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第八百八十章
第八百七十九章:
“确切的说,你们几个的亲生母亲,名叫骆葶。”楚父再不情愿,却也仍旧开口说道。
“什么?!”楚钢楚铸兄弟尤其吃惊,而其中惊叫声最大的,却是楚娉。
“你跟着起什么哄啊!你是我生的!”楚母本来情绪就不好,见唯一亲生的女儿还这般反应,登时一巴掌拍过去,数落道。
“哎哟!”楚娉摸着被拍红了的地方,委屈的吸吸鼻子,“我怎么知道啊!爸说话又不说清楚了!”
“你闭嘴!”楚父心情尤其不爽,等她一眼,到底伸手指了指楚钢、楚铸、楚铮、何泠几人,道,“你们几个人的亲生母亲是骆葶。”
“怎、怎么会这样?”楚铸之前闹得声响,可是听到真相,却有点儿接受不能。
他难以置信的看看他爹,又看看不肯和他们对视的母亲,双唇翕动半晌,终是无力的耷拉下头,揪起自己的头发,嗷叫一声,便沉默下去。
“有、有照片吗?我的意思是说……”楚钢眼中有点儿期冀,却到底考虑到楚母的心情
却不好当着她直说。
不过,楚母却是听得明白,心里暗叹一声,看过去:“没有了,所有照片都没有了,连底板都给全部销毁了,我们往哪儿给你找去?”
“为什么!”楚铸闻声,有些激动,攥紧的拳头深深地陷在沙发里。
“为什么?”楚母见二儿子这般质问自己,好像她是鸠占鹊巢一般,让她不免生出几分心寒来,“问你爸爸去!”
“爸!”楚铸顾不得考虑楚母的心情,看向他爹。
“老二!”楚钢一把按住他肩膀,使劲儿按了按,“你不要这样,里面应该是有内情,你这样乱反应,不太好。”
“我……”楚铸眼眸一凝,回头看向楚钢,见他大哥眼中闪动的情绪,终于冷静下来。
平日里,虽然他对大哥楚钢也有尊重,但是亲昵之情,因为岁数和身为男子汉的缘故,总是欠缺几分……而今,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楚铸自己都不明白为啥突然,就对自己这个一.奶.同.胞.的大哥多了说不出的孺慕之情,仔细想想,还挺不好意思的。
因为多了这种情绪,楚铸对他大哥的话更是能听进去几分,想着他们是可以共进退的亲兄弟,楚铸心里的躁动安稳下来。
“不对劲儿啊!”韩子禾.拉.拉.楚铮的胳膊,在他耳畔小声道,“要是这样的话,你大哥二哥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
“你想要什么反应?”楚铮没理解媳妇儿的意思,纳罕道。
“不是!我是说……啧,这么说吧,你和何泠不知道你们自己的身世,这可以说,你们俩在襁褓之中时,你们的这个妈就进门儿了……可问题是,你大哥比你大九岁,你二哥比你大六岁,再怎么着,他们多少应该有点儿印象吧?……行!就算你二哥记.性.不好,他记事儿晚,可你大哥当时最小也得九岁了吧?就算是上学晚,那也得是三年级啦,你能说,三年级的小学生不记事儿么?”
“……”这话楚铮还真没法解答,问题是他看到的资料,没写这么详细啊!
他解答不出来没事儿,一旁坐的不算远的楚铸却听得一脑门儿黑线:什么叫我记事儿晚啊!我那么聪明的人,我怎么就不记事儿了!
要不是脑子里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儿还在,他真想黑着脸,冲韩子禾呲牙。
不过,他没呲牙,韩子禾却露出一口银牙冲他一笑:“二哥,您记得六岁之前的事儿不?”
“……”靠之!←楚铸很认真的想了想,结论仍旧是——似乎、好像、可能……真的是一片空白!
“你对我做过什么?!”楚铸见他大哥也冲他摇摇头,登时一脸惊疑的冲他爹问道。
“我能对你做什么?”他爹瞪了他一眼,一拍桌子,冲底下坐着的一帮不肖子们吼道,“你们到底还要不要听?!要不,我干脆让你们自己开茶话会好了!”
“呵呵。”兄妹四人坐直身体,态度登时端正起来。
韩子禾在一旁看的想笑,这情景,怎么看怎么像一帮军犬被训练的场景。
“言归正传!”楚父见老伴儿只管搂着楚娉,一声不吭的,也不帮他,只能自己继续说起来,“这话,要说可就长了……我尽量简短的把话说清楚,你们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就好。”
说吧,他长叹一声,目光转向客厅窗外,像是回忆、又像是感慨的说起来:“要是说起来的话,咱们还真得从四十六年前说起呢!”
“那时,我刚大学毕业,被分配到了当地的大学担任助教……”楚父的眼眸中,浮光一闪,好像整个人的神魂都跟着回忆,一起回到了青葱岁月一般,不经意的带着当时年代的气息,恍惚间,竟然隐隐的似乎感觉到了当年阳光的味道和暖度。
“因为是第一次上讲台,我可紧张了,提前备好了厚厚一沓讲义和各种问题解析之外,还不停歇的将讲义背熟……就这样,临上讲台前的俩小时,我还是忍不住,跑到学校湖畔岸渚之上,自己跟自己唠嗑儿……我做梦也没想到,在那里,会遇上了我一生为之……”
“咳咳!”楚母的咳声,将楚父从当年情景之中拉了回来。
意识到自己刚才抒情抒大发了,险些在儿女面前说吐噜了嘴,登时老脸有点儿挂不住,腾地一下儿,红透了脸。
楚父干咳两声,偷偷地瞄了瞄老伴儿那张看起来还算平静的脸,心中了然,知道她这是吃醋了。
“爸!您接着说啊!”楚娉依偎在她妈怀里,听得挺投入的。
只不过,这没眼眉的一句话,又让她妈给了她一巴掌,顺便将她推开了。
“嗯……说!咱接着说哈!”楚父干笑两声,忽略掉尴尬的气氛,看向楚钢兄弟几个,续道,“在那里,我遇到了你们的妈妈骆葶!”
第八百八十章:
“当时,我以为她是学校的学生,或者老师了。”楚父道,“没办法,我这人向来不会看人岁数……而且,你们的妈妈长相显小……为这个,她还取笑了我好长时间呢。”
“她长得好看不?”楚娉根本不注意她妈妈的情绪,反倒是好奇的拉着她爸爸的胳膊,问个不停。
“当然好……”
“咳咳咳!”
楚父话说一半儿,又被老伴儿用干咳提醒,登时不敢直接说下去。
只是……
他注意到何泠好不掩饰的皱眉,看看几个儿子脸上隐隐的不耐,也不愿意再打岔下去,只道:“你看看你几个哥哥的样子,看看你姐姐的面貌,还不知道答案么!他们可都继承了他们亲生母亲的优点了。”
“这样说来,那应该是很精致了?”楚娉这点儿判断倒挺公允的。
她虽然讨厌何泠,但不得不承认,一家五兄妹,大哥二哥三哥和那个讨人厌的何泠,都是俊朗貌美的。
而这种美不同于一般广义上的好看,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精致。
别看她大哥不屑打扮,她二哥不怎么修边幅,她三哥在军队里风吹雨淋摸爬滚打显得粗糙了不少,可但凡接近了仔细观察,你会发现他们的五官长得……怎么说呢,就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漂亮,仿若经历过了精心打磨一般。
让人见了,想不嫉妒都不成呢!
“是啊,很精致!”楚父回忆着前妻骆葶的样貌,不由得点点头,觉得小女儿的形容相当精辟。
“哼!”楚母听了心里一个劲儿的冒酸水儿,尤其是老伴儿脸上那明显赞同的不能再赞同的表情,让她吃味儿不已。
“那你们结婚了吗?”楚娉这句没脑子的话,让何泠和楚铸怒目而视。
就连楚钢看她那眼神儿都是极其不赞同的。
好么,要是没结婚,他们怎么出生的!难不成,他们哥儿四个都是私生子不成?
哦,就你楚娉是婚生子,是么!
不得不说,当有同胞兄妹在身边儿时,他们看异母妹妹的眼神儿,挑剔苛刻了不少。
“当然!我们上半年相识,下半年就在了一起呢!”说到初恋的一击成功,楚父还是很得意得瑟的。
“这么快!”不说楚娉了,就是楚钢哥儿几个表情也是惊奇不已呢。
“那当然,我们是自由恋爱么!”楚父说是这么说着,脑子里的却浮现出当年,骆葶负伤,他冒险跟着,趁机将她从敌人手里偷回来的过往,心里隐隐的难受着。
他这么想着,不自觉的跟儿女们讲了出来。
“难道,这就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么?”楚娉听得两眼直冒粉色桃心儿。
倒是一旁的何泠冷笑一声,开口道:“估计是某人看到不该看的,我妈没辙才答应嫁出去的么!”
楚父让大女儿一噎,登时瞪起眼来!
瞧瞧!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啊!难不成他楚堤还是登徒子不成?干脆指着他鼻子说他趁人之危不得了!
“你少说两句!”楚铮拉了何泠一把,冲坐在大后方旁听的庞庭说,“你坐近了点儿,好看着儿她!”
庞庭被三大舅子一瞪,登时乖觉的凑上来,老老实实的给他媳妇儿捏了捏肩。
“哼!跟你妈一样一样一样的!”楚父不好拿刚团聚的女儿撒气,只能没好气儿的一甩头,哼了哼。
“哟!看来您当初也这么照顾大哥他们妈妈的啊!”拆台拆上瘾的楚娉,又开始坑爹了。
“那可不!你别看你爹现在和咱们耍威风,据说,你爹当初在你哥哥他们的妈妈面前,可伏低做小呢!远不是现在这么大爷样儿!也就是我傻,给他宠出来了!”楚母想起当初见到的他和骆葶相处的情景,心里就是一阵一阵酸涩涌来,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
“这可不是那么比的!”何泠又开口了,她一开口就是噎人,“毕竟我们的妈妈无论是学历、素质、样貌、身材、才华,还是本事儿,可都在那里摆着呢!别说是他了,无论是换了谁,那谁都得把她当宝贝哄着!这人啊!就不能攀比,这不有句话说么!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楚葶!”楚父一见老伴儿让何泠气得脸色发白,登时高声喊她,让她噤声。
“不好意思,我现在是何泠!”何泠心里怨气儿依旧,说出来的话就甭想好听。
“你不许说话了!”楚铮皱眉,瞪她,“你再捣乱,我让你嫂子点你穴啊!”
“嗤!你当我是小孩子呢!还是你自己武侠小说看多了!唬人呢!”何泠不吃她孪生哥哥这一套,不过,很快她就说不出声了。
她嫂子韩子禾,快手快脚一巴掌将一个外面画着棒棒糖的粘贴,粘到她嘴上了。
“你们俩是开夫妻店呢!”何泠将粘贴撕下来,气呼呼的冲韩子禾抱怨。
“嘘!”韩子禾纤指伸到唇边,指指坐在沙发上直运气的楚父,冲何泠摇摇头。
“爸!您接着说吧!”楚铸等不及了,不禁催促道。
“是啊!何泠不会说话,不过没坏心眼儿,您别跟她计较!”庞庭代妻道歉。
别人也就算了,这大女婿第一次登门儿,楚父不得不给他几分颜面,只能拍拍老妻胳膊当作安抚,使劲儿瞪了何泠一眼,方才又道:“我结婚报告打下来之后,兴冲冲地给她看时,我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是什么?”楚娉挠挠头,有点儿紧张。
“我才知道,原来,她是.国.安.行动组的组员!”说到这里,楚父颇为遗憾地一叹,“我从没想到过,我们因为她们的行动而相识,从而相知相爱……又因为她这重身份,而不得不分离,从此各自天涯,一别就经年啊!”
“这话怎么说?”楚铸知道里面有故事,不禁追问道,“您先告诉我,她……”
他想说“妈妈”的,只是到底考虑楚母感受,没有直呼出声:“她是什么时候和您分别的?”
“她啊……”楚父顿了顿,看向几个儿女,低叹,“老三和楚葶周岁宴结束不久,她就出任务去了……”
(未完待续。)
第八百八十一章(两章合一啦)
第八百八十一章:(两章合一章啦)
“那……我们为什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一直沉默的楚钢终于开口问道。
他内心深处也有疑问。
就像韩子禾说的那样,按照他父亲的说法,他们妈妈出任务的时候,他已经十岁了,十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妈妈没有印象?
他自从对身世有所怀疑,就多次自己一人独自在空间中深思。
而所思所想的,无非是想尽办法找到过往的记忆。
可惜的是,任凭他如何“翻阅”大脑的记忆库,他十岁之前的记忆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哦,不能那么说,也不是消失无踪了,儿时的岁月他记忆犹新,忘却的,却唯有他亲生母亲……好像,记忆里,楚母就是他的亲生妈妈一般。
“……”对于长子的问题,楚父沉默半晌,终是叹道,“说来话长,你慢慢听我讲便是。”
楚父如此说了,做子女的,便只能耐心听他慢慢道来。
“我和你们妈妈相爱相亲之后,便成了婚,婚后的日子平淡无波,却是我记忆里最难忘却的一段幸福生活……而这种幸福,在楚铮和楚葶出生后不久,便遭到了破坏……
那时,我们还不住在老家,而是在和老家相距千里的城市里生活……那时,不像现在,也没有什么灯红酒绿,也没什么纸醉金迷,就是平常人,平平常常的生活着。
自从我们结婚之后,你们妈妈就从.国.安.转出来,到地方的公安局做文职,因为工作相对清闲,所以,老大老二他们俩从小就不假人手,都是我和你们妈妈自己亲自一点一滴的一边学习、一边锻炼把你们带出来的,为此,我还特意学了给孩子扎辫子、梳头发,就是想等女儿生出来,把她疼成个小公主。
可惜,你们妈妈一连两胎生的都是秃小子,我这练就的本事,却也没有了用武之力。”
楚父这般说着,楚娉心里不太舒服,微微地挤挤鼻子挤挤眼的,哼道:“我从小儿到大,您就没给我梳过一次头呢!”
楚父闻言,看看她,微不可见的叹口气,摇摇头,没接话。
韩子禾在一旁恰好看到了楚父的目光,那里面的失落和回忆,倒让她猜到了他半分心思——想付出的人不在跟前儿了,那么想和她一起做的事、想和她一起付出和享受的事,似乎都变成了无意义。
这些事、相关的人于他而言,恐怕不再是美好,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负担。
想到这些,她不由得看向何泠。
何泠感觉到她的目光,心知她想问什么,也跟着摇摇头,眼底复杂的情绪怎么也掩盖不住。
“就在我.日.盼.夜.盼之际,你们妈妈又有了孩子……就是楚铮和楚葶了,当时我特意找人给看过,说是双胎,很有可能都是女孩子!
当时,一想到这一胎一出生,我们家里能立刻凑成三对‘好’字,我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动力和亢奋,那段时间,是我最开心最快活最有.干.劲儿的时候……之一。”话说一半儿,楚父瞄到楚母脸色,登时在话尾加了“之一”俩字。
“不过,就在你们妈妈怀孕到八个月,准备提前住到.妇.产.医院待产的时候,她老家来了人,说是要借住在我们家一段时间……”说到这里,楚父严重浮现出一种可以称为“忿恨”的光芒。
“但是,你们妈妈没同意,而是在不远处的胡同里,找房子的主人租了一间他们空闲下来的小屋给他。”楚父慢慢说道,“那人也姓‘骆’,说是她的堂叔,是从m国归来的……当时,我还纳闷儿呢,他堂堂一个海龟,那可是留学归来人士啊!何至于到我们所在的小城市里屈就?……我当时也和你们妈妈说过这事儿,她只是说对方应该是想在基层锻炼一下,方便.日.后.高升。”
说到这里,楚父自嘲的笑了笑:“我那时真是个书呆子啊!除却教书,什么都不做他想,虽然也觉得你们妈妈的说法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却也感觉不出来,出于信任,我就信了你们妈妈说的话。
可……我,我万万没想到啊!那人根本是来者不善,他的目的根本就是借你们妈妈曾经的.国.安.行动组组员的身份,准备打进里面去!
而你们的妈妈,却早就在他第一次试探时,就洞悉了他的想法……只不过碍于怀有身孕,只能跟他虚与委蛇,上报了情况之后,根据上面儿的意思,将计就计,来一个引蛇出洞!
可谁想到,就在计划顺利进行,快到首尾阶段之时,他们行动组里出现了叛徒,结果……”
言及那段不愿意回忆的过往,楚父的声音有点儿发沉,韩子禾在一旁恍惚看到他眼底的泪光。
“没过多久,有一天,你们妈妈给我打电话,说是单位要临时加班,让我去学校接接孩子……当时,我不疑有他,就提前和同系的老师倒了课,提前出了学校,去接老大老二。
那时候,老大因为生日大,所以读了五年级,而老二则是因为生日小,还在念学前班……他们哥俩在一个学校,我接起来也方便。”
楚父边回忆边说道:“因为学前班是半天制,而我们两口子都是常日班儿,所以只能把他放在学前班借宿班上混一下午,等放学了,让他哥哥给他牵出来,等我或者你们妈妈来接。
那天,我早早儿的在学校大门口儿等着,从学校大门打开一直等到了学生们全都离开了,因为没见到老大老二,我特意跟门卫申请,进到学校里面去找人,可没想到,遇上老大的班主任,她却说老大根本就去没上课,她还准备一会儿到家里家访,问问原因呢!
我一听,当时就傻了!……要知道,老大老二上学都是我送的,我可是亲眼看见他进了校门儿啊!
那时候和现在还不一样,那时候可没有摄像头,就算是想找,都困难!倒是老大的班主任反应快,提出去学前班借宿班看看……
到了那里,老师也说没见过孩子……幸亏,班里有一个小孩儿说,他早晨时看到老大带着老二出门儿买作业本儿去了!只是没想到,他们出去就没回来,他以为老大带老二出去玩儿呢,还羡慕得紧,只是因为和老二是好朋友,就没跟别人说。
一听到这个消息,我赶紧报了警,又通知了你们妈妈……可,我到附近的派出所时,见到的却是一个自称是.国.安.行动组组长的人,是他告诉了我来龙去脉,我那时候才知道,你们妈妈没和我商量,就给.国.安.行动组做了编外人员!
老大老二也不是自己偷着跑出去的,而是被人挟持了。”
“大哥,你有印象吗?”听自家老爹这般说道,楚铸怀疑的看向自家大哥,问道。
楚钢摇摇头,轻声道:“我……我根本就想不起来,我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带你出去的印象,更遑论其他了。”
“可是,大哥,咱们小小年纪就遭人挟持,难道不应该印象生刻吗?”楚铸反问道。
“也可能是你们吓坏了,记不住了呢?”楚娉在一旁听到,掺合道,“那影视剧里不是有演吗?因为惊吓过度而失忆呢!”
“……”楚铸有心说句“有你什么事儿”,却考虑到楚娉和自己到底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不好太口无遮拦了,便将差点儿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只当没有听见。
对于他这种“客气”,楚娉没有感觉,韩子禾和何泠却感觉到了,她俩不约而同的看了楚铸一眼,垂下眼眸。
“你们就不用乱猜了,我很快就要说到那里了。”楚父端起水杯,轻饮了几口,长长地舒了口气,道,“我当时听完行动组那个组长的话后,第一反应就是——你们妈妈去哪儿了!
对于我的问题,组长很诚实的告诉我,她不顾旁人的阻拦,趁大家不注意,自己只身一人去救孩子了!”
他说到这里,楚铮轻轻的推推自家媳妇儿的胳膊,目光打趣一般地看向她,似乎在说“瞧,你和你婆婆很像啊!”
韩子禾也觉得自己之前的做法似乎和楚父口中的妻子的行为类似,不由得红了脸颊,单手抚上肚子,垂眸默笑。
楚父尚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没有发现底下儿女们的小动作:“我听到了那组长的话,当时顾不得自己一直维持的儒雅风度,几乎疯了一样要和他拼命!要知道,我妻子当时还怀着孩子,而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
楚钢等人听到自家老爹竟然也有要和人拼命的时候,不由得惊奇不已,兄弟几人相视一眼,怎么也想不出自家老爹发疯是何等的场景!要知道,从小到大,他都很少冲他们发脾气,更别说动手揍人了。
“要说,那组长也是宽厚的,我挥拳揍了他好多下,他既不避也不闪,似乎是存心让我撒气一般……现在想想,我还是有些愧意的,只是再见就不必了。”楚父这话说出来,韩子禾脑中不由得浮现出刚才来家里的那个五六十岁的老先生的形象,那人……该不会就是那行动组的组长吧?
“我冷静下来,知道自己能做的,唯有等待!那时候可真是、真是度日如年!”楚父眼圈儿红红的,鼻音甚重的说,“我一直等到夕阳西沉,夜色正浓,一直等到太阳东升,清晨雾散,才等到了你们妈妈的消息!”
说到此时,楚父哽咽起来:“我知道消息时,老大老二已经都给救了出来,而你们妈妈,却已经要分娩了。”
“她……是早产?”何泠眼角含泪,抽泣道,“是不是?”
“是!”楚父咬紧牙龈,轻声道,“她当时还不到九个月,我们之所以请动人脉,准备把她提前送到医院待产,也是因为怀有双胎,怕提前发动……可老话儿不是说‘七活八不活’么!她受到惊动,要生产时,才刚八个多月……”
颤巍巍地长呼口气,楚父也泪眼朦胧起来:“我当时听到这消息以后,整个儿人都是发懵的状态,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甚至、甚至于我都不敢迈步、不敢提出去找她看她,我就怕听到什么让我接受不了的消息!”
“倒是那组长有魄力,见我怔愣发懵,也不和我商量,直接叫组员把我扛起来,送到了医院。”楚父自嘲的轻笑道。
“等到了医院,楚铮和楚葶已经出生了……他们俩那时真小啊,小小的身子,竟然都没有我小臂长呢!”楚父看向一双儿女,可眸光却好像透过他们回到了他们刚出生的时候。
“我看到他们时,他们已经在保温箱里呼呼大睡了……幸运的是,他们俩虽然比一般的孩子要瘦弱一些,但是大夫说,只要能好好儿保养、照顾,平安长大不是问题,只要营养跟得上,赶超正常的婴儿那简直不是难事……听到这些,我心里方才好受起来。”
“当然,在看他们之前,我一直挂心你们妈妈,也是到了医院我才知道,她为了救俩孩子,在和敌人的交手中,身受重伤,正是因此,才造成了早产。”楚父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次受伤,加之早产,让她的根本都受到伤害,大夫嘱咐我们,她必须静养,必须好好儿休养,才能将损失的补过来!”
“说句不该说的,我当时听到大夫最后几句话,心里是庆幸的!”楚父顿了顿,又道,“也许,是我潜意识里就知道,她有一天会因为更广阔的天空,而将我抛开,自己去自由翱翔吧!所以,我很高兴她有一段相当长的休养时间。”
“我当时做了一大沓儿的计划,都是关于给她补身体的。”楚父吸吸鼻子,道,“不过,在补身体的同时,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儿,那就是老大老二身体和精神的恢复……以及刚出生的楚铮楚葶的被照料问题。”
“你们妈妈苏醒之后,就这一系列问题做了决定。”楚父看向大家,目光来回扫视之间,轻道,“她跟我说,她想把她一个在老家的堂姐找来,让对方帮帮我们照料一下这几个孩子。”
(未完待续。)
第八百八十二章(两章合一章啦)
《军嫂重生记》
第八百百十二章:(两章合一章啦)
“堂姐?……”楚铸将视线投到了楚母身上,轻声问,“是……您吗?”
他的声音有点儿抖,他不知道若是当真相和影视剧里演的情节一样时,他该怎么面对这把他抚养长大的、他一直以来以为的母亲。
“不是你想的那样!”楚父一看二儿子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
此时也顾不得气笑不得的心情,楚父瞪他一眼,欲开口说下去。
“还是我说吧!”一直沉默的楚母忽地开口,直视向老伴儿,目光中有不容他拒绝的坚定。
“你说什么你说!”楚父想了想,摇头道,“你知道的,就只是你自己那点儿事儿,其他的,你也不知道太多。”
“那我知说关于我自己的事儿!”楚母紧抿着嘴,“你们的事儿,你自己说,我的事,也该让我自己说才对,难不成,让我在一旁旁观你把我的伤口撕开给孩子们看?”
“……”楚父见她这般坚持,心知犟不过她,只能点点头,“行吧!你说!你自己说吧!”
楚母点点头,看向一众儿女,又静默了半晌,方才道:“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真正的名字、或者说是身份,应该是‘骆英’!呵呵……”
她自嘲的笑了笑,摇摇头:“若不是事到如今不得不说,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提起这个名字,不再提起自己的真实身份……当然,日子过了这么久,你们不问,可能我自己都忘了。”
她眼眸中露出些许悲伤:“一直以来,可能我自己已经忘记我自己的过往,我已经把我自己当成了她、当成了你们的亲生母亲……也就是‘骆葶’——你们的亲生母亲,我的堂妹……”
“我当年到了白山黑水做知青,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城市,便塌下心,认认真真的在大队劳作生活,时间久了,就把自己当成了那里的人……久而久之,嫁人生子,似乎就成了很自然的事。
可是,谁能想到,我婚后数载,没能生下一儿半女,不说婆家人如何反应,就是村里好事者的七嘴八舌,就让我日渐沉闷。
好在当时有政策,婆家人就算不快,也不敢欺压于我,于是日子也就那么过下去了。
又过了一阵,政策松动了,知识青年回城成了可能,我周围的人都躁动了起来,我不由得心也活了,只是考虑到已经嫁为人妇,心里的那点儿念想也就只是念想,没做他想。
可是,没想到的是啊,我那前夫和婆婆竟然和我提起这事儿,他们原想着让我前夫和我一起回城,一来呢,我家人在城里,也有照应……你们也知道,那时候,能从农村人变成城里人,简直是不可多得、光宗耀祖的好事儿!他们家自然也有这种念头。
二来呢,城里的医疗环境好许多,他们希望我们俩到医院去看看……他们这么一说,我也心动了,便痛快应下。给家里写了信,家里便去托人找关系,一来二去的,就差不多能成。
于是,我们俩兴奋不已,就想着在办成之前,先去城里查一查我们的身体,看看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结果,可想而知,问题在我,而不在他,他身体康健得很,倒是我,大夫说,我能怀上的可能性不高,需要看运气。”
说到这里,楚母颤着气摇摇头,苦笑:“结果出来,我都没有时间发傻,就被前夫以及婆家的怨气扰得苦恼不已……一天,我实在睡不着觉,就打算到院子里散散心,凉快凉快,没想到,竟然无意中听到我公婆和我前夫说话的声音……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我竟然没有出声,反倒是蹑手蹑脚、准备听他们说什么。
也幸亏是我这么做了,才知道,他们已经商量好,先稳住我,让我帮他落实好城市户口、安排好工作,等安稳下来,再找机会和借口和我离婚!……我那时听到这话,听到他略微犹豫片刻,就答应下来的话,脑子就轰隆一声响,整个儿人都好像伫立在冰块儿中,开不得口、说不得话、迈不动脚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走回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在之后的几天里表现出了若无其事……可是我清楚,我不甘心被人这么利用、也不甘心这么遭人背叛……于是,我很快,借口催促家人把我们俩调回城市,给家里去了信,信里,将他们家的打算和做派,以及缘由,说的一清二楚。
我请求家里只给我一个人调回城市……家里接到了我的信,回的也很快……我知道了后,便算计着时间、找机会和婆家人做一个了断。”
说到这里,楚母不吭声了,她不太愿意将自己那时的做法说出来,毕竟她定的计现在想来,可算是毒辣了……毕竟那人作风没问题,却让她生生的给设计的在村里毁了名声……在把她自己设计成委屈的一方的同时,她让那一家人在当地抬不起头来……甚至,连同一直肖想她前夫的那个小寡妇,也给拖下水。
现在想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上岁数啦,她每每想起那段经历,都有点儿后悔……其实,以她的手段看,想柔和点儿把问题解决,也不是难事。
只是她当时正处于气头上,意难平心不定,只恨不得快刀斩乱麻,将事情速速了解,让不仁不义的那家人遭到报应……可想在看来,她……可能是太过了。
楚母不提自己怎么解决的问题,楚钢几人也不提及,倒是楚娉在一旁跟听故事似的,好奇不已,拉住她妈妈的胳膊,摇晃着问:“妈!您说说您是怎么把问题解决的?那家人那么想到城里来,您不给他们办成啦,他们能放人吗?”
“楚娉!”楚钢早就注意到楚母眉间的犹豫和不愿,一见楚娉这般不懂得照顾人情绪,登时不满的低喝了她一声。
“大哥,你这么吼我做什么啊!难道你不想知道吗?”楚娉不觉自己这问的有什么不对,昂起头看过来,理直气壮地说道。
“不想!我们不想!”楚铸瞪着她,反驳道。
“好啦!”楚父一见他们哥儿几个又要吵起来,登时开口一拦。
再把孩子们之间的隐隐硝烟打下去的同时,楚父心里也不觉升起个念头——难道,不是同一个母亲的兄弟姐妹,就真的这么难以融合?
他看看沉稳的长子、安静的次子,又看看成熟的老幺,以及端庄的何泠,再转过头,看看一副不服气、气嘟嘟的样子的楚娉,顿时有种“对比太明显,有点儿辣眼睛”的感觉。
……
“我回到城市后,一度在百货公司做售货员,不过我不甘于平凡,便打算自学参加高考……”楚母说着说着,眼中失落愈发明显,“只可惜,连续两次失利,让我情绪受到极大的打击,甚至于,有一阵,我整日整日地郁郁寡欢,当时看了大夫,那大夫是留洋归来的,说我这是抑郁症前兆……当时的人和现在不一样,谁懂什么叫作那啥抑郁症啊!
不过,我家人到底采纳了大夫的意见,将我送到老家休养!……我们老家在乡下,是一个山清水秀风景清丽的地方,在那里,我渐渐地摆脱那种负面情绪,逐渐地逐渐地就恢复了曾经的开朗泼辣。
因为不再追名逐利、不再想着往高处攀,我那日子过的也可以,没事儿种点儿地,养点儿家禽,生活过的也说得过去……就这样,我在乡下一直呆了许久,久到我自己都踏实下来,准备在乡下过一辈子的时候,我接到了堂妹‘骆葶’的信件。
骆葶,和我是堂姐妹,在我下乡之前,我们俩一直联系密切,算是我们那一代人中,关系最好的了……就算我们许久不曾相见,也一直有信件来往,我的事儿她都知道……可以这么说,我情绪能好这么快,也有她每周一封信件劝解的功劳。
所以,当她提出让我去她那里,帮她带带几个孩子时,我答应的特别痛快,几乎都没有犹豫,毕竟,那几个孩子也是我的亲外甥,堂姨给看看外甥,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一次偶然到大城市的经历,竟然会改变了我们堂姐妹俩人的人生。”
楚母一口气将这般长的一段话说清楚后,看向了楚父,道:“我说的差不多了,该说的都说了……老楚,接下来,就你说吧!”
楚父闻声,点点头,接道:“那我就接着说……嗯,让我想想,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您说到照顾我们的事儿了。”楚铸忍不住.插.嘴道。
“哦,对。”楚父点点头,到底想了会儿,这才道,“当时,你们的妈妈需要在休养院静养,我也从学校请来假期,整天整天的在休养院陪伴着她,所以,对家里照顾的就顾不上了,骆英,也就是你们现在的母亲,我以前也见过,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你们亲生妈妈和她来往密切,耳濡目染之下,我对她算不得陌生,也知道她的为人,所以把老大老二、甚至是楚铮楚葶交到她手上,不管是我、还是你们妈妈,都是特别放心的。”
“可是,也许是太放心啦,你们亲生妈妈在我的陪伴下,一心一意的配合大夫进行康复,以至于将你们都放到了一边儿,等到楚铮和楚葶可以出保温箱,并且到了过满月啦,我们才发现,老大老二的康复,很有问题……这俩孩子惊吓过度,以至于不能见人、甚至是阳光。
当我和你们妈妈看到他们俩缩在骆英身后瑟瑟发抖,怎么也不肯接近我们时,我们心都碎了……你们妈妈那样乐观的人,我从没见过她流一滴泪啊!当时看着老大老二,想靠近都不能,她真的是把她自己哭成泪人一般。
没办法,在给楚铮和楚葶过了满月后,我和你们妈妈一起联系朋友,找到京城医院一特别有名的大夫。
因为,他对于治疗心理方面的问题很有一套,所以我们找到他,我们希望他可以帮老大老二走出阴影,重新变得欢实无忧起来。
为此,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请出诊……没办法,老大老二他们俩当时的状态,根本无法带出门。
可是,等他给俩孩子看过之后,他给我们的回复,几乎让我们俩无法接受!他说,俩孩子因为惊吓过度,已经封闭了他们自己的内心世界,现在的反应,都是潜意识、身体的惯性……他还说,若是不能尽早让孩子走出阴影,时间一长,俩孩子很可能影响智力发育。”
楚父回忆着那段经历,甚至还有一种余悸之感。
“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求助于那名大夫,可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他给出的唯一一种选择,就是.催.眠……可问题是,俩孩子当时的状态不适合.催.眠,若是强制的话,很可能在.催.眠.过程中,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所以,我和你们妈妈当时是犹豫不定的,我们俩谁都不甘心让老大老二承受这种风险……我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当时没有立即同意那名心理治疗大夫的方案,因为后来,也就是在那名大夫看过老大老二之后不久,你们妈妈就告诉我,她打算让孩子们接受某机构军医研发的药物。
对于那种药物,我所知甚少,你们妈妈也不肯告诉我太多……当然,她就是讲得再明白,我也未必听得懂。
所以,她只告诉我,那药物的使用,正适合老大老二现在的问题状况,那种药物见效很快,唯一的后遗症,就是——遗忘。”
“遗忘?”楚铸不觉喃喃出声道,“真有这种药物?”
楚父眼皮颤了颤,没应他的话,只是道:“我当时不放心,强烈要求现场旁观治疗过程,而对此,无论是你们妈妈,还是主治一方,都同意了。
而现场旁观后,我才知道,那药物是在发挥初步安眠作用后,配合.催.眠.的.手段来使用的。
具体操作,就像是将当初他们被绑架的经历生生从记忆库里引出来抹掉一般,这也解释了,你们现在为什么对那段经历毫无印象了。
只是虽然我当时没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但是,我心里却有种隐隐的不舒服,或者说,是忐忑。
而很快,你们出现的状况,就印证了我的不安。
而这种状况,再让我不知所措的同时,也让你们的妈妈彻彻底底下定了决心。”
说到这里,楚父像是不甘、他又像是遗憾一般,长舒了口气。
(未完待续。)
第八百八十三章(两章合一章啦)
第八百八十三章:(两章合一章啦)
“那是什么药物?”楚铮忽地开口问道。
楚父闻声,摇摇头:“不知道,但好像……听说后来禁用了。”
听到这话,楚铮点点头,继续他的沉默。
楚父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径自回忆:“老大老二治疗结束之后,被接回了家里……你们妈妈也从休养所出来,准备在家休养,一方面可以照顾老大老二,另一方面也能看顾楚铮和楚葶。
对此,我同意啊,一来大夫也说她现在需要的是静养,在哪里都一样,只要不影响休息、吃喝跟的上,就没问题,我琢磨着,家足够大,俩小的再闹腾,也闹不到主卧那边儿!更何况,回自己家休养,从精神和情绪应该都能得到极大放松……二来,对于老大和老二哥俩儿的恢复情况,我实在忧心,不把他们在眼么前儿看着,我委实不放心。
可是,当我们俩商量好以后,她所在部门的领导又找到了她,说是一桩陈年旧事需要她……具体是什么,她也不和我说,只说是当年的一项任务留了尾巴,正好儿和她那做.奸.细.的.亲戚沾上了关系。
我本来是不放心她去的,可她说,这事儿别人做不了,只有她最合适……就连她的领导和那个组长都来给我做工作,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同意配合。
配合,哪有那么容易啊!首先一点,就是安排我仍在休养院,护理她的.替.身,而她则悄悄潜出去,做任务……为这个,我也不敢让骆英再来休养院,只能跟她说,大夫最近不让骆葶吃喝旁的,只能用休养院配发的营养餐,说我们俩忧心孩子,让她只管照顾那哥儿四个,不用管我们。
她很聪明,似乎看出了什么来,却也不点破,只是很乖觉的配合着我们,说实话,她这般不好奇不探究的做法,给我和你们妈妈省了很多麻烦,也让我当真放下心,将你们交给她。”
“所以,您动心了?”楚娉这回问出了楚钢等人的想问的话。
楚父被她这一问噎了噎,不免生气起来。
他吹胡子瞪眼的说道:“你这孩子,脑子里难道就没有点儿别的?除却情.情.爱.爱,就完全没有点儿正事儿?”
“我又没说错!”楚娉不觉得自己问的有什么不对,“你们要不是日久生情,怎么会生下我?……再说了,你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哪里有那么多大事儿要做!……大哥他们的亲妈倒是有正事儿做了,还不是把家让给了我妈?连孩子都拱手让人了!”
“楚娉!”
楚娉这话,当真引来了众怒,不禁楚铸气吼出来,就连一向不和她计较的楚钢,也都对她怒目而视。
更遑论向来就不让她半分的何泠了。
“我倒是稀奇的很哩,这能把鸠占鹊巢说的这般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也真是人才啊!”何泠凉凉的说道,她看向楚娉的目光闪烁着冷光。
“你说什么呢?谁‘鸠占鹊巢’呢!”楚娉对何泠向来敌视,本来就不服气何泠的她,登时回瞪回去,“听这么半天,你听不出来么?明明你的妈妈不把重心放到自己丈夫和儿女身上,反倒让我妈妈来照顾本来是应该她去照顾付出的儿女,这是你妈妈的失责?就算我妈妈真做什么了,那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跟我这儿阴阳怪气儿的干什么!”
“楚娉,你再胡说一句,你给我试试!”楚铸听她这话越说越难听,登时急了。
倒是楚娉头一回见这二哥这么凶他,登时有些发怔,不禁然委屈的抽起鼻子来。
在一边,韩子禾看他们之间这般剑拔弩张,不由摇了摇头,心道:当初楚钢、楚铸、楚铮他们让着楚娉,一方面是楚父楚母的要求,可更大程度上,是他们自觉不自觉的对这个最小的妹妹的爱护,哪怕是楚铸当着章荟的面儿表现得勉为其难地让着楚娉,其实他心里,是心甘情愿的。
可现在,当现实摆在面前,原本以为的一.奶.同胞,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原本以为的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实际上,是现在这个母亲,“占”了他们亲生母亲的位置;这个应该是他们堂姨的母亲,哪怕不是故意的,哪怕不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可是,只要想想现在享受一切天伦之乐的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他们兄妹四人就不由得心结难解。
楚母也好、楚娉也罢,若想再像当初那样希冀他们友善退让,恐怕是很难了。
而当裂痕产生,原先的娇蛮任性,就变成了现在的粗鲁野蛮;原先的娇气胡闹,就变成了现在的面目可憎……便是当初的美好,在现在的他们看来,也许还多了一层伪善的意味。
隔阂的产生,会让他们的关系愈走愈远;不得不说,血缘关系这条纽带会让他们无条件彼此谦让,也会让他们越走越远。
和跟楚娉的关系疏远的同时,他们哥儿四个恐怕会在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时候,相互取暖越靠越近……
韩子禾满脑子胡思乱想,漫游天际的想来想去的时候,楚父也被楚娉的话气得直哆嗦。
他一拍桌子,哆嗦着手指着楚娉怒道:“楚娉!你竟然还委屈?你摆出这样子给谁看!你自己说说,你刚才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扪心自问,我和你妈妈的为人作派,是那么不堪吗?!我和你妈妈是无媒.苟.合.的人吗!你不要用你那、那么龌龊的心思来想我们!我们俩行的正坐得直!不是那种胡来之人!”
“嗤!”楚娉耸耸肩,将头一扭,“您这话说的也太严重了!我又没有别的意思,也根本没有想说是用这话来.侮.辱.你们的意思,您这么上纲上线的说,难免给人一种……”
她没有说出“做贼心虚”这几个字,但是在座的,谁也不是傻子,就是联想也能联想出她没说的话来。
楚母在一旁听得气红了眼,伸手推着她,就道:“你给我走开!不要在这里戳我们的心了!”
“我才不走呢!”楚娉向另一边蹭蹭,摇头,“我也是家里的一员,凭什么不能听你们说话!我也有权知道真相啊!”
“你!”楚母让她气得,眼泪扑簌簌直往下掉。
楚父见状,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你就别管她了,她这不着调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先说正事儿吧!”
说着这话,楚父率先无视楚娉,和其他儿女说道:“该解释的,后面我会和你们解释,但是,无论如何,她做了你们三四十年的母亲,都说言传身教,你们想想自己,想想你们从小到大,一路走来,我们夫妻俩的为人处世,你们仔细琢磨看看,看看我们俩是不是那种人品低劣的父母!”
楚钢几人听了,低下了头。
他们几人觉得矛盾的地方就在于此,他们虽然对于自己亲生妈妈不曾参与自己的成长感到遗憾,却也难以接受楚母是.插.足.进来的。
虽然心里也愿意相信,一切的一切都是无奈之举,可他们心里却又不由自主的冒出怀疑的萌芽。
楚父见他们一声不吭,虽然没有像楚娉那样直接质疑,却也没有果断相信,这让他无奈之余又有淡淡的心寒。
“算啦!”楚母在一旁看到这般情景,只觉难过,可是,连亲生的女儿都会提出怀疑,更何况其他人呢!她伸手攥住欲要开口训斥的老伴儿,冲他摇摇头,“清者自清,说再多也无用,说多了,反倒会让人认为咱们心虚,反而越抹越黑……算啦吧!你接着把事情说清楚,至于最后他们怎么想,也不是咱们所能干涉的,全凭良心吧!”
“唉!”楚父虽然不太甘心,可老伴儿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借着梯子走下来,不然还能怎样呢?难不成真要和那几个孩子大吼大叫?……仔细想想,他们都这么大岁数了,再过不久,他们可能都要做爷爷奶奶了,突然知道自己原来另有身世,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仔细想来,还是他们这对亲生父母欠他们的。
“我们接着说……”楚父长叹一声,摇摇头,不由得苦笑,今儿可能是他这辈子叹气最多的时候了,不知道他是不是把这辈子的叹气都叹出来了。
“我在休养院一呆就是一俩月,等楚铮和楚葶过百岁儿了,你们亲生的妈妈才回来,那时候,她神色匆匆,突然间,我发现……我不了解她,甚至已经能感到和她的感情发生了变化。
说句让你们小辈儿笑话的话,我对她,不是不爱了,而是觉得彼此之间的距离犹如天堑,我对她爱不起啦,不般配了。
不是谁配不上谁,而是不般配了。”
剖析着自己曾经感情的楚父,心底冒出无力之感:“可能你们妈妈对我也有这种感觉……那次团聚,竟然出现了我们俩生活了十来年的时间里的第一次相对无言。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想象到那种尴尬,那种尴尬感觉……简直让人绝望。就好像,我们明明牵着手,紧紧地将彼此攥紧,却已经看到岔路口了,看到了不得不松开彼此的手的时刻。
那天晚上,我们相顾无言一整晚……第二天,我们俩收拾收拾就回家了。
可是,到家之后,我们才发现,尴尬还等着我们呐!……那天,还是老大老二治疗恢复、清醒后,第一次和我们见面,所以,我们俩都有点儿紧张,我还特意他们俩一人买了一辆儿童电动摩托车,而他们的妈妈特意给他们哥儿俩一人选了一套很贵的儿童装。
但……进到屋里见到他们之后,俩孩子竟然好像不认识我们一样,甚至他们俩都不愿意和我们接近。”
楚父说到这里,楚铸看看他哥哥,问道:“大哥,这些……这些事儿,你记得不?”
楚钢摇摇头:“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啊!你呢?”
“我也是。”楚铸说着话,看向他爹,“我们怎么不记得啦?按道理说,我们应该记得清醒之后的事儿啊!”
“确切的说,你们在彻底恢复孩童应有的快乐和开朗后,就恢复了以往的记忆,只不过,你们把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忘掉了而已……至于治疗前后,那段时间,你们懵懵懂懂,记忆也是混混沌沌的,所以不记得,也不新鲜。”楚父如是说道。
“恢复了?可我不记得妈妈啊!”楚铸越想越迷糊。
对此,楚父告诉他说:“你不是不记得你妈妈了,而是你将妈妈这一角色,定义给了你现在的妈妈。”
“这是什么意思?”楚铸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有点儿不够用了,他挠了挠头,看向他大哥。
“爸爸,您可以说的更详细一点儿吗?”楚钢摇摇头,转头看向他爹。
“我本来就要说的,是你们一再打断我的话!”楚父不大高兴,哼道。
“好吧,您说!”楚铸干咳两声,踏下心来。
“我刚才说到哪儿啦?……哦,对啦,说到你们俩了……那天,你把我和你们妈妈拒之千里之外,反倒拉着她……”楚父指了指楚母,道,“你们现在的妈妈的手不放……你们不知道,当时,你们拉着她的手,神情和眼神都极为依赖,一口一个妈妈叫,叫得我这个做爹的尴尬不已,也让你们的亲生母亲伤心至极。当然,你们现在的妈妈当时也很尴尬。
她怕我们俩误解她,便趁你们俩玩儿玩具的时候和我们解释,说你们俩一睁眼,看到她之后,就这般叫了,她之前纠正了多少次,也都没用……为此,她也专门去找给你们俩医治的大夫那里请教,人家也没给什么说法,只是让她顺其自然……她之前本来想和我们俩说的,只不过当时发现情况好像不对劲儿,因为怕给我们捣乱添麻烦,就给瞒下来,想等着我们再说的。”
楚父摘下眼镜,揉揉额头,又道:“其实说来,你们之前的表现和反应,完全是因为‘雏鸟情结’,你们当时处于恢复期,大脑记忆库暂时处于空白期,所以,当第一眼看到对你们呵护的她时,就不自觉的将她当成了你们的妈妈。”
“我们、我们……是不是伤害到她啦?”楚钢听完他爸爸说的话,沉默片刻,鼓起勇气问道。
“也许吧!不过,你们的亲生妈妈是一个有胸襟的大气人儿,她不会因为这点就对你们失望。”楚父像是知道长子和次子在担忧什么一般,开解道。
不过,他还说:“只是,你们的这种反应倒是可能触发了她的某种想法,也坚定了她去执行原本她已经做好了的决定的念头。”
(未完待续。)
第八百八十四章(两章合一章啦)
第八百八十四章:
“决定?什么决定?”楚钢、楚铸哥俩对于当年的真相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的,故而对于这种涉及到关键点的信息,格外.敏.感。
楚父对于前妻所做的决定,心中仍旧难以释怀,他沉默了片刻,才道:“她说,老大老二哥儿俩所遭的罪,让她至今心悸不已,她不想让他们有再承受这种苦楚的机会,所以,为了保护他们,也为了保护楚铮楚葶远离这种潜伏的危险,她决定……决定让骆英顶替她的身份,而她,则远赴重洋,去做她未完成的任务。”
“什么!”楚铸最为沉不住气,一听他把这话,登时惊叫起来。
“你跟那儿怪叫什么呢!”楚父皱起眉,瞪他一眼,看上去心情不怎么好。
不过,很快,他也意识到自己态度似乎不大对,便有点儿烦躁地摆摆手,叹道:“算啦,我和你计较什么!咱们接着说吧……你们妈妈这打算,其实很久以前,我就有所察觉。
想当初我们情正浓时,她也曾提及过往经历,虽然很多事儿不详述于我,但是我能听出来,她应该对一桩旧任务耿耿于怀、难以释然……好像是那次任务中,她所在行动组的组员、她的战友为了保护她牺牲了。
一开始,我以为她是心怀歉意,却不想她还是心怀不甘!我从没想到,我们成婚十来载,她心里竟然还存着去报仇、去查案的心思!更没想到,只要有一丝机会出现,她都可以把我、把儿女、把这个家放到一边儿……哪怕从此改名换姓,她也在所不惜!”
楚父声音愈发低沉:“一开始,听到她的决定,我脑子是一片空白,除却恨她、恨她、恨她!便就没有其他想法了……我怎么可能不恨她怨她?我想,不用说一个女人、一位母亲!就是我这样的男人,只要看着两个可爱的大儿子、一双尚且嗷嗷待哺的孪生儿女,心都会化了,哪怕让我付出一切我都心甘情愿!她!她怎么就能那么那么狠心、那么果断坚决做出抛弃的决定?”
说到这里,楚父的情绪激动起来。
当然,很快,他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叹道:“我从发懵的状态清醒过来,便对她苦苦哀求……甚至提出,让骆英回老家,我跟学校申请长假,我在家伺候她休养,跟她一起陪伴老大老二、教养楚铮楚葶!我相信,我们毕竟是孩子们的亲生父母,只要我们愿意、我们付出耐心和时间,朝夕相处,以及血浓于水的牵挂,一定会让俩孩子接受我们、认可我们的。”
他语速愈发地块起来,直到是在忍耐不住,哽咽一声后,他才缓声,郁郁道:“可惜,任我磨破了自己的嘴皮子,她依然故我……无论是你们哥儿俩,还是楚铮楚葶,哪怕是我将我们一家几口的幸福时光说给她听,她都没有为我们有半步停留……甚至,当她认为我的苦苦纠缠给她带来烦恼和不便的时候,她彻底将我、将你们、将我们这个家拒之门外,不再相见。”
楚父闭上双眸,摇摇头,脸上浮出因为回忆而出现的痛苦表情。
他道:“我见不到她后,找到了她暂住的地方,为怕她不见我,我甚至脑子一冲动,把楚铮楚葶俩小家伙儿抱在怀里,在她的楼下整整站了一天。
从日头高升,一直站到星光点点,她都没给我开门……我也跟傻了一样啊,就那么站在楼下看着她的窗户发怔,就连站得腿脚发麻都没有半分感觉,
直到楚铮楚葶实在忍不住哇哇大哭,才把我惊醒……等我注意到时,才发现俩孩子已经发热了。
后来我也琢磨,他们俩一天都没哭闹,很可能是因为他们不舒服,所以昏昏沉沉的一直睡,直到实在太难受了,才彻底哭出声。
我当时发现孩子身体的温度烫人,也手脚慌乱起来,冲那窗口大叫你们妈妈的名字,我希望她可以下来帮帮我,哪怕帮过之后,她在离开呢!
可惜……什么都没有。
我一直嚷嚷了十来分钟,别的楼层的窗户都有打开向外望的,她都没有反应……你们自己说,她这是有多狠心呢!
直到不久之后,骆英匆忙找来,气极的跟我大闹,把孩子从我怀里夺过去,脚步匆匆的往外跑,我才意识到,现在我最应该做的,是带俩孩子看大夫去。
那天,我永远也忘不掉,夜幕之中,我脚步慌乱的跟在骆英身后,头脑昏昏地,只听到俩孩子委屈难受的哭得嗓子沙哑的一幕……永远难忘!”
“可你怎么确定,她不是我妈妈叫来的?你怎么就确定,我妈妈没有在那扇窗后默默地看着你们俩一前一后渐渐走远,和她愈行愈远呢!”何泠忍不住了,语气很冲的吼了出来。
“那又如何!”楚父抬眼看向她,眼神有着若有若无的冷漠,“那又如何呢?就算是她把骆英叫来的!就算是她和骆英商量好了,让骆英接收、就算她看着我们走远心里再难受!那又如何?还不是她自己给自己找的!没有谁.逼.迫.她这样做啊!你知道吗!她有一整天时间可以下楼见我们父子父女!
还是那句话,哪怕是下来看看我们,哪怕是好言把我们劝走呢?总比眼睁睁看着我带着孩子无望的等待一整天都不露面强吧?啊?!就算是要做任务,也不必这般绝情啊!孩子总是她的吧?她就不心疼吗?!
当天,你们哥俩发热到几乎四十度!大夫把我和你们现在的妈妈骆英,给我们俩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你们哥俩整整住了一星期医院才出来,你们知道你们这次发烧的后遗症是什么吗?是你们俩直到十岁,身体才从虚弱状态恢复,才不会时不时的发热出状况!
而这十来年,你知道我和你们现在的妈妈付出了多少心血吗?你们应该没忘,可你们不记得啦!你们记得的只是我们俩怎么怎么对不起你们!怎么怎么鸠占鹊巢,没让你们的亲生母亲陪伴你们!……可你们哥儿四个有没有想过,我为了留住你们的亲生母亲,我曾经为之做出多少努力、又从她那儿得到多少失望!”
楚父的声音再度激动起来,直到老伴儿将手放在他的手指上,方才渐渐收住声音,狠狠地大喘了几口气,才又道:“别说你们现在感到不甘心,我当时又何尝甘愿呢?我和她那么长时间的感情,我就是再生她的气,我也不可能真正放手,只要有一丝可以将她留下来的可能,我都不会放弃!
可我想不到,她不仅是不再见我,竟然还请动了领导过来给我做思想工作……整整一个思想工作小组啊!轮番上阵,给我讲事实摆道理,告诉我,她要做的任务是多么多么重要、而她又是多么多么不可缺少。
我整整被他们折腾了俩月,终于,我实在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才开口答应了,只是作为配合行动的条件,我要求见一见她,算是我们夫妻之间做个了断。
对于我的要求,她同意了。”
楚父揉了揉额头,慢声道:“我一直要求团聚,她对我拒之不见;而等我提出分手,她却同意和我相见……你们说,这是不是很好笑呢?……那天,我们约在了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见面。
相见之后,我竟然发现,发现我自己已经没有和她好言相说的想法,就连再劝她留下来的想法都没有了。
我当时想的是——‘好吧,就这样吧!她愿意这样,作为丈夫,成全她一回又何妨呢?反正我再努力,于她而言,也是无用功,何苦来哉!就这样吧!她愿意飞,我就打开窗户,任她翱翔……她愿意去那更广阔的天地、想要过刺激的生活,我给不了、帮不上,那就不再束缚她脚步、让她毫无后顾之忧的过自己的生活,完成她一直以来未完成的心愿就是了。’
于是,我告诉她,我同意了,同意了她的想法、她所做的决定,就像以前一直听她的那样,我最后一次听从她,遵照她的想法,成全她的心意。”
“你们知道吗!她听到我的答案后,竟然如释重负一般,长长的松了口气。”楚父的声音转向有气无力,“我当时就懵了,我怎么也想不到,我和孩子、我们的这个家,竟然于她而言,竟然是个负担!
我当时就跟受到刺激一样,立刻就不镇定不冷静了!意难平之下,我提出了配合她想法的条件……我说,我可以配合她,但有一点,既然她转换了身份,那么,从此以后,她就不再是骆葶!至少,于我、于我们俩人所生的儿女、于我们这个家庭而言,她不再是骆葶……
既然她这么中意骆英代替她,那么,没有用完人家就把人家抛到一边的道理……所以,倘若她一意孤行,一定要这么做,那么,骆英将永远是我楚堤的发妻、是我这四个儿女的亲生母亲。
而她,若有一天功成回来,也不许她见老大老二楚铮楚葶,不许她对我们所生的儿女自报身份、不许她提及往事,更不能认回儿女。
说真的,这种种条件说出来,我其实也是后悔不已的……至少,当时我是真想把话收回来。
因为在我看来,这种种条件的确太过于苛刻,对于一位母亲,不让她认自己所生的儿女,实在是太残忍、太过分了。所以……我当时,是想收回这些话的,是想告诉她,我刚刚是气极,胡说八道的,想让她不要当真的。
可惜,这些话都没等我说出来,几乎在我提出条件的一分钟内,她就给出了答复——她同意了!”
说到此,楚父的声音渐渐变高,好像质问一般语气,道:“你们想到了没?她竟然同意了?!她竟然同意了!她怎么能同意!她怎么舍得同意呢!啊?!她怎么就能答应呢!”
“要是我,我也会这么做!”楚铮忽然就开口了。
他这一声,让楚父尖锐的质问戛然而止。
楚父怔住了,楚母和楚娉也怔住了,楚钢楚铸以至于何泠,也都怔住了。
楚铮转头看看媳妇儿,又看向他的兄弟姐妹,最后,目光从楚母脸庞划过,在楚父面庞上停下,他道:“爸爸,身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士,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我可以告诉您,当我的战友用性命为我挡下子弹的一刻起,我的生命,便不仅仅是我自己的。
家国情怀!家国情怀!虽然家在国前,可若没有国,又何来家呢!……战友挡去的子弹,不仅仅是为了我们,他那一刻英勇之极的挡住子弹,其实,是用自己的身躯挡在国门之前,用自己的身躯,将一切设想祖国的炮弹和阴谋诡计,全都挡在了国门之外!
是!我们在您和妈妈的呵护下,健康成长,无忧无虑的长大成人!可是,没有这些为国拼搏、用自己的血汗甚至是生命奉献出一切的英雄,我们、又何来无忧无虑生活的环境。
国家不稳定,小家又如何能平静安稳?
虽然,我也很失落呢!谁不想自己的亲生母亲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在自己的成长阶段呵护自己呢?
只是,相对于您和妈妈的小爱,我的亲生母亲她拥有的是大义大爱!
也许,她这种博爱和大义,让您受到了伤害。
可是不得不说,我在真心感激您和妈妈对我们兄妹的付出的同时,也真心尊重并仰慕我亲生母亲的选择和做法!
其实,比起那些为了赶走侵略者而付出一切的先烈们,比起他们的子女,我们兄妹几个,其实幸福的多啦,不是吗?”
“……”楚父听着他的话,神色渐渐恢复平静。
楚钢楚铸何泠,也渐渐地沉思起来。
在楚铮一旁的韩子禾,慢慢地将手握在楚铮有些凉凉的手上,慢慢摩挲。
楚铮的话,说到了她心上。
若是……若是,易地而处,也许,她会和真正的骆葶一样,做出和骆葶相似、甚至是相同的决定!
(未完待续。)
第八百八十五章(两章合一章啦)
第八百八十五章:
楚铮的话,让楚父一时之间无言。
好半晌之后,他才慨然而叹:“也许是我思想觉悟不够吧!我做不到你的理解……我就是一个平凡的人,无法理解你们的这种英雄主义情怀……我可以做到尊重、敬仰你们,却无法让自己追随你们的高度。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就想琢磨着养家糊口、安家立业,琢磨着妻子儿女、小家欢乐,平日里就做一些老百姓能做的事儿,偶尔为孩子的学业担担忧,为孩子们的学费努努力,时不时的带妻子儿女出去潇洒一把,把生活过得中上有余即可。
我从没想着要怎么大富大贵,只要能吃好喝好,有钱偶尔奢侈一把就成!……你们可以认为我自私,我也承认,我这个做爹的,身为男人,的确有那么点儿没追求、没出息……可这就是我所向往、所希冀的生活。
普普通通不好吗?平凡人也有平凡人的快乐!至少,我能享受到最普通、也是最幸福的天伦之乐!总好过你们亲生妈妈半生颠簸,都现在了,七老八十了!还折腾呢!不累吗?不累吗!”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何泠清冷的声音传来。
楚父为之苦笑:“是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之蜜糖,彼之砒霜!是我以己度人了。”
楚铮抬头看看面上一副不接受楚父说法的何泠,又看看不停地默默摇头的楚父,道:“我们的妈妈她不一定不想念我们,也不一定真的就那么甘愿奔波……人生一世,谁不想随心所欲的生活?自由自在的享受儿女绕膝之乐?
只不过,就像‘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一样,她在她的信仰面前,必须有所选择……当她选择了大爱无私,便也只能放弃小家小爱,哪怕辛苦疲惫,也在所不惜。
这已经不是个人意愿如何所能做的,就像我们一样,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当任务下达之后,个人意愿就只能遭到摒弃,为国为家,为对得起我们的军装和肩膀上的军衔,我们能做的,只能是逆流而上,哪怕不被人理解。
当然,爸爸,您可以不理解,这没有关系,我们军人也好,还是像妈妈那样的秘密工作者也好,所为的,不就是我们华夏大众、华夏的老百姓享受国泰民安,在这片春光煦煦的大地上,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出‘自私’的想法吗?
只是,我请您冷静又公平的想一想,我妈妈所做的选择,难道是为了她自己吗?不,她不是自私的人!她对您的伤害,对我们的缺失,只是因为她太无私啦!
所以,您可以怨她可以不满她,但请不要恨她!相对于您和现在的妈妈这三四十载无忧无虑的富足生活相比,她太苦了!哪怕她这种苦是她自己主动接受的,也请您不要那么说她。”
楚铮这次说话的口吻极其温和,可在他身旁的韩子禾却听得分明,他话语里的不容拒绝之意,是那么的坚定!
显然,楚父也听出了幼子话里的强势,不由得点点头,叹道:“好吧,你说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抱怨你们妈妈了……事情的缘由,其实已经说的差不多了,这样吧,我加快速度,把接下来的事情都告诉你们。至于,事情的是非曲直,你们自己评断好啦!不管你们思考之后,决定用何种态度来对待我们,也都随你们的意思……还是那句话,我和你们现在的妈妈问心无愧就是了。”
说完这番话,楚父顿了顿,又道:“我之前说了,因为对你们亲生妈妈态度的不满,冲动之下,提了一些过分的条件……而令我想不到的是,她竟然稍作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为此,在我出奇的愤怒之下,我们俩不欢而散。而那次,是我们俩最后一次见面。
等我稍微冷静之后,再找她,已经找不到她了……不得不说,国.安.的工作效率的确太快了,就在我发现找不到她人的那天,‘骆葶’身份证上的照片,已经换成了你们现在的妈妈骆英的照片……而骆英那个人,要是查询的话,只能查到她出国务工去了,再多的,边都没有了。
不单找不到你们的亲生妈妈了,就是连之前和我联系的国.安.行动组组长,我也联系不上了……只是偶尔会有你们亲生妈妈之前工作单位的文员过来联系我们,给我们安排工作。
就这样,我们只能被动的接受调换工作、从那座城市搬走、改换职业。
也就是在楚铮和楚葶周岁生日之后,我们被他们接到了现在你们认知里的老家,于那里安家生活……我也从大学讲师的位置上下来,到当地的国税局工作;而你们的妈妈,我是说现在这个妈妈,她便顶替了‘骆葶’,接到了工作调任函,从国.安.推出来,转到地方国营单位做妇女办公室副主任。
其实,搬到咱们现在的老家之后,我也一直没有停歇了和你们亲生妈妈领导的联系……直到后来,她领导专门见我一次,严肃的警告我,我的做法会给她带来危险后,我才渐渐歇了心思。
而我最后所知道的信息是,你们的亲生母亲,应该是利用她很久以前的一桩任务的角色,利用她没有暴露这一点,打进了某个组织中去……而她那个.骆.姓.奸.细.亲戚,就是那个组织.外.围.的.外.围.成员。
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还活着,因为,就凭这一点点信息,我这个外行都能嗅到其中的艰险……说是没有暴露角色,可万一人家已经知道了呢?她这不是拿自己的命去拼么!
可惜,任凭我再担心、我再害怕,也无济于事,她领导在那一次见到我之后,就彻底的把和我之间的联系抹得一干二净,我谁都联系不到了。
而我冷静下来,也意识到,要想让你们哥儿四个享受单纯的童年生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默认下我妻子已经换人这个设定,必须从心里认为她就是她,骆葶一直没变,你们现在的妈妈就是你们的亲生母亲、是我的原配妻子。
只有这样,我才能让你们远远的离开危险,我们一家人才能重新回到平常人的生活。”
“然后,你们就心安理得的,用这种自我.安.慰.法,来带着一无所知的我们,幸福快乐的生活?”何泠看着楚父,难以接受。
“不然呢?”楚父看着她,反问,“我又能如何?”
“至少不必要假戏真做吧?”何泠伸手一指楚娉,责问,“她可以不必出生的,不是吗?”
“你们的妈妈,之所以同意我顶替她的身份,一方面是因为她知道我和你们父亲的为人,知道我们会善待你们爱护你们,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和你们有血缘关系,我是你们的堂姨,会比别人更加对你们好……可,更主要的原因,是她知道我不能.生.育,她认为这样的我更适合照顾你们四个,也更能将全部精力和母爱给予你们,替她给予你们。”楚母这般说道。
对此,何泠回之冷笑:“你这么说想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妈**准你们假戏真做了?”
“这无关什么批准不批准!”楚母正色道,“我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怎么好听,你们很可能会产生反感,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们……我在这个家的身份和地位,无关她批准不批准!这么说吧,从她让我顶替她的那一刻起,从她放弃自己的身份那一刻起,她就没有权力来置喙我了!
当然,若是我对你们不够好、对你们不尽责,她当然可以和我算账,因为这是我们约定的,我必须按照约定来做!……可我对你们不够好吗?
是!最近这些年来,我的确偏向楚娉了!可是,你们自己拍拍良心说,我对她格外好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最小的楚铮满十八岁之后才开始的!之前呢?之前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你们身上!我对你们已经尽了我所能做到的最好的责任心啦。
我已经按照约定做到了她和我约定的事情,我问心无愧啊!你们的亲生妈妈凭什么不批准?我又凭什么要心虚呢?当然!从先来后到讲,她在我前头!可直到她放弃自己的身份之后很久,我才真正成为你们父亲的妻子的!之前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们亲生母亲的事!这一切都是她要求的啊!
可从在这个家里呆着的时间来看,你们的亲生妈妈和你们的父亲在一起生活了十来载,和楚钢生活了九年多,和楚铸生活了六年多,和楚铮楚葶你们相处不足一载!……而我呢?
我和你们的父亲生活了将近四十载啊!楚钢、楚铸甚至是楚铮,和你们相处了也将近四十载,你们上学读书、工作成家、娶妻生子,哪一个阶段我没有参与过?对你们的照料和关爱,就算是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了,对吗?”
“我就一句话,我妈妈是不是告诉过你,直言告诉过你,让你和他做真正的夫妻,有没有!”何泠揪住这一句话不放,说什么也要让楚母给个明确说法,“要是真有的话,你说一声,好,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诘问于你!”
“哈!”楚母被问的一怔,旋即无奈的摇头呵笑,“楚葶,你不是一个小女孩儿了吧?你也是一个七八岁孩子的母亲了!你不觉得这种问题很可笑吗?……日久生情,你不懂吗?朝夕相处,在人前是夫妻,共同抚育四个孩子,当着孩子面还要表现得很恩爱,这样才能给你们一个健康的生长环境……长此以往,我说我们没有感情,你信吗?”
“所以,说来说去,本质还是背叛!”何泠就钻上牛角尖了,说什么都不能接受他们的言辞。
“假若你一定要这么认为的话,我无话可说!”楚母冷笑道,“我无法改变你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随你怎么想吧!”
“楚钢、楚铸!楚铮……楚葶,我们所知道的真相,基本上就是这么多……还是那句话,我们能做的,就是告诉你们当初那段往事的来龙去脉,而至于你们怎么想,怎么对我们,我们都只能顺其自然。”
楚父在老伴儿的话说完半晌后,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从长子次子身上一一滑过,又转向楚铮,最后,目光中闪过挣扎,勉强鼓起勇气,直视向长女,他声音中带着一点点暮气,有些无奈,又有些难过:“只是,我必须告诉你们,我和你们现在的妈妈在一起,其实是在楚铮楚葶三岁以后,在他们上幼儿园之后,我们俩才决定真正在一起的。”
“我们是傻子么?您刚才也听到她说什么了!她说她.不.孕.诶!”听到了楚父刚刚那句话,何泠蓦地大笑起来,“您是当我们都是逻辑不通的孩子哄呢!还是觉得我们记.性.不好呢?又抑或是说,您是专治不孕不育的良药?
您别跟我瞪眼,我说的是事实啊!她和您在一起之后,立马儿就有孕了,不是么?
大哥、二哥、三哥,楚娉她可就比我小四岁,是不是?
那就是说,我们上幼儿园的时候,她就怀上了楚娉,这样,她比我小四岁才说的通啊!
那问题来了,这说明你们在一起,没几天这就怀上啦!这也太有效率了吧!”
“你混账!”楚父被长女这番话问的老脸涨红,登时面上挂不住,一拍桌子,恼怒起来,“你这是对亲生父亲的态度吗?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就、就那话,别说是和我说了,就是说出来都不应该!你、你还是个文明人文化人吗?!”
“我不是!我要是的话,我就能接受你这番说法啦!不过,我却做不出你们这些文化人做的事儿!至少我做不来为偏袒楚娉,就把我抹杀的做法!”何泠面对楚父的恼羞成怒,丝毫不惧,反倒冷笑着,不急不缓的接话道。
“我都跟你说了,你这事,我们真不清楚!顶多是,我以为你亲生妈妈实在太想你们,找这机会把你带走,聊解相思啊!我、我也是接到一名大夫的暗示,我才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啊!我、我当时亲眼看到那名大夫给我出示了.国.安.证件,他还给我看了你亲生妈妈所有的信物,我才会那么做的!”楚父头疼的捶起了沙发,激动道,“我也是经过思想斗争才同意的!我、我以为她完成了任务,回国了,所以才会那么做的!”
“要真是我妈妈回国的话,她能不见你?她怎么不亲自告诉你要把我接走?”何泠依旧冷笑,“说一千、道一万,你不过是觉得不好处置处罚楚娉,所以想把我打发走,干脆解决麻烦,所以当接到这种信息的时候,才会乐不得忙不迭的同意了人家的请求吧!”
“你!”楚父被她说的气结不已,一口气提得狠了,立刻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
“好啦!”楚铮看何泠还要再说,登时高声一喝。
等楚父的咳嗽平静下来,待屋子里重又回复安静时,他才低声道:“我想,我所得到的资料……应该可以解释,那是怎么一回事儿。”
(未完待续。)
第八百八十六章(两章合一章啦)
第八百八十六章:
“我们的亲生妈妈,她回国的时候,应该是在我们十岁左右。”楚铮看着何泠,轻声道,“我想,你应该是在十一岁左右,正式见过怹的吧?”
楚铮这么一问,何泠怔了怔,半晌,才点了点头。
“那时候,因为任务告一段落,所以咱们的妈妈可以归国,事实上,要不是后来任务又出变故,怹恐怕早已卸下负担,可以过上平淡而安稳的生活了。”
楚铮的声音很轻很慢,一字一句道:“因为怹之前打进去的组织里,已经没有了有机会分辨怹真实身份的人,所以怹借机回国,原本打着的就是在这里金蝉脱壳,将自己这个身份暂时隐匿起来……当初,怹选择的脱身之地,就是在金三角附近,那里形势较乱,正适合。
而从那里离开,正好有国家发生.战.乱,这更能很好的把怹的踪迹隐藏起来……怹算得很好,时机把握的也很妥当,只是没想到,在归国后,恰好捉到了叛徒一枚,让怹的计划不得不进行变动修改,也使得怹的归国卸任的想法彻底破产。
先不说那个叛徒的事儿,我们只说妈妈回国之后,不止一次偷偷地去看过大哥二哥,我和楚葶……只不过碍于当初和爸爸的约定,她一直忍耐着自己的情感,一直偷偷地看着我们,从不打扰。
只是没想到,偶尔一次的现身,竟然让楚葶看出端倪……她应该是见过我们亲生妈妈的照片的,只不过当时看到照片,爸爸和现在的妈妈都以‘亲戚的照片’为借口,糊弄住了。
可是,估计大家都没想到,楚葶有一个相当厉害的天赋,就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仔细观察过的人和物清晰的记在脑海里,并且可以用素描的方法,清晰还原……我想,当初楚葶是将照片在画本上复原了。”
对此,何泠点头承认:“是的,当时不知怎地,自从见过那张照片,我便念念不忘,好像身体里的基因都在叫嚣,隐隐的感觉照片上的人和我有很深的关系,毕竟,这个家里,无论是他还是她,和我长的都不太像。
而那张照片上的人,简直和我像同一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我不可能不多想……别看我当时还是小学生,可我心里自有一杆秤……我一直以为,我和三哥是他们抱来的孩子,便一直想找寻自己的身世。
当初,我拿着照片问他们俩,照片里的人是谁时,他们虽然很快给出答复,但是当时他们脸上闪过的惊讶和纠结,以及迫不及待的将照片抽走的行为,让我心里的怀疑愈发加深,他们可能都没意识到,他们的表情出卖他们的真实情感了。”
“要真是抱养的,我们能这么疼你们?!”楚父没想到长女竟然那么早就有所怀疑,更甚的是,因为这种怀疑就否定了他对他们的爱护,不禁有些寒心。
“您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何泠看着他冷笑,“我只知道,您能当着我的面儿告诉我,我亲生的母亲只是一个亲戚!哈!您不觉得很可笑吗?我想问问您,您现在回想起来,不觉得脸红羞愧吗?”
“我为什么要羞愧?不那么告诉你,你让我怎么说?”楚父呛了起来,“你教教我,我该怎么跟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解释那么复杂的事情?我要是告诉你,她是你的亲妈,你不得问我缘由!你告诉我,我怎么跟你们解释这些!我们家好容易迎来的平稳生活,难道要因为一张照片而被重又打乱么!”
“您要这么说,我也没辙!我只能说,良知问自心,您自己心里能过得去,我也无话可说。”对于楚父的连番质问,何泠也只是耸耸肩,一副“我就是不接受你的任何说辞,你能奈我何”的架势,把楚父气得个仰倒!
“好啦!楚葶!你到底还要不要听我说!你要是就想来吵吵架的话……要不,我们给你腾地儿?”楚铮板着脸沉声道。
“ok!你知道的多,你是老大!我闭嘴!”何泠倒是果断,一发现楚铮不快,当即将嘴一闭,示意他接着说。
楚铮被他这位孪生妹妹的做派弄得.破.了.功,无奈的瞥了她一眼,有心想说她一说,只是看着她明显拒绝接受外来建议的态度,只能抿抿嘴,重又将情绪平复一番,又顺着之前的话续道:“不管楚葶对于照片是怎么个想法,但这都不妨碍她将照片变为画片,又将照片中的人不断描摹……话说,我就曾经见过她那一沓描摹照片的画册。”
“感谢你没有说出来哈!”何泠没好气儿的翻翻眼。
“嗯,不客气!”楚铮却似乎没听出这个妹子话里的揶揄之意,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好像对方是真滴发自内心的感谢他一般。
“赶紧接着说你的吧!太絮叨!”何泠让自己这孪生哥哥噎得,再度翻翻眼,不过,之前的不平之意倒是平复了许多。
“好,我接着说……”楚铮点点头,很自然的将话转过来,道,“大概是楚葶频繁的描摹照片,所以才能在一次无意的回首中、在和我们的亲生妈妈对视过程中,一眼就认出了人。”
“是的!我当时看到怹,怹就想躲开,只是没想到……”何泠说到这里,略作停顿,才道,“我自己都想不到,在那种时候,情急之下,我竟然脱口而出,喊怹作妈妈了。”
她长叹了一声:“也正是那一声妈妈,才让怹停住脚步,回首看我,也才有了后来,我们的相见。”
她这般说着,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楚母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紧紧地缩了一下。
倒是楚娉在一旁冷哼:“没良心!”
何泠也懒得和她对话,将头轻轻一低,视线在自己的指甲上来回打转,完全不理楚娉发出的挑衅。
“从那之后,我们的亲生妈妈应该就时常和她相见了。”同样忽略楚娉的,还有楚铮,他跟看向他的大哥二哥说道,“不过,我想,咱们的亲生妈妈也没有对楚葶说出她真实的身份,而之前所说的‘时常’相见,也不过是节假日看看楚葶而已……毕竟,以我们的亲生妈妈的经验和谨慎,在彻底从.国.安.退出来前,是不会太过频繁和楚葶接触的,我相信,最不愿意让楚葶陷到危险中的人,一定是我们的亲生妈妈。”
对于楚铮的话,楚钢和楚铸都回以点头回应。
而他们同样没发现,他们这种非自觉反应,看在楚母眼里,让她紧紧抓在膝盖上的手劲儿,愈发.缩.紧.了。
“你说的没错。”何泠点头,也看想她的大哥二哥,“我问过我们妈妈怹是什么身份,怹是不是我和三哥的亲生妈妈……怹只是对我笑,没有承认,同样也没有否认……我当时心里就明白了。
那时,正好儿学校带咱们观看过.抗.日.电影,我就想,也许我的身世,和那电影里的小英雄们一样,也许我的妈妈有任务在身,不好认我,所以,我就想,只要心里知道真相就好,哪怕不能名正言顺的喊怹妈妈,可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世了,我心里就欢喜极啦。”
“你从没有跟我说过。”楚铮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平声道。
虽然他没有露出不满的神色,可何泠还是从他眼底看出了不高兴。
“切!不要这么计较,好不好?”何泠冲他再度翻翻眼,两手一摊,道,“不是我不想说,要是可以的话,我早就告诉你啦……当然,告诉完你,我肯定还是要和大哥二哥透气儿的!”
“呵呵。”楚铮露出一拍整洁的大白牙,表示他已经看透了何泠讨好大哥二哥的行为。
何泠却好像没听到他的呵呵声一般,道:“只不过,妈妈怹特意叮嘱过我,不要我告诉你们关于怹的事儿。”
“为什么!”楚铸急急的追问道。
何泠见他这么激动,只能认真的看向他,说:“我也问过妈妈,怹说,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怹会告诉我事情的缘由,也会找机会见你们,到时候,怹会好好补偿我们的。”
她说完这话,忽地,有种莫名的忧伤涌出,不自觉的就想,若是当初她妈妈可以顺利交出任务的话,会不会,他们一家人早就团聚了?
想到这里,何泠说话的.欲.望.几乎一扫而空,一时间,情绪低沉的她,耷拉着脑袋,不出声了。
“然后呢?”楚钢见之前还滔滔不绝说话的妹子忽地停了下来,大有不再说下去的架势,不由得出声,在一旁催问。
“就是!就是!你可倒接着说哇啊!”楚铸也在一旁催促。
“然后啊!”何泠被俩哥哥催促的无奈,只能强打精神,道,“然后就是妈妈偶尔过来看我,给我买点儿小礼物,带我去吃好吃的啊!……其实,我说的好像我们母女见面很频繁,其实从发现怹就是咱们妈妈,到我让楚娉一把从假山上推下来,这段时间,我们拢共也不过就见了六次面。
其中,两次是我生日时,妈妈特意过来送我礼物;另外两次是暑假时候,妈妈特意带我去吃当地的大餐……嗯,还有一次是寒假的时候,妈妈带我去了游乐场。而剩余的一次,是我们学校组织春游时,妈妈一直跟在我身边儿,默默地陪着我整整呆了一天,虽然那天,我们几乎没有交流过,可是只要看着妈妈,我心里就幸福到极点了。
这就是我知道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剩下的,恐怕还得听三哥来说。”
将话头还给楚铮,何泠的情绪经过之前的回忆,也好转了。
而楚铮在接过话头后,也果断地说道:“好啦,我们俩十二岁生日那天发生了什么,在到医院之前,我想就不用我说了,毕竟大家都知道。”
虽然是这么说,可楚铮还是略微将当日的事讲了一讲:“我想,那天楚葶借口将我和楚娉支走,应该是想见见等在公园的妈妈……而她之所以强烈要求到公园玩儿,也是因为方便和我们的亲生妈妈相见吧?”
“是的,妈妈那天应该顺路到公园,所以,在和妈妈沟通过之后,我就选了那里。”何泠点头道。
楚铮见了,也颔首,道:“我想,我们回来之后,看到你身上的那枚钥匙扣,应该就是妈妈交给你的礼物吧?”
“你发现了?”何泠睁圆眼睛,问道。
“这是当然,我一向非常善于观察啊!”楚铮也不谦虚,找机会便自夸。
不过,自夸过后,他仍旧记着正事儿:“我想,你要是在玩耍时,不是时不时的摩挲你那枚钥匙扣,楚娉也不会发现啦。”
“嘿,你这话,感情之后的事儿,还都是我自找的呢?!”何泠不乐意了,瞪圆眼睛,目带威胁,好像只要她哥哥敢点头,她就敢扑过去跟他好好斗一斗。
楚铮见了,也只是耸耸肩:“我是好奇,拿钥匙扣到底是什么呢?我不相信妈妈只送你一枚单纯的钥匙扣儿,而且,以你的心思来看,若那真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钥匙扣,你肯定不会露出马脚,不可能让楚娉看出破绽来……我想,那东西应该很重要吧?”
“你说这么多,可见是憋得久啦……三哥,你是不是好奇很长时间啦?”何泠忽地像个孩子一样,调皮的眨眨眼,笑道,“估计是我当时就从你们生活中消失了,所以,你这一肚子好奇也就只能憋住了,是不是?”
“是啊,我一直以来呢,除却对你怀念,就是琢磨那枚钥匙扣了。”楚铮对于来自妹妹的调侃,也不否认,很坦然的点点头,承认,且道,“那么,你现在愿不愿意告诉我,那枚钥匙扣儿到底是什么?”
“可以啊!我不但可以告诉你,还可以告诉大哥二哥呢!”何泠展颜笑道,“那枚钥匙扣儿,其实是一把可以去银行、从银行保管箱里取出匣子的证明和开启小匣子的钥匙……其实,这事儿,原本我就想告诉你们的,因为里面的东西,本来就是妈妈送给咱们兄妹四个的,只不过因为后来之事,我心情不平,才会把这事儿隐下来的……当然里面儿的东西,我一样没动,只等着咱们兄妹几人一起分呢!”
“到底是什么?”楚娉听了,比楚钢几人好着急,也顾不得和何泠之间的龃龉,迫不及待的问道。
何泠看了她一眼,轻蔑的冷笑一声,挪开眼,看向自己的仨哥哥,说道:“妈妈把它交给我时,就说,这里面的东西,是她给咱们兄妹几个嫁娶的宝贝,里面有四种古玉佩饰,说是祖传的宝贝!”
“什么!”一直默默听着的楚父,听到这话,忽地神色激动起来。
(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第八十八章
第八百八十七章:
“你是说古玉?什么样子的?”楚父激动的摘下眼镜,看向何泠。
他这般激动,倒引得何泠警惕起来,瞪向他,没甚好气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那是我们亲妈给我们哥儿几个的!可和你们无关!”
说罢,她又警惕的看向楚母和何泠,冲她们恶狠狠的一瞪:“有些人还是不要肖想的好,也免得给自己贴上‘不要脸’的标志!”
“嘁,稀罕!”楚娉本来还有点儿好奇,被何泠这么一奚落,反倒翻翻眼,摆出不稀罕的模样,“也就你们这种啥都没见过的乡巴佬儿,才巴巴儿的稀罕呢!”
她话音刚落,楚父便急忙问何泠:“你不要乱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想问问你,那古玉的样式!”
“我可记不住!那东西本就是我妈妈送给我们哥儿几个的,几个哥哥都没瞧见过,我也不好时时把玩儿,看过第一眼就好啦!只看一眼,我怎么知道它是什么样子?”何泠这话明摆着是不配合的意思,刚才她还承认自己的短期记忆极其强,就算说她是过目不忘也不为过……而且,从常理说,满怀好奇的打开保管箱的她,肯定会对那几枚古玉仔细揣摩,就凭她的习惯,肯定会将古玉凭记忆“描摹”下来,时常“细琢”;所以,此时她对楚父说不记得了,周围的人,是都不肯相信她这话的。
楚父也知道这个女儿跟他有心结,便也不生气,只是道一声“你们等会儿”,便起身上楼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手里拿着几张照片走回来……众人只看他手中那张黑白照片的边沿微微泛黄,便知这照片年代不近了。
“你看看,是不是照片上这几枚?”楚父颤巍巍的将照片递给了何泠,自己退后到原先的沙发上坐下,双腿合拢,双手放于膝盖之上,眼巴巴儿的等着。
何泠接过了照片,楚钢楚铸楚铮哥儿仨也跟着凑过去看。
众人只见,那图像不甚清晰地照片上,明晃晃的有四梅雕刻着青竹的玲珑佩并排放在锦布之上。
虽然从图片上看不清那玉佩的光泽色彩、也看不清玉佩雕刻面儿的图案,但是只看它们放在一起时的和谐,兄妹几人就感觉对它们特别有眼缘。
“这几枚玉佩,有个名字,叫合佩,原是我家高祖兄弟四人所佩,据传说,那玉本是从盛唐时期传下来的青白玉,玉佩的反面的花草纹,就是当时特有的纹饰。”
楚父见几个儿女看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只不过,那玉佩正面原本没有图案,一直作为传家宝代代相传……到高祖那一代,一胎四子诞,祖上怕高祖兄弟不能安然养活,便将四枚佩饰分别赠与他们,只盼着他们可以平安长大。
等到我祖父那一辈,原本煊赫的家族,却因世道之态,逐渐零落,到最后,嫡系几枝,只有我的父亲,也就是你们几人的祖父活了下来,于是,这几枚传承千载、被我族嫡枝把玩十几代人的古玉,便落到了怹的手上。”
说到这里,他长叹口气,又道:“可惜,在我幼时,你们的两个小叔叔不甚走丢,你祖父和祖母为了找他们,几乎花光了盘缠,最后无奈,将这四枚古玉当掉,酬齐路费,去找他们……到最后,你两个小叔叔找到了,可是活当的古玉却被当铺的掌柜的想给了所谓的‘贵人’。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啊!虽然你们祖父竭力寻找,古玉却早就随当时的形势而渐渐杳无音讯……一直到我们长大成人,古玉的事儿早已若过眼云烟了,可我们谁都知道,你们祖父虽然嘴上不提,心里也是心结不解,怹心里应该是愧对列祖列宗的。
其实,我也没想到啊,我们家流失的古玉,竟然辗转流到你们亲生母亲的家里,还作为她的陪嫁又回到了咱们家。”
楚父释然一叹:“你们祖父知道之后,欣慰不已啊,他亲手将那古玉佩戴到当时只有两岁的老大身上,且说明古玉就是骆家的,是你们的亲生母亲的。”
“既然话说好了就好!”何泠点点头,表情淡淡的。
“我能不能……”
楚父刚开口,何泠就冷笑一声,摇头:“不能!那古玉既然是我们妈妈送给我们的,您还是就别惦记了!”
“我是说,我能不能再看一看!我又不要!”楚父被长女怼的无奈,不禁摇头苦笑,“我毕竟是你的爸爸,你是我的孩子,我的东西原就是要分给你们几个的,难不成,我都白发苍苍啦,我还能抢你的东西?”
“凭什么就是她的!这是楚家的东西!”楚娉突然.插.嘴,瞅着何泠冷笑,“楚家的东西,落到你手上,那不是又跑到外人手上了?”
“你听清了啊,我这话只说一遍呢!”何泠见她挑衅,反倒嫣然一笑,呵道,“我不和听不懂人话的东西歪缠!当然,顺便奉劝你一句,你啊,最好还是回幼儿园回炉重造一番吧,不然,走出去,也是笑掉人家大牙的节奏呢!”
“你说什么呢!”楚娉挑衅不成,反倒被气个仰倒,登时瞪眼喊道。
“好啦!你闭嘴!”楚父将张牙舞爪要冲过去的小女儿拉开,板起脸说她。
“爸!您就会向着她!”楚娉被她爹一拉一吼,登时委屈起来,噘起嘴,就看向她妈。
“好啦!你少说两句吧,你吵得我头疼!”楚母脸色难看的捏捏她的手心,摇摇头,冷声道,“这里有你什么事儿呢?他们的东西,他们自己分配就好,你爸爸哥哥都不说什么,你冒什么头啊!”
“可我也姓楚啊!”楚娉泪眼朦胧地嘟嘟道。
“呵呵,狼子野心、痴心妄想、白日做梦!”何泠这般一连吐口几个成语,登时把楚娉噎得又瞪起她来。
“好啦!你少说两句吧!”楚铮拉了拉何泠胳膊,“古玉的事儿回来再说,先将之前的话题说完。”
说罢,他又瞪了要开口呛声的何泠一眼,说她:“难不成,你想在这里吃晚饭么!”
第八百八十八章:
“ok!你说!你说!”何泠终于安静下来。
楚铮看了一眼仍旧沉浸在之前情绪的父亲,便接着说道:“我就长话短说吧,其实,在楚葶从假山上掉下来的时候,不远之处,不仅有我们的妈妈在看着我们,还有一个我们妈妈都没想到的人也在那里盯着她。”
“谁?!”
“怹寻找的那个叛徒?”
何泠和韩子禾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楚铮闻声,不由得看向自家媳妇儿,目光毫不掩饰地带着赞赏之意。
“没错儿!就是那个叛徒!”楚铮点点头,“那人的身份,就在楚葶被送到军医院的时候,妈妈也没有发现……直到,对方图穷匕首见,我们的妈妈才发觉,原来,她之前的一个好友、她从前做任务时的搭档,竟然会.叛.变!”
“其实,那人,你们应该也见过。”楚铮看向楚钢和楚铸,轻声道,“当时,你们应该已经都急慌了,而那时候,恰好,有一个好心人不但借了大哥大给你们使,还主动帮你们把我和楚葶送上了车,跟大家一起去到医院了,对不对?”
“什么?有这么个人么?”楚娉没想起来,不过在座的人,也都没谁太拿她当回事儿,她记不记得也无所谓了。
倒是楚铸对那人印象很深:“我记得那人衣着很整齐,怎么看都像个留洋归来的人!”
“他当时应该是做出了伪装,竟然让我们的妈妈也没立刻认出他来。”楚铮说,“实际上,他进到医院后,应该就趁机瞧晕一名医生,换做他的衣服,和医护人员一起,进到治疗室……可想而知,以他的本事和身手,他和那群医务工作者在一起,就好像狼入羊群一般,想怎么做,谁能奈何他?
也幸亏,咱们的妈妈机警不说,也十分担心楚葶和我的安危,一路跟着,才能发现端倪,从而循着蛛丝马迹,追到他身上……当时,因为我和楚葶分在不同的担架上,而当时军医院的两处医疗室在不同的楼层,所以,那人便就近下手,把目标定在了楚葶身上,而我,却得以躲过他的暗手……或者说,他本来想把我也捎带上的,只不过,妈妈动作太快,让他来不及做。”
说到这里,楚铮轻叹一声,目光复杂的看向何泠,轻轻道了一声:“妹妹,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按说,这里面的事儿,没有楚铮一丝一毫的不对,反而,他之所以受伤也是因为救何泠。
可是何泠和韩子禾却听清楚了,他这一声对不起,其实是因为没有能和孪生妹妹“同生共苦”而出的,也是为他的“失忆”而道歉。
“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何泠摇摇头,问他。
“在湛湛两三岁时,我在任务中不小心碰到了头,等清醒过来时,该想起来的,就都想起来了!”楚铮叹道,“从那之后,我一直查寻当初之事,只可惜权限原因,一直查不出什么,只是凭借经验感到不对劲儿,所以,我一直奢望你能够仍旧活着……直到前不久,我拜托的老领导才给我传来一份资料,资料清晰地将当初的来龙去脉展示给我,那时,我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
“……”何泠静静地听他说,也不出声,好半晌,她才释然的吐气道,“算啦,哥,你还是接着说我让那人绑走之后的事儿吧!”
楚铮听她这么喊一声“哥”,眼眶也不由得泛起红来。
想当初,他们兄妹就是这么称呼的,不是“三哥”,而是哥;不是“大妹”,而是“妹妹”;这种源于同卵双胞胎的亲昵感,让他们对彼此的感情格外特殊,比一般的.一.奶.同胞的兄弟姐妹还要亲近。
“那人露出真面目后,很快,就被咱们妈妈给.干.掉.了……只是你当时的情况不太好,她只能亲自上阵,给你医治。”
楚铮话音未落,楚铸就忙不迭问他:“咱们的妈妈还会医人?”
“那当然!”何泠骄傲的看向他,“妈妈可是全能型人才呢!”
楚铮见她这般表现,骄傲的像只小孔雀一样,不由得笑道:“是啊,妈妈什么都会;也正是因为妈妈水平很不错,才让你很快就清醒过来呢!”
“那……妈妈为什么把我带走?”又不亲自抚养我呢?
何泠轻轻问道。
“因为不能。”楚铮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说道,“因为那个叛徒出现的缘故,咱们妈妈只能再度回到那个组织里,以待接下来的任务,所以怹不能带你走。”
“那也应该把她留下来啊!留下来不好吗?”楚铸问道。
“是啊!妈妈第一想法应该就是把楚葶送回来呢!”楚铮将视线转到楚父和楚母身上,目光复杂,“妈妈本来想偷偷的把楚葶带到我的病房的……我说过,我说的这些都是长话短说的简略版,所以,我说的很简单,可实际上,妈妈要做的很多很多,以至于,当楚葶的情况安稳下来时,我已经清醒过来了。
妈妈当时应该是惦记我的,而楚葶的情况也不适合频繁挪动,所以,怹应该是想借看我的机会,和你们通信的。而当她找到我所在的病房时,却正好听到你们的谈话。
当时,爸爸应该是猜测到妈妈出现了,应该是以为怹是想把楚葶带走吧!估计,你们言辞之间,应该有松口气的意思,可能也露出了对我失忆的庆幸,毕竟,若是楚葶被带走了,我也失忆了,楚娉应该就不用受到太大的责罚了吧,爷爷奶奶那里,她也能浑水摸鱼过去了。
估计就是听到这番言论,才让我们的妈妈心中有了想法,怹应该是认为把楚葶送回来,不是最好的选择……怹知道,短期之内怹应该是无法回国了,所以担心你们会因为楚娉而委屈了楚葶,所以干脆将错就错,将楚葶交给了怹特别特别可信的战友。
据说,那家人条件富足不说,人品还都很好,家里的亲戚也都安分守己;妈妈的战友,也换了岗位,生活也特别安稳;好像,他们一家人盼女儿都盼得眼睛红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女儿缘,生出来的都是小子……所以,将楚葶交给她,妈妈很放心。”
楚铮三言两语将知道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楚钢楚铸兄弟二人听了,却不能再保持平静,他们看着讷讷无言的楚父楚母二人,抿起了双唇。
(未完待续。)
第八百八十九章+第八百九十章
第八百八十九章:
“我、我……”楚父被长子次子眼中的情绪堵得说不出话来。
楚铸紧紧地抿着嘴,双手紧紧攥成拳,拳面上青筋浮现、隐隐颤动。
他刚迈出脚,就被他大哥一把拽住。
“老二!”他低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空气经过牙缝,带出不甚清晰地穿透感,让他的话音有种迫人感。
“大哥!”楚铸不甘的瞪着他,好半天,才不情愿的收回腿,一.屁.股.坐下,拳头重重的砸在茶几上,顿时,将茶几上新买不久的瓷器套具震得悠到地上,瞬间就砸得碎末飞溅四分五裂。
“啊!”楚娉被他这突然的.发.泄.吓得一惊,顿时所在她妈身边儿不敢出声了。
“你这是干什么?当我们二老的面儿摔东摔西,你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楚父见次子这般,顿时觉得脸上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面子上很是过不去,登时,便将之前的窘迫一扫而空,怒视责问道。
“我忒么就是不甘心!”楚铸比他爹吼得声音还大,“妈妈生了我们,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没有陪伴在我们身边儿,都不能成为你们隐瞒怹存在的理由!怹可是给您、给楚家生了四个儿女啊!您觉得把我们亲生妈妈的功劳安在她身上,让我们对自己的出身一无所知,不由自主的做了不孝之人,合适吗?您对得起我们的妈妈吗!”
“你说的‘她’是谁?!她也是你们的妈妈!她把你们拉扯大啦!你觉得你这样称呼,合适吗?!”楚父气沉丹田,运气一吼,声似洪钟一般,吼道。
“我不稀罕!楚葶刚才告诉我们啦,我们妈妈离开前,给我们留了一个账户,里面存了不少金条呢!够我们几个花几十年的了!钱呢!金条呢!你敢说你们没动过吗!”
楚铸这么一喊,楚父的脸色登时变白了许多。
本来,楚铸就这么一说,他倒没真想要什么金条,可眼看他爹的神色不对,又看看眼中闪过慌乱的楚母,他心里登时明白了,顿时不忿之极,指着他们质问:“好啊!那东西,我们哥儿几个从没听说过,原来你们都藏起来,准备给她吧!”
“你!你别唬人!我可没见过什么金条不金条的!”楚葶让楚铸这么一指,惊慌之余,还挺委屈的。
不过,她转头就拉着她妈妈胳膊,直问:“妈妈!咱家真有金条是吗?在哪儿呢!我怎么从没见过?”
“你闭嘴!”楚母顺手打了她一下,沉下脸,瞪她,“你还不够乱是不是?”
“怎么又是我?明明是他闹得!”她不敢真指楚铸,只敢拿眼神儿向楚铸所在送了送。
“爸!您说啊!黄金呢!”楚铸吼得人耳震痛,问得楚父闭嘴不答。
“算啦,老二!”楚钢拉了拉他的胳膊,让他冷静点儿,“算了吧!拿钱本来就是咱们妈妈给他们的抚养费,这东西咱也不问他们怎么花的了,就当银货两讫好啦……咱们也不算欠她什么了。”
这话说的好!←韩子禾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不由得赞道。
话说,能用钱衡量的,就是可以还清的。
在此,韩子禾不得不钦佩她那个只见过一面的亲婆婆,怹老人家太有先见之明啦!
仔细说来,人世间什么最难偿还?自然是人情债啦!
有道是,生恩不及养恩大,楚母不论为人具体如何,毕竟一把屎一把尿将楚铮楚葶兄妹抚养长大,将楚钢楚铸照顾.成.人,这种抚养的情分,他们兄弟姐妹几人是难以偿还的,无论是人心还是舆论,他们都有责任有义务赡养孝顺她。
可问题就来了,从道义上讲,滴水之恩还需涌泉相报呢,更何况,这等抚养情谊!
只不过,若是楚母人品极佳,楚钢兄弟四个的赡养压力自然不大。
可若是她是个事儿精呢?会不会做出挟恩义而事事“欺压”他们几人?
韩子禾想,她那个亲婆婆应该是把这人心算到了的,怹恐怕也是怕楚母越活越糊涂,楚父变成有后妈就有后爹的样子,让几个孩子吃亏,便干脆用黄金“买”抚养。
这样,要是楚母一直拎得清还好,真正的骆葶相信自己的孩子会孝顺她的;可若是楚母越来越糊涂的话,自然可以有用黄金把情分划清的时候,到时候,银货两讫,几个孩子自然也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说句不讲理的混帐话,谁还能对保姆多孝顺呢,不是?
想到这里,韩子禾看了楚铮一眼,果然见他眉间浮现释然之意。
她伸出手偷偷地在他手心划了一下,小声问:“黄金的事儿,你也早就知道了?”
“妈妈从前埋过伏笔,就算资料上不显,估计很快也会有人‘透露’给我们的。”楚铮小声告诉她。
顿时,韩子禾眼中露出“果然如此”来。
他们小两口儿心意相通的互视一眼,而那边儿,楚铸显然已经把他哥哥的话听进去了,登时收回愤怒表情,胡乱的点点头:“也对!”
“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楚父一听长子的话,登时气得险些岔气儿,他哆嗦着指头,指向楚钢,怒问,“你这是要跟我们把情分一笔勾销的意思么!……是!不告诉你们实情,你们接受不了,心里不满!我都能理解!可你要是说,用黄金就把我们老两口儿的过往付出全都抹掉!我告诉你!我不答应!”
“您答应你不答应没用!”楚铸嘎嘣脆的回他这么一句。
楚父登时气得一抽一抽的:“你别忘了,要不是你们俩不经吓,以至于失忆,你们的妈妈也不会这么选择!”
“爸爸!您这是气糊涂乐吧!”一直冷眼旁观的楚铮,突然皱起眉,不满的看向他爸,“这话是能乱说的?当时大哥二哥才多大?他们经历的事儿,虽然具体的我们不清楚,可想想也能知道其中经历多少苦处!我想,就是.成.人.也未必能经受住呢!我们的亲妈都没有对此事挂怀,心无芥蒂,您拿这话来说,就不应该了吧!”
“你!你!你们这些不孝之子!”楚父颤巍着手指,气得说不出话来。
第八百九十章:
“啪!啪!”两声响亮的巴掌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大家循着声源一看,只见楚铸的脸颊上引着两只紫红色的巴掌印,脸颊上的皮肤也开始微微发肿起来。
“二哥,你怎么自己抽自己啊!”楚娉拎不清情况,瞪圆眼睛指着楚铸惊呼出声。
她这么一说,众人才知道,原来,楚铸脸上的巴掌印是他自己抽上去的。
“二哥!你这是干什么!”何泠在他身畔,看他这般样子,心疼不已。
“不管咋么说,认不得自己的亲生母亲,就是我不孝!可我在有自己的亲生妈妈的情况下,我再喊别人做妈妈,就不合适了!”他看了看楚父,又看向楚母,道,“您就多担待点儿吧!不过,不管怎么说,咱们母子一场,赡养义务我不会推脱的,您和我爸的账号我都知道,按月我会打钱过来的,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说罢,他甩开楚钢的拉扯,转身就向大门走去。
“你给我站住!你、你这个不肖的东西!”楚父气得抄起手边儿的花瓶,就向他扔去。
好在楚父还算有理智,没真朝着楚铸的身上扔,直接将花瓶投到他脚边儿,摔碎。
“什么叫喊别人做妈妈?!她是我的妻子,从法理上说,她就是你的母亲啊!”楚父见楚铸停下脚步,立刻吼道。
“您也说那是法理上讲了。”楚铸转过身,脸上的怒容已经被他收起,蓄到眼中,“问题是,我自己的亲生妈妈我不能认,您觉得我还有心情喊别人妈妈,认别人作母吗?”
“她把你抚养长大,你凭什么不能喊不能认!”楚父又将手边儿的拐杖掼出,扔到楚铸所站位置的墙边儿,怒吼。
“呵呵。”楚铸见他爸爸这么说,不由得摇摇头,冷笑,“我和您说不清!”
言罢,身子一扭,拉门而出!
眼看着次子头也不回的走掉了,楚父不可置信的坐下,发怔。
“爸!”屋子静默了好一会儿,楚钢抬头看向他爸。
“你又要说什么戳我们老两口儿心窝子的话?要说,就都一起说了吧!我们受得住!”楚父沉默半晌,也冷静了下来,冷静下来的他,好像瞬间年迈十数岁一般;他缓声无力的看向长子,苦笑。
楚钢听他说的这么可怜,有一瞬是犹豫的。
只不过,想起他们的亲生妈妈比他还要辛苦,原本柔软的心,就又坚实起来:“爸……今儿这事儿,怎么说呢,对于我们而言,真挺突然的……这其中的是非曲直、谁是谁非,也说不清了……或者说,这里面就没有谁不对,要怪,就怪.汉.奸.太多、叛.徒.太多,而造化又太过弄人吧!
可不管怎么说,亲妈我们必须认的,说来,最辛苦、最委屈的,就是怹了……您和……和堂姨,也考虑考虑我们心理吧!说实话,您们二老对我们很好,我们这几十年来也对您们孝顺、对楚娉不薄,这一来一往,不说是抵消了吧,我们也能拍着胸口说,我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所以……
我也和老二一样,最近需要消化消化这里面儿的事儿,就不回来了……该孝敬的月钱,我会按月打过来给您们的,您二老照顾好自己,真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可以随时给我们来电话,我们哥儿仨随叫随到……我先走了。”
说罢,他冲楚铮何泠使使眼色,拉起已经走过来的妻子的手,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楚父原本就被长子那一声“堂姨”给弄懵了,而长子之后的话,更让他瞠目结舌不能接受。
“老庞,看什么呢!傻乎乎的!人家正根儿都走啦,咱俩还傻站着干什么!”何泠见傻眼的楚父和不作声的楚母,冷笑一声,站起来,冲丈夫招招手,又向楚父嘲讽道,“得啦,您老就好好儿保重吧!反正楚葶已经不存在了,我也就不说什么赡养不赡养的话来,想必那黄金您二位花的挺痛快的,也不在乎我那份儿月钱啦!我先走一步了,拜拜吧您嘞!”
言罢,何泠拉着丈夫,快步离开。
“行啦,咱也走吧!”楚铮慢条斯理地替韩子禾拿起包,牵起她的手,跟楚父道,“大哥二哥行动一致了,我这做小弟的,也就按他们的方法做了,月钱按时到,这点您放心……没什么事儿,我们也走了。”
楚铮话刚说完,楚父就摇摇头,摆摆手,看向韩子禾:“子禾啊,不管怎么说,我跟你道个歉,湛湛的事儿……”
韩子禾听他这么说,本来不想说什么的,只是门口的微微动静,让她耳朵一动,登时改变主意,开口道:“爸爸,这歉意什么的,您就不用多说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再多也于事无补……不过,我倒是挺高兴的。”
高兴?!
在场的人都纳闷儿了。
韩子禾笑着点点头:“就是高兴啊!因为知道事情不是楚铮亲妈做的,不管是替他,还是替湛湛,替我自己,我都松了口气……这没有了太深厚的血缘牵绊,就没有太大的伤害,我也不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面对咱们这个大家庭了,就是对湛湛,我都有了交代。”
她说完这话,看向眼中含着怒意的楚母,笑道:“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您,虽然也许您最初用意是想做一笔划得来的买卖。”
“买卖?”楚铮挑起眉头,看向她。
“子禾,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楚父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儿媳妇儿根本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原想煽情一下,结果让她这么一闹,倒让他想扇自己一巴掌,早知道,他就不要这么急于唤住他们了,让几个儿子冷静一下不就得了?这世间,就没有血缘化不开的仇!何况,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没那么理亏!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他已经不能阻拦韩子禾的话了。
韩子禾仍旧摆出那副笑吟吟的礼貌模样,柔声似水的说出让楚父楚母都恨不得把她嘴巴粘上的话来。
(未完待续。)
第八百九十一章+第八百九十二章
第八百九十一章:
“对,是买卖。”韩子禾笑吟吟的巡看了众人一番,凑趣的冲楚铮眨眨眼,这才笑看向楚父楚母,道,“其实说来您的想法还真不错!花堂妹的钱、住堂妹的房,不委屈自己女儿的同时,像一个正常的母亲一样对待楚铮兄妹几个十八载,稍稍多疼爱一点,就可以让楚铮的爸爸心怀感激。
当然,明面上,当着丈夫和儿女们的面儿,表现出更偏他们几个大孩子,再通过言语引导,让他们相信,您的偏心,从而让他们渐渐的对楚娉产生了愧意。这样一来,您就可以不费丝毫吹灰之力的替自己的亲生女儿收获六份加倍的疼爱了。
而在这种带有补偿涵义的疼爱面前,无论您对楚娉多过分的疼爱、无论对他们哥儿几个提出什么样的不合理的要求,都可以成功。
而您呢,在面对您自己的内心、面对楚娉的时候,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己,你们的索取是可以的、正常的、合理的;
当您当面对楚铮的爸爸时,您可以用‘曾经的作为’来自称问心无愧;
而到了面对楚铮他们兄弟几人时,您又可以理所当然的支使要求,没办法,谁让他们兄弟几人都‘欠’楚娉一个肆意妄为的童年呢?
啧啧,这么想想,您当初这笔买卖,真是很划算啊!”
“子禾!注意你的言辞!”楚父听到这儿,脸沉了下来,“做人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你不可以通过臆测就来否定你婆婆对他们几个的付出?”
“我婆婆?您说的是谁啊?”韩子禾眨眨眼,看向楚铮。
楚铮知道她不会吃亏,便哭笑不得的递给她一个宠溺纵容的眼神儿。
韩子禾见状,这才满意的转过头,看向被她噎得一怔的楚父,笑道:“您别误会,我这人还是比较谨慎的……而我之前的推断,都是根据我这个……怎么称呼呢?后婆婆?……我是根据她的性格来推测的,很有逻辑的哦!……当然,您可以不相信啊!不过,您肯定在您去上班儿的时候,在楚铮他们哥儿几个去上学的时候,在家里只有她们母女的时候,她不会格外对楚娉好?”
“……”这话,楚父还真不敢拍胸口保证,毕竟对他而言,只要这个妻子可以对楚钢几人坐到基本关心,其他的,他根本不在乎。
“好吧,其实要真是这样,也是人之常情,人要是不对和自己关系最亲密的人更好,那才叫不正常呢!”韩子禾理解的点点头,笑眯眯道,“不过呢,我就是看不得那种得便宜卖乖,用点儿小手段蒙蔽世人的眼睛,给自己刷声望不说,还得拿捏着过去‘弄虚作假’得出的对比,来.逼.着.别人给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当牛做马,这就过分了吧?说句难听的话,‘卑鄙无耻’也不过如此了吧?”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毕竟……世俗之人,总是会不介意以他们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好人的,不是吗?”楚母忍了半天,实在是被韩子禾眼中的挑衅激得自认忍无可忍,便表情淡淡的将话回了过去。
“嗯,有道理。”韩子禾不介意她话里的指责,笑呵呵道,“我也不过是给楚铮他们提供个可能答案,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随大家自己理解好了。”
“……”楚母原本内心战意凛凛的,没想到韩子禾竟然这么回她,倒让她一肚子的话无处可说了。
这种战意滔天、快要使出身体全部洪荒之力的一拳,一下子打进了厚厚的棉花套里,登时让她脱力了。
无话可说的、眼睁睁看着楚铮带着媳妇儿离开,直到关门声传来时,她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登时扭头看着同样无语的楚父,埋怨:“都怨你,他们要走就走好了,何必再叫他们,这平白让人家奚落一顿,这不是自找的吗!”
“唉!”楚父被她埋怨,也不还嘴,只是四处看看这偌大的房间,良久一叹,“奚落不奚落的,这么大的房子,只剩咱们老两口儿了。”
“你!”楚母见老伴儿一副落寞的样子,顿时,一肚子的火气也不好冲他发,只能冷冷的说,“早知今日,我又何必当初那么老心劳力呢!到现在也讨不到一个好不说,反倒成了奸佞一般的人物!怪不得都说大公鸡尾巴长,娶到媳妇忘了娘!……要我说,既这般,都是一帮白眼儿狼,冷清倒比看着他们好!……你这个做爹的,最好还是看开点儿!咱们俩到老了,到最后能指望的,也只是楚娉了!你……你自己好好儿想想吧!”
说罢,便起身回房了。
……
“嫂子,你怎么知道我们都没走的?”电梯里,何泠紧挨着韩子禾,好奇的问道。
刚才,她一出门儿也吓了一大跳,原本最早出来的二哥、比她提前离开的大哥大嫂,竟然都在大门外站着呢!
见她吃惊,大嫂赵若一把拉住她,示意她和庞庭不要出声,素手指着门内,用口型说“等等老幺两口子”。
“我怎么不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没走啊!”韩子禾干脆跟她装傻,反正话说的挺拗口,让何泠自己去猜好啦。
“啊?我看你出来,见到我们并不吃惊,所以……”何泠摸摸鼻子,心道,还真的,人家三嫂可没说知道啊!
“她就是这么单纯。”庞庭站在自家妻子身后,看她被忽悠的娇憨样儿,登时无奈的看看几个大舅哥,笑道。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韩子禾刚才的话,给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他们的脑洞开始无限延展,反正,楚钢楚铸两人,到现在明显还是一副神游天际、心不在焉的状态,对于这位新认识的妹夫的话,也只是敷衍的点点头。
倒是楚铮,他这会儿还是心智清明的,对于庞庭的话,倒是认可的点点头,夸他:“可见还是你对她很好,家里也不用她.操.太多心。”
“嘿嘿!应当则分!应当则分!”被自家妻子的孪生哥哥这么说,庞庭还挺高兴的,他挠挠手指,谦虚回应。
见他这般反应,楚铮眯眼看看,心道,这人看上去眼眸清明、神色自然,看上去表情举动不像作伪,应当是个憨厚之人。
想到这里,楚铮对于孪生妹妹的生活,彻底放下心来。
第八百九十二章:
和大哥二哥妹子道别后,楚铮带着妻子来到了b市市内风景最好的一处浅滩。
此时,阳光正好,未近黄昏。
阳光铺在水面上,像洒下无数金子打造的鳞片一般,波光粼粼,好不耀眼。
这里说是浅滩,其实根本没有海浪沙滩,最靠近海的地方,不过是筑起的一道石堤长廊。
不过,这里是b市唯一能够闻到海的味道的地方,尽管这里只是一条分枝。
“在想什么?”夫妻俩,来到这里之后,便手牵着手,静默无言的散步;直到走到长廊的另一端,俩人驻足遥望远方许久,楚铮才看着妻子的侧颜,问道。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能不再出任务。”韩子禾对他嫣然一笑,不过说出的话,却让楚铮心情复杂。
“不是说好了么,等着一阵儿过渡了,我就能卸甲归田啦!”楚铮笑看着她。
“骗子!”韩子禾没犹豫,鼓起双颊嗔他,“还有,你用错词了!又不是转业、又不是退伍,还‘卸甲归田’呢!”
“呵呵,是啊,到我现在这份儿上,想退都不容易……真要退下来,就得等离休了。”楚铮丝毫没有胡乱用词的尴尬,笑得仍旧很文雅。
“嘁!你惯会忽悠我!也就是我傻乎乎地一次次相信你!”韩子禾瞪他一眼,干脆不再看他,又看向了水面。
“媳妇儿……”又过了一会儿,楚铮再度打破沉默,开口道。
“嗯?”韩子禾没回头,却也认真的等他接下来的话。
“若是有一天,我是说,假若有那么一天……”楚铮犹豫会儿,开口说,“若是有那么一天,怹回来了的话,我们把怹接到身边儿来……好不好?”
虽然他没有明确告诉她,他在说谁,可韩子禾却知道,他说的是他亲生的妈妈骆葶。
“可以啊!不过……”她看向他,明眸善睐,看得他有点儿眼晕,“不过,你确定婆婆她是那种愿意和儿女住在一起的人?”
怎么可能!韩子禾在和骆葶接触过的那一会儿中,就已经透过现象看到她亲婆婆的本质了,那位可不是一般人呢!
“说到这里,我倒是想问问你。”韩子禾踢了踢楚铮的小腿,问他,“怹什么时候才能退下来?怹都多大岁数儿啦!搁.领.导.人,也都到了退居二线的时候了,不用那么拼吧?”
“是啊!谁说不是呢!”楚铮怅然的摇摇头,“我也找人问过,可惜,得到的答案都是还不到时候。”
不到时候?
韩子禾想了想,便想通了,有时候,走到一定的地步,好多事就都身不由己了。
用大半辈子执行的任务,无论是领导还是自己,应该都是希望可以全身而退的吧。
“总有一天……”楚铮说了半句话,便不再出声。
可他这半句话,听到韩子禾耳中,却让她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下,眼皮不知怎地,哆嗦了好几下。
顿时,心绪便纷乱起来。
韩子禾烦躁的给了楚铮一爪子,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你别乱来啊!”
“放心吧!”楚铮看到媳妇儿的不安,长臂一伸,将她揽到怀里,安慰道,“别多想。”
他只是让她放心,让她不要多想,却没给她足够的许诺和保证,这让她如何能不心烦意乱呢?
“媳妇儿,我跟你保证,这系列的任务做完,我立刻转到参谋部去。”楚铮似乎感觉到怀里的人内心深处的躁动,不免有些心疼,将嘴贴到媳妇儿耳畔,轻声道。
“真的?”韩子禾仰起头,看向这个仔细一看,还相当帅气俊朗的家伙。
“我保证!”他看向她,认真而庄重的保证着。
他那双眸子,好像星空最深处的漩涡,带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让她虽然心中仍有一丝犹疑,却情不自禁的点下了头。
……
“怎么了,这么没精打采的?”咖啡厅里,陈铭翘着二郎腿,冲韩子禾点点下巴,问道。
“哪有?!不过是赶稿赶得!”韩子禾没滋没味的喝了一大口温白开水,没好气儿的看着对面儿这个故意砸吧嘴馋她的幼稚家伙。
“安啦!安啦!这是我.干.儿子.干.闺女出生前,或者说周岁前的最后一份稿件,你应该高兴才对啊!”陈铭晃悠着韩子禾交给他的剧本,笑道。
“嘁!”韩子禾看他一眼,“我又不是只有你这里的一份活儿!”
“啧啧啧,可怜啊!小禾禾,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想什么啊?就像是等着丈夫归来的憔悴怨妇啊!”陈铭笑嘻嘻的一脸的欠揍样,笑道,“怪不得人都说一孕傻三年呢!你以前也不这样啊!你老公又不是第一天当兵,你这军嫂做的,应该很有经验才是!”
“说完了吗?还有正事儿不?要是没有的话,赶紧的,把我送到车站去!我懒得听你说教!”韩子禾将桌上的文具收起来,没好气儿的瞪他一眼,可她脑袋里,却不自觉的胡乱琢磨起来。
“怎么啦?还琢磨呢!”陈铭将文件放好,一回头,正主儿还在那儿发呆呢,不由得好笑的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韩子禾的肩膀,笑道,“要我说,你有工夫胡思乱想,还不如给我.干.儿子.干.闺女做胎教呢!我说……”
他正兀自喋喋不休的唠叨,忽地,韩子禾原本不聚焦的双眸猛然一缩,纤手快速的捞起桌面上的水杯,“咻”一下儿,从他面前飞过,啪嗒一声,将走向门外的男子打倒。
“靠!老子的钱包儿!”陈铭这才回过味儿来,他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让人摸了口袋。
登时,他便蹿了过去,三下五除二的将对方揪了起来。
他这忙乎着,咖啡厅里的顾客,便有人报了警。
……
从警察局出来,陈铭还气呼呼的:“老子这是为民除害,还非得陪着那孙子诶来录口供,到最后也不能多关他几天,什么玩意儿啊!”
韩子禾扶着腰,听他愤愤不平地咕哝,正要取笑两句,便感觉包儿里手机在不停地.震.动。
“怎么啦你?”陈铭打开车门,正要绅士的请她坐进去,一回头儿,人没在跟前;再一转头找去,却看到她紧紧地攥着手机,小脸儿一片惊色。
(未完待续。)
第八百九十三章+第八百九十四章
第八百九十三章:
“嫂子,您没事儿吧?”说话间,**将一白瓷缸的温白开递到韩子禾手上,关切道。
他眼中带有忧色的看看韩子禾那已经显怀的肚子,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能干咳两声清清嗓子,干巴巴道:“您也别太担心,老楚他……”
韩子禾抬起一直垂着的眼眸,脸上苍白之色难以掩盖,却勉力保持着笑容:“老郑,你和楚铮是多少年的搭档了,咱们也认识快十载了,于公于私,我觉得,你都不应该瞒我……这次,要不是湛湛偶然听到你打电话,我还不知道他住进医院了!”
她摇摇头,勉笑道:“老郑,我不是埋怨你……你们做的任务,我能理解,不管怎么说,对于军嫂这个身份,我想我还是有一定思想觉悟的。虽然心里很难受,但是我接受了他,就意味着接受他的生活、他的工作,也包括他出任务时的风险……我想,作为妻子,我有义务在他虚弱的时候,陪伴在他身边……你说呢?”
“好吧,是我之前有点儿思虑不周了。”**理解的点点头,不过,还是劝她,“嫂子,老楚的确需要您,可孩子们也同样需要您,无论是外面儿那俩大的,还是快出生的,就算为他们着想,一会儿你也别太激动,好不好?我想,老楚一定更希望看到您和他说笑的样子。”
“说笑?”韩子禾点点头,她其实更想一巴掌拍飞他。
当然,这话就不能说了,不然,估计**这会儿就该急忙忙想着给楚铮转院了……起码儿在楚铮伤愈完全前,不能让韩子禾找到他。
“好吧,您跟我上车吧,我送您看他去。”**想了想,捏捏鼻梁,起身带着韩子禾走出办公室,边走边说,“嫂子,您不用太担心,大夫说了,老楚危险期已经平安度过去了,接下来只要等他清醒,咱们就只管好好儿给他补补身体就成,只要他能好好休养,痊愈不是问题。”
“嗯,我只盼着他别留暗伤就成。”韩子禾叹口气,像他们这种工作的人,最怕沉珂沉积了,眼下那家伙已经躺在病床上了,要算帐也得等他恢复再说了……为今之计,也只能盘算着怎么给他固本培元,好好儿调理调理身体了。
“嫂子,放心吧!给老楚做手术取子弹的是市内军医院最著名的老先生,怹老人家在b市可是鼎鼎有名的,在许多老领导跟前儿也是挂上号的呢!人家老先生跟我们说,老楚身体倍儿棒,这点儿伤对他而言,没有伤及根本,他啊!好着呢!”
听到这话,韩子禾松口气一般的点点头,只是眉间的忧色显示**的话并没有消除多少她的担忧。
“能说说他是怎么住院的吗?”坐在军车中许久,眼见进了市区,韩子禾才开口问**,“当然,要是涉及保密原则的话,你就当我没问好啦。”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一边谨慎的观察着后视镜,一边说,“老楚这次算是变相的被人打黑枪了,没想到东南亚那儿竟然还有上次所谓组织的余孽,让他认出了我们行动小组的一个队员,老楚为了保护他,才受的伤。”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韩子禾默默地问道。
**告诉她:“上周末。”
“哦,这么说,你们已经回来五天了……看来,我知道的,还不算晚。”韩子禾看上去很轻松。
**听她语气这般轻松,也大松了口气,因为以为韩子禾已经释然了,他便也没多想,只是点头应道:“可不是吗!前几天可给我们吓坏了,您这儿怀着孩子呢,老楚一天没有脱离危险,我们也不敢轻易跟您说啊!好在,他那小子还算争气,也没吓唬我们太久,我们想着,等他清醒过来,再和您说的。”
呵呵,是想等他痊愈之后,直接蒙过去吧!←韩子禾心知这帮大男人的心思,也不戳破,反倒是认同的点点头:“也是,像我们这些外行人,知道了也只会给你们添乱,晚一点儿跟我们说是对的。”
“嫂子真明理!”**听她认可他们的想法,当即笑着给他举起大拇哥,“您是不知道,这种事儿让我们落过多少埋怨……可是没办法啊!每次遇到这种事儿,我们都只能还这么做!您能谅解我们,我、我可真是感动啊!”
韩子禾笑了笑,随意道:“不过,这五天了他还没醒,可见当初伤得也不轻吧?”
“可不是吗!对方的枪技也不是白给的,那子弹已经打到要害了!要不是因为他口袋里有东西挡了一下,子弹进入的不算太深,恐怕……”**的声音打住了。
意识到自己说吐噜嘴的他,缓缓地木木的转过头,脸上的笑跟哭一般。
他看向韩子禾,苦瓜脸一堆,郁闷道:“嫂子,咱套路太深了。”
不深能问出楚铮的伤势么!←韩子禾挑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无声的笑容,竟把**看得一哆嗦,好家伙,够渗人呐!
“嫂子,我这不是害怕您听了老楚的伤势,可能会后怕吗!”**这家伙脸皮强度厚度都很超标,自己给自己圆话圆的还很溜,“我寻思着,等您看到他本人安然的样子,应该不会胡思乱想了就。”
“你做的没错。”韩子禾也没心思和他咬文嚼字,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了,便也不再为难他。
倒是**,看到韩子禾没有说话的兴致,生怕她瞎想,赶紧没话找话的问起湛湛上学的事儿来。
虽然绞尽脑汁找话题的感觉太痛苦了,可想想前几年,有一个不算年轻的军嫂,因为丈夫手上做手术的消息受惊,愣是把五个月的胎儿给溜掉了……唉!那可是他们结婚十几载来,好不容易得到的第一胎啊!
因为前事之鉴,可怜的**生生和韩子禾没话找话的,干巴巴的聊了半小时啊!
第八百九十四章:
虽然在见到楚铮前,韩子禾心里咬牙切齿的想着和他“算账”,可当她亲眼见到楚铮的时候,却不想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这幸亏**眼疾手快,一把护住了她。
“嫂子,您可得稳住啊!”**让韩子禾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差点儿魂不附体,这不,他那只扶住了韩子禾的手,这会儿还在哆嗦呢!
要真是让韩子禾在这儿出了事儿,他可真就没脸见自己这个过命的哥们儿了!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对不起。”韩子禾有点儿语无伦次。
她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看到这样的楚铮——在她心里,楚铮一直是高大魁梧的,在她的脑海里,那家伙就应该是活蹦乱跳、整天闲不下来,一身的精力好像怎么也使不完一般……不管他是沉稳大气,还是勇猛硬气,又抑或是惫赖爽朗,不管是哪一面,他都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好像了无生息一般地躺在病床上,呼吸机扣在口鼻之间,好像脆弱的谁都可以欺负一样。
哪怕这家伙平时睡觉时,他也不是这样子啊!
睡觉的他,一双睫毛会跟随呼吸而微微扇动,他那悬胆之鼻之下的嘴巴,偶尔还会不老实地微微张开,就像等着喂食地幼鸟一般,可有意思了。
她每回先他醒来时,都给给他捣捣乱,不是捏住他的鼻子让他不好呼吸,就是那棒棒糖放他嘴里。
可现在呢?别说逗他了,她就连靠近他几步,都会有种好像会伤害到他一般。
那种感觉、那种却不不敢上前的感觉,实在太过糟糕。
韩子禾扶着门墙,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那个让她每看一眼,心都会跟着碎一遍的人,久久无言。
**在她旁边,只看着她,就足够心惊肉跳的了。
尤其是她看到楚铮时激动的样子,和她那随着她呼吸急促而微微颤抖的肚子,**就麻爪了。
怎么才能韩子禾从这种状态扯出来呢?把她带走?←**想了想,就赶紧摇头,根本不可能啊!与其想着怎么把她劝走,还不如他现在进去把老楚摇醒现实呢!
“老郑,我现在能去看看他吗?”**正在一边儿抓耳挠腮的想着怎么劝韩子禾冷静下来呢,就听到耳畔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他心思一稳,就发觉是韩子禾在问他,当即连连点头:“没问题的,嫂子!咱现在就能进去!”
说话间,他便推开门,迈腿就进。
“不需要换衣服?”韩子禾问。
**为之一愣,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哦,您说的是,无菌衣吧?不用!不用!老楚前儿个就从无菌病房转出来了,他现在这个就是单间的病房而已。”
听他这么说,韩子禾赧然的笑笑。
其实,早在她说出那句话时,她就意识到自己在说傻话了,楚铮现在住的只是普通病房而已,的确不需要无菌衣的。
“嫂子,进来吧!”**拉住门,让韩子禾进来,“您别看老楚这会儿看上去吓人,其实就是个检测,等他醒过来,这些东西就可以撤了大半儿了,到时候,您看着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韩子禾点点头,走向楚铮。
“嫂子,您坐下吧!”**将椅子推到韩子禾身边儿,劝道,“大夫说了,他起码得明后天才能彻底清醒过来,您这会儿看看他,就回去吧!”
韩子禾摇摇头:“老郑,你应该还有的忙吧!不用管我了,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儿和他说会儿话。”
“嫂子,您听我一句吧!您这会儿在这儿,他也不可能立刻就醒过来,人家大夫说他明天后天醒,那都是有根据的!你在这儿看着他这个状态,心里能好受么!这心里不好受,我那大侄子大侄女儿在您肚子里,不也得跟着揪心么!”
**看她红着眼眶,眼眶上缀着泪珠,要掉不掉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啊:“况且,他这个加护病房有专门的护理员来关照他呢!您不必担心他这两天没人照应。”
韩子禾虽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是,既然已经看到眼前这人了,她怎么可能放得下他呢?
不想、不愿、不能转开眼啊!
“嫂子,您要是真想陪着老楚,那也得明儿啊!”**看自己说不动韩子禾,只能叹口气,又道,“嫂子,实话和您说吧!因为老楚没醒过来,所以大夫之前特意叮嘱过,让我们尽量少过来打扰他,不然,这间病房早就让我们大队的队员挤满了!
嫂子,您别看他躺在那儿可怜兮兮的,其实,用大夫的话说,他现在是一种自我修复过程……咱们不打扰他、让他安安静静的自我修复,对他而言是很重要、也是很有益的!
您看这样行吗!嗯……您今天先和我回去,好好儿让自己休整一番,看看该收拾点儿什么、带点儿什么,准备准备,等明天一早,我就送您过来,到时候,您要非得在这儿陪护呢,也可以,您说呢?”
对于**的这主意,韩子禾有点儿犹豫。
其实,就是**不说,韩子禾也不放心家里的俩孩子。
就像**说的,她要想陪护楚铮,起码也得把孩子们安排好啊!
因为快到期中啦,学校的课程也得安排一下,最少她得跟学校协调假期;其次,因为新学期早已开始了,她爸妈看到他们这一小家的生活也重新进入正轨,便回到老家了,所以说,湛湛和韩品这俩孩子,这两天需要自力更生了。
说是自力更生,她怎么可能真放心俩孩子自己生活?说不得还得麻烦**一家帮忙。
“嫂子,您要是过来陪护老楚,起码儿得保证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无恙吧?咱们这回匆匆而来,什么都没有带也都没有准备,这样怎么成呢?还有湛湛和韩品……”**看出韩子禾犹豫起来,登时加把劲儿,劝她,“我媳妇儿最近很清闲,正好儿可以帮您看湛湛和韩品,不过,俩孩子都还等您回去呢,怎么说,您也得和他们俩商量好吧?这样,孩子也能不跟您一起担惊害怕。”
“俩孩子,这两天就得麻烦你和何净了。”韩子禾被他说动了,点点头,依依不舍得看看楚铮,站起身来。
“不麻烦!不麻烦!不就是多双筷子、多俩枕头的事儿吗!一点儿都不麻烦!我们家小何,可稀罕你们家俩孩子呢!”**搬开凳子,生怕会绊到韩子禾。
“不管怎么说,都得谢谢你们。”韩子禾冲**道谢,余光还在楚铮那里,不舍移开半分。
(未完待续。)
第八百九十五章(两章合一章啦)
跟大家说一声,因为刚开始写,所以这章暂且防盗,一小时之后放上真正内容,请大家见谅。
当然,会格外补偿给大家字数,请大家多多包涵,谢谢大家啦,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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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见到楚铮前,韩子禾心里咬牙切齿的想着和他“算账”,可当她亲眼见到楚铮的时候,却不想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这幸亏**眼疾手快,一把护住了她。
“嫂子,您可得稳住啊!”**让韩子禾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差点儿魂不附体,这不,他那只扶住了韩子禾的手,这会儿还在哆嗦呢!
要真是让韩子禾在这儿出了事儿,他可真就没脸见自己这个过命的哥们儿了!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对不起。”韩子禾有点儿语无伦次。
她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看到这样的楚铮——在她心里,楚铮一直是高大魁梧的,在她的脑海里,那家伙就应该是活蹦乱跳、整天闲不下来,一身的精力好像怎么也使不完一般……不管他是沉稳大气,还是勇猛硬气,又抑或是惫赖爽朗,不管是哪一面,他都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好像了无生息一般地躺在病床上,呼吸机扣在口鼻之间,好像脆弱的谁都可以欺负一样。
哪怕这家伙平时睡觉时,他也不是这样子啊!
睡觉的他,一双睫毛会跟随呼吸而微微扇动,他那悬胆之鼻之下的嘴巴,偶尔还会不老实地微微张开,就像等着喂食地幼鸟一般,可有意思了。
她每回先他醒来时,都给给他捣捣乱,不是捏住他的鼻子让他不好呼吸,就是那棒棒糖放他嘴里。
可现在呢?别说逗他了,她就连靠近他几步,都会有种好像会伤害到他一般。
那种感觉、那种却不不敢上前的感觉,实在太过糟糕。
韩子禾扶着门墙,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那个让她每看一眼,心都会跟着碎一遍的人,久久无言。
**在她旁边,只看着她,就足够心惊肉跳的了。
尤其是她看到楚铮时激动的样子,和她那随着她呼吸急促而微微颤抖的肚子,**就麻爪了。
怎么才能韩子禾从这种状态扯出来呢?把她带走?←**想了想,就赶紧摇头,根本不可能啊!与其想着怎么把她劝走,还不如他现在进去把老楚摇醒现实呢!
“老郑,我现在能去看看他吗?”**正在一边儿抓耳挠腮的想着怎么劝韩子禾冷静下来呢,就听到耳畔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他心思一稳,就发觉是韩子禾在问他,当即连连点头:“没问题的,嫂子!咱现在就能进去!”
说话间,他便推开门,迈腿就进。
“不需要换衣服?”韩子禾问。
**为之一愣,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哦,您说的是,无菌衣吧?不用!不用!老楚前儿个就从无菌病房转出来了,他现在这个就是单间的病房而已。”
听他这么说,韩子禾赧然的笑笑。
其实,早在她说出那句话时,她就意识到自己在说傻话了,楚铮现在住的只是普通病房而已,的确不需要无菌衣的。
“嫂子,进来吧!”**拉住门,让韩子禾进来,“您别看老楚这会儿看上去吓人,其实就是个检测,等他醒过来,这些东西就可以撤了大半儿了,到时候,您看着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韩子禾点点头,走向楚铮。
“嫂子,您坐下吧!”**将椅子推到韩子禾身边儿,劝道,“大夫说了,他起码得明后天才能彻底清醒过来,您这会儿看看他,就回去吧!”
韩子禾摇摇头:“老郑,你应该还有的忙吧!不用管我了,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儿和他说会儿话。”
“嫂子,您听我一句吧!您这会儿在这儿,他也不可能立刻就醒过来,人家大夫说他明天后天醒,那都是有根据的!你在这儿看着他这个状态,心里能好受么!这心里不好受,我那大侄子大侄女儿在您肚子里,不也得跟着揪心么!”
**看她红着眼眶,眼眶上缀着泪珠,要掉不掉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啊:“况且,他这个加护病房有专门的护理员来关照他呢!您不必担心他这两天没人照应。”
韩子禾虽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是,既然已经看到眼前这人了,她怎么可能放得下他呢?
不想、不愿、不能转开眼啊!
“嫂子,您要是真想陪着老楚,那也得明儿啊!”**看自己说不动韩子禾,只能叹口气,又道,“嫂子,实话和您说吧!因为老楚没醒过来,所以大夫之前特意叮嘱过,让我们尽量少过来打扰他,不然,这间病房早就让我们大队的队员挤满了!
嫂子,您别看他躺在那儿可怜兮兮的,其实,用大夫的话说,他现在是一种自我修复过程……咱们不打扰他、让他安安静静的自我修复,对他而言是很重要、也是很有益的!
您看这样行吗!嗯……您今天先和我回去,好好儿让自己休整一番,看看该收拾点儿什么、带点儿什么,准备准备,等明天一早,我就送您过来,到时候,您要非得在这儿陪护呢,也可以,您说呢?”
对于**的这主意,韩子禾有点儿犹豫。
其实,就是**不说,韩子禾也不放心家里的俩孩子。
就像**说的,她要想陪护楚铮,起码也得把孩子们安排好啊!
因为快到期中啦,学校的课程也得安排一下,最少她得跟学校协调假期;其次,因为新学期早已开始了,她爸妈看到他们这一小家的生活也重新进入正轨,便回到老家了,所以说,湛湛和韩品这俩孩子,这两天需要自力更生了。
说是自力更生,她怎么可能真放心俩孩子自己生活?说不得还得麻烦**一家帮忙。
“嫂子,您要是过来陪护老楚,起码儿得保证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无恙吧?咱们这回匆匆而来,什么都没有带也都没有准备,这样怎么成呢?还有湛湛和韩品……”**看出韩子禾犹豫起来,登时加把劲儿,劝她,“我媳妇儿最近很清闲,正好儿可以帮您看湛湛和韩品,不过,俩孩子都还等您回去呢,怎么说,您也得和他们俩商量好吧?这样,孩子也能不跟您一起担惊害怕。”
“俩孩子,这两天就得麻烦你和何净了。”韩子禾被他说动了,点点头,依依不舍得看看楚铮,站起身来。
“不麻烦!不麻烦!不就是多双筷子、多俩枕头的事儿吗!一点儿都不麻烦!我们家小何,可稀罕你们家俩孩子呢!”**搬开凳子,生怕会绊到韩子禾。
“不管怎么说,都得谢谢你们。”韩子禾冲着**道谢,余光还在楚铮那里,不舍移开半分。
虽然在见到楚铮前,韩子禾心里咬牙切齿的想着和他“算账”,可当她亲眼见到楚铮的时候,却不想脚下一软,险些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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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您可得稳住啊!”**让韩子禾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差点儿魂不附体,这不,他那只扶住了韩子禾的手,这会儿还在哆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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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看到这样的楚铮——在她心里,楚铮一直是高大魁梧的,在她的脑海里,那家伙就应该是活蹦乱跳、整天闲不下来,一身的精力好像怎么也使不完一般……不管他是沉稳大气,还是勇猛硬气,又抑或是惫赖爽朗,不管是哪一面,他都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好像了无生息一般地躺在病床上,呼吸机扣在口鼻之间,好像脆弱的谁都可以欺负一样。
哪怕这家伙平时睡觉时,他也不是这样子啊!
睡觉的他,一双睫毛会跟随呼吸而微微扇动,他那悬胆之鼻之下的嘴巴,偶尔还会不老实地微微张开,就像等着喂食地幼鸟一般,可有意思了。
她每回先他醒来时,都给给他捣捣乱,不是捏住他的鼻子让他不好呼吸,就是那棒棒糖放他嘴里。
可现在呢?别说逗他了,她就连靠近他几步,都会有种好像会伤害到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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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禾扶着门墙,目不转睛的凝视着那个让她每看一眼,心都会跟着碎一遍的人,久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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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才能韩子禾从这种状态扯出来呢?把她带走?←**想了想,就赶紧摇头,根本不可能啊!与其想着怎么把她劝走,还不如他现在进去把老楚摇醒现实呢!
“老郑,我现在能去看看他吗?”**正在一边儿抓耳挠腮的想着怎么劝韩子禾冷静下来呢,就听到耳畔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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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韩子禾赧然的笑笑。
其实,早在她说出那句话时,她就意识到自己在说傻话了,楚铮现在住的只是普通病房而已,的确不需要无菌衣的。
“嫂子,进来吧!”**拉住门,让韩子禾进来,“您别看老楚这会儿看上去吓人,其实就是个检测,等他醒过来,这些东西就可以撤了大半儿了,到时候,您看着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韩子禾点点头,走向楚铮。
“嫂子,您坐下吧!”**将椅子推到韩子禾身边儿,劝道,“大夫说了,他起码得明后天才能彻底清醒过来,您这会儿看看他,就回去吧!”
韩子禾摇摇头:“老郑,你应该还有的忙吧!不用管我了,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儿和他说会儿话。”
“嫂子,您听我一句吧!您这会儿在这儿,他也不可能立刻就醒过来,人家大夫说他明天后天醒,那都是有根据的!你在这儿看着他这个状态,心里能好受么!这心里不好受,我那大侄子大侄女儿在您肚子里,不也得跟着揪心么!”
**看她红着眼眶,眼眶上缀着泪珠,要掉不掉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啊:“况且,他这个加护病房有专门的护理员来关照他呢!您不必担心他这两天没人照应。”
韩子禾虽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是,既然已经看到眼前这人了,她怎么可能放得下他呢?
不想、不愿、不能转开眼啊!
“嫂子,您要是真想陪着老楚,那也得明儿啊!”**看自己说不动韩子禾,只能叹口气,又道,“嫂子,实话和您说吧!因为老楚没醒过来,所以大夫之前特意叮嘱过,让我们尽量少过来打扰他,不然,这间病房早就让我们大队的队员挤满了!
嫂子,您别看他躺在那儿可怜兮兮的,其实,用大夫的话说,他现在是一种自我修复过程……咱们不打扰他、让他安安静静的自我修复,对他而言是很重要、也是很有益的!
您看这样行吗!嗯……您今天先和我回去,好好儿让自己休整一番,看看该收拾点儿什么、带点儿什么,准备准备,等明天一早,我就送您过来,到时候,您要非得在这儿陪护呢,也可以,您说呢?”
对于**的这主意,韩子禾有点儿犹豫。
其实,就是**不说,韩子禾也不放心家里的俩孩子。
就像**说的,她要想陪护楚铮,起码也得把孩子们安排好啊!
(未完待续。)
第八百九十六章(两章合一章啦)
第八百九十六章:(两章合一章啦)
楚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明明感觉活过来了,可却偏偏无法睁开眼,甚至都不能让自己微微动动。
他可以确定自己意识很清醒,却又听不到、或者说是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他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耳畔源源不断的说话声、呜咽声,是从自己的媳妇儿嘴里发出来的。
这么一想,他有点儿激动。
脑子转了转,楚铮在心里苦笑不已。
虽然听不出她再说什么,但凭他们夫妻十来载的了解,媳妇儿她对他肯定没什么好话!
不过也是,这原也怪不得她啊,都是他言而无信造成的!
想到这里,楚铮叹了口气,琢磨着之前任务里出现的瑕疵。
他意识里的自己眼眸一缩,琢磨着,事情恐怕不像他和战友“看到”的那么简单,那一枪……
这也就是亲妈打的啊,要是放到二个人手上,他恐怕真要呜呼啦!
也不知道老郑他们有谱儿没谱儿,听没听到他嘱咐他们的话呢?希望那枚拿出来的子弹被保管好,等他醒来收藏啊!
楚铮这厮也是没心没肺,很会随遇而安,知道自己现在还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便干脆信马由缰一般胡思乱想起来。
他甚至盘算着等把亲娘从任务里解脱出来,接到家里好好儿奉养之后,一定要把这枚子弹捧给老妈瞧,瞧瞧这亲娘送给亲儿的第一份礼物,就是一枚打到亲儿身.体.里.的.子弹!
嘿嘿!根据他从资料里对亲娘的理解,估计老太太一准儿不尴尬,说不定还乐呵呵的把子弹改造改造,当成饰品给他儿子佩戴呢!
到时候,老娘一准儿说,这是他们家的传家宝呢!
想到这里,楚铮傻笑起来。
不过,不等他想太多,他就感觉到一阵晕眩。
等脑袋稍微清醒之后,楚铮皱起眉来。
他、他、他……他竟然感觉自己走在一条灰蒙蒙的路上!
“奇怪!奇怪!怪哉!怪哉!”楚铮想停下来看看,却发现自己前行与否,根本由不得他自己,他整个儿人似乎是在被一股力量推着向前行的……这样的发现,让他喃喃起来。
“这到底是要去哪里啊!”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反正这条路上十分静寂,连他自己的心跳声他都听不到,要不是隐隐的能听到一股气流穿梭的声音,他恐怕会觉得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问题。
按说,这么静的路上走,怎么也得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吧?←楚铮想到这里,脑子一转,直接忽略过去。
都这会儿了,就别自己吓自己啦!←楚大队长心态十分良好的、在心底自我安慰起来。
也不知道这样安静地走了多久,反正楚铮就这么混混沌沌的走着。
到最后,这厮很想的开了。
要是困了,他就干脆让意识放空,呼呼大睡!反正腿这会儿也由不得他做主,爱把他往哪儿带就往哪儿带吧!反正他也就这样儿啦!
嘿,也别说,就他这么混不吝的做法儿,还真可行,反正他迷糊的时候,半梦半醒之间,也感觉到自己仍旧在前行。
既然这么着,那他就不客气啦!
时常不知道客气是何物的楚大队长,干脆得寸进尺起来,他困了就睡,醒了就胡琢磨。
反正等他控制住身体彻底清醒之后,还有一大堆的事儿等着他做呢!
像这次任务的推演,以及怎么善后;像怎么和他妈妈取得联系,争取早日团聚……等等等等。
而其中,重中之重,最首要的,是怎么安抚好自家媳妇儿!
要知道,这次的行动是他自己争取来的!
哎哟!想想这事儿要是被媳妇儿知道了,说扒了他的皮那是夸张,可他之后的日子可就别想太舒坦啦!
想想接下来要面对的……楚铮就想抚着肚子学他儿子耍赖!
这简直是挑战高难度关卡啊!
早知道,任务会提前执行,他说什么也要把计划往后推啊!
像他这样有责任心的父亲,怎么着也得等儿子或者闺女出生之后,等他/她过了百岁儿和周岁再说!
老话儿不是讲,生日年年有百岁儿就一个么!
楚铮心底叹了口气,琢磨他得想个法子,不管怎么说,伺候媳妇儿产前产后以及坐月子,是他不容退却的责任和义务。
他正绞尽脑汁想要想出一个周全的办法时,忽地,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就让他向前扑去!
诶?!不对啊!这地面不是比镜子还光滑么!
向前扑到的刹那,这家伙还这么不怎么靠谱儿的想呢!
“诶?嘿!这是光?”楚铮好歹也是特战队的大队长,这点儿情况,还不至于让他摔大马趴。
这不,他身子快速一扭,立刻就站稳了身形。
待他平复下心情,长舒口气抬头一看!
嘿!就在不远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像洞口的地方!
“这是哪里?……嘿!我这是瞬移?还站住了啦!嘿嘿!”楚铮讶异的看着自己“唰”的一下,由远及近,出现在洞口的地方,当即乐呵不已,根本顾不得向外看去,他便吃惊得看向自己那双站定的脚,登时大乐起来。
只不过,那一股推他前行的力量,似乎仍旧存在。
好像本来在考虑怎么让楚铮下去的时候,被楚铮这幅得瑟样儿给刺激到了,便索性给他来把大的——那么一推,就把汗毛竖立发现不对劲儿的楚铮给推了下去!
“我去!这是怎个意思!”楚大队长感觉自己是三百六十度旋转着从洞口划着弧线落地的!
“竟然没事儿?!”到最后,那股力量好像恢复了理智,在楚铮即将落地的时候,轻轻一拖,便让他双腿直立地平稳“站”到平地上了。
“铃~~!!!”
一阵刺耳的、听到会登时让人荷尔蒙和激素、以及肾上腺激动到快要爆表的上课铃声响起来,立刻,让楚铮的心也跟着使劲儿跳了一下。
“怎么回事儿?”刚从密闭的空间摆脱出来,就被自己的条件反射给刺激了一下,楚先生有点儿懵。
“韩老师,您出来一下,这是招兵办的葛主任!您认识一下……您是第一次带大二的学生参加入伍招兵训练,可得和葛主任好好儿取取经呢!”
一段话传到楚铮耳朵里,登时让他好奇不已:“怎么还有我媳妇儿的事儿呢?话说……我不是在医院里么?怎么听这意思,我媳妇儿在学校?……难道说?我跟着我媳妇儿来的?”
靠之!不能想啦!再想下去,他会自己把自己给惊悚到了。
“真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儿!”楚铮抓耳挠腮的想瞅瞅媳妇儿,这有俩月没见面儿了,他可想媳妇儿啦!
也许是他意念强大(?),也许是那股力量同情他,反正不管怎么说,他这么一想,竟然就心想事成啦!
就在他感觉到一片云彩扑面而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渐渐清晰起来。
他好像处在三维立体空间里,以全息的视角“生活在”他媳妇儿身畔一般。
只不过……
楚铮有点儿不安起来。
媳妇儿还是他媳妇儿,只是地点……似乎不太像他生活的地方啊!
这到底是哪里?
他这么想着,眼前就走马观等一般游过无数个画面,有晴天碧空的高楼大厦、有让他眼花缭乱的各种高桥和速度飞快的火车,还有绵延不绝一般的车水马龙,也有夜晚灯红酒绿、闪花他眼的灯光和风景。
他看到了奢华豪气的酒店、商场,也看到了各种走进生活的(黑)科技;他看到了各色玩具和游戏页面,也看到了比他生活的地方或者说是时代更眩目的电影和电影院。
甚至还有连篇累牍的报刊内容和新闻节目在他眼前不断滑过,大有他若是不一字一句认真看完、听完,它们就不走的架势!
好家伙!这是哪里啊!怎么感觉这么、这么奇特呢?
楚铮抓抓脑袋,终于将关键字锁定了——地球?中国?
中国不就是华夏么!
楚铮眼前一亮,盯着面前漂浮的几个大字,瞬间将错位的它们排序——平行时空?
啥意思?难道……就是字面儿的意思不成?
楚铮瞬间觉得自己玄幻了。
哦,对,玄幻这个词儿,还是听他媳妇儿打字时说的呢!
当然,虽然眼前的事情让他觉得有点儿荒唐、也很好奇,不过他是什么人啊!他楚铮可是特战队的队长,啥没见过?这点儿不同平常的事情,还不至于真吓住他!
“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自己也没法儿跑走,爱咋咋地吧!既来之,则安之,且看看好了!”楚大队长这么安慰自己一下子后,下一秒,便瞬间投入的、津津有味的看起眼前的画面来。
对于这么个平行时空的世界,他好奇而探究地观察起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楚铮疲惫的叹口气,不满的嘟囔着:“要是能见到媳妇儿就好了,也不知道这个‘平行时空’有没有我和媳妇儿呢!”
他这么一说,纯粹是发发牢骚而已,完全没有索取要求的意思。
可就是他这么随口一说,面前的画面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他媳妇儿娇娇俏俏的一张脸!
“媳妇儿!”一见到媳妇儿,楚大队长顿时激动起来,这厮就快要流着哈喇子扑过去了。
“我呢?我呢?我呢?”楚大队长可是很聪明哒,脑子微微一动,就弄清楚了控制现在这个局面的方法——他主动要求画面改变。
不过……画面未动。
“这个时空,我不存在么?”楚大队长皱起眉来。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画面出现了。
只不过里面的人的表情,让他脸面泛红——刚才他抽到媳妇儿时的那副激动样儿,出现在了他面前。
“好吧,虽然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儿,但是这么捉弄我就不对了吧?”楚铮咳了咳,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冲面前的画面表示抗议,“我刚才哪有这么夸张!这幅图里的我,就差摇尾巴吐舌头啦!真正的我,哪有这么幼稚!”
他话音落地的瞬间,像是回应他一般,画面又是一变,登时,他这会儿说话的样子,出现在了他自己的面前。
面前画面里的他,分明是一副心虚模样啊!
“咳!咳!”楚大队长被画面刺激一下,老实起来。
画面也像是见好就收,见楚铮老实了,便按照原本的播放顺序,将“镜头”放到了韩子禾身上。
“咦?这会儿的媳妇儿好小啊!好像比我俩认识的时候还小呢?这……媳妇儿十八岁到啦么?”楚铮看着画面中那个面容娇嫩的媳妇儿,入迷的咂吧咂吧嘴儿,直叹,“还是小时候的媳妇儿更单纯哦!”
他这话说完,画面登时一变,变成了他媳妇儿检查男生宿舍、发现不达标时的画面。
“你们几个!”韩子禾笑眯眯的对着学生一挥手,把东西都拿到这里来!
楚铮顺着媳妇儿指的地方看去,这就是学生宿舍放清洁工具的小房间吧?
他这么看着,就见数十个男学生老大不愿意的排队过来,几乎全都梗着脖子,将手上的衣物扔进去。
“很好!”韩子禾指了指房间,“别说我不.人.道.哦,这里还有一扇小窗户和排风口,能确保你们的安全……好啦,现在都有,排队进入!”
“……”闻言,学生们纷纷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不满的看向她。
就在楚铮以为学生们要暴跳起来抗拒时,这帮家伙却很不给他面子的再度不按常理出牌——虽然个个儿脸上都带着不愿意,可却好像很怕她一般,全都撅着嘴耷拉脑袋乖乖照做了。
于是,楚铮就看到他媳妇儿在最后一个人走进去后,很果断的就将门关上,“啪”地一声,将一个电子锁贴在门上。
她笑呵呵的敲敲门,对里面的学生说:“介于你们宿舍的强大.生.化.声气波将老师冲了个满眼金花,为表示感谢,你们呢,就在这里好好儿感受感受臭袜子和臭汗衫的强大威力,顺便体验一下,清新的空气是多么值得拥有!……你们放心好啦,老师很善良,不会关你们太久,这幅电子锁设定好了俩小时,俩小时之后,这锁自动解开,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出来啦!就这样!好好感受吧!”
(未完待续。)
第八百九十七章(两章合一章啦)
和大家说一声,是这样的,最近盗版太猖獗,所以今天会放,一小时之后换回来。
……
楚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明明感觉活过来了,可却偏偏无法睁开眼,甚至都不能让自己微微动动。
他可以确定自己意识很清醒,却又听不到、或者说是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他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耳畔源源不断的说话声、呜咽声,是从自己的媳妇儿嘴里发出来的。
这么一想,他有点儿激动。
脑子转了转,楚铮在心里苦笑不已。
虽然听不出她再说什么,但凭他们夫妻十来载的了解,媳妇儿她对他肯定没什么好话!
不过也是,这原也怪不得她啊,都是他言而无信造成的!
想到这里,楚铮叹了口气,琢磨着之前任务里出现的瑕疵。
他意识里的自己眼眸一缩,琢磨着,事情恐怕不像他和战友“看到”的那么简单,那一枪……
这也就是亲妈打的啊,要是放到二个人手上,他恐怕真要呜呼啦!
也不知道老郑他们有谱儿没谱儿,听没听到他嘱咐他们的话呢?希望那枚拿出来的子弹被保管好,等他醒来收藏啊!
楚铮这厮也是没心没肺,很会随遇而安,知道自己现在还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便干脆信马由缰一般胡思乱想起来。
他甚至盘算着等把亲娘从任务里解脱出来,接到家里好好儿奉养之后,一定要把这枚子弹捧给老妈瞧,瞧瞧这亲娘送给亲儿的第一份礼物,就是一枚打到亲儿身.体.里.的.子弹!
嘿嘿!根据他从资料里对亲娘的理解,估计老太太一准儿不尴尬,说不定还乐呵呵的把子弹改造改造,当成饰品给他儿子佩戴呢!
到时候,老娘一准儿说,这是他们家的传家宝呢!
想到这里,楚铮傻笑起来。
不过,不等他想太多,他就感觉到一阵晕眩。
等脑袋稍微清醒之后,楚铮皱起眉来。
他、他、他……他竟然感觉自己走在一条灰蒙蒙的路上!
“奇怪!奇怪!怪哉!怪哉!”楚铮想停下来看看,却发现自己前行与否,根本由不得他自己,他整个儿人似乎是在被一股力量推着向前行的……这样的发现,让他喃喃起来。
“这到底是要去哪里啊!”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反正这条路上十分静寂,连他自己的心跳声他都听不到,要不是隐隐的能听到一股气流穿梭的声音,他恐怕会觉得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问题。
按说,这么静的路上走,怎么也得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吧?←楚铮想到这里,脑子一转,直接忽略过去。
都这会儿了,就别自己吓自己啦!←楚大队长心态十分良好的、在心底自我安慰起来。
也不知道这样安静地走了多久,反正楚铮就这么混混沌沌的走着。
到最后,这厮很想的开了。
要是困了,他就干脆让意识放空,呼呼大睡!反正腿这会儿也由不得他做主,爱把他往哪儿带就往哪儿带吧!反正他也就这样儿啦!
嘿,也别说,就他这么混不吝的做法儿,还真可行,反正他迷糊的时候,半梦半醒之间,也感觉到自己仍旧在前行。
既然这么着,那他就不客气啦!
时常不知道客气是何物的楚大队长,干脆得寸进尺起来,他困了就睡,醒了就胡琢磨。
反正等他控制住身体彻底清醒之后,还有一大堆的事儿等着他做呢!
像这次任务的推演,以及怎么善后;像怎么和他妈妈取得联系,争取早日团聚……等等等等。
而其中,重中之重,最首要的,是怎么安抚好自家媳妇儿!
要知道,这次的行动是他自己争取来的!
哎哟!想想这事儿要是被媳妇儿知道了,说扒了他的皮那是夸张,可他之后的日子可就别想太舒坦啦!
想想接下来要面对的……楚铮就想抚着肚子学他儿子耍赖!
这简直是挑战高难度关卡啊!
早知道,任务会提前执行,他说什么也要把计划往后推啊!
像他这样有责任心的父亲,怎么着也得等儿子或者闺女出生之后,等他/她过了百岁儿和周岁再说!
老话儿不是讲,生日年年有百岁儿就一个么!
楚铮心底叹了口气,琢磨他得想个法子,不管怎么说,伺候媳妇儿产前产后以及坐月子,是他不容退却的责任和义务。
他正绞尽脑汁想要想出一个周全的办法时,忽地,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就让他向前扑去!
诶?!不对啊!这地面不是比镜子还光滑么!
向前扑到的刹那,这家伙还这么不怎么靠谱儿的想呢!
“诶?嘿!这是光?”楚铮好歹也是特战队的大队长,这点儿情况,还不至于让他摔大马趴。
这不,他身子快速一扭,立刻就站稳了身形。
待他平复下心情,长舒口气抬头一看!
嘿!就在不远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像洞口的地方!
“这是哪里?……嘿!我这是瞬移?还站住了啦!嘿嘿!”楚铮讶异的看着自己“唰”的一下,由远及近,出现在洞口的地方,当即乐呵不已,根本顾不得向外看去,他便吃惊得看向自己那双站定的脚,登时大乐起来。
只不过,那一股推他前行的力量,似乎仍旧存在。
好像本来在考虑怎么让楚铮下去的时候,被楚铮这幅得瑟样儿给刺激到了,便索性给他来把大的——那么一推,就把汗毛竖立发现不对劲儿的楚铮给推了下去!
“我去!这是怎个意思!”楚大队长感觉自己是三百六十度旋转着从洞口划着弧线落地的!
“竟然没事儿?!”到最后,那股力量好像恢复了理智,在楚铮即将落地的时候,轻轻一拖,便让他双腿直立地平稳“站”到平地上了。
“铃~~!!!”
一阵刺耳的、听到会登时让人荷尔蒙和激素、以及肾上腺激动到快要爆表的上课铃声响起来,立刻,让楚铮的心也跟着使劲儿跳了一下。
“怎么回事儿?”刚从密闭的空间摆脱出来,就被自己的条件反射给刺激了一下,楚先生有点儿懵。
“韩老师,您出来一下,这是招兵办的葛主任!您认识一下……您是第一次带大二的学生参加入伍招兵训练,可得和葛主任好好儿取取经呢!”
一段话传到楚铮耳朵里,登时让他好奇不已:“怎么还有我媳妇儿的事儿呢?话说……我不是在医院里么?怎么听这意思,我媳妇儿在学校?……难道说?我跟着我媳妇儿来的?”
靠之!不能想啦!再想下去,他会自己把自己给惊悚到了。
“真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儿!”楚铮抓耳挠腮的想瞅瞅媳妇儿,这有俩月没见面儿了,他可想媳妇儿啦!
也许是他意念强大(?),也许是那股力量同情他,反正不管怎么说,他这么一想,竟然就心想事成啦!
就在他感觉到一片云彩扑面而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渐渐清晰起来。
他好像处在三维立体空间里,以全息的视角“生活在”他媳妇儿身畔一般。
只不过……
楚铮有点儿不安起来。
媳妇儿还是他媳妇儿,只是地点……似乎不太像他生活的地方啊!
这到底是哪里?
他这么想着,眼前就走马观等一般游过无数个画面,有晴天碧空的高楼大厦、有让他眼花缭乱的各种高桥和速度飞快的火车,还有绵延不绝一般的车水马龙,也有夜晚灯红酒绿、闪花他眼的灯光和风景。
他看到了奢华豪气的酒店、商场,也看到了各种走进生活的(黑)科技;他看到了各色玩具和游戏页面,也看到了比他生活的地方或者说是时代更眩目的电影和电影院。
甚至还有连篇累牍的报刊内容和新闻节目在他眼前不断滑过,大有他若是不一字一句认真看完、听完,它们就不走的架势!
好家伙!这是哪里啊!怎么感觉这么、这么奇特呢?
楚铮抓抓脑袋,终于将关键字锁定了——地球?中国?
中国不就是华夏么!
楚铮眼前一亮,盯着面前漂浮的几个大字,瞬间将错位的它们排序——平行时空?
啥意思?难道……就是字面儿的意思不成?
楚铮瞬间觉得自己玄幻了。
哦,对,玄幻这个词儿,还是听他媳妇儿打字时说的呢!
当然,虽然眼前的事情让他觉得有点儿荒唐、也很好奇,不过他是什么人啊!他楚铮可是特战队的队长,啥没见过?这点儿不同平常的事情,还不至于真吓住他!
“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自己也没法儿跑走,爱咋咋地吧!既来之,则安之,且看看好了!”楚大队长这么安慰自己一下子后,下一秒,便瞬间投入的、津津有味的看起眼前的画面来。
对于这么个平行时空的世界,他好奇而探究地观察起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楚铮疲惫的叹口气,不满的嘟囔着:“要是能见到媳妇儿就好了,也不知道这个‘平行时空’有没有我和媳妇儿呢!”
他这么一说,纯粹是发发牢骚而已,完全没有索取要求的意思。
可就是他这么随口一说,面前的画面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他媳妇儿娇娇俏俏的一张脸!
“媳妇儿!”一见到媳妇儿,楚大队长顿时激动起来,这厮就快要流着哈喇子扑过去了。
“我呢?我呢?我呢?”楚大队长可是很聪明哒,脑子微微一动,就弄清楚了控制现在这个局面的方法——他主动要求画面改变。
不过……画面未动。
“这个时空,我不存在么?”楚大队长皱起眉来。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画面出现了。
只不过里面的人的表情,让他脸面泛红——刚才他抽到媳妇儿时的那副激动样儿,出现在了他面前。
“好吧,虽然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儿,但是这么捉弄我就不对了吧?”楚铮咳了咳,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冲面前的画面表示抗议,“我刚才哪有这么夸张!这幅图里的我,就差摇尾巴吐舌头啦!真正的我,哪有这么幼稚!”
他话音落地的瞬间,像是回应他一般,画面又是一变,登时,他这会儿说话的样子,出现在了他自己的面前。
面前画面里的他,分明是一副心虚模样啊!
“咳!咳!”楚大队长被画面刺激一下,老实起来。
画面也像是见好就收,见楚铮老实了,便按照原本的播放顺序,将“镜头”放到了韩子禾身上。
“咦?这会儿的媳妇儿好小啊!好像比我俩认识的时候还小呢?这……媳妇儿十八岁到啦么?”楚铮看着画面中那个面容娇嫩的媳妇儿,入迷的咂吧咂吧嘴儿,直叹,“还是小时候的媳妇儿更单纯哦!”
他这话说完,画面登时一变,变成了他媳妇儿检查男生宿舍、发现不达标时的画面。
“你们几个!”韩子禾笑眯眯的对着学生一挥手,把东西都拿到这里来!
楚铮顺着媳妇儿指的地方看去,这就是学生宿舍放清洁工具的小房间吧?
他这么看着,就见数十个男学生老大不愿意的排队过来,几乎全都梗着脖子,将手上的衣物扔进去。
“很好!”韩子禾指了指房间,“别说我不.人.道.哦,这里还有一扇小窗户和排风口,能确保你们的安全……好啦,现在都有,排队进入!”
“……”闻言学生们纷纷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不满的看向她。
于是,楚铮就看到他媳妇儿在最后一个人走进去后,很果断的就将门关上,“啪”地一声,将一个电子锁贴在门上。
她笑呵呵的敲敲门,对里面的学生说:“介于你们宿舍的强大.生.化.声气波将老师冲了个满眼金花,为表示感谢,你们呢,就在这里好好儿感受感受臭袜子和臭汗衫的强大威力,顺便体验一下,清新的空气是多么值得拥有!……你们放心好啦,老师很善良,不会关你们太久,这幅电子锁设定好了俩小时,俩小时之后,这锁自动解开,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出来啦!就这样!好好感受吧!”
(未完待续。)
第八百九十八章(两章合一章啦)
,俩小时之后更回来,请见谅。
……
“谁整理的材料?”楚铮看着画面中那个身姿英伟的军官站在数字化屏幕前,听他说道。
“怎么了队长?”军官身边儿的士官问。
队长哼了一声,将手上的资料扔到桌子上,不满:“怎么把学生的资料放到老师那一栏了!”
“不应该啊!”士官纳闷儿的拿起资料,看看,不解的看向队长问道,“这职业一栏里,明明写的是讲师啊!”
“你见过十九岁二十来岁的大学讲师?还是q大学金融系的讲师?”队长挑眉嘿道,“一定是有人将资料整乱了!”
“会不会是岁数儿这一栏填迷糊啦?”士官挠挠头,憨笑道,“毕竟整个儿表格全都弄错,有点儿难度!”
“不会的!”队长很笃定。
他这般肯定的语气,倒让士官愈发好奇起来:“队长咋这么肯定呢?”
“这人我见过!”队长食指在资料表上扣扣,“听说在信息技术方面很有一手,上次去q准备军训事宜,恰好看到她和一帮大一的学生打网游,那手速起码是300+……后来,我无意中听学生们玩笑吹嘘,似乎她跟他们一起黑过邻国.政.府.的官网。”
“啊?!”士官听得唬了一跳,“这也太胆大妄为点儿啦!”
“我们的队伍恰好就需要这种胆大妄为!”队长淡淡的看看他,轻哼一声,“只要教会他们什么叫纪律就好!”
“队长的意思是……要把她吸纳到咱们队伍里来?”士官好奇地问。
队长耸耸肩,轻笑:“话不能说这么实凿,到底怎么样,还得看她具体表现,不过……”
他停顿片刻,道:“不过,她对电子信息的擅长,的确是我们队伍里现在必须的……看看吧,毕竟女子特战队第一回组建,大家无论是在经验,还是在人才方面,都是一穷二白,我们自然不能大手大脚放过任何一个可造之才!明白?”
“嗯!明白!”士官闻言,战意满满的高声一应,很用力气的冲他们队长敬了一个十分佩服的军礼。
“明白就好!……还傻站着干啥?还不赶紧收人去!”队长眉头一挑,轻喝道。
“我还有一个问题!”士官怯怯的举起手,问道。
“说!”队长瞄了他一眼,点点头。
士官干咳两声,小声问:“队长,这回组建女子特战队,咱们不是应该从女兵里面抽掉合适的人选吗?怎么……”
“怎么把注意力放到了大学生军训里,是不是?”队长替他把话说完。
“嘿嘿!还是队长明睿!”士官傻笑道。
“少拍我!”队长好笑的瞥他一眼,解释道,“女兵怎么样,我就不和你多说了,不能说没有优秀的人才、也不是没有合适的人才,不过我们要精中取精!所以,考核的人数基数要大……懂不?”
“呃……似懂非懂。”士官很实诚。
他这么说,倒让队长无语之极啊:“你也知道,以后的战争,制胜的重要因素,便是战士的学识经验,以及对高科技的掌握和领悟,这其中,不仅仅是信息技术或者是武器雷达……”
“所以,您想直接更新女子特战队的队员知识水平?”士官接道。
队长点点头:“这么说,应该也差不多吧!你也看到了,咱们军队代代更迭,现在的大学生兵虽然不少,却也不是普遍都是,这其中的过程之长,不用我说……所以,若是可能,让女子特战队的队员直接是高知识层次的人,又有何不可?……当然,考核一日没有正式结束,这些也都是妄谈,具体的,还要看考核结果。”
“怪不得自打队长你接到上面儿派给你的这个任务,就要求暂时接管军训事宜呢!原来目的在此!”
“知道就好!还磨蹭什么呢!还不赶紧做事儿去!”队长解释的差不多了,挥挥手,开始赶人!
“是!”这回,士官精神抖擞起来,他笑哈哈的又敬一礼,转身跑了出去。
士官跑出门没多久,队长便再度将手上的资料拿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楚铮便清晰的看到那资料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不是旁人,正好是他的媳妇儿韩子禾。
……
“什么?我也要参加受训?”韩子禾刚整理好行李,正准备给学生们作动员呢,就听到这么个消息,登时懵了。
“小韩啊,你知道了就好!那我先出去了,学生们还不知怎么样呢!毕竟我第一回来到部队配学生们训练,我心里还没谱儿呢!我不跟你说了啊!我看看他们去!”通知韩子禾的同事说罢就要离开。
不想却被韩子禾一把抓住。
“不是,你等会儿!我这儿还迷糊呢!你可不能走!”韩子禾有点儿迷糊,一把抓住要抛开的同事,非要让她说个明白。
“对啊!谁让你是直接负责管理学生军训生活的老师呢!军训部的人说,为让老师切实体会到学生们的真实军训生活,管理学生军训生活的主管老师,都需要参加!”同事点点头,说道。
“那你怎么不去啊?”韩子禾睁圆眼睛,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谁让我比你大啊!”同事得意的笑道,“我这读出来,都快三十啦!老胳膊拉腿的,哪里跑得动呢!人家军训部的人说了,二十六岁以上的老师可以不参加呢!”
“啊?”韩子禾郁闷起来,“早知道我就不贪图提前几个月转正的便宜事儿,跑过来带学生了!”
“好啦!好啦!”同事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也挺同情的。
本来么,像韩子禾这样的学历,回国做讲师,也不过是个小小的过渡,等到转正,妥妥儿的会被提拔为副教授啊!像她这样的人,搁谁也不会愿意给大一的学生们当军训生活老师呢!
所以,别的学校的军训生活老师都只是该校院系的辅导老师来做,岁数儿大多在二十五六,正说来,恐怕在部队受训的学校里,真正跟着学生一起训练的生活老师,也就是韩子禾自己了吧!
“你也别没精打采哒!就当是锻炼身体好啦!”同事安抚她,“你放心好啦,学校已经通知我,在你受训的日子,你只需要和学生们一起训练、考核就可以,吃住还是老师待遇……工作呢,就由我接手啦,你训练回来,好好儿歇着就行!”
“那就劳烦你了!”再不情愿,韩子禾也不会和同事发太多牢骚,所以,当同事把话说出来,她即便再不愿,也只能乖乖的点点头,勉笑着让人家自己忙活去。
“怎么会这样啊!”待同事走出去,将门替她关上,韩子禾用手支撑脑袋,无力的喃喃道。
楚铮看着自家媳妇儿嘟着嘴的样子,不禁好笑起来。
“奇怪啊!我怎么觉得,这时空的媳妇儿和我那时空的媳妇儿,是同一个人呢?”无意中猜中的楚铮不解的摸摸自己的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看到这个时空的媳妇儿,就不由自主的将她和自己所在时空的媳妇儿的身影重叠起来。
他想了好一会儿,却也没想明白,到最后只能挠挠头,自己安慰自己:“不管是几个时空啊,她不都还是同一人么!一模一样也是可能哈!……嗯,不想那么多啦,且看着吧!”
他这边自言自语地,画面的镜头翻阅的却很快。
也不觉得又过多久,画面的播放再度缓慢起来,里面的情境播放给他看。
“校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啊?”韩子禾眨眨眼,似乎没有听懂对方的意思。
校长是个知.性.优雅的五十来岁的女性,她看着韩子禾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说道:“韩老师,我知道,之前学校承诺过你,只要你带队军训,学校会提前半载给你转正……而按照我们之前所签订的合同,只要你转正了,便会成为我校的副教授,并且终身任职。
关于这几点,我可以跟你保证,合同是有效的……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校方法律部已经正是拟定你升职提级别的合同,也就是说,从军训结束的那刻起,你的职称已经是副教授了!我想,这个月的工资,应该能说明问题。
好啦,关于你最关心的事情,我已经交代完啦,接下来,我想,我们应该谈谈你参加部队考核的事宜了。”
“不是,校长,请恕我打断您的话!我现在脑子都已经乱了,我得好好儿捋捋!”韩子禾揉揉额头,不解的问,“我现在好奇的是,我已什么身份来参加部队考核?首先,我根本没有报名过;其次,我已经受聘于贵校,我想参军这件事儿,是不是应该得到我本人的同意呢?而不是校方和部队像商讨买卖一样,将我交易过去!”
此时,韩子禾的态度不算很好,她情绪几乎已经快要爆发了。
“韩老师,你的情绪我可以理解,但是我想你要明白,参军报国,是每一个华夏人都应有的觉悟!你现在有能力,部队有需要,那么,作为一直受祖国和军队庇护的每一个华夏公民,都应该接受部队的招揽,为国做出贡献,你说呢?”校长将格调提高,先略微强硬一下,又和善劝道,“我想,韩老师受过高等教育,又是立志教书育人、于这三尺讲台上做园丁的,想必不用我说太多,也能有该有的觉悟,对不对?”
她这会儿难道可以说不对么?
韩子禾脸色有点儿不太好看。
她很清楚,她这里只要敢摇头,她那参加过战争的祖父母外祖父母,一定会给她做.政.治.思.想.工作!
尤其是,她舅舅和小叔都是部队中坚层的一员,以她所在的大家庭,她要真是没这份儿觉悟,等待她的不说是那什么口诛笔伐吧,也肯定是.舆.论.炸.弹.攻击!
只要想想那些极为疼爱她的人,不停地围着她做“攻坚战”,韩子禾就感觉一口老血堵住胸口一般,说不出话来。
“韩老师。”校长看她表情不变,可一双星眸深处时明时暗的样子,心中知道她在考量,便也不十分咄咄逼人,万一把人吓跑,她们学校岂不是无辜地失去了一个良才美玉?
所以,她也柔和了语气,劝道:“韩老师,你也不要觉得咱们学校不讲道理,不讲.人.权,不是咱们学校想这么做,只是咱们学校作为高等学府,一流人才的聚集地,和部队也是有协议的,对于适合部队的高等人才,会当先做人才的思想工作,保留部队人才的学籍,让他们进入状态,做好成为一名合格军人的准备。”
“貌若……学校没有和我商量吧?”韩子禾嘲讽道。
校长一摆手,笑道:“我们现在不是在商量吗?”
“商量,是意味着被商量的对象对所商量的事宜有否决的权利,不是吗?”韩子禾呵呵了。
“我想,我可能刚才没有说清楚。”校长笑道,“我们并没有替韩老师做主,韩老师现在在听清楚、也理解了这件事儿后,是可以拒绝的,不过……韩老师会拒绝不?”
这话说的,韩子禾真有摔门而出,索.性.拒绝的想法。
不过,就像校长笃定的那样,她的.性.格和心志,不允许她选择这种做法。
“当然,这不过就是一次考核而已,至于韩老师能不能被选上,还未可知呢!若是韩老师落选的话,自然还要回到咱们学校任教,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校长轻笑着说,“韩老师要是犹豫的话,也不妨将这次考核当成简单的考试,或者是……运动会?”
“校长也用上激将法啦?”韩子禾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没有立刻做出选择和决定。
对此,校长仍旧柔和一笑道:“若是……激将法,都不能上韩老师上当的话,咱们不若谈谈利益?……学校是有规定的,只要被军队选中的人才回校,会给一定的福利做奖励……对于韩老师么,校.党.委和校长办公室已经商讨出一份方案,韩老师不妨听一听,怎样?”
“洗耳恭听。”谈到利益,这倒让韩子禾感到面子上能过得去点儿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