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化身恶魔秘药
“…你是否能够感知到空气中的成分，滤化出适合我们呼吸的纯净空气？”
“…你的角刃可真大，它是否能够切割迈达斯矿？”
“…你的尾羽好漂亮，就像是刚成熟开始羽化的恶魔蠕虫，要进入【蠕虫之母】的蜕变了。”
……
卡洛琳的态度明显要比过往要热切许多。
这位身材曼妙的蠕虫魔女，双手交错，安静的站在旁边，却时不时的冒出一个问句，或干脆一个陈述句。
她安静，又不惹人烦，温柔的声线更像是在催眠。
江涵也得感谢她在这样问东问西前，把一个叫做【控制恶魔形态】的法术教给了她，并准备好了一瓶简单的魔药让她服用，使得她获得了灵活操控恶魔形态缩小的能力。
即使是最小化，她现在身高也有一米八！这可是绝对性的突破……
江涵心中正满意着，就听见蠕虫魔女说道：
“半恶魔化最娇小的缩小比例，大概是在两米六左右……涵小姐，你的恶魔形态在等比例缩小后，显得十分娇小玲珑……”
“卡洛琳小姐，如果你不说这句话的话，我会更加的开心……”江涵转动着身体，又照了照镜子，她身上原本的衣服已经变形为了一件仅有上升的繁缛裙子，还有一顶开了两个口子把角放出来的宽檐帽。
恶魔的视觉也很不错，起码恶魔蠕虫的是这样的。
还带着一点点真实视野的能力，能够看见异种魔女的真身。
江涵望向卡洛琳，思维中就自动构建了对方的内在恶魔形态：
一个与自己几乎一样的蠕虫魔女形态，但只有两对巨刃刀锋，并且外面的甲壳也不像是自己那样优美。最大体型没有自己的最大体型大，而最小体型比自己的最小化要高一点……
唉，即使是化身恶魔，我也感受得到这世界上体型对我的恶意……江涵咕哝了一下，腰下的巨刃刀锋慢慢合并，并反转往外划动，收入了体内的储存器官中。
“所以，你的药剂成功达到了你想要的效果了吗？”卡洛琳主动说道，她比过往要主动许多，“在我看来，已经十足完美，可以去申请专利了。”
比以前热情太多了吧？卡洛琳小姐……江涵嘴角微动，声线早已经变得和对方一样温柔：
“有许多事物需要去改进，但我想要更多的你的血液。”
卡洛琳眼眸微转，平静的语气带着热情：
“我有预感，所以我做了生血藻，鸡油菌，以及绿山海苔的沙拉，佐以三色干豆腐块与沙拉酱，可以让我们这类魔女快速造血。”
这就是魔女的‘小红瓶’吗？食补？江涵顺着她的话，望向台面上的菜品，其中一道漂亮摆盘的餐前沙拉，分量极大，轻飘飘的青涩香气上浮，令人唾沫分泌，看着就极有食欲。
“补血的沙拉吗？”江涵想保持矜持，却已经被对方拉到了桌前。
卡洛琳温柔笑道：
“请你解除恶魔化，我们还是得坐下来吃饭的……我们在外面用过沙拉后，就进屋品尝吧，有几道菜品需要耐心烹饪。”
江涵很听话的解除了魔女化，视野瞬间从俯视卡洛琳变成了仰视对方。
“嗯，你说得对。”江涵心中茫然若失。
……
……
江涵安静坐在桌子前，刚才那盘沙拉的美味已经令她饥肠辘辘。美丽的永结眼急迫的望着卡洛琳的背影，她的鼻翼抽动，嗅到了多种美味的芬芳。
蠕虫魔女转过身来，捧着一个长盘，上面摆放着巨大的火腿肉，有种江涵小时候看的猫和老鼠里经常出现的巨大火腿。
远远地就传来注意吸引饿鬼的香气。
卡洛琳将巨大的火腿摆上桌，展颜一笑。
江涵也甜美的笑了下。
大概是因为我的恶魔蠕虫形态，在‘恶魔蠕虫中’算是十分漂亮的类型？所以导致了对方产生了这种原始的……孔雀展屏一样的属性……她饶有兴致的想。作为一个早已经对这种寻偶行为不在羞涩的魔女，她拥有更多的空隙与想法去习惯这些。
卡洛琳取过纤长的烤肉叉，与一把纤长的切肉直刃，轻巧而优雅的将火腿片切割下来，并语气温柔道：
“深渊六层的罗西火腿。”
“深渊在第一层沦陷之后，全面关闭了往下的通道，与血战的申请窗口……”
她眨了下眼，笑容温柔中带着点强欲：
“…但有本事的魔女，总是能够弄到它们的出货。深渊虽大，但它们也需要外界的灵魂贸易与血肉货币。我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搞到了这种火腿，并通过数十个小时的烟熏令它充满了一种内敛的香气，恶魔虽然没有耐心，但当它们有耐心时，它们是仅次于魔女的上等生物。”
说话间，她将碟子摆放到江涵面前，充满深渊风情的珍馐令人食欲大开。
江涵眨眨眼，又合上眼睛，吸了吸气。
一股独有的篝火香气从面前蒸腾而起，而一股浅浅的硫磺，但又轻飘像是药香，像是茅草香。很十足的恶魔风味，任何社会当拥有了‘智慧’之后，都会衍生出它们独有的一套文化，而不是肤浅的‘他们不需要’或是‘它们是神是怪物，不是人能理解的’。
曾经在江涵过往的世界中，有过一阵的外星热，很长一段时间的社会行为学家们都在为如何与‘外星人交流’而研究。当然，洗尽铅华后，社会行为学家们重新开始了对动物的研究，并总结了不少与动物交流的特殊方式。
文化无处不在。
江涵拿起刀叉，品尝起第一块火腿肉，入口的坚韧口感，与瞬间爆发的盐味，以及在咸的口感后蹦炸的麻油般的醇香，近乎一口气的突破了呼吸，令整个身躯之中都吞下了这份美味。
唔，好香！
坐在旁边的卡洛琳凝视着她，见她的表情变化，就一下子露出满意的笑容，并站起来，为她盛了一碗白米饭：
“我并不推崇食用罗西火腿的时候享受米饭，但是，作为魔女，米饭绝对是这种火腿的绝佳配餐。”
江涵拿过米饭，塞了一勺子到嘴里，甜香的米饭充沛，与罗西火腿相得益彰。
“我非常欣赏你的厨艺。”江涵诚恳的说道，她是认真的这样赞叹。
“我非常欣赏你的舌头。”卡洛琳闻言说出一个略显轻佻的双关语。
……
……
随身空间，会客室。
岑静坐在沙发上，戴着一副眼镜，读着报纸。
她沉默了下，抬起头望向江涵：
“你今天身上有股很香的烟熏味……”
江涵淑女坐在桌前，小心翼翼的给自己补妆。
啪。
她合上唇纸盒，对镜子mua了一下后，又回过头：
“我去卡洛琳家吃饭了，静静，你看我的这个唇妆好看吗？”
岑静举起报纸又放下，认真看了一会：
“你一直漂亮。”
江涵挑了下眉，嘴角上弯了点：
“谢谢，但……”
“但唇妆也很适合你。”岑静举起报纸。
——看，有的女人说话就是好听。
第172章：一个拥有丰富入侵经验的种族
“前往异世界有三个点，目标，准备，手段。”
“目标，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是那个世界的魔力源泉？是那个世界充沛的资源？又或是随便玩玩杀几个土著？”
“准备，信号蛋，猫灯，伪装，情报收集。魔女在多元位面的赫赫威名，并非由个人塑造，若想要保持它，须人人谨慎行事，做好万全准备。”
“手段，传播魔女病，制造大范围瘟疫，驯服本土生物，毁灭它们生存的基础以构造‘以魔女世界为核心的异界’。”
——《异世界，折叠空间，占领地公式书》
“……”江涵放下了手中的书本，长呼一口气。
《异世界，折叠空间，占领地公式书》，此书的作者为伯莎.格特鲁德.德福雷斯特，一个知名的大魔女，文人巨匠。她所出版的这本书被列为了全世界50大宝贵教育丛书系列。
其中内容包括：
…为什么要入侵异界？
…异界的通常类型与资源分布？
…如何准备入侵？
…入侵后的常见‘清理’与‘统治手段’？
……
全书有163个章节，涉及管理学、社会行为学、常见生理学、常用心理学概论（因魔女认为心理学不成体系）……等超过20种不同的学科，更重要的是。
这种丛书的作者要经历严格的审查才会发放书版号，这也意味着伯莎小姐拥有‘作家执照’与超过5级的‘写作技能评定’，这也让该书的种种繁复的描述以一种妙趣横生的小说笔记式的写法写出。
作者伯莎以丰富的阅历，与丰富的经历，还包括长达5年的各色采访与收集魔女中流传的‘小知识传闻’以及取证的经验，最终写成了这本传世之作，入侵世界的典范教育书。
令江涵稍感讽刺的地方是，作者伯莎甚至获得了魔女世界的‘诺奖’，安娜特纳和平奖，并且还是两度获奖，九次提名。
“呵，安娜特纳奖的评选员都是些纯正的土生土长的魔女，我听说她们还有那种隐秘的俱乐部，老派而邪恶。”她凝视着书本，伸手捻了捻自己的头发。
入侵公式书需要大概7500元，属于实属实的贵价知识丛书。也是陈丽谷在与蓝衣统合公司谈判后，为她获得的特殊回扣……
赠书不算送礼，而且由于是赠送知识载体，所以不需要交税。
这也导致了不少合同中，交易的价格变低了，但交易完之后，却彼此赠书赠法术本。
50大教育丛书都值钱！江涵美滋滋的想，她家里的书柜全部摆着杂志报刊，缺少一些这种又好看又贵价又有面子的书。
吱呀。
会客室的门传来声响，大门打开，不重的脚步声咚咚的响起。
江涵没有回头，就嗅到了一股清淡的松香，一个松软的怀抱从背后抱住了自己，还有着暖暖的呼吸喷到了耳后。
“太阳都快出来了，还不睡吗？”岑静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江涵挣了一下，回过头，埋怨的瞪了下岑静：
“我还没洗澡，我还没用按摩椅，我还没理头发，我还……”
她没说完，就被对方用力的捏了捏脸。
岑静打了个哈欠，作为一个自幼在魔女堆中长大的女巫，她的生物钟与魔女一样，在太阳出来的这一个时候，是最困最想要睡觉的时候。
洗完澡的她，素颜也十分漂亮，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素雅，穿着的一身小羊睡服也很可爱：
“你今天要睡这吗？我可以给你准备一床被子。”
今天是默契的姐姐妹妹都不回家，把家里留给叶女士和萱同志的时间……江涵乖巧的点点头：
“麻烦你了。”
“……”岑静抱着胸，笑容古怪的看着她。
江涵缩了下头，视野偏移：
“那个，有吃的吗？”
每次‘麻烦你了’之后，都会寻求喂食的我……她小声叹了口气。通过不少记录，她发现了海妖魔女的食量应该算是魔女中较少的类型了，但根据对比，江涵发现自己的食量可能是普通魔女的1.4倍左右！
导致每次麻烦完别人后，都会顺口问一句有没有吃的。
“嘿，你今天不是吃完火腿回来了吗？”岑静笑的不怀好意。
“我贪吃，行了吧！”江涵鼓了下脸。
随即，她眼睛转了转，视线停留在漂亮女巫头上的毛绒羊角，也不怀好意的说道：
“对了，静静你知道吗？只有公羊才有角……”
女巫嘴唇抿着，嘴角微弯：
“所以，你是指我是‘攻’的？”
她声音压低，显得意味深长。
江涵双手摆摆，笑容有点害怕。
但没等她说话，岑静就重新温柔笑了起来，很清朗的高声说道：
“…只有炸酱面，还有酥皮鸡，以及牛腱子肉。但你想要的话，我还可以给你做份烟肉番茄沙拉。”
“咕。”江涵偏了下头，嘴角也勾起一点，不好意思的侧着眼，打量着岑静的同时，轻声道，“烟，烟肉多点，还有面也多点。”
“你饿，我懂的。”岑静打着哈欠就往厨房走。
江涵注视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房门口，愣了下，才双手捂脸。
唔啊，魔女中的好女人太多了……诶，女巫中的好女人也太多了吧？不行，太a了啊……不不不，我怎么可以用饭圈的话来形容……她用力揉了揉脸，眨眨眼睛。
……
……
一大碗面条，一大份能够让陆地人一天都不用吃饭的沙拉，还有三斤牛腱子肉。
一口气吞下去后，江涵的肚子都是满满的。
美味……卡洛琳的饭菜以用高级素材为主，而岑静的料理，朴实无华，用简简单单的素材就做出美味的饭菜……终于满足的她抚摸着肚子，感受着消化，并重新翻开那本价值7500元的公式书。
认真研读。
认真记录。
完成笔记。
魔女对知识的尊重，对知识权益的敬重是病态的，即使是买了的书本，也几乎不会给亲朋好友看哪怕一眼，只有当对方‘也拥有同一本书’的时候，才会分享书籍。
虽然江涵没有这么病态的想法，但依旧是那句话：
【入乡随俗】
既然不能分享书本，从道德上和魔女的习俗上都不能的话，那就分享一下自己的笔记，这是许可范围。
——但即使是许可范围，许多的魔女依旧不会愿意分享自己的笔记本给她人看。
“江妙需要一份，江栾馨需要一份，还需要再写一份‘简约版’放到家族藏书室里……”江涵一心多用，内心叹息。
嘟嘟……
震动声在桌上发出，她打了个机灵，望向自己的手机，充满了魔力雾的液晶屏幕中已经转化出了一行歪歪扭扭的文字：
【您收到了新的群发邮件，来自‘蓝衣统合公司-人事部-任务安排幕僚’】
来了！
她一下就精神了。
魔女公司的入侵流程其实很简单：
1.先招募一批有号召力的魔女
2.再号召一批因号召力进来的魔女
3.因工资问题’被招募的魔女
当魔女招募足够后，会开始发布任务，安排小队，进行作战演习或小组赛训练。
现在应该就是魔女已经招募足够了，蓝衣统合的戏班子已经搭好了舞台了，开始发布任务，名单，还有一些公司的公式文，让被招募的魔女了解整体状况的报告。
同时，这也是潜规则之一的：
【最后退出时间】
假如时间无法安排妥当，假如临时产生了‘异界恐惧症’，假如突发‘产后抑郁’，因以上原因想要退出探索或征服异界的任务的话，这就是最后退出时限，当这一步骤完成后（通常是一到三星期），再退出就要遭受名誉谴责，声望受损。
那可是特别严重的后果。
江涵翻开邮件，扫了一眼开头：
“经历了人事部的努力，我们终于招募到了560名魔女。我们将会按照5人分队，组建成112个学习小组进行深入的异界开发学习，彼此交流经验与彼此分享学习过程。经过董事会研究决定，该学习小组持续时间为16日。若是对组员抱有探究与意见矛盾，请在最后期限到来之前向人事部申请换组……”
第173章：学习小组
560名魔女，这可是一记重锤，要知道这可是560名精锐……换到了另外一个位面，这就已经叫做‘由超过40名传奇法师带领的500余名高等法师的法师团’，从力量层级来看，已经拥有非常充沛的毁灭世界的能力了，即使是被限制住魔力输出……江涵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目的：征服忒斯特南戈，或毁灭忒斯特南戈”
“我们将伪装成深渊来客进行特质化，由于忒斯特南戈的特殊位面特质，无法使用超过4级以上的法术，届时的主要战斗手段将以物理居多，请各位进行特定的训练，谢谢。”
“每个小组将会分配3个主要目标，这将为委托的全部主题内容，也是合同上的‘主要诉求’，而多于的目标，将会被划定为‘奖励任务目标’，当完成之后我们会对此给出绩效点奖励，用于兑换该邮件附带的a-16-c表格中的任何物品，蓝衣统合公司将以名誉以及社会道德为誓承诺，该表格中的任何物品，价格浮动将会在-3%到3%之间。”
“所获得的资源也将按比例发放……”
“……”
很专业，但也很新颖，符合她们是一家全新的公司的印象……江涵一目十行扫下去，她自从在论文和报告上面的才华被发掘之后，时常替一些顶级魔女润笔，同时也因为后台很硬，获得了不少宝贵的实习经验，像是这类探索异界的邮件她都写过不少。
不过极少有这么新颖的。
过往的魔女公司探索异界的用词很直白，会将魔女在那个世界掠夺的资源称之为‘战利品’，用的是这个偏向于强盗的词汇。而现在则统一称之为‘资源’，越来越文明。
但对外依旧是野蛮……江涵揉了揉眼睛。
她踢掉了毛绒拖鞋，低下头，望着被毛绒长筒袜包裹的双腿，觉得脚心有点出汗了。
要不脱掉？唔，会不会有点不淑女？
……迟疑之间，懒癌蔓延，她往后一趟，窝在沙发中，慢慢合上眼睛。
正对着的茶几上，各种文件与笔记本已经无法阻挠她了，她要放松一下。
“我要喝一杯冰菠萝啤，再来杯椰子汁。”她这样想着，但却无法移动。
……
……
在没有阳光也没有任何提醒的随身空间中，精准的魔女生物钟，依旧让江涵在下午四时的时候苏醒过来。
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她正要呜哩呱啦的乱吼一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身上披着一层薄薄的毛绒毯子。
有人？迷糊的大脑，思维线朝着一个斜坡滑下去，但由于魔女的独特思维表层，她们的多条思维线互相打结。
在江涵那六条线程中，有唯一一条是清醒的，告诉了她真相：
小姐妹，你tm的醒醒，这里除了静静在还有别人在吗？
……得到了答案，江涵又半眯上眼睛。
是静静啊，那没事儿了……她晃晃头，张开嘴，双手向上举，发出起床时的恶涵咆哮：
“呜哩呱啦！”
乱吼了一通，她被从后面揉了揉脑袋。
她懒洋洋的趴会沙发上，转过身，仰视着靠着沙发背的岑静：
“午安，小女巫。”
“呵，午安，小鱼人。”岑静笑容充满困意，头发也是炸毛着的乱糟糟，但笑容清爽，在眉眼中有着无限的美好。
我，我有在努力自学鱼人语的……江涵双手做耳朵装摆在脑袋上，招了招手：
“嗷？”
“噗。”岑静直接笑了出来，伸直腰挂在沙发背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你昨天就在沙发上睡觉？”
江涵点点头，嘟着嘴：
“显而易见。”
“那对身体不好，虽然对于你这种级别的魔女来说不算什么，但那也会让你看上去……凌乱？”岑静走开沙发，走到旁边的杂货桌前说道。
她悠悠然的泡了杯暖茶，转过身，挑了挑眉：
“普洱？”
“铁观音谢谢。”江涵晃动着被毛绒长袜包裹的腿，晃来晃去。
岑静低下头泡茶，并抬眼道：
“你是第一次异界游吗？”
那么明显吗？江涵眼睛瞪大了些，随即乖巧的笑了下，避开话头：
“唔，异界旅游是很少见的事情吧？”
“你好像很紧张，做了很多笔记，还把时间表写到我的日历上了。”岑静伸手虚指了一下茶几上的日历。
江涵张张嘴还想辩解一句，随后又懒洋洋的放弃了：
“很明显吗？”
“非常……对了，温泉我已经加了些樱草片，还有些狐花梅，味道很香。”岑静泡好了茶，端了过来。
“嗯？你突然提温泉干嘛？”江涵语气好奇道。
漂亮的女巫顿时笑了一下，眼神扫过了桌面上的日历，嘴角又勾起了一点：
“因为如果你现在去泡的话，还可以泡半个多小时，换好衣服再出门。”
江涵瞪大永结眼，顺着女巫视线看向日历，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五点钟，与学习小组成员在鱼人村落酒馆会面。”
……
……
鱼人村落酒馆。
美丽的龙魔女店长用尾巴卷着迷你酒桶，咕噜咕噜的饮用着高度数酒水，并与正在吧台坐着的魔女们聊天。
下午并不是魔女最爱的饮酒期，客人不多，或者说客人都是别有要求而来的。
咚。
酒吧的大门撞开，穿着一身不太适合在酒吧厮混的清纯毛衣的江涵从外面闯了进来，带着一丝不属于地下（空岛的内部也叫地下！）的纯洁香气溜了进来，蹦蹦跳跳的到了吧台前。
江涵飞快的瞄了眼手机：
【四点五十五分】
很好，按照魔女的说法，没有早到也没有迟到！她松了一口气，对着吧台的店长笑着挥挥手：
“午好啊，店长小姐。”
那巨龙化严重，拥有巨大角与纤长幼细龙尾的店长小姐发出笑声：
“这不是大小姐吗，啊哈！你一定是那个与这四位女士约好的人吧？学习小组哈？”
小姐，您可真爽朗……江涵内心腹诽了一句，但不敢讲出来。这位龙魔女是罕见的‘顶级龙魔女’，也就是俗称的‘顶配龙魔女’。
每一个顶配龙魔女都是能一打二顶级的存在，所有龙魔女的优点她们都有，而缺点都已经弥补，这是多么恐怖的生灵？不需要考虑后果的超高倍率输出，足够量的魔力，爆发力堪比蔺昭君！
不理会她，江涵转向吧台旁边的小桌子，那里正坐着四个魔女。
其中一位正读着书，她见江涵望过来，就连忙放下书，伸出手：
“哈哈，江涵小姐！我们第一次见，我的名字叫做谭月，指挥者与专精塑能。”
谭月的长相俊秀，配合着齐肩的散发，笑起来很有阳光的大男孩感觉，但她不笑时，眉眼间的妩媚与薄薄的红唇令人也能感受到不弱的女性魅力。
她十分热情，属于外向型的魔女。
这位专精塑能的魔女拿起烟斗敲了敲，指向旁边一位正在用皮革包裹的小银壶饮酒的魔女：
“这位是康雪贞小姐，业内有名气的赏金猎手，专精防护，预言学派的魔女，携带的都是拥有远程能力的恶魔仆从军，算是担任我们的远程火力……哈哈！我们在忒斯特南戈全靠她掩护了。”
听见介绍，饮酒的魔女放下酒壶，笑容亲善的和江涵挥挥手。
她很漂亮，是那种看上去就很迷糊的大姐姐型，穿着身和江涵类似的清纯毛衣，不太像是赏金猎人，倒像是一位已为人妇的大姐姐。
见康雪贞小姐打过招呼，作为小队队长的谭月熟络关系道：
“康小姐的打牌技术可厉害了，回头我们可以一起玩一下。”
她说完后，抬了抬下巴示意江涵看向酒桌另外一侧，一位面色忧郁，正在弹琵琶的魔女：
“她是我的老朋友，林淑，塑能防护双精通，侦查者，也是老坏蛋了……哈哈！如果你和她多去两次战场，你会发现她可能有个叫做‘背后’的天赋专长，意思是她永远会出现在敌人的背后，顶级自由人！”
顶级自由人？那就是顶级老六呗……江涵对琵琶女笑了下。
对方长相甜美，配合忧郁的表情，令人莫名其妙想要对她施暴……
林淑也对着江涵露出甜美虚弱的笑容。
“最后一位，杨岱君小姐。”谭月指向最后一位魔女。
那是一位黑发挑染金色，用着阳光般的金瞳的魔女对江涵点点头。
她裹着一件外套，内里是白色休闲裙，头上还带着有假花装饰的宽檐帽。
至此，五人学习小组在鱼人村落酒馆齐聚。
第174章：勇猛出击
江涵不得不承认，自己也许是有一些社恐的。
这并非是体现在表层，体现在她的工作上面的社恐。
像是许多外交能手，在私底下的生活就变得社恐一样。江涵也如此，如果说学习小组的魔女们是她的客人的话，她估计已经和这些人混的差不多熟了，但换成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未来的搭档？
这就难许多了……
幸好小组的组长，谭月小姐是位外向，活泼，且混沌的魔女。
在鱼人村落酒馆的包间棋牌室里，江涵正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听着旁边的忧郁老六林淑弹琵琶。
远远的，谭月小姐挥舞着酒杯正在与杨岱君、康雪贞两位女士对瓶吹。
魔女就是这么一种生物，开心了喝几杯，不开心了也要喝几杯……
即使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魔女也改变不了自己与生俱来对食物的兴趣，以及对酒水的喜爱……江涵一边内心嘀咕，一边饮用着超低酒精度数的菠萝生啤，略微甜，又有点碳酸饮料与啤酒的口感令她有种小魔女式的满足。
我会练出来的，我会练出来的！
坐在旁边，长着一副令人想要各种各样欺负的脸蛋的林淑小姐望过来，眨眨眼：
“喜欢果汁口味啤酒的魔女很少见。”
“那你现在就见到一个了。”江涵挂着令人挑剔不了的笑容回答，“那你呢？淑小姐。”
在江涵这样询问的时候，有着甜美和受气包外表的林淑眼睛微微转动，悄然打量起了与自己说话的海妖魔女。
她悄悄地从头扫到尾：
对方的永结眼，碎冰晶片状，是独属于顶级海妖的血脉证明。
对方的呼吸略带着独特的清香，如果不是特定的漱口用水，那就是天生的超级魔女病辐射体。
对方的衣着牌子最次都是‘梵卓’。
光她的衣服就能买我全套的装备，外带法杖……听说她是偶像？还是封面偶像，她一周赚的会比我一个月都多……呵呵，我是该感叹封面偶像赚钱快，还是应该感叹冒险家赚的少……林淑小姐内心难得感觉到了一点不平衡。
尚若换到了平行世界，这时候应该心中妒意渐起，开始成为一个完美的炮灰。
但，林淑小姐是位魔女。
江涵小姐也是位魔女。
一个魔女有让另外一个魔女羡慕的东西的时候，选择不再只有‘抢她的’或‘偷她的’，还有‘偷她’与‘抢她’。况且江涵外表，也是让林淑觉得非常棒的类型。
当一个魔女对另外一个魔女有兴趣，连上帝都阻止不了她们。
“自由恋爱”是口号。
那怕你的敌人是比你强大一百倍的魔女，那也无妨！
于是，林淑重新换上了热切的笑容说道：
“和你一样，我也很喜欢果汁口味啤酒。”
她在说谎，平时在家的时候她一天能消耗3瓶伏特加。
可爱的海妖魔女眨了下眼，脸不自觉鼓了一下，又露齿轻笑：
“很好……”
这几乎是‘呵呵’的表现，令林淑反应了过来。
作为一个从小彩旗飘飘不倒的典型渣女，她立马察觉到了自己的错误，也露齿轻笑，用她那有点忧郁的天生音调说道：
“…其实是我酒量不行，我正在练习，别告诉别人哦。”
刹那间，她仿佛看见了明媚的光。
那位海妖小姐嘴角下意识的弯起，很开心又不好意思的偏偏头：
“…嗯，我也不太能喝酒。”
这表情太容易让人读懂，令林淑有点负罪感。
她想起有次自己撩了还在读小学的超远堂妹，对方的表情也是这么好读懂。
……
……
玩乐器的都是渣女，如果这个渣女还是个冒险家？那就更渣了。
江涵在林淑语气温和一点的时候，就本能的感觉到了这一点！
秦舜英给她科普过六种典型渣女。
玩音乐的；
职业壁球的；
爱钓鱼还爱集体泡温泉的；
做冒险家的；
名字叫做安洁莉特的；
还有任何的幻术主修学派的。
命中其中一项也许还有救，但命中两项，‘啧啧啧’，命中三项，小心她凌晨邀请你去多人泡温泉。
在一个好女人和渣女人对半开的世界里……像我这样纯洁的孩子要保护好自己……江涵保持了警惕心。
抛开渣不渣的话题，和林淑谈话是非常令人愉快的！
她学识丰富。
她社交经验充足。
她总是能说一些江涵很感兴趣的话题。
这导致了江涵与她一直在聊天，从那边的喝酒大会举办开始，到那三个家伙喝的跟醉猫一样叽叽喳喳的过来，一溜烟的全部缩到了沙发上为止……
大部分的魔女都是长发，而短发也是近乎披肩，并且一般不会留太久。
像是李莉丝就留过一段时间的短发，但最后还是重回长发造型。
这也让江涵感觉到了，这群魔女就像是一只只的大猫，毛茸茸的缩在沙发上，打着酒嗝，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江涵凝视着谭月甩到自己身上的头发，忍不住摸了摸。
毛茸茸的……魔女的头发绝对不像是陆地人的，她们的头发更像是某种更酥软的毛，揉起来特别顺滑……而且还不容易薅掉毛……她内心充满了赞美，偷偷又摸了摸那位迷糊大姐姐康雪贞的头发，更松软，让人想起了水濑皮，油亮油亮的！
谭月发出了一声鱼人叫声，令江涵稍有点亲切感。
谭月咕噜的说了一通鱼人语后，翻过身，懒洋洋的问道：
“哈啰，你们两个不喝点？”
“这可是魔女的传统，认识了同样是魔女的同伴之后，一起喝上一天的见面酒。哈！虽然现在没有这么严格的说法，但我们作为临时的小队，还是得遵守些许传统……”
根据传统，我们现在还要穿上那种露光一切的衣服，找个温泉，把温泉变成炮泉呢……江涵嘴角扯动，笑容温柔：
“我不太擅长。”
大酒鬼康雪贞软趴趴的趴在了林淑的琵琶上面：
“练。”
之前还有些高冷，现在已经变成哈士奇一直傻笑的杨岱君小姐保持傻笑点头：
“练。”
谭月小姐充分了解了组员意愿，充分的去了解了小组内部的种种解决方式，得出了完美的结论：
“练。”
我要是能练出来，你们今天谁也跑不了……江涵暗自嘀咕道。
第175章：导师的藏书库
熟悉的眩晕，熟悉的大脑放空。
江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家中的沙发里面了，沙发下整整齐齐放着她的长靴，旁边另外一个沙发上摆放着她的软帽和外套。
终究……酒量……还是没有练出来……她捂着头发出咕噜咕噜的悲鸣，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而后，她松软的往后一靠，整个人瘫着，望着天花板。
昨天她喝了小半瓶的伏特加，在眩晕前回到了无人的家里，用了最后一丝神智把门锁好了就昏昏睡去。
“我不应该受激的，当个绿茶没什么不好的……”江涵讨厌失控，讨厌这种漂浮感与目眩神迷后的沉醉感。
幸好魔女的进化能力不仅仅局限于各项数值，连带着饮酒也有着微弱的成长。
当然，许多魔女会选择服用药物降低自己对醉酒的阈值，因为她们追随的就是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失控感，就像是ntr，像是偷乐欢愉，她们天性如此。
将思考拉回来，江涵回到房间，走到书架前，将那本《异世界，折叠空间，占领地公式书》取了出来。
之前初步阅读完了之后，就轮到记载知识点了。
作为典型的施法者种族，每一位魔女都是博闻强记的大师，脑海里藏着约莫能够让一个中世纪种族腾飞一千年的知识量。即使是一个弱魔女，在异界迷失了自己，也有很大可能会根据她的学识，用超过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找到回家的路。
而令江涵感到一阵心悸的是：
无论魔女在异界呆了多少年，无论她们与那个世界的生物或人留下了怎么长久的羁绊。
一但她们有机会回到魔女的世界……
她们就会毫不留情的牺牲掉这些羁绊，毫无留恋，毫无眷恋，就如同冰冷的石头一样将异世界的自己埋葬。
那怕这种果断与残酷，会留下心理疾病。
在《占领地公式书》之中，也有一系列内容是针对这种心灵创伤的。有治疗成功的例子，也有失败的例子，但无论哪种，公式书中都没有提到过半句‘愿意留在异界的魔女’，因为这种魔女不存在。
全世界数十亿的魔女，里面绝对有不少nt，但没有那怕一个会被异界生物感动的魔女。
“…这也是多元位面认为魔女属于‘邪恶阵营’的最大的证据。”
“…也即是指责我们，指责我们永远无法被‘异族’感动，又或是指责我们永远不乐意割舍事物交给‘异族’，而其最大的一个起诉原因便是‘魔女如此的富有与强大，却不以维护多元宇宙平衡为责任以及付出努力’。”
“…以上这段话由宇宙中的知名学者提出，而在此公式书中，我也不得不遗憾地指出。”
“那怕多元宇宙毁灭，那怕黑暗覆盖全世界，我们魔女依旧能够存活下去，这才是真正的平衡。能活在日出，也能活到日落。”
傲慢，戏谑，对其他种族的残酷……江涵伸手捏了捏自己脸，提醒自己不要再陷入‘中立善良’的谜团了。
魔女压根就不能算是中立，她们根本就看不起‘阵营说’，她们就是很纯粹的唯魔女体系的支撑者。
在唯魔女体系中，魔女毫无疑问是最核心的，在魔女这个核心外一点的则是劣等魔女与女巫，再外围就是各种与魔女亲善的种族，譬如说与魔女签订了盟约的霜妖，某种强大的外星种族，也被叫做天外种族。
在某种程度来说，它们与魔女的关系非常之疏远，仅仅有着‘交流讯息、建立贸易关系、规划与约束势力范围’这三个作用。
简单来说，就是一定的默契。
但又没有抵达‘真正的互通你我关系’，也没有攻守条约，偶尔魔女世界的报纸上会写着某些天外种族被灭族，而那些种族有可能是魔女的盟友，只不过彼此毫无关照而已。
“据说天外种族霜妖，非常漂亮，人均app80，少数能够和魔女比拼在【人类范畴】内的颜值的生物……”江涵不由有点遐想，霜妖算是和魔女关系好的同盟了。
第一方面，同病相怜。
大家都只有女性。
第二方面，审美观差不多。
都是能够使用人形生物app的种族。
第三方面，大家都是高贵的施法者，只不过霜妖偏向于术士种族，魔女偏向于法师种族。
……但要江涵说，这两者其实没太大差别。魔女研究法术，不也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大脑进化，属于科学点的术士，而霜妖则讲究一个‘施法俺寻思’。
所以江涵内心也有恶毒的猜测。
魔女如果进化出一个神，而霜妖如果也进化出一个神，那这两个神估计是俺寻思的神，一个科学俺寻思，一个玄学俺寻思……
“希望那天能遇到一名霜妖……”
江涵带着典型的魔女好奇心的这样想。
……
……
下午六点三十分，位于程雨导师的私人藏书室。
一个半大不大的空间，一排环状的书柜，塞满了密密麻麻的书本。
这就是梦花园对于优秀教师的奖励，不单单给予高薪水，还给予了魔女这辈子最看重的外在宝物之一的‘藏书室’，里面堆积着梦花园如此多年积累下来的法术书的副本，光是那从第一期到第五百八十四期的魔网杂志就价值连城。
而那超过300个法术的法术书，更是一个能够将优秀的职员绑定超过50年的巨款。
还是有钱都难买的那种！
但据江涵所知，梦花园在南城只有五个私人藏书室，其中三个有了主人，全都是梦花园的优秀教师，程雨作为一个可以正面对抗大魔女的教师也拥有着自己的一间。而岑静也在申请一间，只不过……
女巫的软天花板出现了。
在教育质量，与教学成材率，以及教学过的大魔女数目上面，岑静都与程雨是一个水准线的，但即使如此，作为女巫的岑静申请了超过3个月，依旧得到一个‘正在审核’的答复。
江涵随手拿过一本法术书，扫了眼封面：
“《弗洛斯林枯萎咒》……稀有？”
程雨坐在她的对面，翻看着一本名叫做《如何与偶像打好关系》的书本，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藏书室中的法术书都是稀有法术，大路货我是不愿意收藏的……对了，你看看封面就好了，别翻开……”
她微抬眼眸，轻微的露出犬齿笑了下：
“…你翻开之后，特定的支付咒就会从你的账户中夺走这本书的价格，并通过超魔复制、附录、注魔三道手续制作一本全新的复本给你，相信我……那个价格会让你哭出来，会是普通魔女抄录法术的费用的六到七倍。”
呜啊！那么严重的吗！
江涵吓的差点把手中的法术书扔到地上。
见她这副样子，程雨失笑道：
“小财迷，这些书都有密码。只有我这个主人触碰过之后，确认支付了普通价格的书本费用后，它们才会开放抄录权限，也就是说，你才可以抄录它们的核心、法术模型以及进化魔药配方。”
她收起手中的书本，眼神深邃：
“因为你的学习进度太快了，在梦花园教学的历代魔女中，都属于一个极高的水准……所以这次我决定教给你一些稀有法术，以此来……增加你的学习阅历。”
这算是投资了……江涵这样想。
她确实有资格自傲，对于一个火球术能钻研一个多月的魔女而言，她这种三四天一个法术的学习速度简直是惊人。
当然，代价就是她把罗克珊叮嘱的‘学习间隔’给缩短了。
……不就是喝魔药的时候那个嘛……她想着想着，就有点脸红。
也不知道是为了怀念那种感觉才密集学习，又或是真的出于弥补法术库的需要去密集学习。
忽略掉脑海中的奇怪想法，江涵望着书架，有种满足感的问道“
“是都可以选吗？”
“当然不。”程雨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同样望着书架，轻声说道，“4级以下，这些都是稀有法术，如果不是你的表现太过于优秀，梦花园是不会开放教学这些法术的权限的。”
稀有法术往往会冠上作者的名字，或是独立的拥有魔力的姓名。
譬如说火球术的变种，安洁莉特火球术。
安氏火球术的法术等级仅仅需要2级，结构简单，杀伤范围巨大，并且是无咒文法术，还有超过20个派生法术可以连动。是火球教梦寐以求的稀有法术，只不过安洁莉特是不会出售任何冠以她名字的法术的。
——她只赠送。
在江涵看来，就是安洁在搞饥饿营销，黑市上面的安氏稀有法术的价格老高了。
当然，这些也只是说明了稀有法术有多么珍贵。
绝大部分的魔女，意思是1000魔力到19000魔力之间的魔女，她们的法术库构建一般都围绕着六到七个稀有法术来建设与发展的，像是江涵这种经常有‘稀有法术任挑’机会的魔女，则需要尽量保证自己擅长或不擅长的面都应该有一些稀有法术作为填充法术库作用。
第176章：选这个法术你就可以获得一个三连
梦花园虽然财大气粗，但这些稀有法术并没有达到6级以上的。
虽然程雨的收集能力非同小可，但超过4级的稀有法术也罕见。
没有几本。
所以排除掉所有4级以上的法术书，江涵面前的书架依旧有密密麻麻的超过270本法术书，一系列繁复的名字看的江涵眼睛都花了。
《艾西妲的次元牢狱》《艾茉拉的闪光爆》《安洁莉特的温缓警告》……
过于多的稀有法术，几乎每一个都是精选中的精选。
比如说艾茉拉，知名的决斗大魔女，以强大快速的起手闪光成名，小组赛的闪光高手。
在拥有队友伤害的魔女世界之中，艾茉拉几乎只闪光到了对手，不会闪到队友，这种大魔女也被叫做‘高闪’，而她的闪光爆也是知名的稀有法术。
普通闪光爆仅仅拥有一个目盲，与阻止敌人攻击，减少敌人的力敏的效果。
而艾茉拉的闪光爆则老厉害了，作为一个3级法术，还是塑能系法术，它罕见的拥有爆炸后减低敌人智力的特效。塑能虽然是魔女最为直接的杀伤技能，但塑能系也有着最大的缺点：
面对施法者效果不佳。
尤其是前期。这样一个3级就拥有【弱智】效果的塑能法术，可以很好地弥补专精塑能的小魔女的不足，而比闪光爆还要节俭的耗蓝量，更是物美价廉，可以作为专精塑能魔女的前期核心法术了。
这就是稀有法术的强悍之处了。
——绝对，绝对优于大众货色。
当然，稀有法术系列的前缀也很重要……江涵目光缓缓的挪到整间房子中，唯二可以盲选的稀有法术：
《安洁莉特的温缓警告》与《安洁莉特的冻气法珠》
假如没有心仪的法术的话，直接盲选【安洁前缀】准没错。
江涵迟疑，又绝对的将这两本法术书抽了出来，放到了桌上，随即望向程雨：
“给我个提示？”
黑发的程雨靠坐在椅子上，赤色的双目有种超乎想象的沉淀感，她没有拒绝提供帮助，双手交错放在法术书上，沉思了一小会后，反问道：
“我听说你和最终魔女有交情？”
交情好的她都喊我叫妈妈的……江涵内心开了个玩笑，点点头：
“是。”
程雨双手拍了一下，挑了下眉：
“那你可以先排除这些强力稀有法术了，因为这些你可以跟她去求购，据我所知，最终魔女经常把法术的购买权限开放给她的朋友。”
……好，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江涵脑内电光一闪，回想起了自己邮箱里面的一大堆邮件，里面似乎就有着安洁莉特的法术小店邮件。
最终魔女虽然在伟大魔女首席这一位置上的岁月还年轻，但却是非常老派的伟大魔女。
她的小店是那种有着限定客户数量的类型。
虽然名为小店，但更多的是作为一个极高端的法术平台，以供顶级魔女们互相交流，与购买出售法术。
也经常会有一些强大的魔女会为她们的女儿购买一些安洁出品的法术，增加战斗力。
当然，也是限购的。
江涵回头准备翻一下邮件，她的印象中，安洁的法术都不便宜，当时囊中羞涩的她根本就没办法去买……当然，现在她也不富裕，但也有一些零钱了，并且每个月都按照非常不错的进度在还款。
腾出一笔钱来购买一两个稀有法术护身，也不是不可以。
她点点头：
“那排除掉闪光爆到冻气法珠这一些杀伤性法术咯？”
程雨点头表扬道：
“没错，可以通过金钱去弥补的，且不是钻空子说‘什么都可以用钱买的到’的条件下，我们应该优先选择功能性的法术。一个魔女拥有越多的功能性法术与专长，那她就越受欢迎。譬如说拥有【模拟伪神法术】专长的魔女冒险家就很受欢迎，因为她们可以施展大量的功能性‘伪神术’，包括但不限于解除诅咒，治疗，自然之语等等。”
“魔女的装备符文上，一般都会选择大量的功能性法术搭配，有许多都是职业赛场上静止的。”
“比如说实战中的最终魔女，她的经典符文搭配就是【禁锢术】……”
禁锢术可以把一个传奇生物锁到天荒地老……江涵打了个冷颤。
程雨很满足江涵的这种害怕，恶趣味的说道：
“再配合上超过10连发的吸能术，最终魔女凭借过吸能术和吸能术的亚种法术，活生生的把一个异界伪神吸干，让它变为了垂垂老矣的凡人，然后‘呼’，一口气吹过去，它便成为了飞灰。虽然没有直接伤害的法术，但这种屠伪神的方式，要更加恐怖，是连复活的办法都没有的。”
“吸能术啊……”江涵露出一副憧憬的表情。
魔女是没有职业与种族缺陷的，使用d&d的说法就是，那怕一个魔女想要获得武僧的专长，再锁定或创造一个武僧的宗门，那也是可以的！
所以吸能术这个伪神术也成为了魔女最臭名昭著的法术之一。
有无数的伪神被吸干了属性，成为了某些大魔女进阶顶层魔女的捷径。
但总之，作为施法者种族，魔女即使ban掉了7个法术学派，她们依旧有一万种方法可以玩死宇宙间的铁憨憨种族。
故而魔女在霜妖那边也有诨名：
【憨憨杀手】
“其次，你可以删除掉一些防护系法术。”程雨下一个意见则比较令人不解了。
江涵是那种恨不得睡觉都在叠甲的魔女，一听不选防护系，就有点担忧：
“为什么？”
程雨嘴角抽动，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你一身梵卓，能学到的3到4级防护系法术，充其量就和你战斗服的防御力差不太多。”
嘿，这不是害怕被打伤么……江涵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排除掉直伤的法术，再排除掉防御系的，最后再排除掉一对有防御有攻击的稀有法术后，江涵面前就剩下了三本让她有点难以取舍的法术。
《安娜的染色术》，《汤安珂的挑衅咒语》以及《玛德枝.杖的群体生物缩小术》。
首先，江涵不得不承认一点。
那就是她在过去的一年间，低估了魔女的法术的快乐性！
这筛选出来的三个稀有法术，强不强倒是另外一说，但绝对快乐。
染色术，是个非常简单的复合法术。
她的法术模型是那种罕见的只有一半的法术，在另外一半空缺中可以填入别的法术来改变那个法术的颜色，比如说她要cos艾琳吓唬人的话，完全可以释放一个2级闪光粉，但染色染成阳光魔力，一眼望过去怕是能把许多魔女吓的尿失禁。
挑衅咒语。
蕴藏着全世界以及多元宇宙超过600种通用语的56万条骂人的话，下贱与下作到极致。只要掌握了这个咒语，你必可以在祖安保你马不死，且化身为超级风怒猎马人。
最后的群体生物缩小术，把别的生物变小，这是多么有趣的法术啊！
甚至于，在玛德枝的改良下，该法术能应用在特定部位……
正是因为这三个法术都快乐的难以言喻，江涵才陷入了又一次的选择困难。
她不由把目光投放到自己的导师身上。
短暂的沉默后，程雨手指关节轻轻敲桌，意味深长道：
“我是你的话，我会选安娜的法术，因为你的闪光尘和次元跳的稀有版本，全部都是学习的安娜的……凑齐三个同类型的稀有法术，是可以去法师机关抽奖。”
江涵一下明了，看向了桌子上最中央的那本《安娜的染色术》。
那本书，仿佛在对她说话：
【选这个法术你就可以凑成一个三连】
第177章：旧工厂区
见江涵听从了意见，选择了《安娜的染色术》，程雨当即露出笑容道：
“其实还有更加深层次的原因，那就是染色术的价格要远远超过旁边的两本法术书，有贵的不选为什么要选便宜的呢？”
嗯，这就是魔女选法术的准则……实际上那两本安洁的也很贵，不过那两个都不太适合我……江涵撩了下耳边滑下的长发：
“的确没有选择便宜法术的理由，即使有些可能更合适，但法术这么多，永远可以找到一些替代品。”
譬如一个魔女拥有充足的学识的话，她完全可以用【巧言术】代替【汤安珂的挑衅咒语】……
程雨见她认可，就拿过那本法术书，随意的翻开后，施展了一个简单的言灵法术。
她用涂抹着淡紫色指甲油的指甲轻轻点击书页，在上面隐晦的画了三个符文，速度快的连江涵都没看清楚。
随即，她轻声说道：
“购入者，我；赠予者，我面前的江涵；铜版纸，玛丽.加兰子爵仿花体中文，三十二开平装；立即处理。”
话音刚落，空气中传来了一阵机器扭动，哐当哐当的声音。
江涵眼前浮现出了虚影，那是一个巨大的由各种齿轮，滚轴组成的钢铁工厂。一排排类似于地精的生物卖力的拉动着齿轮旁边的摇杆，轰隆隆的机器在运作。
一块巨大的锻铁锤砸在运输带上……
约莫30多秒，又或是40多秒，一本崭新的，每一页都被铭刻了符文的，拥有让魔女阅读并学习到法术知识能力的三十二开平装法术书就这样被生产了出来。
并通过已经历经了十九个版本变化的传送极致发放到这间藏书库里。
还散发着温暖的热气。
魔女对于法术书的精美加工是花了大功夫的，在古代，她们使用有魔力的墨水、特定的鹅毛笔与特定的纸张抄写法术。而到了现代，大量新的工艺诞生，铜板加工印刷术也应运而生，她们使用了更多的手段，保证法术不会从书里消失。
而江涵手抚摸的这本新诞生的法术书，里面就蕴含着强力的法术能量。
这些能量会帮助魔女去理解书中的内容，铭刻学识中的法术公式，令她们更容易去学习，去领悟，获得改善自己大脑组织的机会。最后，当意识层面，精神层面上做好了对这个法术改良的准备后，就会饮下魔药，完成进化仪式，真正的将这一法术填入大脑。
程雨微笑道：
“越是高级的法术，越是难以学习，但以你的天资掌控这些中等级法术的效率应该不比掌握1到3级法术的效率缓慢。”
“我教育过不少学生，有的名字已经登报数次，有的也已经在歌剧院开了讲座，但从未见过像你这样拥有强大魔力的学生，你的前途必定不可估量，针对你的投资，我愿意倾尽所有。”
在江涵适应了魔女的生活之后，她的法术储量逐渐增长，起码在低级别魔女当中，江涵的法术量绝对是超乎寻常的多。
除了缺乏一些杀伤性之外，没有太多的弱点。
甚至于杀伤性这一问题，也仅仅是在面对拥有非常厚的外皮的龙类时才有的问题。
收下了法术书，江涵又跟程雨请教了一些自己遭遇到的难题。
得到答案后她就欣然离开了梦花园所属的这个小渔村，用电话通讯服务喊了辆狮鹫车接送。
“这样会不会太奢侈了，出入都是狮鹫车……”江涵为难的想道。
她已经很久都不自己骑乘扫帚了，基本都是乘坐狮鹫车出行。在报纸上，这样的魔女一般会被认为是名媛之类的。
没等太久，出色但复古的排班系统就为江涵找来了一辆狮鹫车，车夫还是一位穿着清凉的可爱魔女。
这是一股新的穿衣潮流，源自于君士坦丁，源自于欧陆魔女第一个‘思想解放’的区域。
众所周知，魔女一开始是‘上帝的爱女’，最后又变成了‘敌基督势力’……还是成功了的敌基督。所以君士坦丁也许是欧陆魔女最开放的一个地方，市场会有一些服装新思潮传达到世界各地的魔女聚集区，南城作为接待思潮的中转站，也很难不被影响到。
江涵登上了马车，对坐在驾车沙发椅的可爱车夫笑道：
“很漂亮的衣服。”
那位车夫露出完美的露齿笑容，矜持又神奇的抬了抬下巴：
“谢谢，同志。这是君堡的最新流行，正好对最近太阳猛烈有帮助，可以晒出晒痕……”
她这样一说，江涵才发现这衣服有点泳装的感觉。
再联想到晒痕，江涵觉得脸有点发烫，摆摆手道：
“嗯，这么说我也应该定下一套。”
“我建议你可以等到下个月，盖娅开放后，会有新的一大批商队来这边，肯定会大降价。对了，同志您要去哪儿？”车夫魔女很有商业头脑的说了一通，又记起自己车夫职责的问道。
江涵偏了下头：
“旧工厂区的g号空港。”
空艇、诡异的黄铜后膛枪、复古的木托甩雷、冷兵器……只要你想要的浪漫，旧工厂区都有；当然，旧工厂区更大的名头在于生产过时的武器装备。
在魔女世界中的1845年左右，有一份报告显示，莱茵南的世界兵工厂每年生产约五亿发步枪弹药，与一百万把步枪。而到了今日，这种来自于1845年的旧式步枪依旧在生产，并且作为魔女的经典商品出售到多元宇宙之中。
整个多元宇宙，光是深渊的第二层，每日都在消耗数千万发弹药。这么大一笔的生意不单单为魔女带来了恶魔金与迪西卡矿（一种恶魔矿物，用它制作的鲸骨线是魔女服装的高级用品），还为魔女伪装成深渊来客提供了便利。
——反正恶魔也用枪，魔女们只要让自己的恶魔仆从军使用过时的枪械就可以完美拷贝了。
从渔村出发到旧工厂区，乘坐狮鹫车大概需要15分钟左右，并且还是高速行驶，因为它作为一个工厂区是需要建立在工业空岛上面，而工业空岛……各国的魔女协会都是往领海上一摆，所以要去的话就得出海。
狮鹫车一但进入高速行驶状态，车夫就得进入到车内驾驶，防止被风吹跑造成财物损失。
而江涵坐在里面的沙发中，也不免偷窥了一下车夫小姐的好身材。
对方大概有个一米七快一米八，有着马甲线，清凉的打扮中也能够看见有爆发力的肌肉，令人看一眼就想看第二眼。
看第二眼后，研究法术书的时间就被耽搁了！
怪不得魔女研究法术，很少在外面看书……真是个天生好色的种族！江涵内心作着批判，同时还低下头研究读不进去的书。
……
……
狮鹫车抵达旧工厂区后，江涵透过干净的落地窗看见了外面巨大的工业空港，与停泊在其中的用于旅游的空艇，内心有种久违的浪漫感。
飞艇！还有工业！还有黄铜！
大部分名声在外的魔女，都买过空艇。就像是上辈子的有钱人喜欢买游艇一样，这个世界的有钱魔女都喜欢买个空艇。
江涵付了车费，走了下去，快步走出了停鸡坪，目光丝毫不转的盯着那些巨大地空艇。
直到看见了一个空艇慢慢起飞，在船体上的精密工程体转动，飘向了大海……她才满足的吸了一口气，转过头。
“我也要买空艇，我也要买一艘！等我有钱之后，听说一艘空艇的价格甚至比一个房子要贵，因为魔女的空艇里面会带一小片果园、一小片山泉、一小片温泉，以及舒适的壁球场与池塘钓鱼亭，还包括了能在云海上奔腾的摩托艇……”
江涵一边想，一边跑向了旧工厂区的兵工厂区域，她今天要帮自己小组的人谈定订单。
——这可是一项重要的任务，完成了有绩效点奖励。
第178章：高威力复古后膛枪
旧工厂区，仓鼠牌军火旗舰店，生意兴隆。
“定制10把链锯剑，记得带颅骨，颅骨是最重要的。”
“…大订单，60000发压缩火球纸装弹，与300把后膛枪，记得做成英伦风格的！”
“……5门12磅炮，12门三联炮，还有5000枚木托雷，威力要2级法术级别的。”
看着大量魔女排队的仓鼠店，江涵内心唔哩呱啦了一下，内心先谴责了一下‘册那，凭什么这鸟店要让本小姐排队’，再嘀咕了一下‘我的时间就是金钱朋友’，最后毅然决然的咬牙切齿的排队了！
只因店门口挂着【35%大促销，买1送1.85714件！】
魔女机关广告与市场监察部门要求，任何促销活动的打折必须要精准到小数点后5位数！不允许有‘打3折说是买1送2’得说‘买1送2.33333’！
江涵站在店内的排队通道中，听见身后有响声，回过头就见到了又有六七名魔女走了进来，加入了排队。
啧啧，贪图折扣的魔女可真多诶！江涵自己也是，就对身后望过来的魔女展颜一笑，回过头去。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涵又转过头，看见了两个店员抱着一大捆地毯跑了过来，在排队通道旁边一推，地毯捆徐徐展开，像是带着一些小特效一样的，一排排的舒适的沙发还有茶几就生长了出来，在一整排沙发茶几都飘上来后，它们整体又上浮了一点，下方地毯下生长出来了传送带。
店员小姐露出虎牙，阳光开朗的笑了下：
“请各位客人使用沙发和茶几，因为排队序列过长，我们使用了运输带沙发排列序列，请各位客人耐心等候，我们一定会将最完整的服务奉献给您。”
唔哩呱啦……纵然已经习惯了魔女的奇奇怪怪的科技或法术产品，但这种传输带依旧让江涵觉得奇特。
……
……
享用了辉山红茶，林间地抹茶饼干，南城海盐曲奇饼干，以及小半盒的马蹄粉松糕后，运输带又动了一下，就终于轮到江涵了。
她还有点念念不舍。
下沙发和运输带的时候，被店员小姐用照顾小魔女的眼神扫了眼。
估计是真没见过有那些魔女在排队的时候，能够吃这么多的吧？
江涵心虚的偏了偏视线，瞄了眼身后，发现大部分的魔女也都在吃，于是一下胆儿倍增！挺胸抬头，心里唔哩呱啦的就在店员小姐怜爱的视线中跑到了柜台。
“……小姐，小姐，请，请别直接到柜台，您还没看货呢。”店员经过了专业训练，如果不是笑的喘不过气来，她绝对不会笑！
江涵脸一红，又咚咚咚的跑回了运输带旁边，红着脸，挺胸抬头：
“嗯，麻，麻烦你了。”
店员都快笑的直不起腰了，她拢了拢长发，深呼一口气：
“噗……咳咳咳……”
还呛着了！
隔了一两秒，她才直起腰，一副‘无事发生’的表情，带着江涵走向复古的展示台。
展示台上漂浮着一个个球体，展示着武器，并在旁边有自动漂浮的羊皮纸展示着参数，羊皮纸还带着鹅毛笔，时不时的修正一点参数，又或是刷刷写上几个全新的改造。
店员指向第一个台子上漂浮着的链锯剑，热情洋溢介绍道：
“链锯剑！我们仓鼠牌的主打产品，就跟我们的烟丝一样有名气！超过2级法术的破坏力，简单易懂的使用方式，并且在持续破坏力上面也不会让您失望。而且作为魔法武器，它自带着‘顺势斩’与‘血腥追踪’两个优秀的近战专长。”
“简直是猎杀异界土著的最好伙伴！”
江涵对这种武器兴致缺缺，她可不想挥舞着链锯剑，作为一个矮个子魔女，拿着这种武器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不过良好的家教并没有让她反驳什么，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见她没有良好反馈，店员小姐立马改口说道：
“当然，像是小姐您这样优雅有魅力的女士可能不太喜欢这种武器，也是正常的，但这种武器简单实用，即使是仆从军也可以很快学习到它的用法，并且这也是我们出售到多元宇宙中的拳头产品……”
给仆从军用？江涵这下有点兴趣的‘哦？’了一声？
得到反馈，店员立马就跟进了这一点：
“而且给仆从军用的版本，造价很低，物廉价美，并且维修手法非常简单……哦，对了！我们还提供定制服务，能够特制一把优雅又美丽的链锯剑，所以您看？”
仆从军的链锯剑，77元一把，折后26.95元，实在可以称之为物廉价美了。
而江涵自己也定制了一把适合娇小身材的链锯剑，998元，折后349.3元。
可见魔女为了面子得花多少钱啊！
假如不要面子的话，她们自然也可以挥舞着仆从军用的版本。但…但那实在称不上体面，也实在上不了台面，故而‘魔女版’的高价格，对于买方和卖方来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敲定了第一笔生意后，江涵决定把3.5折给报成4折，偷那么半成的差价！
光这一手就把她的定制链锯剑赚了两三把回来，怪不得说做采购商有油水啊！这就是油水！全是油，没有水。
买越多赚越多！可惜学习小组的仆从军，加起来也就300多恶魔，再多了太费钱，也太难带过去了……江涵美滋滋的想道。
其实她这小半成的油水，换了某些魔女（譬如安洁莉特）来报价，最终魔女该把35%折扣报成125%溢价！
资本主义魔女就是这么狠！
千万不要给魔女这种好机会，给她们这种机会那就是要出血——最好要互相监管，不然魔女给你知道什么叫做火耗……
买了点近战兵器后，下一个系列的柜台终于来到了造工精美的后膛枪了。
附着了银色花纹与水晶的枪管，复古的木托，黄铜与法术凹镜制作的瞄准器，以及充满了优雅感觉的娇小枪袋。
江涵几乎移不开自己的视线，永结眼紧紧盯着这种复古的玩具。
店员会心一笑，介绍道：
“后膛枪，古典的武器，1810年时代，艾琳时代的通用武器。装填了可以充当3级法术使用的火球纸装弹。当年我们魔女最经典的战术就是，使用这样的武器增加弥补许多魔女魔力不足的问题，同时将自己所有的魔力投资在功能性法术上面。”
“就在百年前，超过数十万的魔女骑乘着扫帚、天马与狮鹫，手持着后膛枪，对着一望无际的仆从军与敌方魔女进行射击，又使用各种各样的法术误导对手。”
“就在百年前，魔女也用这种方式打下了整个深渊一层，即使是弱魔女在装备了这样的武器后，也是大部分异族的噩梦。”
“当然，遗憾的是现在的魔女魔力进化到了一定程度，即使再怎么样弱魔力的魔女也可以释放的出来火球术了，导致这种武器逐渐从战场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我们的魔杖重新成为了我们的主要武器。”
这实在是太可惜了！后膛枪，这么浪漫的武器，居然会被法杖取代……江涵咽了咽唾沫。
而旁边的店员似乎有读心术一样，微笑道：
“几乎所有的魔女，所有的魔女都会买上一把这样的枪械用来作为收藏，或者在异世界打猎时携带。”
她顿了顿说道：
“虽然我们也提供仆从军版本的，但魔女们都用的是定制版……”
此时，面对这工艺品一般的武器，江涵内心只有那句话可以表达自己的心情，那句只出现在‘平台大促销活动’时的话：
'f';.！
第179章：忒斯特南戈
轰隆！
先是一道雷霆，接着暴雨铺天盖地的砸下，宏伟的古雷格斯王城，在天地的伟力下犹如一艘小艇，顺波，稍有不慎就会彻底翻覆。
罗亚.詹姆士凝视着王城外的暴雨，玻璃上倒映出他那张阴郁，留有精致短胡子，不失成熟魅力的中年脸庞。
古雷格斯摇摇欲坠。
他心中这样想，视线越过了王城宏伟的五道城墙，似乎见到了无边无际的义军。
王城修建在山脉的中心，古雷格斯的四片巨大的领土只能通过王城互相联通，尚若是在古雷格斯国力强大的时候，这集权与控制交通要道的能力可以使得王城永不陷落，即使三面被包围，依旧可以从最后一块领土中获得足够的资源并反攻。
而敌人，在三面无法互相沟通，只能艰难的使用不确定因素交流的过程中，难免会顾此失彼，使得王城得以反攻。
但是……
我们最后一块可以提供资源的领土，伟大的‘城守者奥斯洛夫’的领地，被我们‘更’伟大的女王艾莉森.艾德六世给逼反了。
狗屎。
…罗亚.詹姆士视线移向王宫，那建筑在山脉上的白色巨物，终于染上了黑色，一种不安，令人觉得不详的气息从中蔓延。
他沉默，片刻后又挤出一个冷峻的笑，并叹息着低声道：
“也许再过十几天，当王城有一位新的国王或女王后，艾德六世会被称之为疯女王吧……可惜，她现在还是女王。”
……
……
王宫，内殿。
又一具尸体从殿内被抬出去，血液已经满布内殿中心的巨大坑洞，大臣们不安的站在原地，而一个个带着红色尖帽，穿着红色袍子外套着银甲的卫兵正在将又一个挣扎的囚犯斩首。
血腥味弥漫。
一个用石头雕刻的大门，空荡荡的伫立在血水与头颅中。
一位蓝袍，更高级的卫兵看了一眼剩下的囚犯数目，便走到‘门’的旁边。
在‘门’的前方，正在钻研着一些难以看懂的疯狂的符文的一位女士回过头，她有着金瞳与在古雷格斯罕见的黑发，她身材高挑，容貌姣好。
这位女士单手拿着书，姣好的面容中没有任何的情感表现，她用冰冷的声音道：
“怎么了？卫队长。”
她的声音令卫队长恐惧，她的眼神也令卫队长害怕。
卫队长查理敢对天发誓，这个女人肯定是某种鬼怪变的，就像是市井传闻那样……不然难以解释为什么一个弱女子，会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战士畏惧。
查理深呼一口气，小声道：
“宰相大人，囚犯的数量不够了……”
他话没说完就卡壳了，因为宰相女士，在这个古雷格斯权利仅在女王一人之下的伊芙琳.莫顿，用一种看低能儿的眼神看着他。
宰相伊芙琳.莫顿微抬下巴，表情漠然：
“古雷格斯正在危机之中，卫队长你却因为这种小事来烦我？王城是个拥有数十万……呵，数十万人口的大城市，囚犯不够，那你就去抓啊。”
宰相这样下达了指令，就把注意力放到门上，做着手势让宫廷巫师们加强魔力。
她高举双手，对着不安的大臣与巫师们喊道：
“很快，门就要开了；很快，我们就能拯救古雷格斯，让这片土地再度被女王的光辉笼罩！”
而在王座上面，疯狂的女王披着长发，头戴桂冠，一脸沉迷的嗅着血腥味。
在晦暗的光芒中，她的面目仿佛被黑暗笼罩。
但聚精会神一看，又能够看见她那疯狂的眼神，仿佛一个驱之不散的噩梦。
……
……
就在古雷格斯王城外的一百公里外的郊外，在一个叫做落日镇的地方，义军的头领们正在由酒馆改造而来的指挥部进行着会议。
“强攻王城？你们一定是疯了！”统筹后勤，为义军带来了一丝秩序的阿莫斯满脸严肃，“先生们，你们在考虑去进攻一座百年来都没有被攻破过的王城。”
在摆放地图的桌后，一个健壮的骑士装束的男子沉声道：
“从未有过起义是不需要牺牲，阿莫斯先生，如果你对我的决心有所质疑的话，我可以在进攻的时候站在最前面，做第一个登城者。”
“我并非是在质疑你，朱利叶斯。”阿莫斯偏开目光，“王城已经被包围了，我们可以围住它，迫使那个疯女王投降，只要她投降了，那我们就可以顺势吊死那个邪恶的宰相，我们……”
桌前一位金发的粗犷男子冷冷说道：
“…我们就可以让艾德七世登基？我听说那个女孩也是疯疯癫癫的，就像是她的母亲。这样我们就拥立了一位新的疯女王，这可太好了。”
骑士装束的朱利叶斯双手拍击桌面，用一种低吼声说道：
“但那是正统性！亚历克斯。”
金发男子，被称为勇敢者的亚历克斯瞪视着伙伴：
“我们为正统性流太多血了！况且，你能保证艾德七世就是真正的王族血脉吗？她是个私生女！而且生父未知，我听说过传闻……”
阿莫斯沉默的听着这永恒不变的争吵。
从来没有一个王朝是会轻易覆灭的，正统性是整个古雷格斯最珍视的东西。
权利，来源自正统。
权力，也来源自法理。
即使被称为疯女王的艾德六世，艾莉森陛下，她的下场也只会是退位，成为一位疯狂的女爵。而下一任女王或国王，也绝对不会从义军中诞生，只会是从拥有‘正统性’的艾德血脉中选取。
“我不会继续和你争辩，朱利叶斯，但艾德六世的那个私生女绝对不可以继承王位，我宁愿选一个旁支的国王，也不要第二个疯女王，那个女孩，可是和她母亲一起，能够笑着看着奥斯洛夫大人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被活生生烧死的怪物。”
亚历克斯让了一步，终结了这场漫长的辩论。
而朱利叶斯也让了一步，沉默地接受了正统性稍微偏移的结果。
阿莫斯松了一口气，然后听见了朱利叶斯问道：
“对了，我们的圣女呢？”
酒馆中，人声沸腾：
“她一直不在。”
“我之前似乎见到她往瞭望台去了。”
“她带着剑，还带着侍从。”
“……”
吵吵闹闹中，阿莫斯高呼道：
“我的朋友朱利叶斯！我替你去找她？”
他实在不愿意留在这里了。
……
……
呼吸着清凉的林间空气，夜幕下的星空与月光纯粹，优美与舒适让阿莫斯长舒一口气。
一个人如何忍受失败，不意味着一个人如何享受成功。
现在义军接近胜利，什么样的声音都流露出来了。
正统派，非正统派；保皇派，保皇血脉派；改革派，实业派……阿莫斯从未想到过，简简单单的，只以‘拯救整个国家’为目标的义军内部居然会有如此多的派别。
今日也许只是亚历克斯和朱利叶斯争吵，但明日又会换别的人争吵，大后天又会有新的争吵发生。
阿莫斯望着皎洁的月光，心事沉重。
“我们还没获得胜利呢……”他这样想道，驱使着马匹前行。
沿途遇到不少随地安置的义军，顺着小道，他一路来到了能够远远的望见到王城的瞭望台。
在那红砖的塔楼下，圣女的仆从，名叫做艾伦的少年正抱着剑坐在台阶上，半闭着眼假寐着。
见到阿莫斯来了，他连忙站起来：
“阿莫斯先生！”
每次见到这位心有正义与热情的少年，阿莫斯都格外开心。沉重的心事仿佛都被去驱走了几分，他笑道：
“艾伦，你看上去都快睡着了。”
“嘿……”艾伦笑着偏开视线，又转回头道，“咳，先生你是找维拉小姐吗？”
“嗯，指挥部也在找她。”阿莫斯走入塔楼中。
“她就在上面。”艾伦指了一下上方。
寒暄一句后，阿莫斯走上塔楼，沿着旋转的楼梯走向最高层的瞭望室。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圣女维拉就越发越的不爱亲近人群，经常会一个人出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连携带随从也是被首领们叮嘱了无数遍后，才勉强愿意。
走入了瞭望室，这破旧的地方让他眉头紧锁。
而在那已经塌陷了一大半，露天的瞭望室的残骸中，一个戴着缎带盔，身披银鳞甲，披着白与金色斗篷的女士坐在砖墙上。
她听见声音，转过头。
她一定年龄不大，清秀的面庞还有着稚嫩，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上，白皙的皮肤有着少女年华的美丽。
圣女维拉。
这位永远身先士卒，永远挥舞着圣剑‘维瓦尔多’的少女，眼神空洞：
“我听见了声音，嘘，很轻很轻的声音。”
她伸出被银链手套包裹的手，对着王城方向空握：
“有个声音在呼唤我，自从那天开始，就不断的增强。阿莫斯先生，我的头痛越来越明显了，也越来越……疼了，我，我感觉我脑袋都像是在融化。”
带病上阵的圣女……阿莫斯陷入了内疚，他宽慰道：
“维拉，你可以好好休息，医生不是说了吗？你的病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痊愈了。”
“休息……”圣女迷茫的重复了一句，旋即，展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我会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莫斯觉得……
圣女维拉那双美丽的天蓝色眼睛，似乎在隐隐约约的发光，并且……颜色似乎更浅了一点？
什么病会让眼睛的颜色都变浅……亦或是是我的错觉？阿莫斯这样想。
第180章：揭开来的深渊
又一声尖叫，血液四溅，蕴含着奇妙魔力的符咒将血液汲取，重新注入到‘门’中。
两位黑袍子巫师喘着粗气停下了施法动作，艰难地往回走。他们的面部还是年轻，亦或是中年的样子，但身体的皮肤，种种特征却已经步入了老年。其中一人，甚至脸上已经有了老人斑。
在他们退下的同时，两名新的巫师走到‘门’的旁边，使用橡木做的法杖，将魔力导出，勾勒着一枚枚符文。
源自于那个女人的符文。
这个国家的二号人物，宰相伊芙琳.莫顿大人的符文。
“二十六个夜晚过去了……那个门内的世界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她所描述的深渊，古籍中描述的深渊，依旧还没被我们探知到……我们的努力是否？”
退下来休息的巫师们窃窃低语着，其中一人发现了王座附近有一双金色的眼瞳朝这边看，他便打了个颤，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嘘！”
巫师们安静了下来，就像是地上的尸体一样，就像是沉默寡言的卫兵们一样。
伊芙琳.莫顿收回目光，那双标志性的金瞳望向王座上的女王。
艾莉森女王的容貌极美，天生着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但此时她表情中的扭曲之意破坏了这一点，令她看上去阴郁。
长长的头发乱乱的披在宝座上面，有一节指关节那么长的指甲上有着血迹。
“还没好吗，莫顿大人。”她的声音有种嘶哑感。
即使是一位疯掉的女王，说话的份量依旧会比一位权倾朝野的宰相大。伊芙琳望着已经疯掉的女王，伸出手，轻轻抚着对方的手背。
“陛下。”她的脸庞挂上了一丝温和，“快了，快了……很快，你的荣光就会得到载体，你的力量与权力将会覆盖这个世界，覆盖整个古雷格斯。”
女王捂着头，脸上闪过痛楚，眉头紧锁：
“但是，我的头很痛，很痛，就像是在融化一样。”
伊芙琳正要说话，余光扫到了一丝晦暗的光芒，在‘门’的中心，炸裂开来了一束黑色的光华。一股浓厚的硫磺味，与热浪从‘门’中宣泄出来，巨大的魔力在汇聚，血水被分解为了一份份魔力被填充入了门内！
‘门’正在被打开。
宰相大人眼睛眯起来，嘴角忍不住的上弯。她感知到了，那门内，难以言喻难以形容的混沌，那令人陶醉的黑暗……
伊芙琳感知到了那遥远的存在，那令人生畏的强大力量。
是来自于古雷格斯记载的深渊，也是来自于……古老的祖辈记载的深渊。
……
……
蓝衣统合公司，传送室。
魔女们正在辛勤的劳动着，推动着一块块巨大的地狱岩石堆在传送门后面，又把一块块地狱风格地毯铺满传送室，最后，又有几名魔女推着一辆简单的洒水车，将大袋大袋的硫磺香精喷洒在整个传送室内。
咚，咚，咚！
两个魔女用工程师之手操控着铁锤，敲打着铁毡，模拟着深渊地狱中永不停歇的兵器交加的声音。
而在她们的旁边，一个神情疲惫的魔女正在实用手摇录音机，把这金铁之声录进去，准备24小时循环播放。
六个魔女将一个巨大的四足深渊恶魔的布偶模型堆在传送门前面，并给这大号的毛绒布偶施法，好让它看上去足够的吓人！并且体表还燃着幽绿色的火焰，总之看上去十分的邪能！
在这布置成深渊环境的传送室之外，指挥室之中，一排排巨大的电子树连接着屏幕，一个个魔女挥舞着双手操控着参数，数据流，符文线路等等，将传送室中的魔力换算为深渊魔力。
蓝衣统合的高级干部安德里亚小姐，正在听一位员工的回报。
由于事出突然，蓝衣统合没有想到魔力加强的这么快，门都快打开了，所以这位员工穿着鱼人布偶服睡衣，打着哈欠，小声哔哔：
“传送门正在强化……预计1日后便可以输送第一批魔女，大概能够容纳20位魔女或160只恶魔，1:8，我顺势还投入了一些窃听器进去。”
说到这里，这位鱼人布偶服魔女露出邪恶的笑容，不怀好意的说道：
“她们那边似乎顶不住了，古雷格斯……听上去像是1921年的卡洛希亚姆？”
安德里亚摇摇头：
“卡洛希亚姆是被几百万的精锐魔女围攻，而古雷格斯王城只是被几万士兵围攻……呵，只要我们魔女伪装的恶魔过去，很快就能取得巨大的胜利。我们会从正面解除古雷格斯的王城之围，占领四境后，撕破伪装占据王城，同时再用古雷格斯的所有资源召唤魔女过去，一口气征服整个世界。”
“听上去不错。”鱼人布偶服魔女用鼻子哼了声。
作为一个高贵的程序员魔女，在征服世界上面她没有办法得到额外的奖金，这让她稍显得动力不足。
相反，她眼前的这位高级干部是可以从入侵世界这项计划中获得大量收益的，指不定能积攒足够的功绩兑换一个7级的法术，甚至可能是8级法术！毕竟蓝衣统合公司第一次尝试入侵异界，重金买马骨也是可能的。
想到这里，鱼人布偶服魔女心底就酸不溜秋的。
那可是8级法术！
迷宫术，阳炎爆……
甚至是克隆术这种魔女逃脱死亡的法术也有。
即使没有8级法术，7级法术中也依旧有着‘有限许愿术’这种bug法术可以选择。
基于心中的柠檬酸意，她满是恶意的添堵道：
“可是只能使用3级法术的话，还不能使用标志性法术的魔女们，仅有十几人也能够击退王城的围军么？”
安德里亚陷入了思考。
虽然这是故意添堵的说法，但确实没有错。
如果能够使用所有3级法术的话，对付仅仅只有一些1级和2级半生不熟的巫师与这些数目的敌军，那即使是有20名魔女也能够轻松获胜，毕竟她们能够打的到敌人，而敌人永远无法打中她们。
但要伪装成恶魔获胜的话，难度就激增。
只不过安德里亚思考后，晃晃头：
“没事，我们已经准备了一支恶魔大军了，只要我们派遣过去的先头部队不被驱逐，那么，在第一批投放的精锐魔女的帮助下，忒斯特南戈的传送门将会越来越稳定，更别说……我们这次还有秘密武器呢。”
一个超大容量的电池。
只要电池送过去了，那么蓝衣统合公司的恶魔部队将会源源不断的输送过去。
第181章：混沌降临
王城郊野，图瑟哨塔。
血腥的战斗正在进行。
在一座座山脉上的哨塔上，依旧忠诚于王城的卫兵们毫不留情的居高临下打击所有来敌，这些哨塔密布在山峰旁，彼此掩护，狭窄的山道也容纳不了许多士兵的进入，这让义军吃了很大苦头。
成百上千的衣衫褴褛的义军士兵，顶着一面木盾，手中握着短枪，他们数目众多！
当守军们点燃火枪齐射，当卫兵们倾斜箭雨时，这些一无所有者便如被割掉的麦穗一样齐刷刷的倒下，血水逐渐积攒满了山道。
“反击！”阿莫斯的脸上挂着狰狞扭曲的表情。
他喘着粗气，指挥着义军使用投石索进行反击，掩护其余人将木梯推到高塔上，用人海淹没这些哨塔！
至于巫师？至于弩手？义军中为数不多的远程火力可不能浪费在这些哨塔之中。
我们不应该强攻王城的……阿莫斯懊恼的想，但他并不是义军的首领。
他只是个管后勤的，幸好义军的管理系统冗杂琐碎，否则一个管后勤的军官怎么能够训练一批还称得上秩序的亲卫？
他视线扫向军阵的前方，望见了一抹亮色。
那是个头戴缎带盔，身披银鳞甲，披着白与金色斗篷的女士，她双手挥舞着一把犹如阳光铸成的纤细长刃，一口气将两个抵挡她的卫兵连人带盾斩碎！
圣女维拉！
正是义军最强大的前锋，也是最重要的前锋……
……
……
“你这假借荣光的贱人！”拥挤的山道中，一位军官破口大骂，挥舞着长剑就扑上来，他穿着红色的外甲，头戴着覆面盔。
圣女维拉冷冷扫了他一眼。
她没有动气，而是一甩斗篷，精湛的利用斗篷上缝制的紧密鳞甲弹开了大量射向她的箭矢弹丸，同时她挥舞着圣剑维瓦尔多简单的一下将挡在面前军官的‘桶盔’劈成两半，里面的东西自然也被斩开。
圣女击溃了又一位古雷格斯的骑士，内心毫无波澜，双手持剑就冲入了敌阵。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有一到两个士兵被斩倒在地，她的每一次冲锋都伴随着血液飞溅与残肢落地，
挥舞着圣剑的圣女犹如天神下凡，无人是她一合之敌！
维瓦尔多并非是神兵利器，它是一把与外形不符合的‘重剑’。
它的重量是古雷格斯红骑士使用的双手巨剑的二十七倍，整个义军中能够举起它的人不超过五人，能够挥舞它的人有朱利叶斯与亚历克斯，而能够用它舞出剑花削土豆的只有圣女维拉。
她的每一击都如雷霆重砸，偶然一剑劈在地上，都仿佛让大地在颤动。
连巫师针对她释放的一种魔力飞弹，也都被她直截了当的一剑磕飞！
在这种人间杀器面前，王城的卫兵节节败退。
……
……
“败了，败了！我军败了！”
一个信使将这个消息带到了王宫前，罗亚.詹姆士满脸阴郁的收起信使的信，合上，放入口袋中，大步的往内殿走去。
他是古雷格斯当权的莫顿内阁成员，担任着众议会会长一职。
他的工作就是让这个国家正常运作，令众议会在内阁宰相的意志下行事，就像是一个外交家，拉拢议员，做出政治交易，提出条件，可以说这份工作的荣誉就是让他成为了莫顿内阁的二号人物。
而一号自然就是宰相伊芙琳.莫顿。
如果这样干下去，也许他会在宰相大人退休的那一日成为新的宰相。
呵，只不过那一天已经不会到来了……只要王城攻破，宰相大人和他这个宰相大人的头号走狗被吊死已经是最怜悯的死法了……嘿，宰相大人还长的漂亮，说不定那些义军会做什么呢？罗亚.詹姆士不免恶意的在心中炮制着这个国家的罪人，发泄着一些他心中晦暗的想法。
他带着这份紧急军情走入到王宫，并心中满怀恶意的猜测：
那个疯女王和疯宰相见到军情会不会面色大变？
而在门口，他一见到了一身蓝金色法袍，打扮艳丽且精致的伊芙琳.莫顿。
这位平时毫无言笑的宰相大人嘴角笑意明显，眼中充斥着笑意。
她终于疯了吗？和疯女王一样？罗亚.詹姆士呵了一声，行礼道：
“莫顿大人。”
宰相扫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瞳缩在了他的脸上，同时语气生硬道：
“詹姆士大人，您怎么来了？”
“紧急军情，莫顿大人，我需要面见女王。”罗亚同样语气生硬道。
宰相伸出手。
罗亚.詹姆士便乐呵呵的刺了一句：
“不是这个女王。”
金瞳锁在他的身上，冰冷而无情。
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反正都快死了，就不允许他口头上多讽刺两句么？
不过逼急了伊芙琳，也许她会让那个疯女王把自己烧死呢，听说烧死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还是不能太刺激这个女疯子……罗亚.詹姆士笑道：
“一个玩笑而已。”
伊芙琳微微抬着下巴，玩味道：
“这个时候也能说的了笑话，我很佩服您，詹姆士大人。”
“过誉了，依我看，莫顿大人的临危不乱与果断的领导力才是让人最为钦佩的。”罗亚把信件放到了伊芙琳的手中，诚恳道，“听说那些叛军因此一直想要您的命呢。”
假如伊芙琳.莫顿要逃跑，那他会很乐意砍掉对方的头，并献给叛…义军头领，换取一条生路。
想到这里，罗亚就越发的一副‘我为了您好’的表情，卑微又忠诚道：
“莫顿大人，我听说王城下有一条密道……”
“没有密道。”伊芙琳收起了信件，转过身打开门，同时侧着头，“每个古雷格斯的士兵都必须尽忠职守，哪怕明日就是世界末日，艾德女王也依旧是我们的女王，明白了吗？詹姆士大人。”
“您的忠诚令我钦佩，莫顿大人。”罗亚低下头。
而当他走入到王宫内殿时，一种震惊，恐惧，与兴奋感忽然降临了！
如果说，宰相大人的那些魔法，那些巫师的把戏，仅仅是让罗亚.詹姆士有种惊讶感的话，那么眼前的事物绝对是令人发狂且难以置信的！
那是一个难以相信应该存在于世界上的怪物，就如同忒斯特南戈流传的深渊传说一样的造物！
那巨大的怪物有着人形的上身，美丽就如宰相伊芙琳.莫顿，但头上的巨大角，与下身巨大虫躯绝对是令人生畏。
它，或者说她的正前方有着三对巨大的刀锋。
在这个巨物旁边，有一位小一号的，仅仅小一号的同样的怪物存在着。
在这两个怪物的旁边，又更小一点的，但依旧有足足两个古雷格斯骑士那么高的怪物，人的上半身，某种巨大蜥蜴类的下身。
如果说前面两个恐怖的怪物更接近于‘虫’，那她们旁边的这四位‘副官’更接近于‘龙’。
同时那扇一直被罗亚认为是宰相痴心妄想的‘门’已经打开了，一种恐怖的气息从哪个散发着硫磺与火焰味道的‘门’内传出，那里面时不时的走出来强壮的来自深渊的军队！
狂战魔、裂变恶魔……一个个来自于古籍中记载的深渊来客，令罗亚.詹姆士又是恐惧又是惶恐。
那个女人打开了深渊的大门！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那个为首的巨物，美丽与可怕融为一体的恶魔，注视着他。
而坐在王座上，已经露出高兴表情的女王挥舞着双手：
“伊芙琳！我的宰相大人，这位来自深渊的贵客刚刚还在跟我讲笑话呢！”
第182章：贫乏至极的世界
在王宫的偏殿中，做好了反侦查的魔女们跳下了罪龙机甲，而江涵也解除了变身。
谭月抖了抖身子，眉毛挑了下：
“真是一个贫乏至极的世界啊。”
“我不能同意再多。”外形甜美但神色忧郁的林淑踢掉了鞋子，啪嗒一下的跌坐在偏殿里的大床上面。她发出了软软的呼喊声，“但好歹，这个贫乏的世界的棉花还不错，够松软，对了，涵同志，你还有没有风油精？我快被硫磺味熏晕掉了。”
为了十足的炼狱风味，江涵和她的学习小组在硫磺香精下熏了十几分钟才传送入这个世界，假如不是魔女秘制风油精的话，她们现在应该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江涵从腰包里面翻出来小瓶子，扔给了林淑。
她自己则脱下了长靴，一样软乎乎的躺倒在大床上面。
“我快不行了，我感觉我快窒息了……”她发出悲鸣。
江涵终于知道‘贫乏的世界’到底是指什么样的世界了。
空气中一丝丝的魔力都没有，空气中的特殊因子结构与独特的空气层级将魔力滤化，一个魔女在这种情况下能够使用3级法术已经说明她对法术的理解非常用心了。若是魔女想要在这个世界全盛出击，那至少要插下100个魔女信号塔才能够改良这个世界。
她感觉到了体能飞逝，不得已用了更多的魔力去维持体力。
这个世界只比死魔法位面要好一点！
在这么贫乏的魔力支撑下面，魔女从这个位面获得的资源肯定是大打折扣了。
首先魔力植物就不要想太多了，贫乏魔力的土壤是栽培不出来值得一用的神秘植物的！其次，魔力矿产也别想太多了，没有魔力的洗涤的矿物，基本无法容纳魔女的魔力，或许卖给陆地人会是一笔好生意。
最后，魔力的生物更是别想太多。
“…在这种世界中，他妈的一批脑袋上长着包的马我估计都能叫做独角兽了！”杨岱君小姐一边用恶魔语指挥着她们携带过来的恶魔卫兵把整个偏殿都清理一遍，一边疯狂的吐槽。
康雪贞拆开了一把她们携带过来的后膛枪，对着谭月摇摇头：
“魔力低潮，这些枪虽然还能用，但火球术弹丸被削弱了，只有原来的五分之一的威力了……涵妹，你看看能不能给它们充电？”
她说着的同时，把一小排装载着微型卷轴的弹丸扔了过来。
江涵内心发出‘唔哩呱啦’与‘呸咯呸咯呸’的声音，伸手接过了弹丸，懒洋洋的提炼出魔力往里面充能。
一阵无形的魔力潮汐炸开，即使看了不少次这种情况，学习小组成员依旧用‘我好酸’的眼神注视着她。
嘶——
火球术弹药变成黯淡的红色符文一下子亮堂了起来，发出了美丽而致命的红光，
比平时充能消耗要多了70%，持续时间也缩短了……全方面的弱化……江涵把子弹扔回去，思考了一下说道：
“即使是我，也只能保证这些弹药能够发挥原来效果的90%，持续时间也变短了很多，这个世界真的是太贫乏了，我都想不到公司在这个世界里能够有什么收益？”
“经验吧，据我所知，许多新的公司都会拿个别人不要的贫乏世界练练手。因为便宜，而且还简单。”谭月回答道，她用力的呼吸了一下发出悲号，“我想我鼻子堵住了，把风油精给我点。”
已经快睡着的林淑小姐将小瓶子随便往那边一抛。
得亏这都是魔女中的精英，有不少物理专长，神经反射也很不错，否则这瓶子准砸地上。
得益于江涵的魔力，她们是被选定第一组进来的学习小组，也提前携带了不少魔女需要用到的物资，储存在一个不需要魔力打开的小空间袋里面。
谭月给自己抹上了风油后，打开空间袋将里面的物资清点了一下：
“信号蛋，这很重要，注意保管。”
她把一枚琥珀色半透明的蛋递给了康雪贞。
随即她又看向了江涵，从袋子里取出了干粮递过去：
“魔女份量的干粮，里面存放着‘召唤盛宴’卷轴，还有用来磨牙用的面包条。”
咔擦咔擦……
江涵早就饿了，从中取出面包条就直接吃了几根。
味道还真不错！
带着点蒜蓉与牛油味道，除了硬了点没别的不好了……但嚼劲很不错……江涵默默做出评价，又在学习小组成员的视线中把干粮袋放到了旁边，双手举起，法兰西军礼。
“那是紧急时候用的，比如说不小心困在了某些地方，为了维持体力与魔力值才使用的。”谭月抚了下额。
江涵连忙点点头，眼神偏移了一点：
“我只是试试味道，就试一试。”
谭月没有过多指责，魔女贪吃已经是非常常见的情况了，她也只是无奈地又补充了一句：
“在控制好了传送门之后，稳定打开传送路线后，我们每天下班后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候带什么吃的过来都无所谓，而且还可以在家吃饭。”
“但首先我们得先控制住传送门。”旁边的林淑小姐补充道。
在这个原始的地方，如果不控制住传送门的话，天知道重新制作一个门需要多久……
江涵回忆了一下自己所掌控的学识，里面有数种能够帮助自己的方式，但都太过于高级，在这个魔力的荒漠之中，需要主动降级才能够利用的到。
不过造门这种事情可以寻思，指不定寻思着寻思着就有好主意了呢？
就在她这样寻思着的同时，地面上的影子发生了一些变幻，卡洛琳的身影从影子中出现。
恶魔蠕虫也是会使用影属性的法术的，虽然不是很擅长，但应对这个法术等级如此低下的世界也已经够用了。
“卡洛琳！有打听到什么事情吗？”
携带过来的小恶魔不多，光从探索效率来说就不如拥有强大魔力，且可以在影子中随意摸索的卡洛琳。
卡洛琳挂着浅笑道：
“虽然这个世界比较的贫乏，但我从这个世界愚民的口中得知了，似乎有一小片魔法森林，就在叛军控制的区域……”
“这么说我们必须要尽早除掉叛军？把更多的魔女带过来？”江涵抚了抚头发。
第183章：这剧本我们熟哇
由于江涵一过来就和疯女王艾莉森搞好了关系，而且她看上去很特殊！所以参加朝议的人就由她跟副官‘谭月’一起去。
再加上恶魔粗鄙，不懂朝堂规矩，所以她们带上了十只暴虐魔，那些家伙外表看上去就是吓人，手持链锯剑与粗管子后膛枪更是吓人的很，一路过去，路上无论是卫兵还是侍女都被吓得面无血色！
江涵化身为蠕虫恶魔形态，悄悄地用长长的爪子扒了下身旁的谭月。
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便在v9登录器中给对方发了个消息：
【不是你来做老大的吗？】
谭月小姐化身的罪龙深渊恶魔点点头，巨大的角晃了晃：
【你看上去像独特的个体，所以你来做外交上的老大，有不懂的直接问我就好了……不过工资照旧，不会给你额外奖金的，这点得事先说明。】
由于异界入侵有点像是在公司上班，魔女不太在乎原始人怎么看自己的，反而更在乎自己的工资问题。
由于太过于现实，江涵也只能心中唔哩呱啦了一通后，点了点头。
一路无话，但江涵心情确实不错。
虽然这个世界是个贫乏世界，但人类还是差不多和魔女的身高，这导致了她可以俯瞰所有生物！
——嘿，都是小矮子，平时程雨导师看人估计和我现在的感觉差不多！
这让她的心情越发的美妙。
如果不是在异界，如果不是披着一层恶魔的皮，她估计都要脚踩成直线，愉快而优雅的跑去大吃一顿以庆祝自己的快乐了。
当然这不能，所以她脸上也只是浮现出挺高兴的神情。
这让带路的一位侍女窥探到了之后，暗自在心中猜测。
这深渊恶魔外形还真挺漂亮的，只不过为什么那么成熟的脸显得有点幼稚？
这位侍女思考了一下，自己就回答了自己：
‘也许深渊恶魔的年纪就和传说中的精灵一样，长寿且成熟后会持续很久。’
在一段时间的带路下，江涵与谭月，以及她们的恶魔卫兵们来到了传送门所在的区域，也即是这个王宫的主殿。
古老的厚重顽石建筑，墙壁上有着历代国王的油画，冰冷的石头地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红毯，而在尽头则是一个巨大的王座，上面坐着一脸兴奋与小女孩姿态的女王艾莉森。
江涵走入主殿时，扫视了周围一眼，内心倒是有点失望。
比君临宫差远了，这就是真正的王宫吗？唔，果然不如魔女世界的王宫……假如说以百分制来评价的话，这里大概只有20分，而君临宫差不多100分！江涵内心骄傲而遗憾，因为化身蠕虫恶魔而同样变化的碧色眼睛轻轻审视了一眼因为目视了她与她的卫队而不安的大臣。
【随便抽杀一个。】
视野中的v9登录器聊天版上飘出了这行字。
抽杀一个？江涵偏过头，发现谭月面无表情的冲她点头。
这……
如果说是猎杀那种异形类的异界生物的话，江涵还可以毫无顾忌的下手，但杀死和自己同样外形的‘人类’的话……
她迟疑了一下，偷偷释放了一个辨别阵营的法术。
如果让人知道了我是个要施展辨别阵营才能杀人的魔女的话，我一定会被笑的很厉害……江涵一眼扫过去，【辨别阵营】法术的视野中，那群大臣全是黑的发亮的！
这让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群政客全杀了都没无辜的！
当下，江涵也没有犹豫了，随便抓了个颜色最深的一指点过去。
简化扼喉术！
这个法术的榨干人的效果，就犹如恶魔常用的枯萎术一样，在这群土著面前已经足够让他们难以分辨了。
为了增加威慑效果，江涵还用喉音发出了邪异难辨的深渊语！
那名大臣瞬间发出惨叫倒在地上，他的身体犹如被抽干了水分，噼啪噼啪的蜷缩起来。
几乎所有的大臣在一瞬间都别过头去，连宰相伊芙琳都微微蹙眉，唯有疯狂的女王艾莉森津津有味的看着，她眼中闪着十分疯狂的光芒，又像是在享受着这种死亡的过程。
她比一般的魔女，还要魔女……江涵内心这样想。
“凝视深渊的懦夫。”谭月高声用深渊语口音的通用语这样喊道。
要知道，深渊语口音可是非常难学的！
首先，说话得带一点点回音，光这一点就卡掉了不少魔女学习深渊语口音的路了。更别提还得混沌不堪，说话唔哩呱啦，有点像是鱼人语，又有点像是熊人语。
谭月作为一个老雇佣魔女，语言天赋毋庸置疑，一顿深渊语说的唬人！
只用了一大堆直译为‘你瞅啥？’‘你还特么往这儿瞅呢？’的深渊家乡话，就把这群古雷格斯的大臣吓的如若小鸡——眼睛发直，不敢发声哇！
“古雷格斯的女王，你所期待之物是何物？”江涵按照v9登录器里的聊天框说道。
这个问题让那群大臣们一下子精神了。
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女王……旁边的宰相。
女王正要开口，宰相伊芙琳.莫顿就高声用深渊语问候道：
“尊贵的安杰罗娜.玛琪诺斯（江涵的恶魔假名），以无尽深渊的邪恶之名，与混乱之主的名义，与您问好，您的黑暗力量犹如一汪深谭，您的邪恶之力辐射整个位面，世间因您的渎神之语而颤栗！”
夸奖恶魔得从‘邪恶、黑暗、混沌’这些地方起手。
夸它们漂亮或帅气是行不通的！
除了少部分恶魔吃那套之外，大部分都只吃这种‘骂人的话’……当然，千万别用祖安家乡话问候恶魔，恶魔只是喜欢被人喷邪恶，不代表它们喜欢被人喷没马……唔，虽，虽然从另外一个层级来说，恶魔也确实没马吧……
如果是个正统的恶魔，估计得被伊芙琳这一顿海吹给吹晕掉。
只不过江涵是魔女，虽然思想还有点小女巫阶级浪漫主义，但身体和本能都已经十分魔女了。所以她也不答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宰相女士。
伊芙琳.莫顿见没有回应，心中咯噔一下，但脸上表情不变：
“伟大的混沌之主，我乞求您回应我们的召唤，我乞求您收获我们的祭品，我乞求您聆听我们无耻且无知的渴求。”
事实上我挺想拒绝的，但如果拒绝了这场戏就演不下去，公司会扣我一大笔钱的……江涵发出了低笑声：
“既然我收到了召唤，那理应听从你的愿望。”
这个回答令群臣雀跃，伊芙琳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容，她继续以谦卑的态度描述了具体的内容。
目前古雷格斯有四点：
1，第一路叛军已经快打到城下了。
2，第二路叛军也快打到城下了。
3，第三路叛军正在集结。
4，第四路叛军已经到城下了。
这四点困难，听的江涵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能偷偷给疯女王投以钦佩的眼神：
【牛逼嗷，四路叛军可还行。】
而古雷格斯王城的现在诉求基本就是：
打退叛军。
收复失地。
还我江山……
江涵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觉得自家这个恶魔扮演的就像是他娘的朝廷大军一样。
等到了最后，伊芙琳提出的一个隐晦的要求：
为疯女王请求长生。
这才有点像是对恶魔的请求。
在宰相伊芙琳.莫顿说完诉求之后，江涵便望向了谭月小姐，对方思考了一下，用深渊语给予答复。
伊芙琳与谭月便就基本信息聊起来了。
而江涵与疯女王则大眼瞪小眼，一齐看着宰相与‘副官’交流。
旁边的大臣们一看，看看疯女王，看看伟大的安杰罗娜，一下就懂了：
哎哟，这剧本，咱们熟啊！
一个憨憨首领，一个架空了憨憨首领的副手。
这可太熟了！
第184章：堕天使玛萝诺斯
铰链，齿轮，巨大的绞盘符合作用下，运输船的大门砸在地上。
哐当！
玛萝诺斯眼眸中的火红色消失了，一股令恶魔生厌的力量驱逐了她天性的混乱，这位堕落天使扑闪着羽翼，清晰的意识让她重归秩序。
紧接着，她望见了运输船门口出现了人影。
内着连体衣，外着长袍，头戴尖顶帽。
魔女！
刻骨铭心的仇恨令她眼中的火红色又出现了。
那位有着标志性黑发的魔女停顿下来，望着玛萝诺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铃铛轻轻晃动。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铛声就像是某种记录，某种伤痕与痛楚的回忆。
玛萝诺斯大脑一下刺痛，羽翼似乎被折了下来，每一根骨头都在嘎吱作响，抽痛感令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发出抽泣式的呻吟声。
魔女满意的笑了下，用鼻音哼了一声，握住铃铛，并高声喊道：
“10642号，你要感激蓝衣统合公司将你买下，否则你的下场不会比你天堂山的同类好多少。”
玛萝诺斯眼睛瞪大，低吼道：
“我与天堂山的那些生物不是同类！”
“10642号，无论你怎么说，你们尝起来和天堂山的那些生物有一样的味道。”魔女露出嗜血的微笑，她眨了眨眼，摊摊手，“而且也不是没有共同点，堕落天使的窝就在深渊一层，而天堂山……这两个地方都被我们摧毁了。”
“吼！”玛萝诺斯咬着牙，瞪着这个魔女，但不敢动弹。
魔女似乎对她这个样子十分满意，发出了很爽朗的笑声：
“嘿，10642号，现在跟我出来，现在你的主人需要你的服侍……”
堕落天使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的有点惊慌。
见她这幅表情，魔女呵了一声：
“放心，如果是为了哪方面的事情，你不值这么多钱。况且……你还没洗过澡，没清洗过，也没好好养育一段时间，唔，还是半野生的，只训练过听话的程度，还是用这种方式……”
她笑着举起铃铛。
玛萝诺斯羞愤的撇过头去，翅膀颤动了一下。
运输船外是个建设在水中的研究基地，走出船后，玛萝诺斯不由停滞了呼吸。
这也是个空岛，在海上，蔚蓝色的大海下，漂浮着大量魔女称之为猫灯的生物，还有一种毛茸茸的三头布偶犬，是恶魔所没见过的祥和。
暖和的阳光，清新的空气，这些都是深渊中所没有的，恶魔所不屑的。
但她此时却觉得分外的兴奋，就像是脱掉了镣铐的某种飞鸟一样。
自由……
玛萝诺斯知道了，这是一种魔女所说的‘共情感’，虽然她是恶魔不喜欢这些，但身体的本能却将自由与眼前这幕场景链接了起来。
“呼吸吧，10642号，这可是魔女世界的美景，比天堂山，比塔格斯尔特（古精灵王城）还要漂亮。”魔女骄傲地说道，又回过头笑了下，“当然，这和那两个地方已经被我们毁灭了有关。”
“我不喜欢这里。”玛萝诺斯的眼睛老老实实的注视着美丽祥和的风景。
“你会喜欢这里的，10642号，毕竟这里比训练室要好多了对吧？”魔女爽朗的笑着，就像是对老朋友介绍地方一样。
但玛萝诺斯知道，魔女是不会与除了魔女之外的生物产生友谊的。
……
……
蓝衣统合公司，研究中心兼运营大楼，总裁室。
玛萝诺斯被带入这里时，被摆放在四周的深海鱼缸中的成片宝物给惊呆了，那华丽的奇物光彩，充斥着魔力的黄金与宝石，还有各种只要流出到多元位面就会被尊称为‘微弱神器’的装备就毫无布局的乱扔着。
仅仅这间房间里的鱼缸拜访的宝物，就超过了玛萝诺斯原来侍奉的深渊领主，要知道即使是她原来的主子也能够称之为‘富裕的深渊领主’！
这让她感到了贪婪的心在复活，玛萝诺斯望了眼坐在这房间唯一的一张桌子后的魔女，贪婪的心便冷静了下来。
那个魔女有着魔女标志性的黑发，尾端挑染着青色与她双眸相同。
她的耳朵上贴着一个散发着高等神器灵光的耳坠，同时，在她的身上也别着一大堆的符文带。
即使是堕落天使也能够看出来，这个魔女甚至要比毁灭掉她前任主子领地的那个魔女还要强大，说不定达到了多元宇宙中通用的‘中等神力’左右的阶级。
带着玛萝诺斯进来的那位魔女悠闲的挥挥手：
“老板，这个家伙已经训练好了，她会比猎犬还要更听你的话。”
“公司应该给我加奖金了，我上次就申请了！”
“你也得我发奖金了，你上次就打赢了！”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这让玛萝诺斯惊恐异常，又极为的不适应。
如果这是在深渊的话，一个普通恶魔根本不敢对着恶魔领主这样嚷嚷的，更别提像是这样‘要奖金’了。
那位强大至极的魔女抓了抓脸，解释道：
“奖金要经过中层管理层的许可，我已经把你的资料往下报了，一日之内你的奖金批准就会下来。”
“最好是这样。”普通的魔女晃了晃头，从口袋里掏出了软装烟，举起来摇了摇，“介意吗？”
强大的魔女摇摇头：
“请自便……”
这种强者与弱者的交流，在恶魔看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玛萝诺斯内心产生了一点憧憬，但又迅速抹去，她老老实实的站直了，连羽翼都不敢抖动的望着桌后的魔女。
对方问道：
“她的编号是？”
已经点上了烟，露出舒适表情的魔女像是对待物品一样的捋了捋玛萝诺斯的羽翼，回答道：
“10642号。”
“10642号。”强大的魔女重复了一遍，望向不安的堕天使，微笑道，“很好，我需要你的服务。”
她顿了顿：
“说一下你想要什么报酬。”
报酬？
这个词语吓到堕天使了，玛萝诺斯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我们这边有一个标准的法则，魔女法则。”强大的魔女等了一会后，笑着后趟，也点了一根烟，“付出与回报。”
她似乎很了解魔女之外的生物，对于魔女世界观的不了解。
她掐灭了烟头，双手摁住桌子：
“我买下了你，这代表你的服务对象是我。但同时，我要求你去完成一些任务，自然也会给予回报，当然，这种回报大概只有平时的35%左右，但依旧是有的，我不会剥削掉你剩下的这些奖励。”
“但首先，我需要了解你的愿望是什么。”
“根据愿望，我会安排委托给你，呵，在那个贫乏的世界中，藏有不少秘密，都需要人手来解决，唔，不太适宜魔女去做的事情。”
愿望……玛萝诺斯回想起深渊之前流传的讯息，关于魔女的讯息，其中一条就是‘魔女很讲信用，那怕你是一个毫无力量的生物，只要和她们达成了交易都会让她们履行职责’，这可比虚伪的魔鬼要靠谱多了。
自己虽然对于魔女来说是蝼蚁一样的生物……
但是……
玛萝诺斯抖动了下羽翼，不安，又试探性地问道：
“自由？”
没有什么比失去过的东西更珍贵了。
那位魔女点点头：
“放你自由是可以的，但堕天使10642号，你有没有想过你自由之后能去哪？深渊吗？”
“深渊2层已经拒绝了大部分我们能够召唤的恶魔的进出，你自由的话可能也只能在深渊一层徘徊，也许会再遇到我的同类们，把你带回去训练营。”
玛萝诺斯颤抖了一下，嘴唇微动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有另外一个提议。”
那位魔女眼神幽深：
“你为何不考虑积累贡献，成为一名魔女呢？我手头上还有两个名额，当然，你如果转化之后也要偿还我为你付出的货币，才能真正意义获得自由，这样你能接受吗？”
第185章：加强传送门
忒斯特南戈，古雷格斯王城，王宫内殿。
混沌的深渊魔力风暴在汇聚，透过江涵的双眼能够轻易分辨，那是一种漩涡状的魔力聚集云。
这种形状的魔力聚集云在法师的世界乱战的时候无异于靶子，就像是明晃晃的在说‘我在准备大仪式，来搞我啊！’一样……江涵用长长的爪子将地上的符文抹去了几个，并填入了伪装过的魔女符文，让它看来像是个深渊仪式一样。
“玛琪诺斯阁下，你的符文学识令我……钦佩。”宰相伊芙琳.莫顿在旁边，以着副手的身份处理着繁缛的符文线路。
“……呼呼呼。”江涵掩着嘴发出深渊恶魔式的笑声。
她改良了一些符文，悄悄的改变了排序。并且她还在这个符文阵中发现了眼前这位亲善的宰相大人设下的反手，一个权限式的触发法术【驱逐异界生物】！效果为5级，可以驱逐理论上所有降临到这个世界的生物。
呵，如此劣质的手法，在魔女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
江涵一边内心嘲笑这个反手的同时，一边悄悄把这个法术权限的导向指向了自己，这可千万不能出意外。
魔女体系的法术与意识都有着鲜明的结构体：
运行魔力的符文结构、成型的法术模型体、成型的仪式模型体、运算魔力公式、确定魔力公式与结构以及模型的运作平衡、编制仪式与法术运行表、运行、结算运行表的bug并清算bug。
虽然看上去很复杂，但绝对要比乱七八糟的法术理论好一万倍。
只要掌握魔女体系法术的规律，任何的法术都可以被修改，尤其是这种土著的法术。
江涵轻而易举的修改好了仪式，同时习惯性的加入了混合鱼人语、熊人语与人鱼语的单词，结合一些深渊语做了一个基础加密，并且顺手加大了魔力汲取量避免本地的巫师捣乱。
处理完了符文阵，她试着运行了一下。
从她感知之中，每一个符文都恰好的运行着，以一种恶魔般的支离破碎感运行着，让人怀疑下一秒这个传送门会不会爆炸，但同时，魔女的法术体系定律每一条都完美履行，这也导致了这个看上去很不稳定的传送门其实固若金汤，那怕忒斯特南戈大爆炸了，估计这门也不会出问题！
诶嘿，我果然是天才……江涵满足的心中唔哩呱啦了一声，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嘴唇。
按照她布置的符文阵，恐怕只有深入学习过魔女学识，还考完了a2仪式学的魔女才能够辨认出来‘这是魔女体系的仪式法阵’而不是‘深渊恶魔瞎逼搞的法阵’！
黑发金瞳的伊芙琳在检查后，抬起头望着江涵：
“效果极大的加强了，并且……如此混沌的魔法阵也许能更大程度的沟通深渊……”
似乎在为她的话语做佐证，门的那一头传来了一阵阵炽热的热度，甚至将门旁边的巫师们蒸的满头是汗，而那些恶魔卫兵则满意的发出低吼或咆哮。
幸亏魔女将它们训练的不错，否则这种回归家乡的感觉也许会让恶魔们的嗜血基因起反应，本能性的杀点活物。
“呼呼呼！只要吾出手了，哪怕是最强大的恶魔领主也能够通过这扇门！”江涵双手托着下巴，爪子捧着脸，虫躯上的巨刃轻微晃动，吓的旁边伪装成恶魔的康雪贞小姐赶紧跑开。
被这玩意儿划一下，可不算工伤！只能自认倒霉！
“恶魔领主么，我听说世界是有量级的，也许我们的世界无法容下如此庞大的恶魔之力。”伊芙琳自顾自地说道。
诶嘿，我也没见过恶魔领主，但我可以随便乱说，反正恶魔领主也不敢到魔女的世界来找我麻烦……江涵微不可见的轻微颔首，用咕噜咕噜的深渊语说道：
“你们的世界太过于弱小，即使是吾也必须压制住自己的…力量！才能够进入。”
好险！差点一秃噜嘴就把‘魔力’给说出来了……这个单词几乎与魔女绑定了！江涵再次感到了伪装的压力。
“世界弱小，也有弱小的好处……”伊芙琳这样说道，片刻，她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不过，伟大的恶魔小姐你应该不会在意弱小的世界吧？这让我们之间的交易可以最大化进行。”
似乎怕江涵忘记一样，她强调道：
“十五万个灵魂，换取永生与彻底击败那些叛军。”
“呼呼呼！吾当然记得的，你是个优秀的合作伙伴，但那十五万的灵魂你准备从哪里凑呢？”江涵转移了话题，她不打算履行契约。
因为这份契约并不是魔女契约，而是蓝衣统合公式合同契约，也就是说承受者是【蓝衣统合公司-异界一号机关】，而不是【江涵本人】，至于蓝衣统合想要怎么完成这份契约，江涵就不知道了。
伊芙琳那双金眸凝视着‘门’，笑容消失，她用冰冷地语气说道：
“王城可是有几十万人呢……”
她话没说完，显然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呼呼呼……”江涵掩饰受到的惊吓，发出恶魔的笑声。
这家伙真的不像人！牺牲十几万臣民的语气竟然如此毫无波澜……这就是政客么？这些冷血者比自己还像是魔女多一点！
“牺牲是在所难免的。”伊芙琳凝视着通往‘深渊’的门，偏过头，突兀的笑了一下，“只要牺牲的不是我就行了，呵，我就是一个如此自私自利的恶人。”
旋即，这位宰相女士露出轻松地神情：
“玛琪诺斯阁下，我们的传送门强化的如何了？”
事实上是‘我的传送门’……江涵沉静的温和笑了下：
“已经可以承受大规模的恶魔军团了，呼呼呼，吾已经将它稳固好了……”
“非常好。”伊芙琳转过身面向蠕虫魔女形态的江涵，从宽大的朝服中取出了一张写满深渊文的纸，并递了过来，“阁下，我有一些学识上的问题想要向您请教，我需要付出多少条灵魂才能够得到这个答案。”
深渊恶魔一向是十分善于‘教学’的种族，只要你有它们想要的，并且它们短时间内没办法搞定你，那么你问任何问题它们都有很大概率可以搞到答案……当然，要小心如果你拿出来的是‘它们不知道的问题’，同时你还有‘它们想要的东西’的话……嗯，那会十分有趣。
江涵弯下身接过纸张，用她那刚刚抵达小学五年级的鱼人语解读了一下这个深渊语，一脸深沉。
唔……果然我看不懂啊。
“阁下，这是个很困难的问题吗？”伊芙琳追问道，眼神就好像是狂热的求道者。
江涵触发自己的大脑中的法术模型库，悄悄凝聚模型，抽取魔力填入。
【通晓语言】。
她视野中的那些深渊文字一下就展露了真身，明明还是不懂的文字却以一种抽象的理解方式被灌入脑海中。
她一下就明白了这些文字想要表达什么：
“灵魂是否包含着记忆？记忆是否代表着灵魂？”
这严格意义来说算是一个哲学问题，但在魔女的世界里，这不折不扣是个简答的理论题。
早在200年前的奥维利亚时代，就由奥维利亚本人进行了解密，由于这个答案的价格在当时来看过于昂贵（足足5000枚特洛尼垭，一种金币），所以没有什么魔女购买。
而在现代后，这个问题的答案虽然便宜了下来，但大部分魔女都没有想要了解这个答案的想法。
但江涵凑巧就是知道答案的魔女，她在克拉肯大书库中阅读过的杂学书籍中，就蕴含着这个对于别的世界的人来说的终极答案。
“古雷格斯的巫师，吾确实知道答案。”江涵高傲的抬起头，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个国度的宰相。
“价格？”宰相女士抬着头。
不太适应于灵魂交易的江涵再次发出笑声，她的多层思维运算出了一个恶魔特有的答复：
“你死后的灵魂归吾所有，如何？”
伊芙琳毫不在意的点头道：
“成交。”
“……”没想到这个女人会答应的如此之快，以至于让江涵有点错愕，她掩住嘴，“呼呼呼，不需要考虑下吗？灵魂可是……”
“这是我的选择。”伊芙琳凝视着深渊的大门，她用如同梦中呓语一样轻的声音说道，“她是我追求的答案，一个回答。”
呵，反正我不和你签契约，你的灵魂谁要就谁要吧……江涵不置与否，内心估算了一下这个答案的价格。
差不过600到700元的价值。
我回去得报销……她思索了一下道：
“灵魂是一种特殊的介质，它存在于每个生物体内，作为一个核心动力推动着‘意义’前进。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人类的心脏为什么跳动，野兽的血液为什么会流动，它们流动的‘目标’与‘意义’是灵魂赋予的，而记忆则是意义的一部分，拥有灵魂代表拥有记忆。”
“听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记忆不代表着灵魂，它只代表着一种……意义，一种目标。”
奥维利亚研究这个问题，是作为研究‘灵魂驱动着魔女生产了魔力，那是否记忆也是魔力？’的一个衍生问题，由于江涵的‘特殊经历’，她对灵魂和记忆这方面还比较敏感，查过一些书。
伊芙琳眼睛瞪大，用一种若有所思的语气说道：
“如此现实吗？我们的记忆，我们的心跳，都是为了一个‘意义’活着吗？”
这就涉及到哲学方面了，魔女从来都不管哲学方面的，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有一些强大的魔女发表了对‘活着只是个意义吗？’这个问题有答复。
【吃喝玩乐是意义】
【活着就是活着，我生来就为了享受万物来到世界上的】
【醒醒，你还要加班，你的意义在于加班】
【小姐妹，1等于4！】
【假如有一辆电车……】
【别说电车问题了，我只想看电车撞过去是什么效果！】
【好吧，我来拉闸，用异界生物做案例？】
……
为了防止魔女们的混沌思想毁灭宇宙，江涵还是老老实实的避开了伊芙琳后面一个哲学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