慧芳同时赶到了中年人的病房。
向慧芳看到李岩一惊,道:“李岩!”
李岩一看进来的医生有向慧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向慧芳和李岩本就是同班同学,还曾经有过一段感情,但是实习的时候二人分开了。
后来,向慧芳凭借特殊手段留在了医院见习,李岩则回家自就业,当时李岩曾经冲着向慧芳喊过:“将来,你会后悔的!”
现在,人家向慧芳是市一医的主治,他李岩只是个丝大叔。
李岩心里莫名的泛起苦涩。
向慧芳看到李岩,心里更加不痛快了,冷着脸,道:“李岩,你也是市职工医学院毕业,怎么做去了封建迷信勾当。”
李岩默不作声,根本不想搭理向慧芳,哪怕打个招呼都不想。
李岩对中年妇女道:“大嫂,我们开始吧。”
“还请不相干的人暂时离开下。”
向慧芳冷哼一声,道:“这里是医院,闲杂人等确实应该离开。”
李岩无言以对,无奈的笑道:“世界真的好小。”
“大嫂,剩下的事儿交给医生吧。”
中年妇女可不敢了,就要给李岩跪下,哀求道:“李先生,求你救救他吧”
男生突然道:“妈,办理出院手续吧。”
向慧芳搀住就要跪下的中年妇女,恨铁不成钢的道:“大嫂,他是神棍,是骗子。”
“还有你,难道你不要你爸的命了!”
男生哭了,吼道:“我爸进来时还能说话,你们抢救的这样儿了……”
男生一直守在中年人床头,绝不允许任何碰黄纸,他觉得黄纸能吊住父亲奄奄一息的命。
这时,他非常激动,伸手扯下了额头上的黄纸。
黄纸瞬间焦糊,轰一下燃气了火焰,随后双肩两张黄纸跟着焦急,洞穿。
男生激动的指着向慧芳,吼道:“你来!来呀!”
“死了”
“你”
李岩可不敢在得瑟了,进来的时候就抹了牛眼泪,他能清晰的看到阴气里的鬼影不停的向额头黄纸吹气,其实黄纸已经堪忧了。
本来中年男子头顶最后一盏阳火就微弱,刚才经文黄纸压制了一些阴气和鬼气,结果男生突然揭下经文黄纸,两股邪气瞬间大盛。
李岩快速将镇在胸口的经文黄纸补到头顶上,邪气再次被压住,保住了头顶摇晃了一下的阳火。但是,中年男人全身开始哆嗦起来,慢慢的搂着胳膊开始蜷缩。
李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刚才男生那一下把中年妇女吓坏了,然后就不顾向慧芳的搀扶硬跪下,哀求道:“李先生,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怨孩子,他太担心了”
李岩本来就吃软不吃硬,有人给他跪下就更受不了了,赶紧强硬的把中年妇女扶起来,道:“大嫂,我会尽力的。”
突然,文质彬彬的高个医生王宗尧到了,看到向慧芳一副委屈的模样,就怒道:“李岩,慧芳已经跟你没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狗皮膏药一样,难道非要破坏她的家庭你才满意吗!”
李岩觉得憋屈,怎么越不想看到谁就遇到谁。
王宗尧,也是李岩的大专同学,家里很多亲戚都是医生,所以能混进一医也是正常。但是,李岩不记得和他有啥交集,怎么进门就喷粪。
李岩很不喜欢这里,实在是不想说话了,但是事儿还是要办完的,就走到了中年男子床头,右手抽出一张阳符,调动那股暖流涌向手上的阳符。
废柴札记上有使用阳符的记事,明确说明下三品符咒不需要咒语,只需要真气即可激活。
果然,阳符自然,周围的阳气全部被聚集到了李岩手上。当阳符即将燃尽,李岩手上多了一个海碗大小的乳白色光源。
李岩将手上的光团靠近中年男人头顶的阳火。阳火如同久旱逢甘露的禾苗,瞬间旺盛起来,将嚣张的阴气和鬼气压制回了额头。
“呃”中年男子发出来一声喘息。
王宗尧愣了一下,嘲笑道:“李岩,原来他们说的李先生是你啊。”
“我看到那蜘蛛爬的字儿,该想起你的。”
“弄张黄纸抹上白磷,就真的是神棍了,欺负我们没学会化学。”
李岩觉得和这样的人较真儿不值得,拿出第二张阳符,压到中年男人肩头,激活阳符。火焰腾起,同时将附近阳气聚集到中年男人肩头阳火位置,并成功点燃了。
中年男人舒服的嗯了声,脸上的人青紫色似乎淡了许多。
李岩最后点燃最后一把阳火,将经文黄纸压到中年男人的性藏部位,道:“命是保住了,我明天再来。”
“对了,胸口这张经文不能动。”
“准备点粥,等会他就会醒来。”
22.事情有变
“站住!”王宗尧愣喝一声道。
李岩就没有搭理王宗尧的意思,拉门出了病房。
突然,一直做观众的于满丰跟了出来,喊道:“李先生,留步。”
李岩不喜欢这个一直做观众的老教授,感觉说不出来,总是觉得很不妥,所以根本没有停下地意思。因为中年男人的事儿没他想的那么简单!剩下的事儿他还要再去一趟孟庄儿火葬厂。
于满丰紧走几步,赶上李岩,问道:“不是李家的人?”
李岩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一眼于满丰,不冷不热的道:“你猜。”
于满丰没有任何不高兴,继续道:“我猜你不是,但是我知道你闯祸了。”
“这个世界绝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有时候做好事儿会害了自己。”
“那个中年人身上有只虫子,据说叫人面兽心,是来自冥界的玩意儿。”
李岩停下脚步,再次打量于满丰,但是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真气波动。
于满丰继续道:“我只是普通人,看不见你眼里的世界,所以刚才我没有开口。”
“这样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大限度了。”
“你小心点儿,他们是不讲道理的。”
于满丰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果然!
李岩第一眼看到病房中年男人非常诧异,从银簪子的阴气和鬼气判断,依附的鬼魂是个没有怨念的百年普通鬼魂,最多阴气鬼气让他大病一场。但是,绝对办不到半个多月瘦成皮包骨头。
当然,若是个吸食男性阳元的女鬼也有可能,但是,李岩在中年男子心脏部位也发现了一团阴气,其形状像是蜘蛛,又像是乌贼,却又有一张人脸。
这只怪虫开始寄居在额头的阴气里,看起来仿佛是个女鬼模样。但是,李岩点燃了中年男人的三把阳火,它就离开了会缓慢消失的阴气团,而是寄居到了心脏位置。
李岩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只虫,才急着离开,准备找老孙头儿问问怎么办。
李岩搞不明白这个老头儿为啥一直不开口,而是如同吃瓜群众,看其身份地位不至于怕王宗尧,但是他就是不开口。原来是知道什么,惹不起有关虫子的事儿。
李岩嘘出胸中一口浊气,心里莫名其妙冷哼一声。
李岩再次搭车找到孙老头儿,简单的说了过程,重点说了那是虫子的样子。
“是的,那老头儿说的不错,这玩意儿确实是人面兽心。”老孙头儿笑容瞬间消失,皮笑肉不笑的微笑也没了,眉头紧锁的插着口袋来回走动,脸色阴沉的吓人。
不过,很快老孙头儿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葫芦和几张符咒,道:“符文葫芦,可以存放鬼物,售价25万,看在老客户的面子,20万。”
“一品符咒瞌睡符、囚阴符,二品符咒洗灵符,可以帮你抓住那只人面兽心虫。”
“抓到那只虫子,我帮你用洗灵符重新认主。”
“打包给你,以后咱们清帐。”
“这么贵!”李岩抗议的道。
“前面我都没讨价还价,不得再送我二十张柳皮纸。”
“你怎么不去抢!你大爷的!”孙老头儿连连摆手,那表情就是誓死不从,道:“三张,只送三张,多一张咱们就拜拜。”
李岩就觉得孙老头儿就是个鸡贼,不行就直接不行,还讨价还价,看来前几次被坑的不轻。
“十九张!”
孙老头儿瞪眼怒斥道:“你是讨价还价吗!一张一张减!”
李岩直言不讳的道:“我感觉前面被坑太多,这次必须赚回来一些。”
孙老头儿气的脸都红了,然后连续捶了桌椅两下,道:“五张,最多五张,再多就不谈了。”
李岩看着老孙头儿生气,爽,但是却装的痛心疾首道:“十五张,你坑了我上百万啊,现在每个月分期我都头疼。”
孙老头儿直接不搭理李岩了,道:“滚,不谈了。”
李岩懵了,转眼就妥协了,道:“别呀,五张就五张。”
孙老头儿很不满意的丢出东西,道:“滚吧,不欢迎你了。”
李岩觉得这次终于赚了,很解气的出了门。但是,随机他听到了孙老头儿唱起了歌儿。
咱老百姓呀,今儿我是真呀真高兴。
擦!
李岩再傻也知道又吃亏了,就想回头跟孙老头儿理论,但是迎来的是闭门羹。
李岩站在门外喊道:“有你这样儿的吗!你是前辈啊!”
孙老头儿居然戴上了耳麦。
孙老头儿心里暗道:你去怪李万恩,他坑我时比这惨多了。
李岩觉得心力憔悴诶,随便吃了两口包子就再次回到了一医。
此时,中年男人已经醒了,已经艰难的喝了点儿粥,除了他的家人,王宗尧、向慧芳、薛亮都在,但是老教授于满丰不在。
薛亮欣喜的道:“石头,真的是你。”
向慧芳撇撇嘴,不屑一顾的道:“神棍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王宗尧眼睛微眯,已经看不出上午的嚣张跋扈了,但是打量李岩的眼神眼神如刀,似乎就想马上把他解剖了一般。
中年妇女见李岩回来了,又是鞠躬又是感谢。
李岩最受不了这个,也跟着鞠躬作揖的,甚至脸都有点儿微微发烧了,瞬间在老孙头儿哪儿受得气都没了,感觉受那点气都值了。还有,来去匆匆,都没来的急问人家名字,就问道:“大嫂,都没来的急问你怎么称呼。”
向慧芳觉得李岩的模样就是个十足的小丑儿,表情夸张又做作,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土包子,瞬间觉得当时离开他的选择非常正确。
中年妇女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不好意思的再次赔不是,介绍道:“对不起,都是我们太急了。”
“我丈夫姓彭,彭占利。”
“我姓邓,邓秀。”
“我大儿子,今年读高二,彭远征。”
“我闺女,今年读六年级,彭晓莹。”
彭远征见父亲醒来,已经不在担心了,上午的激动情绪不复存在,腼腆的道:“李先生,谢谢。”
彭晓莹早就因为父亲的事儿吓坏了,所以一直扶着邓秀,就跟隐形人一样,这时也好了很多,弱弱的道:“谢谢李先生。”
李岩回应他们机械的微笑,特别不自然,道:“不客气,举手之劳。”
李岩说了之后就后悔了,这么说回头儿钱肯定收不上来了。
好吧,李岩其实挺心软的,觉得这么折腾这个家庭都要脱层皮,开始也没打算收钱。
薛亮咳嗽快一声,道:“李先生,你不该跟胖爷说点什么?”
“还有,秒似你的吨位超过我了。”
李岩捶了薛亮一拳,道:“可以啊,那么多科补考,都能混进一医。”
薛亮把拉开李岩的手,道:“走开,我们绝交了。”
“我说,你不揭短会死吗。”
李岩得意的笑道:“我只能从这儿找平衡。”
“对了,现在什么情况?”
向慧芳抱着胳膊,道:“李岩,你是怎么洗脑欺骗病人的,他们拒绝任何人接近病人,导致一些基础检查无法完成。”
王宗尧表情平淡,声音更冷,道:“病人的病情很具备研究价值,我们希望病人和家属给予配合。”
李岩道:“免掉所有费用,我让他配合你们。”
“李岩”向慧芳觉得李岩太过分了,但是他的话被打断了。
“可以,这些费用我付了。”王宗尧道。
向慧芳诧异的看着王宗尧,她知道王宗尧家世显赫,但是没想到他会说出他垫付的话。
王宗尧道:“能不能出来说两句。”
“关于我垫付费用问题,你能做主吗?”
李岩阻止了邓秀开口,微笑道:“好的,走吧。”
王宗尧把李岩带到了楼梯,道:“李岩,你闯祸了,不该趟浑水。”
“有人让我告诉你,一千万,你收手离开。”
王宗尧见李岩没说话,道:“告诉我的是唐市于家的人,那位我都高攀不上。”
“惹不起。”
李岩笑道:“咱们是同学,我也不坑你,你回话给他,我做不了主。”
“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儿,你别掺合。”
“告诉薛亮和向慧芳,赶紧带他们离开。”
“你没见那个老教授没来吗。”
王宗尧没有表情,道:“好吧。”
“不小心吧。”
王宗尧很识趣,到了病房啥也没说,拉着要报警的向慧芳离开了。
李岩道:“留个微信,回头联系,这事儿你别掺合。”
“喂,你是道士,还是出马弟子?”薛亮充满了好奇道。
“和尚肯定不是,你是标准的无肉不欢,而且还好色。”
李岩骂道:“死胖子,你大爷的。”
薛亮也不在意,又道:“赶紧给胖爷表演表演术法,火球、雷电来个十个八个热热身。”
“女鬼,《倩女幽魂》里那样儿的,十个八个的,不用太多了。”
23.抓虫
李岩好说歹说劝走了八卦大王薛亮,他都忍不住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以前觉得这胖子挺好交代事儿的,但是今天认识到自己错了,这胖子非要放弃医生这么好的事儿,说是要跟他修道成仙。
修道,那有那么简单。
李岩终于有机会和彭占利说句话了,道:“大哥,你现在怎么样。”
彭占利三盏阳火都点燃了,但是严重伤到了元气,只怕恢复了寿命也会受到一些损伤了。还有,以后劳动力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唉,多谢李先生救命。”彭占利哀叹一声道。
李岩通过阴眼可以清楚看到趴在他心脏位置的阴气团,还会随着心脏跳动而起伏。
李岩道:“最后一步,好了你就没事儿了。”
“全凭李先生做主。”彭占利说完闭上眼睛等待。
李岩手中出现瞌睡符,激活后不仅彭占利睡了,人面兽心虫也挣扎了两下睡了。囚阴符激活,人面兽心虫老实的被囚禁,但是李岩不敢用户手拿,那样他的阳气会瞬间将沉睡的人面兽心虫叫醒,到时候它绝对会对着彭占利的心就是依旧。
所以,李岩左手拿出符咒葫芦,右手捏剑诀,左手真气涌入符咒葫芦,右手真气一点人面兽心虫,念道:“急急如律令,赦!”
符咒葫芦射出一道淡蓝色光芒将墨绿色虫子包裹,然后葫芦一阵颤抖,将虫子直接收进来葫芦中。
就刚才那一下,李岩感觉头昏脑涨,一个摇晃差点趴在地上,真气透支的感觉!抄经文的时候经历过!
彭远征赶紧扶住了李岩,关切的问道:“没事儿吧?”
李岩摇摇头,道:“这次去根儿了,回头好好休养就可以了。”
彭远征递给李岩一瓶水,问道:“刚才我看到一道黑气,那是鬼吗?”
孙老头儿告诫过李岩,不能让普通人知道灵异世界的事儿,会造成恐慌不说,特勤组会找你探讨人生的。所以,李岩就撒谎道:“是**的尸毒,估计是死时怨我很大,尸毒混杂了阴气邪祟,而你爸又拿了那根簪子,就被反噬了。”
“回头我做做法事,超度亡魂就好了。”
彭远征似懂非懂的又问道:“世界上真的有有鬼吗?”
“有屁鬼,真当我是神棍了。”李岩笑着继续编瞎话儿,道:“我只是偶尔获得了感知控制某种磁场的特意功能。”
“可能死者死时大脑思维活动非常强大,脑电波就把一些东西刻录在了发簪上。”
“像磁带、胶片。”
“你把他们挖出死者遗骸,在特定条件下你爸读取了不该读取的电波,那一瞬间也接收了尸气邪祟,就中邪了。”
“我能,擦掉那部分不好的磁场记录,邪祟也就没了。”
“至于经文黄纸,那不就是干扰了邪祟磁场吗。”
彭远征听李岩解释的挺科学的,连连点头。
李岩不知道他相信了多少,但是那已经不重要了,就缓了口气儿离开了。
邓秀拿出一沓钱要给李岩,道:“李先生,家里有人困难,您看这一万块钱够不够。”
李岩很想接下钱,因为他压力也很大,但是同情心作祟,让他狠不下心收钱。尽管王宗尧替彭占利付了一医的费用,但是县医院他们也没少花钱,所以李岩忍住了没接钱,而是摇晃了一下簪子,道:“这个,就当谢礼吧。”
“好好读书,没出息,今天你也看到了。”李岩向还在思考的彭远征道。
李岩出了病房,薛亮就等下门口,看到李岩虚弱的样子,诧异的道:“我说,怎么就痿了。”
“痿你妹。”李岩无力的道。
“扶我一把。”
“放了个大招。”
薛亮眼睛一亮,随后撇嘴,道:“别瞎扯了,我就看你罢了个姿势。”
李岩薛亮以前同桌、室友、游戏友、小说友等等,总之那是八年同学友谊,而且一直属于穿一条裤子那种,所以李岩也透漏了一些信息。
“肉眼凡胎的唐僧,你懂啥。”李岩臭显摆的道。
“还能愉快的玩耍不,说人话。”薛亮不爽的道。
李岩解释道:“你没开阴眼,就和唐僧一样,看不到火眼精金下的世界。”
“明白了,那你给我开个试试呗。”薛亮一脸献媚讨好的道。
“开不了。”李岩马上解释道:“别急。”
“开阴眼,需要有灵根,且命格和灵根属性一致。”
“比方,你假设有土灵根,但是确是火命,就没用。”
薛亮依然保持着兴奋的期待,道:“我一直觉得我天赋异禀,做一名普通病房医生屈才了,赶紧引贫道回归仙途。”
李岩乐了,道:“然后被人睡你媳妇,打你儿子。”
“你大爷的,道士允许娶妻生子。”薛亮踩了李岩一脚道。
“我不会,说实话,我也是瞎猫碰死耗子整会的,也就两个月,菜鸟垫底儿存在。”李岩实话实说道。
“怎么整的?”薛亮追问道。
“抹点牛眼泪,试出来的。”李岩苦笑道。
薛亮怀疑的道:“这都可以?”
“不然你以为呢,我家啥情况,你会不知道。”李岩补充道:“我家人还不知道,别瞎说。”
“明白。”薛亮笑道:“给我点儿牛眼泪,我试试。”
李岩拿出喷壶,道:“手指。”
薛亮抹了牛眼泪很失望,因为他眼里的世界没有任何变化。
其实,医院里白天也有鬼魂飘荡,李岩开阴眼的时候就看到了地上爬行的娃娃鬼,不用说也知道是堕胎的婴儿了。还有,穿着病服游荡的各色鬼魂。
李岩不明白,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白天活动的鬼魂,回去需要问问才知道答案。
薛亮本来要留李岩吃完饭,但是看他虚弱的样子只能放过他了,然后约好了周末一起吃饭。
李岩再次回到孟庄儿,倒在孙老头儿家里沙发上就呼呼大睡了。本来在出租车上就要睡着了,但是保留背着个恐怖的虫子,让他强制抑制了睡觉的冲动。
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李岩看到老孙头儿正在书桌旁拿着毛笔写写画画,看其哼着小曲的模样,心情舒畅是肯定的。
“大爷,问你个事儿。”李岩醒来就想到了医院游荡的鬼魂,也不顾老孙头儿愿不愿意回答,问道:“为啥一医那么多鬼魂可以白天活动。”
“阴气重呗。”老孙头儿心情好,并且他有为人师表的嗜好,但是自己也没有个像样儿的徒弟,或者身边就没有看的很顺眼的后生。现在这个虽然一样不怎么顺眼,但是从他身上能找回当年被坑、被玩的报复快感,百年以后遇到某个老缺德带冒烟儿的老货好也有些找场子的资本。
“那里和火葬场一样,阴气重,且属于阳间特殊存在。”
李岩又问道:“那里没人管吗?”
“关你屁事儿?”孙老头儿反问道。
“你想驻守,还是超度所有亡灵?”
李岩觉得老孙头儿就是话题终结者,跟他就不能正常的愉快沟通,所以就想快点离开这里,道:“我只是好奇。”
“还有,人面兽心虫我抓来了。”
“你不知道好奇心害死猫吗!”孙老头儿接过葫芦冷哼一声,又警告道:“阳间很多特殊地方,以后遇到了少好奇,可以让你小命儿长点儿。”
李岩这句话听进去了,因为他虽然知道死了可以变鬼,但是还是想活着,所以他怕死。
孙老头儿毫不防护的打开葫芦盖子,一道乌光就想跑,可惜它的速度太慢,直接被捏了个正着。
“诶呦喂,还是个刚出壳的小蜘蛛,而且还是阳间驯养的,便宜你小子了。”老孙头儿手捏一团黑雾道。
“便宜我?这玩意儿有啥用?”李岩不明白的问道。
“啥用?”这句话似乎把老孙头儿难住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道:“好像也没啥用吧,可以当宠物养着。”
“宠物?鬼虫?”李岩撇嘴道。
“我得是多变态,养一只鬼虫当宠物啊。”
“又那闲情逸致,我不如养个小萝莉鬼,最起码看着养眼。”
老孙头儿暂同的点点头,道:“有道理,所以我的宠物是小正太,就是上次你看到的小孩鬼。”
“我地下室还有个小僵尸,跟电影里的一样,确实比这么只虫子有意思。”
“所以吧,这虫子能卖钱不。”李岩终于转上了正题道。
孙老头儿贱笑道:“但是这虫子爱吃鬼气阴气,成年可以一口吃下百年厉鬼。”
“你那店里鬼气森森的,你不养这玩意儿行吗?”
“还有,小僵尸、小萝莉鬼很费钱的,一个执照都要三百万阳间钱,你有吗?”
李岩听了孙老头儿养了只小僵尸,心里也想养一个,就像电影里的似的,但是他没钱,还要做推拿店生意,只能暂时养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