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沙暴出场
“让我试一次,第一场不要钱,打伤了我,我自己付医药费。”李画尘坚定地道。
胖子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莫名地感觉,这个年轻人的气场有点慑人。
他站了起来,将钱放进抽屉里,从腰带上拎出一条链子,用链子末端的钥匙锁好了抽屉。笑着走到李画尘跟前:“小鬼,你大概是想赚钱想疯了,如果你真的很想去打,不妨给我证明一下,最起码,让我认为你有踏上那个拳台的资格。哦,对了。”
胖子走到一边,给一个机器的电源接上了,那是一部称量力量的拳击游戏机,一个沙袋吊在半空,一拳下去,沙袋会记录打击者的力度,给出数据。后面还有各种动物,来形容你力量的强度。
“试试这个吧,虽然不太准确,但是有时候拳击手们回用这个赌啤酒。”胖子笑着道:“这里面有袋鼠、豹子、狮子、老虎、熊,还有大象。哦,如果打出了老鼠的评价,那可是中头彩了,说明你和我女儿一样强壮。”
“你女儿也是拳击手?”
“不,她是一年级的学生。”
所有人一起笑了起来。
李画尘走到机器跟前,上下摸了摸,他从没见过这玩意,但是这个机器设计的还真的是让人一目了然,哪怕从来没见过,也知道它该怎么用。
“现在就打吗?”李画尘问。
“嗯,开始吧。”
李画尘一个转身,一拳砸了下去。他的动作太快了,不是速度快,而是他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的时候就出拳了。几乎所有人在击出一拳之前,都要先摆好架势,呼吸几个回合,眼睛盯着那个沙袋瞄准一阵子,有的甚至要先热身,确保这一拳打出好的成绩。否则会被笑死的。
但是李画尘完全没有,他说完话,胖子说“开始”,他就转身打了出去,就像是回头丢一份垃圾,没有任何的准备,只是那么随手的一拳。
但是,巨大的轰隆声,吓了所有人一跳。
因为声响太过巨大,外面的人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很多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看向屋子里面。而屋子里面的所有人,都已经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已经被锤爆的机器。
李画尘的拳头完全插进了游戏机里面,游戏机的屏幕被震碎了,那个沙袋已经被砸进了机器里面去,机器冒着烟,已经完全报废。散发出烧焦的胶皮的味道。
李画尘盯着已经开始胡乱闪动的屏幕,最后给出的评价是:老鼠。
李画尘郁闷地抽回了手:“妈的,太背了,是老鼠,我们走。”
李画尘转身刚要走,胖子赶紧道:“慢着!”
李画尘回头哭丧着脸:“不是让我赔你的机器吧?这几天太背了,一分钱没赚到,到处拉饥荒!”
胖子盯着李画尘:“想赚钱,跟我来。”
胖子赶走了所有人,打开了自己柜子后面的后门,让几个小弟在这里看着自己的柜子,让鲍小虎也留在这里等。自己带着李画尘进去了。
往下走,是一个地下通道,走了许久,才从一
个酒吧钻了出来。李画尘没想到,这里竟然会连着一个酒吧,只是连着的貌似是后门。几个人在桌球案子上打着桌球,回头看了胖子一样,不再理会,继续打球。
胖子到了一个办公室,许久才走了出来:“文森让你进去,记住,他的脾气很暴躁,说话要注意尺度,不要激怒他。”
“哦。”
李画尘走了进去,发现是一个巨大的办公室,一个留着八字白胡子的外国白人男性正在擦拭着一把长杆猎枪。
他看都没看李画尘一眼,胖子恭敬地道:“大哥,他就是我说的那个小子,叫……。”
“李画尘。”李画尘自己道。
文森放下了猎枪,终于转过头看了李画尘一眼:“坐。”
李画尘回头看了一眼胖子,然后慢慢地坐下。
“阿肥很少这么激动地推荐一个人,他说你打爆了他的游戏机,呵呵,破记录了呢。”文森道:“但是你得知道,你的对手,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站在那里让你打的机器。”
李画尘刚要说话,他又继续道:“但是你展示了你的天赋,你的力量,这很重要。”他指着李画尘:“你有资格登上拳台。”
李画尘点点头,刚要说话,又被他打断:“但是……。”
李画尘郁闷地憋回了自己想说的话。
“你得知道,打拳是艺术,是一项十分高雅的运动,尤其是对手的血洒在拳台上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他们会把你当做他们的神。”
“呃……。”
“但是你和我都知道,你不是神,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神。去他吗的神。能掌握自己的命运的才是神。”
“其实……。”
“现在,恭喜你,你入围了。但是你需要向我证明你自己,证明你的价值。”
“我能说句话吗?”
文森示意他说。
“我想先去趟厕所,憋半天了。”
拳台后面,一个人递给李画尘一个头套:“带上这个,记得,你的代号叫‘猴子’……。”
“猴子不好听,我想叫齐天大圣,或者是武神赵子龙。”李画尘道。
“老大,没有人会叫那么土的名字的,叫那种名字所有人都会想要打死你。就叫猴子。”
“嗯,那叫六耳猕猴可以么?”
“就叫猴子!”
“靠。”
“记住,这一场如果你赢了,会赚一笔钱,但是如果你输了,抱歉,我们唯一替你做的就是抬着你把你扔到街上,听明白了吗?”
“明白。”
叮当!
铃声响起,一个主持人穿着晚礼服,站在拳台中央,激情四射地开始介绍:“女士们先生们,今天的压轴战斗即将打响,我们的不老战神沙暴回来啦!”
场下响起了一片呐喊声,很多人站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赌票,喊着“沙暴”的名字。
“野蛮的拳手,曾经在这个拳台上支配所有新人的那种恐惧,依然让人心有余悸。后辈们提起他的名字,都曾经颤抖过,让我
们有情……沙暴!”
一阵激烈的摇滚乐震耳欲聋,拳台后面开始释放干冰气体,四股干冰中间,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壮汉走了出来。他体格健硕,面目狰狞,像是大猩猩一样砸着自己的胸口怒吼:“谁是这个拳台的王者!”
下面的人一起喊:“沙暴!”
“谁将踢爆弱者的屁股!?”
“沙暴!”
“谁能用对手的血染红这个拳台!?”
“沙暴!沙暴!沙暴!沙暴……。”
沙暴冲上拳台,站在安全绳上,举起双手,跟着大家有节奏的呼喊声挥舞着硕大的拳头。
李画尘看着自己旁白的那个临时助理:“我也得像他一样,模仿大猩猩吗?”
那人翻了翻白眼:“不用,但是你小心点,沙暴是老手了,现在虽然持续力不怎么样,但是爆发力还是很强的。你的运气不好,第一战就碰到了他,他有很多拳迷加油,别被吓到,去吧。”
台下的贵宾区,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结的男人显得淡定优雅。他修长的手腕上戴着名贵的手表,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大大的宝石戒指。那只被装饰的贵气逼人的手优雅地伸出,在方桌上端起一杯酒,另一只手夹着雪茄指着入口处:“看到那个年轻人了么?”
一个穿着貂皮外搭,唇色鲜红的性感美女微微一笑:“怎么?你认识?”
“不。”男人道:“我只是不太愿意相信,这一次的新人是个弱不禁风的猴子。替我下注,十万块,买猴子赢。”他对旁边的一个服务生道。服务生立刻躬身听清,然后点点头去下注了。
女人十分意外:“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沙暴会打爆这个人的,他可能会死在拳台上。”
“哈哈哈!”男人凑近了女人,微笑着道:“沙暴太老了,他最后的价值,就是捧红一个新人。虽然不知道文森在搞什么鬼,但是我感觉,那个猴子就是他的力捧的新人。”
“他们会打假拳?”
“稀奇吗?”男人笑的十分自信:“他会先被沙暴打的满地找牙,但是沙暴绝对不会出重拳让他爬不起来,之后这个年轻人会用他的耐力和细腻的技术打败沙暴。之后沙暴回家抱孙子,这个小伙子正式开始他的征途。”
“你知道沙暴要退休?既然知道这个内幕消息,那你干嘛不多押一些?”女人诧异。
“如果多押,沙暴就不会退休了。”男人笑着道。
女人也笑了,笑容里充满了对男人的崇拜。这个男人实在太聪明了,混迹这个拳场,他几乎逢赌必赢,从来没有失手过。有时候甚至连比分都能计算的一分不差。
他有很灵通的消息网,知道内幕的消息,谁可能会打假拳;谁其实已经有伤,没办法打持久战;哪个裁判的小儿子被人天天跟踪,必须按照指示判决……。他都能知道。
但是,他依靠的不仅是这个,还有他敏锐的观察力。
女人此时好奇地去看那个默默站在场外,好像这里的一切事不关己的那个“猴子”。
第87章 胡作非为
唐尼搂过那个漂亮女人,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今天赢的钱都是你的。”
女人笑的十分开心,在男人的脸颊上回吻:“今天我是你的。”
沙暴瑟完了,回去自己的角落,有人给他按摩,让他的肌肉放松下来,教练在和他沟通战术,但是很明显,沙暴有些不耐烦,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对手只是一只“猴子”。
“下面,让我们隆重地介绍,拳击台上即将迎来的一颗新星。”主持人激动的十分夸张:“他看上去并不魁梧,但是据说他的拳头很重,沙暴是否能够抗住他的拳头呢!?能吗!?让我们拭目以待,他的名字叫做猴子!”
“嘘……。”
满场的嘘声,让李画尘备受打击。自己没招他们,没惹他们,干嘛这样对自己?还有人朝着自己扔矿泉水瓶,李画尘指着那个小子,刚要骂,后面的助理推了他一下:“还磨蹭什么,上台啊!”
李画尘郁闷地往台上走,鲍小虎紧张的不行,李画尘也很紧张,一下子踩脱了,整个人从拳台上摔了下去,十分狼狈。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笑声,人们纷纷呐喊,嘘声不断。
“他自己把自己打败啦,哈哈哈!”
“好拳!哈哈哈!”
“刚刚的那招叫什么,猴子摔跤吗?”
如果不是戴着面罩,人们应该会看到,李画尘的脸已经红透了。
李画尘戴着拳击手套,感觉很不自在。五指全部被困住,自己的功夫会缺少很多手法上的变化,只能依靠拳头蛮力去打了。
两个人走到拳台中央,主持人走下去的时候摇着头低声道:“搞什么鬼,弄这么个家伙来。”
那个性感的女人激动地推着那人的胳膊:“喂,你是不是还有内幕消息啊?他竟然真的叫猴子!”
唐尼笑的有些开心:“不,这是巧合,我只是看他长的像而已。不过这个人好像没什么打拳的经验,而且演戏也不太正宗啊。现在还可以下注,他应该是引诱大家买他输,到第四轮的时候,再绝地反击。我猜他在前三场会被打的很惨,但是最后一场一击ko。”
“呵呵,我猜你猜的对。”女人谄媚地道。
李画尘和沙暴面对面,李画尘规规矩矩地双拳交叉,微微鞠躬:“请多多指教。”
裁判愣了,沙暴笑了:“小鬼,不用回去写作业吗?”
李画尘点点头,认真地道:“我们作业很少,我出来赚点钱。”
人群又是哄笑,鲍小虎也感觉有些尴尬。
沙暴摇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我不知道文森为什么会让你来和我打,我能想到你的唯一作用,就是用你的弱小来羞辱我。”
李画尘摇摇头:“我赶时间,要不,咱们先打完比赛再说?”
裁判吹哨,两个人各退一步,沙暴摆好架势,铃声一响。就笑着放下了双臂,用拳头砸砸自己的腮帮子:“来啊,打这里。”
李画尘十分费解地看着沙暴。
沙暴灵活地双脚踮
来踮去,不断砸着自己的下巴:“这里?呵呵,哈哈哈。”
周围的人都在笑,只有唐尼,他反而严肃了起来,仔细地盯着李画尘,若有所思。
女人笑的前仰后合:“看样子,沙赞未必会输啊。”
唐尼没有回话,但是他心里隐隐地感到,有些不对劲。
沙暴笑的不行:“来啊,来啊,让我看看你的拳头比有多重。”他用拳头轻轻打着自己的腮帮子:“我这里很痒啊,帮我解解痒吧。我还……。”
李画尘站在原地,突然伸出一拳,直接砸在沙暴的腮帮子上。沙暴整个人直接砰地砸在地面上,李画尘除了那一拳,几乎纹丝没动。打完了就转过身,看着裁判。
裁判看着李画尘,又低头看了看好像已经睡着的沙暴,再看看李画尘,又低头去看看沙暴。蹲下去用手推了推,然后才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着李画尘,像是见到鬼了。
鲍小虎在下面大喊:“好耶!我们赢啦!”
全场都发生了骚动,裁判没办法,只好开始倒数。直到裁判开始倒数,观众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曾经在拳台上无比风光的沙暴,竟然被一个小朋友一拳放倒了。
裁判不断地倒数,台下的人都急疯了。
“起来!起来啊沙暴!”
“沙暴,少特么装死,你这个窝囊废,给我起来!”
“我特么知道这里有假拳,但是这么假的也太过分了啊!”
“退票!把老子的钱还给老子!”
场面几乎要失控了。
倒数结束,裁判的额头都是汗,他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哪有打拳一拳就结束的?别说这些观众,他自己都不信!难道沙暴和这个小子商量好了要打假拳?大哥,就算是打假拳,也得有点职业操守吧?多少两个人战斗一下啊,这轻轻一摸就躺下一个,玩呢?这是拳击还是魔法!?
用这种方式分出胜负,这些观众会失控的吧?
观众席果然开始要失控,开始有人扔东西,后来干脆有人要往上冲,引起了群起效应,好多输了钱的人都在疯狂朝着拳台冲锋……。
主持人见状不好,立刻高声道:“观众朋友们,女士们先生们,刚刚拳台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沙暴先生因为突然身体不适,已经无法继续打拳,接下来,我们会给猴子安排更为强大的对手……。”
“退票!退票!退票,吗的这种假拳也想骗我们的钱,退票!”
主持人都冒汗了。
文森接到电话的时候,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说什么?一拳ko!?”
拳场的经理焦急地道:“快想办法,这些人要失控了。”
文森道:“他怎么做到的?他们两个商量好了算计我吗?”
“不知道,现在场面要失控了!大哥,想个办法啊。”
“所有押沙暴的赌票作废,押猴子的正常兑换。换一个新的对手,让野狼上。”
赌票作废,就是说,所有输钱的人,可以拿回自己的钱,或者将赌票转移到下一个拳手身上
。意味着这一场没有人输钱,如果说有的话,只有一个人,就是文森。有个别剑走偏锋的人,已经赢了钱,这笔钱当然不能不算数,所以文森赔了。
文森放下了电话,许久没缓过神来,突然转过头看着肥仔:“这小子哪里找来的?他和沙暴是不是约好了要玩我?”
“他是自己来的。”肥仔也冒汗了,感觉自己责任不小:“但是应该不会这么……这么胆大妄为吧?”
文森沉默了许久:“给我查这个小子的底,要仔细地查,我得知道是谁在算计我!还有,把沙暴带过来,要给老子下套,他没命花这些钱。”
不一会儿,沙暴被抬过来了。医生道:“他不是装的,对手的一拳正中要害,导致他功能性休克,但是没有大碍,只是暂时醒不过来了。”
文森走到了沙暴跟前,低着头看着沙暴:“沙暴沙暴,我以为你对我是忠心的,想不到,今天竟然和外人给我做局。但是你这个局做的实在是太难看了,一拳ko,呵呵,等你醒了,我们有好多话要说。”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又响了,肥仔听完以后,整个人呆在原地,看着文森,结结巴巴地道:“老大,野狼……野狼他……也被一拳……ko了。”
“哈?”文森道:“你在放什么屁?”
“场面……又失控了。还要退票吗?这一次我们赔了很多……,已经有很多人押猴子赢了。”
文森的眼皮抖了抖:“退!让苟娘养的战斧上场!告诉他,给我狠狠地踢那个小子的屁股!没人可以在我的拳台上如此胡作非为,没有人!”
“是、是。”
十五分钟以后,文森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个人,一筹莫展,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刚吃过一顿热气腾腾的大便。
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十分安详地躺成一排,他们曾经非常厉害,但是今天,他们都睡的很香。赐予他们如此美梦的,是一个代号为“猴子”的新人。
肥仔难过地道:“战斧已经很小心了,但是猴子很厉害,躲开了他两拳以后,又是一拳,就把他打倒了。三个人中拳的位置完全一样,而且……都不像是……装的。”
文森闭上了眼睛:“退票,今天就到这里了。”
“呃……。”肥仔有些犹豫:“老大……这次,没人要求退票了。他们都买了猴子赢,所以……。”
“所以……。”
“我们可能……今天需要兑换出去几百万的现金。”
文森的脸皮都在抖,咬着牙努力和颜悦色地道:“现在,兑换现金,然后让猴子下场,安排一场不这么诡异的比赛给他们。再把那个猴子给我带过来。快去,在我掏出枪照着你脑袋来一下子之前。”
“是!”
几分钟以后,肥仔站在文森面前,紧张的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道:“大、大哥……。”
“怎么?猴子不敢来见我?”
“不、不是……。”肥仔道:“他们……那些观众,吵着要看猴子,猴子……火了。”
第88章 威胁无效
文森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左右微微摇晃。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把老烟枪。
这把老烟枪是他的心头之爱,不仅花费重金收购,枪支的保养也是自己亲力亲为,为他上蜡、抛光、翻新、保养……。整只枪的枪杆有光增量,重新喷漆,亚麻黑色让枪体显得十分高端、贵气。
枪托也经过二次打磨,然后重新喷过保养喷剂,手感舒适,光滑、美观。
这种老烟枪,已经不适合作为武器了,当然他也根本没打算用它当武器,如果需要武器,最新、最贵、最好的枪支他也绝对能搞到手。这是艺术品,绝对是艺术品。
把它摆在那里看,放在手里玩,都让文森感觉其乐无穷,陶醉其中。
敲门声三声。
“进。”
阿肥带着“猴子”进来了,两个人都没说话,文森先说话了:“哈哈,看看是谁来了?三拳打败三个高手的神秘拳王,即将冉冉升起的新星。”
文森调皮地用枪指着李画尘,李画尘皱着眉,没说话。
他又放下枪管笑着道:“知道吗,我这辈子最爱两样东西,一是我收藏的这些老古董,二就是真正有才华的拳手。现在,我手里握着一个,对面站着一个,夫复何求?”
李画尘挠挠腮帮子:“那啥,我今天打了三场,多少钱?”
文森走进了李画尘:“钱啊,孩子,钱是最容易解决的事情了。比如说,你今天帮我打了三场,我输了几百万,但是我眉头都没眨一下。为什么?”
“啊?”李画尘不解。
“不知道是吧?”
“你怎么会输钱呢?我都打赢了啊?!”李画尘激动地道。
“哦,你是在意这个啊,哈哈,不用在意。这是我们俱乐部内部的拳赛,应付的是场内的资深赌徒,你毫无悬念地赢,他们自然也就毫无悬念地下注。几百万而已,对我来说,偶尔是需要这样的付出,这才会让那些家伙尝到甜头,对我这个场子乐此不疲。”
李画尘道:“也就是说,我要是一直赢,你就会破产?”
“我不会破产,你也不会一直赢,对吗?”文森笑着道。
李画尘摇摇头:“不可能的,你的人要都是这种水准,我一定会一直赢的。不过,我的钱还算不算数?”
文森感觉自己遇到了难缠的对手。正常来讲,有点脑子的,都会很紧张。毕竟,让自己这样的人物输钱,他们应该感到忐忑不安。他习惯了看那些在拳台上威风凛凛的拳手,面对自己时候的拘谨和不安,但是这个小子,害了自己输了几百万,结果现在关心的只是他的钱有没有问题。
文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扔在李画尘面前。李画尘刚要去拿,他又用枪管轻轻压住钞票,调戏似得看着李画尘。
按照文森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对方必定十分困惑。就算是老爷枪,那也毕竟是一把枪,自己毕竟害的对方损失了几百万,毕竟……对方也不是自己的爸爸。
但是,让文森和
阿肥都意外的是,李画尘只是微微皱了下眉,然后一把将他的枪管挪开,一只手直接抄起了信封。之后撒开枪管不管,撕开信封就开始数钱。
这个人不长脑子的么?我的演讲已经足够威慑力了吧?他应该听得出我的弦外之音,我很不爽,我很不高兴,我很生气好吗!?
“哦……贪财的年轻人,数钱的样子,真是像极了恶鬼遇到了面包。”文森用枪管指着李画尘的额头:“你的钱到账了,我的损失,你有没有想过,如何偿还给我呢?”
李画尘专心数钱,头也不抬地一挥手拨开枪管,然后继续数钱。文森的脸都绿了。
后面的阿肥赶紧提醒:“喂,猴子,老大在跟你说话呢!”
“嗯,等会儿。”李画尘数完了钱,十分满意地将钱揣了起来:“谢谢。”然后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妈的你再走一步试试!?”文森用枪指着李画尘,突然怒吼,他已经彻底愤怒了,这个混蛋从一开始就在无视自己。无视自己的愤怒,无视自己的气场,无视自己的态度,无视自己的损失和此时的暴躁威胁!
李画尘回头看了一眼,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停住,看着文森。似乎在说:我试过了,你想怎么样?
阿肥睁大了眼睛,心说你这还不如拔腿就跑呢,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主意,但是你这就迈一步然后盯着老大看是几个意思?挑衅啊!?
文森几十受过这种嘲讽,他愤怒地道:“妈的,你再走一步,我就打爆你的脑袋!别以为你会打几下拳我会舍不得杀你,拳手只是资源,张三李四一样能帮我赚钱!”
李画尘浑身不动,一条腿向门口迈出去一步,然后站住,继续看着文森。
阿肥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心说,小子,你行,我崇拜你。
文森可以开枪,至少在他的想法里,是可以的,但是他不想。为什么?这个瘦子有出类拔萃的能力,他虽然害得自己损失了几百万,但是他看到了这个家伙摇钱的能力。几百万,哪怕仅仅是为了看清他的实力,也值得了。
只要能够驯服他,自己就能依靠他,赚更多的钱。他将成为须霓市地下黑拳市场的煞星,所有的地下俱乐部都会被他来一次扫荡。金钱会像潮水一样涌入自己的腰包。
等他伤势沉重,已经无法发挥最大作用的时候,再安排几场假拳,榨干他最后的油水……。那个时候,才是对准他的太阳穴扣动扳机的最佳时刻。
文森收起了枪,笑了:“我欣赏你的勇气,不得不说,如果是别人,此时应该我的小弟在处理尸体,帮我用洗洁精去擦瓷砖上的血和脑浆了。但是我说过,我欣赏有实力的人。”
李画尘笑了,对阿肥说:“你们老大真逗,他是不是这里……。”李画尘用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划圈儿:“有问题啊?”
文森大声地道:“臭小子,你特么要是还想赚钱,赚更多的钱,就给我客气点,我是你的摇钱树。只要你听我的,我会给你安排最
合适的对手来打拳,到时候,你可以开着奔驰大g,穿着范思哲去,睡这个城市最性感的女人。但是,如果你还是这种三心二意的态度,别以为我,别以为……以为……别……唉!?唉唉!?”
文森怒问阿肥:“他怎么走了?”
阿肥愣了半天:“可……可能是家里有急事吧?”
“急你大爷,把人给我抓回来!”
阿肥赶紧冲了出去,一把拉住李画尘,李画尘正在和鲍小虎兴奋地道:“到手了,一万块,哈哈,这下发达啦!”
阿肥此时再看李画尘,已经再也不敢像刚刚见面时候那么轻视了。他近乎于谄媚地笑着道:“猴子,不是……小哥,你干什么呢?想不想赚钱了?你得尊重那个人,像我一样去尊敬他,害怕他才行。他可以帮你赚更多的钱,这一万块只是塞牙缝的……。”
“够了。”李画尘道:“我就是想塞塞牙缝。”
“不是,我是说,这笔钱只是小钱,只要你跟他搞好关系……。”
“嗯嗯嗯。”李画尘连连鄙视地摇头:“不行不行,这个外国佬动不动就长篇大论,说的驴唇不对马嘴,我烦他,我不想跟他搞好关系。”
“不是,不需要真的去搞好关系,只要你给他一点面子。”
“他也没给我面子啊!”李画尘道:“他刚刚用枪指着我的时候,我都想把那玩意塞他后门里去。”
阿肥也生气了:“小子,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害这样的人物损失了几百万,还可以随随便便地走出这里吧?”
李画尘笑了,一把搂过胖子:“阿肥是吧?我告诉你,在这个城市,有很多狠人,但是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的这个老大。别说我害他损失几百万,就算是几千万,美金,我也有实力让他乖乖认命。这对我来说,不是第一次了。”
阿肥被他搂住脖子,不敢反抗,走廊里已经走出了几十个人,都拿着东西,虎视眈眈地看着李画尘和鲍小虎。
李画尘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依旧搂着阿肥:“所以,他要威胁我,是没有用的,我这个人脑子不好使,要么就来真的,要么就闭嘴。懂了吧?”
阿肥喘息着,他心底恐惧,但是依旧努力镇定地道:“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只是在讨论,我们可以一起赚大钱的可能性。要赚钱,每个人都要付出点什么,比如,和一个自己不太喜欢的人搞好关系,我就是这个意思。”
李画尘掏出一沓子钱:“我这里有一万块。”
“嗯。”
“除去我还饥荒用的六千三百块。”
“哦。”
“还剩四千七百块。”
“啊!?”
“够我买个生日礼物,再舒舒服服地吃顿肉了。”
“我靠。”
“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展示一下,我从这里走出去的能力。”
阿肥盯着李画尘许久:“哥,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第89章 一见倾心
此时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哈哈哈,猴子,你就是猴子吧?”
唐尼穿着笔挺的西服,款款走来。很显然,这里的一众打手都认识唐尼,没一个人上前阻拦,相反,所有人都一齐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唐尼走道了李画尘跟前,聪明的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现场的气氛:“哦,看来,你和你的东家沟通的不太顺利啊。”
李画尘皱着眉:“你是谁?”
“哦,自我介绍一下,唐尼。”唐尼递了一张名片给李画尘,李画尘接过来,放开了胖子:“金融顾问,唐尼。”
“正是在下。”唐尼道:“你跟谁学的拳击,恕我直言,虽然看上去都是野蛮的流氓打法,但是你真的很厉害。不但能够一击ko,而且每个人都不受重伤,仅仅是打中关键的血液集中地,让他们暂时性的官能休克。啊,那些受过训练的家伙,大概要被你气死了。”唐尼说着像是久违的老朋友一样在李画尘的胸口轻轻砸了一下。
“打拳而已,我不想弄的跟畜生拼命一样。”李画尘将名牌还给了唐尼:“抱歉,我刚刚赚了一笔钱,现在想回去吃肉了,麻烦让让。”
尽管唐尼对这个小子的言行感到忍俊不禁,但是让依旧保持了君子风度,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无害,而且侧过了身子:“当然可以,不过可惜,我感觉我们刚刚聊的投机呢。”
李画尘带着鲍小虎刚走几步,几个人就围了上来。
后面的文森等了许久,终于耐不住走了出来,站在楼道里:“留下这个混球。”
李画尘把钱放好,淡淡地对鲍小虎道:“跟着我,我带你杀出去。”
“nonono……。”唐尼赶紧道:“不至于,文森先生,不如我们来重新聊聊怎么样?”
文森淡淡地道:“唐尼,这是我们俱乐部内部的事情,貌似你没什么发言权。”
“呃……。”唐尼竖起一根手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猴子先生……。”
“我叫李画尘。”
“sorry,李先生。”唐尼成为了两伙人之间的调和剂:“你们之间应该还没有正式签署合作文件,是这样吧?”
两边的人都在沉默,文森沉默,是因为他确实没有和李画尘签约;李画尘沉默,是因为他不知道唐尼在说些啥。
唐尼耸耸肩:“而刚刚,我和李画尘先生已经握过手了,我们是朋友。文森老兄你也是我的朋友,我的两个朋友之间出现了矛盾,我应该调和一下。”
“不用。”李画尘感激地道:“谢谢啊,不过不用了,我没事,我只要把这些人都打倒就出去了。”
唐尼拍了拍李画尘的手,十分亲密地道:“我知道,你要打倒这些人很容易,但是我从心底里不相信你是个暴力的人。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还是和平解决,你认为呢?”
李画尘一愣:“啊。不过你要骗我,我就揍你。”
唐尼点点头:“所以我感觉我不会挨揍,而且我从来不骗朋友。”
唐尼道:“接下来我来提一个提案,李画尘将会帮你再打三场拳,但是前提是,你不能让他打假拳,也不签署永久的卖身合同,
他是自由身,以此来弥补你今天的损失;而李画尘在这三场拳赛里,可以抽取百分之四十的红利。”
文森冷哼一声,他就知道,这个唐尼没憋着好屁。
“百分之四十!唐尼,是我的耳朵出毛病了么?哪个拳手可以拿到这么大的分成?”
唐尼道:“这个就能。”
“最多百分之五。另外我每场给他一百万。”文森补充道:“看在你的面子上。”
唐尼耸耸肩,对李画尘道:“我的调停大概不奏效了,你自己杀出去吧。”
李画尘听完了就撸袖子准备开干。
“李画尘。”文森握着一把手枪,指着李画尘:“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如果你再折腾,我保证你和你的小伙伴会躺着出去。”
唐尼像是个绅士一样,靠墙战力,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李画尘早已怒不可遏,两伙人即将爆发战斗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女人声音传来:“答应他的要求。”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向上看上去,李画尘的下巴快要摔在地上了。
站在一个二楼突出阳台上面的女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个女人穿着肉色丝袜,踩着黑色的带钻高跟鞋,修长纤细的双腿,曲线简直完美无敌。火红色的风衣,衬托着她完美高挑的身材。一头披肩的黑色长发,显得飘逸、冷艳。
最勾人魂魄的,是她那鲜红的红唇,和那双锐利的眼睛。
一般的女人,绝对不具备这样的眼神。同为高冷气质,斋藤归蝶给人的感觉更单纯、纯净,是一种目空一切的骄傲;而这个女人,给人的感觉,却是身在红尘的复杂和冷酷。
文森不解:“大小姐,他……。”
“我说,唐尼的意见不错。你还想说什么?”
文森有些气馁:“没什么。”
大小姐看着李画尘:“你没意见吧?”
李画尘看这个美女已经看的呆住了。和学校里那些古灵精怪的丫头片子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和眼前的这个美女比起来,她们看上去就一身的孩子气,而这个女人,给人一种真正大权在握,具有极强的执行力的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丝毫不能压制她女性的魅力。相反,倒让她看上去充满原始的野性,饱经事故的沉稳,以及说一不二的霸气。
李画尘呆了半天:“你真好看,有对象么?”
别说其他人,连唐尼都惊讶地看着这个家伙,心说他是在装傻,绝壁是装的!要不然……就是……脑子有坑。
女人微微皱眉:“和万合的比赛就要提上日程了,让他好好训练。”
女人转身就要走,李画尘道:“别走。”
女人站住,皱着眉转过头。
“你叫什么名字。”
唐尼笑了,忍不住的那种。
女人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反感,只是淡淡地道:“我姓白,名字取自《诗经小雅采薇》,猜到了,有奖。”
女人转身要走,李画尘大声道:“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这次不仅是女孩子意外,全场的人都惊呆了。文森这个外国佬
更是完全不知道李画尘在念叨什么,但是看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唐尼点着头,心里暗暗地道:这小子行啊,对古代的典故竟然张口就来。
白小姐似乎有了些兴趣,转过身,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想不到,一个打拳的莽夫,竟然也读诗。”
李画尘抱拳拱手,谦虚地道:“师父曾训诫‘不读诗,何以言’?所以,我从小就读《诗经》。白依菲,是你的名字吧?”
白依菲更加惊异了,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那张冷酷的脸,一旦笑起来,整个世界都变了色彩。
李画尘看到自己猜中,又道:“白依菲,奖励呢?”
白依菲一笑:“等你打赢下一场拳赛,自然会有。”
“唉,你赖皮……。”
白依菲转身走开了,两个身形健硕的保镖看了李画尘一眼,立刻跟着她走进了二楼里去。
李画尘感觉自己的心还在砰砰砰地跳,对鲍小虎道:“我从没见过这么酷的女孩子。”
鲍小虎也道:“是啊,我也没见过。”
李画尘走到了文森跟前,笑嘻嘻地砰了一下文森:“唉,你有白依菲的手机号吗?”
文森看了他半天:“滚。”
李画尘和鲍小虎走在路上,几乎要跳起来了。三天了,他终于,依靠自己的实力,赚到了钱!他从一万块里数出了六千三,用来还债,兴奋地对鲍小虎道:“这六千三,还荣叔,这四千七,给大小姐买生日礼物!还剩下的,嘿嘿嘿,咱们撸串去!”
“大哥,是三千七。”鲍小虎道:“刚刚就想纠正你来着。”
“啊?我算算……。”李画尘数了一遍:“怎么少了一千?”
鲍小虎翻了翻白眼:“你文采那么好,这么简单的算数算不清?”
“嘿嘿,数学白痴,从小就这样。不过三千七也够了,咱俩先撸串,然后剩下的钱,给大小姐买礼物!”
“好耶!”
李画尘和鲍小虎来到了一个烧烤大排档,稳稳当当地坐下来。李画尘拍着胸脯:“兄弟,今儿大哥请你撸串,随便点!挑贵的!有钱!”
鲍小虎也挺兴奋:“大哥,你真的是真人不露相啊,刚刚那三个家伙,看上去都状的跟头牛一样,你一拳一个,一拳一个,一拳一个,三个都给打倒了啊!来十串羊肉,十个牛肉串,十个生筋,十个熟筋!”
“嗨,小场面。”
“还有啊,我不知道你们在里面都说了什么,但是那个老外被你气的脸都没血色了。再来十个实蛋、十个烤肠、十个板筋、十个烤虾。”
“他就喜欢絮叨,烦死我了。”
“那个叫唐尼的,一看就是大人物,有钱又装比,都对你那么客气,还主动跟您交朋友。再来十个心管、十个烤饼、十个毛鸡、十个毛肚。”
“嗯,还行。”
“哇,最后的那个女的,叫什么依菲的,她见到你两眼放光啊,尤其是你一背诗,我觉得她肯定看上你了。再来十个……。”
李画尘一把按住鲍小虎:“兄弟,别夸我了,我咋被你夸的直哆嗦呢?”
第90章 人在江湖
鲍小虎嘿嘿一笑:“差不多了。”
李画尘拿过菜单,仔细看了看:“靠,你好像把能点的都点了啊,我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了……。”
这个时候鲍小虎突然碰了碰李画尘:“大哥,你看。”
李画尘看过去,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穿着简便的牛仔裤和帆布鞋,腰上扎着脏兮兮的围裙,长长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嘎达,但是因为在烧烤店里忙碌,发型已经乱了,有两绺耷拉下来了。
虽然打扮很平常,甚至有点邋遢,标准的一个烧烤店女服务员的装扮,但是她的脸,确实不折不扣的女神级别的。清纯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平静的光辉,细小的手腕端着托盘,另一只手拎着一沓啤酒,整只胳膊被沉重的啤酒坠的肩头下沉。
她努力地保持着重心,走到一桌客人面前,露出微笑:“您好,您点的锡纸金针菇,还有一沓啤酒。”
放下啤酒,她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甩了甩胳膊。对方又点了一些东西,她赶紧笑着掏出本子,在上面飞快地记录着,模样十分认真。
这个人,李画尘和鲍小虎都认识,是向雪晴。
“哇,向雪晴就是向雪晴,大哥你看到没,她穿成这样,还是那么漂亮。”
李画尘白了鲍小虎一眼,鲍小虎羞愧地低下头:“我……没有嘲笑她的意思。”
李画尘道:“不,我是说,你关心的不在电子上。你看,牛仔裤是紧身的,她的腿多直、屁股多翘?”
鲍小虎猛地抬起头,看着李画尘,瞬间复活,兴奋地和李画尘一起讨论起来。
向雪晴走到了他们跟前,声音甜美地道:“两位大哥,都点什么……。”
向雪晴看到了李画尘和鲍小虎略显尴尬的脸,瞬间呆住。在这种地方,这种情景下遇到自己的校友,让向雪晴也尴尬万分。
她毕竟是学校的校花榜美女之一,在学校里,她都是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不说受众多宅男膜拜,至少是众多男孩子憧憬的对象。但是此时,她确在做十分粗糙、简单的工作。
年轻人的内心根本没有成年人那么强大,让他们面对这种场合,真的是感觉很丢脸,很尴尬的。
但是向雪晴很坚强,就算是尴尬,她似乎也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抿了抿嘴唇,挤出笑容:“是你们啊,好巧啊。”
“是啊是啊。”李画尘就是再贱,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调侃女孩子,他收起了色鬼脸,一脸认真地道:“东西都写下来了,呃……交给你就行了吧?”
“嗯,行。”向雪晴的话也不多,接过来看了看,和李画尘对了一遍单子,就挤出一个笑容:“我去告诉师傅,还要什么其他的么?”
“呃……啤酒吧。”李画尘道:“对了,你……是在这里打工么?”
这个时候,后面一个女人走了出来:“雪晴!雪晴!”
“哎!”向雪晴大声回复,扭过头:“我在给客人下单呢,等下。”
“那位是……。”
“啊,我妈
。”向雪晴整理一下头发,有些尴尬地道:“这是我家的烧烤店,我不去打工的时候,就在这里帮忙。”
“哦。”李画尘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之前确实对向雪晴去金碧辉煌上班有些困惑,感觉这个女孩子虽然漂亮,但是定力不够。
金碧辉煌那种地方,你千万别给人讲什么洁身自好。李画尘哪怕只去过一次,也看得出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长期在那种地方熏陶,再好的人,也会堕落。
即便不变成坏人,大脑里也会潜移默化地接受一些错误的价值观。
但是向雪晴,真的是不同于其他的女孩子。她在那里从来不搞人际关系,似乎根本就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自己就是为了赚一阵子钱,不会在这里留恋太久。也从来不参与那里的任何事情,完全置身事外。
而此时,看到她一副邻家小妹的勤俭打扮,又这么懂事地帮妈妈做事,李画尘心底对她的印象好了不知道多少。感觉她的灵魂比她的翘臀更美。
李画尘点点头:“就点点好啤酒吧,要最贵的。”
向雪晴皱皱眉,温和地道:“最贵的啤酒,要二十块一瓶呢。”
“没事,上吧。”鲍小虎兴奋地道:“就要这个,我们刚刚赚了一大笔钱……。”
向雪晴点点头,转身刚走一步,又站住,想了想,转了回来,近乎恳求地道:“你们别告诉我妈我去金碧辉煌上过班的事情呗,我……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去过那种地方。”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恳切和哀求,让人心生怜爱。
李画尘摇摇头:“不会,我保证。”
“就是,说那干啥。”鲍小虎也道。
向雪晴点点头,转身走开了。
向雪晴刚走,鲍小虎就凑近了李画尘:“喂,你刚刚看她的屁股了么,她……。”
“你是人吗?”李画尘盯着鲍小虎:“你是魔鬼吧?人家女孩子这么可怜,你还研究屁股?等着吃肉吧!”
“哦。我以为你喜欢嘛。”
“屁。”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酒是鲍小虎在李画尘的授意下,自己去拎过来的,不想让自己的校花同学太辛苦。向雪晴还让妈妈夹了两盘拌菜送了过来。
两个人吃着肉串,喝着啤酒,享受着消费第一桶金的兴奋。
“大哥,你再打三场,就能赚三百万,而且还有分成,那你岂不是成了大富豪了!?”
“靠,你傻呀?”李画尘道:“没字据,没电话,没通信方式,我干啥要给他们打拳?我听见场下那帮们混蛋又喊又叫的就闹心,感觉自己连街头耍把式卖大力丸的都不如。”
“啊?咱们不打了?”
“是我不打了,你喜欢打,你就去呗。”
“不不不,我可没你那两下子,我上去会被那些壮汉活活打死的。”
两个人说着聊着,这个时候,街边来了一排车子,车子停稳,下来了二十多号人,呼啦啦地都来到了这家烧烤店。
李画尘下意识地回头
看了一眼,眉头一皱,竟然是沙雕哥带着他的手下们。
李画尘回过头,用后背对着那群人,盯着鲍小虎:“这家伙怎么知道这里?”
鲍小虎用一只手挡着脸道:“我也不知道啊,看着阵势,没准儿是奔着向雪晴来的,大哥,怎么办?”
“先看看。”
沙雕哥的排场还是打,一众小弟前呼后拥地走到外面的大排档,有人给他拉过一张椅子,他大摇大摆地坐下。一个小弟扯着嗓子喊:“老板娘!出来!没看见我们大哥来了吗!?”
“唉唉唉。”向雪晴的妈妈,那个看上去温和又慈祥的中年妇女赶紧小跑着出来了,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笑着道:“唉,几位小哥来了,请问想吃点什么?”
“你这里都有什么啊?”那个小弟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嗨,这是小店,都是一些普通的东西,我家师傅烤的羊肉串很好吃的,炒的海鲜味道也挺好,还有就是锡纸类的,拌菜类的,我做的还行……。”
“都什么破玩意,行了,我大哥今天领兄弟们捧你的场子,每桌都给我上最好的,管够。”
“是是是。”
“下去吧。”
中年女人并没有不高兴。世界是美好的,但是也是现实的。活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人难免要放弃一点尊严。最可悲的就是,明明知道这些人对自己很不客气,明明知道他们不是善类,但是她却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更不可能向他们索取尊重。
不,确切地说,女人很高兴。她很高兴自己的店里今天来了大主顾,虽然态度不友好,但是他们一看就是消费起来十分豪爽的人物。遇到这样的客人,对每一个烧烤店来说,都是一次极大的喜讯。
态度不好算什么?卑躬屈膝算什么?自己做的就是这种行业,难缠的客人,几瓶啤酒喝到凌晨的醉鬼,抓着自己胡言乱语的话痨……,她见过的这类人太多了。
烧烤店,像是一个江湖的缩影。这里有客气的人,有不如意的人,有喜欢装叉的人,还有那种极为惹人讨厌的人……。但是无论是什么人,他们的身份在女人的眼里都只有一个,客人。
女人兴奋地去告诉烤串的师父,让他给这几桌的客人准备大量的肉串,自己则挖空心思,想着如何献上一些精致的拌菜,来讨好这些客人,让他们常来常往,多多惠顾。
女人端上拌菜的时候,脸上带笑,像是侍奉自己的亲儿子一样亲切:“老弟,这是姐姐做的一点拌菜,不要钱,大家先吃着。”
正常人的回复是“谢谢老板娘了”,或者是“多谢多谢,看上去就挺好吃的”。
但是,一个小弟一把抓起碟子直接摔在地上:“咋地,我们吃不起东西啊?要你送这些破玩意?”
烧烤店,难缠的客人多,但是这种客人,真的极为少见。
女人吓坏了,当时就愣在那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没注意到,在后面的棚子里,她的女儿正躲在后面瑟瑟发抖。
第91章 仁者无敌
那个小弟嚣张地喊着:“你都多大岁数了,喊我们大哥‘老弟’?嗯?自己长什么样心里没数么?看见你怎么吃得下去东西?换个人上菜,你店里有没有别的服务员了?”
“啊……。”女人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啊,有,有。”
“换个人来,要年轻漂亮的。”
沙雕哥此时笑着拉了一下自己的手下:“喂,你怎么跟阿姨说话呢?太没礼貌了吧?”
那人立刻低头垂手:“是,大哥。”
“我教过你对待服务人员这么没礼貌吗?”
“没有。”
“你看看你给阿姨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坏人呢。”沙雕
哥笑着对女人道:“阿姨,对不住啊,我这个兄弟脾气有点冲,这样,拌菜和打碎的碟子,我们都赔。您呢,换个人给我们上菜吧。这些兄弟野惯了,我也不好意思总骂他们。”
“好,好好。”女人赶紧躬着身子退了下去。
鲍小虎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哥,这沙雕太过分了,简直是混蛋。”
李画尘紧紧地抿着嘴唇:“吃!”
“啊?”
“赶紧吃!一会儿干架!”
“哦。”
两个人说罢开始疯狂撸串。
在可以设想的剧情之内,女人一定和自己的女儿商量了半天,才劝说她出来上菜的。
向雪晴低着头,吓的浑身都在抖,挨桌上菜。有一桌原本在这里吃饭的客人,早就被吓跑了。向雪晴只服务沙雕哥的这几桌小弟,把所有的桌子都服务完了,才不得不拖着双腿,挪向沙雕哥的那桌。
沙雕哥抽着高级香烟,微笑着看着向雪晴慢慢地走进,就像是看着一只小白兔慢慢地靠近自己的狼窝。他笑的那么淫邪、怪异。
向雪晴走到跟前,用力低着头,极力地用耷拉下来的头发挡住自己的脸,也不说话,就往桌上放东西,放好了以后,更深地一鞠躬:“各位慢用。”然后就像是要逃跑一样转身想要走开。
“等等。”沙雕哥笑着道:“小姑娘,这个是什么啊?”
向雪晴不得不转过身:“这是……羊肉串。”
“哦。那这个呢?”
“那个是生筋。”
“哦,那这个呢?”
“那个是毛鸡。”
“哎呀,这小姑娘真聪敏,啥都知道。”
向雪晴一鞠躬,就要走,突然被沙雕一把拉住手:“哈哈,雪晴姑娘,真的是你啊?”
向雪晴吓的惊叫一声,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不脱。嘴里只是道:“沙雕哥,求求你,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吧……。”
“唉,都老朋友了,见面也不打个招呼?”
沙雕握着向雪晴的手,双手摩挲:“哎呀,老妹儿的手真滑啊,干这个太辛苦了,啧,哥可心疼了啊。你跟着哥多好,吃香的喝辣的,遭这罪干嘛啊?”
向雪晴突然大声地道:“你放开我!”
“怎么舍得啊!哈哈哈!”沙雕哥一用力,将向雪晴拉近了自己怀里坐下,一只手环住
向雪晴的腰肢,一只手去摸向雪晴的脸。
向雪晴奋力挣扎,双脚乱蹬,边哭边喊。
向雪晴的妈妈此时也冲了出来,刚向前两步,就被几个人控制住,女人大声地喊:“放开我女儿,放开我女儿啊!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你们这是……。”
“阿姨。”沙雕哥笑着道:“我和你女儿早就认识,在金碧辉煌的时候,我们就是老朋友了,是不是啊雪晴?”
向雪晴哭的满脸是泪,奋力挣扎哭喊:“放开我,放开我!”
沙雕哥笑的十分开心:“阿姨,你们做这些事情太辛苦了,我喜欢雪晴,雪晴也喜欢我,这样,你成全我们。我给你们一笔钱,怎么样?保证是你们这辈子也赚不到的数目。”
女人哭喊:“放开我女儿,放开她,我要报警了……。”
“哎呀阿姨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啊,我沙雕哥在这里,这条街的人哪个敢报警啊?”沙雕笑了,他身边的小弟们也都笑了。
沙雕道:“我进去用不了半个小时就出来了,报警的人会很倒霉的。”
李画尘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鲍小虎,你他妈的怎么点了这么多!?”
鲍小虎腮帮子鼓鼓的,哭丧着脸:“我……不是你说,可劲儿点么……。”
李画尘拎着剩下的羊肉,大步流星地走到沙雕跟前,恶狠狠地撸了一口肉串,嘴里嚼着,眼睛喷火:“放开她!”
沙雕哥一愣:“我次奥,又是你?呵呵,这真特么的是冤家路窄了。抄家伙!”
瞬间,二十几个人都掏出了手枪,指着李画尘。
后面当啷一声,烤串师父被吓懵了,手里的托盘掉在地上,整个人大口喘气,看到这些人回头看着自己,立刻举起双手,靠着墙壁,灰溜溜地逃走了。
人们再度看着李画尘,李画尘气呼呼地疯狂撸串,嘴里全是肉,一说话就喷出肉沫:“沙雕,你特么那天怎么给我保证的?你的合平呢?爱呢?”
“我正在爱啊!哈哈!”沙雕有恃无恐地摸了摸向雪晴的脸蛋:“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而且为了和平,我特么特意买了一批家伙,现在我看你怎么跟我瑟!给我打断他的腿!”
李画尘的串还没吃完,恨的一跺脚,整个人直接蹿了出去,一脚将一个人仰面踹翻。
这些人刚刚拿到枪,他们对枪的认识,和警察和军人是完全不同的。枪这玩意,平时就是用来装叉的,根本就不需要开。换句话说,就相当于一个国家的核武器,最重要的是威慑能力,而不是真的要去使用。
而且他们也坚信,没人能在被枪指着的时候还胆敢反抗,实际上,对于一般人来说,能忍住不尿裤子就谢天谢地了。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二愣子,被二十几只枪指着,竟然还敢动手,而且一出手就踹翻了一个人。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李画尘已经撂倒了三四个。
鲍小虎则拎着板凳,突然从后面出现,和挟持向雪晴妈妈的几个人打在了一起。
别人不敢开枪,或者说,在他们看来,因为
一顿烧烤,因为一个女孩子开枪,完全没有这个思想准备。要开枪,至少得有一批大买卖,黑吃黑的时候再动手。
但是沙雕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他拉开枪栓,对准了李画尘,砰地就是一枪。
李画尘的打斗中就感觉,背后有一股危险的气息向自己靠近,当枪管对准自己的时候,这种预感尤为强烈。他猛地转身,下意识地用手里的羊肉串去挡。
piu!
羊肉串,被打烂了。
“啊!”李画尘愤怒地大吼一声,直接蹿了出去,左右撞开了几个人,一抬脚踢飞了沙雕哥的手枪,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按在地上开揍。
十几个人凑了上来,用枪指着李画尘的脑袋:“住手!妈的我让你助手!”
那人都惊呆了,这个家伙是个什么玩意!?不认识枪的吗!?用枪用力地怼李画尘的后脑勺,几乎在吼:“给我停手,我开枪啦!”
李画尘直到把沙雕哥打的失去意识,还不解气。当然,前前后后也没用几秒钟。
后面的一个小子看不行了,打死李画尘他们倒是不敢,这些家伙很鸡贼的,为大哥泡妞儿担人命官司,只有傻吊才那么干。但是让他就这么打自己大哥,他们以后也别混了。
一个人冲着李画尘的大腿砰地一枪!
枪声那么响,把这几个混混自己都吓了一跳。开过枪的那个小子,大口喘气,放佛不敢相信刚刚是自己开的枪。
李画尘的动作终于停住了,女人和向雪晴堆在地上,相互抱在一起,惊讶地看着李画尘。
那人开了枪,缓过了神,再吼道:“妈的现在你听见我说话啦!?”
李画尘站了起来,威风凛凛,毫无惧色。
开枪的人倒是愣了一下。
李画尘左手拎着已经失去知觉的沙雕哥的领口,右手死死地攥着一把被轰的已经烂掉的羊肉串。
开枪的人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李画尘盯着那个家伙,淡淡地道:“老子就想安安静静地吃顿肉,怎么就那么难?”
说着突然发力,一拳将那个家伙轰飞了。
之后的半分钟里,又有**个人被打的满地找牙,爬不起来了。
李画尘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又特么中弹了?又是大腿!?难道自己这辈子真的是个瘸子的命!?
沙雕苏醒过来,剧烈地咳嗽两下,咳出了一些血沫子,喷在自己的脸上和衣服上,艰难地道:“你特么……就那么喜欢这个妞……。”
李画尘拎着他,举起自己的羊肉串:“这个是什么?”
沙雕哥艰苦地道:“羊肉串。”
“这个呢?”
“熟筋。”
“这个?”
“板筋。”
李画尘猛地一拳砸在沙雕哥的鼻子上怒吼:“你特么都认识你问人家!?”
看了一眼手里的肉串,即不舍,又无奈地扔掉,双手抓住沙雕哥的领口:“老弟,我叫你老弟可以么?”
“行,大哥。”沙雕虚弱地道:“你叫我孙子我都答应。
第92章 痛苦的呐喊
李画尘拎着他的领口,凑近了道:“你给我记住,这个妞我罩定了,确切地说,这条街我都罩定了。从今天开始,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出现在她一公里的范围内,或者是在这条小吃街上,这种揍我就要对你来一顿,明白了吗?她的屁股只有我可以摸,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对她动手动脚,图谋不轨,我就把你的家伙事儿薅下来烧烤,然后喂狗!”
沙雕哥目光虚弱地看着李画尘,咳嗽了一下,喷出一点血:“知道了,嘿嘿,看来……你还真的是为了这个妞来的,有品位。”
李画尘一把拎着他甩了出去,把沙雕扔出去滑出好几米,停在马路中央,一动不动了。
沙雕的狐朋狗党当即就要作鸟兽散,被李画尘喊住了。
“给人家道歉了吗就要走!?”
所有人都站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无声地聚拢起来,站在向雪晴的妈妈和向雪晴跟前,一起鞠躬:“阿姨对不起,雪晴小姐对不起!”
向雪晴的妈妈惊魂未定,只是呆呆地点点头,连句话都不会说了。
一群人又去看李画尘,李画尘道:“带着那个混球,滚蛋吧。”
他们搀起沙雕哥,架到车上,准备跑路,李画尘大声地道:“内个谁,你别走。”
之前最嚣张的小弟足下生根,站在原地,干笑着转过身,脸上还青紫一大块呢,笑嘻嘻地道:“大哥。”
“我可不是你大哥。”李画尘道:“你刚刚挺威风的啊,是吧。”
“不不不,我哪里有大哥您威风呢……。”
“客气什么嘛,刚刚你都说过什么来着?”
“没没没,没说什么,这不是,跟着沙雕哥出来,多少得……跟着壮壮声势嘛,其实我这个人很随和。我也是穷苦出身,对底层的劳动人民十分尊敬的,我爸爸就是烤串的,我妈妈就是服务员,我就是羊肉,哦不,我的意思是说,我天天帮他们串羊肉……大哥,给个机会我吧……。”
李画尘微微一笑,指着向雪晴的妈妈道:“你今天对阿姨很不礼貌,你说,这件事怎么办?”
“我道歉!”他当机立断,走到向雪晴的妈妈跟前,啪啪地抽自己嘴巴:“阿姨对不起,阿姨我是混蛋,阿姨请原谅……。”
向雪晴的妈妈赶紧道:“算了算了,不要这样了。”
他走了回来,笑着道:“大哥,您看……。”
“呵呵。”李画尘道:“给你安排个任务。”
“您说。”
“这个店呢,跟我有点关系,那个向雪晴呢,是我马子。”
“看出来了。”他诚恳地道。
“看出来了?”
“从您踹我第一脚我就看出来了。”他认真地道:“般配。”
“般配么?”
“太般配了。大哥,我跟您说,不是我捧您和嫂子,嫂子那是俊里带着俏,俏里带着傲,傲立带着笑,笑里带着妙,真的是天生人间独一份的大美女;您是英伟不凡、武功盖世、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您二位那真的是天作的
一双、地造的一对,站在一起让人一看,就是龙凤呈祥,比翼双飞。”
李画尘笑了,对鲍小虎道:“他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几分神韵嘛。”又道:“好了,废话少说。现在你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我就得交给你一个工作。”
“您说,兹(只)要是我能昨(做)到的,我一定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
“行了行了行了,也不用你什么刀山火海的,很简单。以后如果那个沙雕再欺负我女朋友,你就偷偷告诉我一声就行了,回头把我和我老弟的电话存一下。之后就没你事儿了,只要你消息通知到,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好,没问题!”那人拍着胸脯气愤地道:“沙雕这个傻吊,我早就看不惯他了,您说,他算个什么东西?啊?阿姨这么善良,嫂子这么漂亮,您这么威武,他也敢来找茬,这不是自己找死么?我最看不惯这种欺男霸女、作威作福的人了。”
李画尘点点头,心里默默地道:这个人,心里特么的装满了爱啊。
“行了,别唱高调了,总之,如果出事了,你报信了,就没你的事,如果你没通知我,或者说你通知的不及时,那抱歉,我会连你一起收拾。听懂了么?”
“听懂了。”
“滚吧。”
“唉,好嘞。”
李画尘留了这个家伙的号码,就让他走人了。
场面瞬间冷清下来,周围稀稀拉拉地出现了几个人站在远处,看着这里的情况,很显然,他们之前也在周围偷偷地看热闹,但是直到现在才敢出来近距离吃瓜。
李画尘看了看烧烤店,因为一番打斗,几乎所有的桌子都翻了,地上满是各种食物,锅碗瓢盆和生活垃圾,像是一个垃圾场。
向雪晴的妈妈走到了李画尘跟前:“这位……小兄弟……。”
“阿姨,我叫李画尘,是雪晴的校友,您叫我画尘就行。”
“哦哦,画尘啊,今天,谢谢你啊。”
“谢他做什么?”
背后传来了一声淡淡的回复。
李画尘、鲍小虎和向雪晴的妈妈一起回头,看到了向雪晴站在一片狼藉中,低着头,垂着双臂,头发也耷拉下来,像是已经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和愤怒之中。
“呃……。”李画尘道:“不好意思,把这里搞成这样,我……我会赔偿的。”
“赔偿,对啊,你有钱的。”向雪晴抬起头:“你是有钱人,对不对?”
“啊,呵呵,也……算不上吧,只是……。”
“呵呵,有钱的富二代,和应家的关系十分神秘,和应凝凝和张笑然那种天之骄女整天混在一起。就算是明锦圣那样的大人物,也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是吧?”
李画尘终于发现,这个女孩子的状态不太对了,她说这些话,似乎带着嘲讽和揶揄。
“呃……向雪晴,我觉得,你好像对我有点误会……。”
“误会?”向雪晴抬起头,笑了,但是那笑容无比凄惨,无比绝望,那双眼睛里满是泪水。从开始到现在,当
服务员,老妈被侮辱,自己被欺负,店又被砸的面目全非……而自己竟然任何人都得罪不起,任何事都做不了。
“你在学校里就经常偷偷尾随我,研究我的屁股,是不是?”
“呃……好吧,误会又多了一个,其实是……。”
“之后不知道怎么查到了我的行踪,又假模假样地去金碧辉煌,故意帮我解围,获取我的好感,而且要假装自己是个普通人,和我拉近距离,高招啊。”
“大姐,你在说啥啊,怎么我听着你的意思,好像我心怀不轨似得呢?”
“你当然好心,你还送我回家呢,担心我出事,就偷偷地尾随我,现在我家庭住址,家里几口人,放学了要在哪里干活,你都知道了,是吧?所以你才能这么巧合,这么准确地出现啊。”
李画尘摇摇头:“你……你心情不好,我改天再跟你解释吧……。”
“我是心情不好,我可以心情不好么?我有这个权利么?请问李大少爷,我可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做人的尊严吗?”
李画尘感觉自己头皮发麻,他大概其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个丫头大概是因为家庭条件又不好,吃了太多的苦,又长期被社会闲散人员骚扰和欺负,现在已经精神奔溃了。
她把自己当成了和沙雕一样的坏人了,要么是明锦圣、公羊歌那样的纨绔子弟,要么就是沙雕那种赚缺德钱的混账东西。在她眼里,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有所图,都是假惺惺。
李画尘很郁闷:“我今天来到这里是碰巧,真的是碰巧。”
“是啊是啊。”鲍小虎也赶紧解释:“我们也不知道这个烧烤摊是你们家开的……。”
“知道又怎么样?”向雪晴一边哭,一边走向李画尘:“你们这些有钱人、公子哥,就算烧了我家的摊子,随随便便开一张支票就赔得起,对吧?”
向雪晴的妈妈也吓坏了:“雪晴,你在说什么啊?”
向雪晴轻轻推开自己的妈妈:“你是不是想泡我?”
李画尘摇摇头。
“呵呵。欲擒故纵?”向雪晴抹去一把泪水:“和那些想用钱把我砸上床,或者像沙雕一样霸王硬上弓的人比,你算是有格调的了。”
“你真的误会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都要围着你们转?是不是觉得,有钱的感觉真的很爽,可以随便欺负人,要什么就有什么?”
“呃……我是感觉有钱很爽,但是我其实不是……。”
“但是你们有没有一次,哪怕一次!”向雪晴怒吼:“想想别人的感受,想想别人的遭遇,想想别人也许也有尊严,也想好好活着,也有自己的梦想啊!”
李画尘被向雪晴吓的慢慢后退:“那啥,你别激动,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是啊,和沙雕那种人比,你多清高啊,你又伟大,又正直,关键时刻总是拔刀相助,我是不是该以身相许啊?”
李画尘郁闷地道:“这个,我们下次再聊吧,我今天还有点事……。”
第93章 真正的价值
向雪晴突然爆发地喊了起来:“你知道不知道,我们一家人活的多么辛苦?知不知道为了这个烧烤摊,我的妈妈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和汗水?知不知道这个摊子的微薄收入要交各种税、交保护费、场地费、支出进货和人工的钱,要给我交昂贵的学杂费,还要支撑我们一个家庭的生活啊!?”
李画尘点点头:“知道,知道,我知道了。”
“你们来到这里,呵,发一通脾气,几分钟就都砸烂了,你好威风啊!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你打死我算了!”
李画尘连连后退:“哎哎哎,我连沙雕都没打死,打死你干嘛,你别过来,我喊人了……还来。”
“你有本事打死我啊!”
向雪晴的妈妈拦着向雪晴,哭着道:“女儿,没关系的,没关系,我们可以从头再来……啊……。”
“从头再来?”向雪晴看着自己的妈妈:“我的学费拖了一个月了,学校的老师天天问我,明天你拿什么出摊?我拿什么叫学费?我在学校,连一个社团都不敢报,因为交不起会费;每天中午都自己偷偷出去啃馒头,因为食堂的饭太贵;图书馆就去过一次,一杯喝的东西要三十多,够我们买几十根肉串才能赚回来……。我怎么从头再来?”
李画尘赶紧翻,把兜里的一万块都翻了出来:“内什么,我先赔一万,剩下的慢慢还。”
“不,你还是砸吧,把这里都砸烂,把我也打死吧!你来啊!”
李画尘把钱塞给了向雪晴的妈妈,转身就跑:“阿姨再见,我过两天就来还钱!”
李画尘逃命似地跑掉了,跑了不知道多远,才敢停下来,和鲍小虎在一个胡同里喘气。
李画尘一边喘一边道:“刚刚咋回事?咱们不是帮了她吗?”
鲍小虎道:“我也……没太闹明白,可能是,她的压力太大了,摊子被砸毁了,一家人的希望都破灭了。”
李画尘郁闷地道:“刚刚就不该放沙雕走,应该多揍他几拳。”
鲍小虎摇摇头:“你再打会出人命的,现在咋办?一万块没了,貌似你又拉饥荒了……。”
李画尘突然意识到,自己又欠债了,不但没能还债,反而又负债累累。他睁大了眼睛:“唉!?我……我……我的个天爷啊,我这是什么点子?我……我辛辛苦苦地打了三场拳啊!”
“呃……你不辛苦,被你揍的才辛苦,你三场拳一共就出了三拳而已。”
“但是我谈判很辛苦啊!”
“你也没咋说话啊,都是他们自己在絮叨。”
“那我总算是付出了很多的时间吧?!”李画尘大声地道:“我擦,一顿羊肉串让我变回解放前啦!?”
“嗯,大哥你节哀。”
李画尘靠着墙壁,双手拄着膝盖,郁闷地一言不发。许久,鲍小虎问:“现在……怎么办?”
李画尘郁闷地道:“只能先动我自己的钱了。”
“你真的有钱?”
“唉。”李画尘叹口气,
直起腰往外走:“床底下倒是有一千万,但是真是不想动这个钱。”
鲍小虎兴奋的不行:“大哥,那咱们……。”
“想什么呢?把那个……那个什么唐尼的名片给我吧,我明天得接着打拳了。”
“你不是说不打了么?”
“我不打你养我啊?!”李画尘轻喊一声,郁闷地走上了回家的路。
第二天一早,李画尘没有去学校。他从床底下把那个袋子拉了出来,拿出十捆美金,一共十万块,掂量掂量。
“这些应该够向雪晴家的店重新开张的了吧,她的学费什么的,应该也搞定了。”
李画尘一大早就来到了向雪晴的家里,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
“阿姨是我,我是雪晴的男……呸,校友!”
吱呀一声,门拉开,向雪晴的妈妈看见李画尘的时候愣了一下,其实,李画尘也愣了一下。
一夜之间,这个女人好像老了不少,看上去十分憔悴,也很虚弱。她很拘谨,也很客气地点了下头:“李画尘啊,请问,您来我家,是有什么事吗?”
李画尘挠挠头:“阿姨,我能……进去说么?”
“哦,请进吧。”
李画尘走了进去,发现向雪晴的家里真的不富裕。房屋是那种老式的装修,瓷砖的颜色都已经发黄,很多都碎裂掉皮了。沙发也是那种老式的,表面的皮已经破旧,经常坐的几个位置深深地陷下去,不再具有弹性;冰箱很小,电视很小,卫生间很小……。
这几天住惯了应家金碧辉煌的大宅子,又时候上下楼都坐电梯,再看向雪晴的家,简直就是贫民窟。
“画尘啊,请喝水,呵呵,家里太简陋了,让您见笑了。”向雪晴的妈妈递过了一杯白开水。
“没有的事,谢谢阿姨。”李画尘礼貌地接过水,捧在手里:“昨天雪晴回家……没事吧?”
“唉。”提到这里,阿姨叹了口气:“都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本事,雪晴这孩子从小就要强,学习成绩也好,长的也好看。就是我们做父母的没办法支持他,好不容易靠着老关系,让她进了贵族学校,可是没想到……。算了,不提了。她昨晚回来倒是没什么,就是自己在房间里,没有吃饭,今天一早就去上学了。”
李画尘点点头:“其实我也是穷人,从小就穷,可能是穷习惯了,就……习惯了,哈哈。”李画尘挠挠头,突然感觉自己说话不对,赶紧把纸袋子掏出来:“哦对了,这里有一点钱,是我赔给您店铺的,昨天因为有点气愤,所以不管不顾的,就一通乱打,害的您生意都没法子做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权当赔偿款了,请您手下。”
“哎呀,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呢?昨天您是出手帮忙来的,阿姨看得出来,您是个实诚的孩子,和那些坏人不一样的。你别生雪晴的气,她也是命苦,跟着我们总是被人欺负,昨天实在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才会对你发火的。”
阿姨一直推辞,李画尘也感觉得到,她是真的在推辞,哪怕自己拿
了整整一个公文袋的钱在她面前,哪怕她现在已经没办法出摊赚钱,哪怕自己女儿下半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但是她依旧在拒绝。
因为她坚持认为,这件事不该是李画尘负责任,也不该由李画尘赔偿,收李画尘的钱,名不正言不顺。
李画尘内心很感动。人啊,其实不怕穷的,就怕穷的没志气,没尊严。是自己的,锱铢必较,不是自己的,分文不取。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义之财,绝不染指。
越是在贫穷的时候能抵得住巨款的诱惑,那颗心就越是比金子还要珍贵。
李画尘微微一笑,坚决地把纸袋塞在阿姨的手里,用动作告诉她,自己是认真的:“阿姨,您听我说。昨天的事情,我多少要负一些责任的,而且那些人也是我放走的,是我处理的不好。赔偿您一些是理所应当的,您应该收下。”
就在这个时候,李画尘听到了里屋有人轻声呼唤:“桂芬?桂芬啊!”
张桂芬立刻站起来:“我家那口子叫我呢,画尘你先坐啊。”
李画尘站了起来,站在门口,往里看过去,原来里面的床上,还躺着一个病人,看样子,是张桂芬的丈夫,向雪晴的老爸。
“谁来了啊?”
“哦,是雪晴的一个同学。”
“哦?男同学啊?来做什么啊?”
“因为昨天的事来的,要赔钱,拿了很多钱。这个孩子说话很实在,不是坏人。”
“嗯,唉,我算是废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躺在这里帮不上忙不说,还要你们赚钱给我治病。算了,我不治了,要死就死,至少不会脱离你们娘俩。”
“你胡说什么呢,药该吃还得吃,病该治还得治。烧烤摊的事,我会想办法。”
“嗨,得罪了那些大人物,还怎么出摊啊?雪晴那么年轻,万一真的被欺负了,咱们撞墙都来不及,不行,不能再让你们娘俩抛头露面了。”
“没事的,咱们换个地方呗,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夜市……。”
李画尘真的起了恻隐之心,他为自己能取钱来到这里感到庆幸,幸亏自己来了。那些钱在床底下放着也是放着,但是随便抽出一点,就能让这个家庭起死回生。钱啊,就是这样用,才会发挥它的价值。
李画尘不想和张桂芬来回撕扯,他随手写了个便条贴在那个纸袋子上,然后默默地走出了向雪晴的家,关上了房门。
张桂芬走了出来,温和地道:“画尘啊,你……唉?人呢?画尘?画尘?去卫生间了?”
张桂芬找不到人,发现那袋子钱还在桌子上,上面还有一张纸条。
“阿姨,再次为昨天的莽撞向您全家道歉。这些钱我留下了,对我来说它们没多大用处,但是对您的家人来说,它们刚好派上用场。我真诚地请求您接收它。这件事请不要告诉雪晴,她自尊心很强,我怕她不能接受。最后,祝您善良的一家人团圆、幸福。李画尘。”
张桂芬一个手抖,袋子里的钱掉出了几沓,她此时才惊讶地发现,竟然全都是美金。
第94章 校花之间的偶遇
在学校一天,李画尘心情沉重。他开始困惑了。
以往对于城市生活,他总是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受。他来自深山,曾经以为自己会和师父一样,会成为一个隐士。偶尔在江湖中行走,过问下江湖事,认识些江湖人。或许可以将自己的门派发扬光大也说不定。当然,偶尔偷偷跑下山玩玩倒是很快活的。
当师父跟自己说,要收集诸神战甲的时候,李画尘其实内心十分激动。感觉这是自己的使命,感觉这是自己生活的意义。集齐战甲,带领自己门派的人集合在师父的麾下,来制约这个武林,让一切有序。
但是,这段日子,自己却一直生活在城市里。不问江湖事,只在学校里处理一大堆烂摊子。
现在,他几乎是半个城里人了,自己对于城市的见识,怕是要比自己的师弟们强出不知道多少。
而即便是这样,李画尘一直也有去意。他很清楚自己从哪里来,最终要到哪里去。
向雪晴给了李画尘当头一棒。
向雪晴的贫穷与骨气,美丽和痛苦,表面的平和与内心的愤怒,以及她家庭的一系列问题,让李画尘深受震撼,产生了思考。
他们一家人善良和睦,吃苦耐劳,又待人热情,为什么会活的这么辛苦呢?反而是华姐和刘文那样的人物,倒是锦衣玉食,活的有里有面;明锦圣、公羊歌这些富家子弟,仅仅因为老爸够牛,就可以在校园里横行无忌,作威作福;应家的富贵倒是值得尊敬,应家的人有一种气质,一种充满智慧和良善美德的气质……。
每个人的宿命似乎都不同,但是,这正证明了,这个世界的不公平。
李画尘见到垂死之人,总是和师父一样,超然世外。他们不是没有医者仁心,而是知道生老病死是人生宿命,自己和师父也一样,迟早有那一天。
所以,世俗界的事情,他们尽量不会过问,
见到明锦圣、公羊歌这些人,只要不惹自己,自己也不会去挑衅。可是向雪晴这样的女孩子,却不得不让李画尘揪心。
她那么漂亮,又很有原则,仅仅是靠脸,她就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用那个谁的话说,那个贫民区里的姑娘们,只要是有些姿色的,都靠着色相去赚钱了,只有向雪晴这样的“傻瓜”,有资源却不懂得利用。
可是,她错了吗?
若她没错,命运为何对这样的人如此不公呢?
见到了向雪晴的家庭,李画尘更加体谅向雪晴的痛苦和难过。她家庭拮据,父亲已经卧病在床,不能工作养家,母亲依靠一个烧烤摊支撑家用,她也努力地学习,想要反转命运,甚至还冒险去金碧辉煌打工赚钱,贴补家用。
而她们唯一的精神寄托,却因为昨天的异常斗殴全部损毁。她能不崩溃么?
可是他们不能自我封锁,她们还是要受到汹汹世界的各种纷扰和打击。一个小家飘摇欲坠,向雪晴的梦想和坚持,也许从一开始,就毫无意义。说
不定哪一天,她撑不住了,就会和那些没有骨气的女孩子一样,放弃了坚守与希望,堕落下去,利用自己的“资本”去换取富贵……。
斋藤归蝶还在调查。
她的调查进行的紧锣密鼓,她没有在李画尘一颗树上吊死,而是针对那天在图书馆出现的八个人,全部进行了排查。八个人的资料,厚厚的一沓,她都在挨个研究,甚至利用家族势力调取一些监控摄像头,想要知道他们在特定的时间点的出行情况。
排查出去四个人,有四个人在关键时刻,都不在自己家族所在的区域,用术语就叫做“不在场证明”。
而其余的四个人,均没有办法完全排除。尤其是李画尘,他的资料最少,他的行踪最诡异,他的可疑度最高。
如果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的话,如果那个脚印、那双鞋子不是恩人特意搞出来的障眼法的话,如果这个人真的是这个学校的学生的话,那么他一定就在这四个人中间!
斋藤归蝶冷静了不少,其余的三个人她没有再去直接接触,没有万全的把握,她不会主动出击了。
私家侦探提议要跟踪这几个人,尤其是李画尘。但是被斋藤归蝶否决了。如果真的是李画尘,他真的就是那个恩人、高人,派人跟踪他,实在是太失礼了,一旦被发现,可能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印象,会瞬间崩坏。
信息还在整理,针对四个人的调查还在继续。但是,李画尘这个人的可疑,也越来越让斋藤归蝶放不下了。
学校外面其实十分繁华,商场虽然距离比较远,但是一些茶餐厅、礼品店、饮品店、体育用品商店、文具店等等还是很多的。
很多经济条件不错的孩子,都会出去校外消费。其实相比起来,学校里面的东西,要比学校外面的便宜不少。当然,只要是在校区附近的生意,大多都不会很便宜。
应凝凝和张笑然当然是那种消费得起,又喜欢消遣的人。她们的学生时代,在外人看来,简直幸福的流油。她们哪里还是学生,简直就是社会名媛一样的生活节奏。
在学校里备受尊敬,没人敢去打扰。生活中锦衣玉食,永远不会为钱发愁。她们周末去奢侈品店里血拼眼皮都不眨一下,在学校里也是活的滋润幸福。这不,趁着有时间,两个女孩子约着去了躺校外的花语暗示饮品厅。
这家饮品厅的东西就贵的离谱,但是没办法,大小姐和张笑然就是喜欢他们家的提拉米苏和缤纷冰激凌。
两个女孩子打扮的花枝招展,在一个幽静的卡台里面聊着天,兴奋地聊着自己的生日宴会的种种细节。
此时斋藤归蝶出现了,她慢慢地走到一个位置坐下,马上有侍者过来问她要吃什么东西,她点了东西,然后掏出一本书来,安静地等待。
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笑然最先注意到了斋藤归蝶,显得很意外:“喂,那个不是斋藤归蝶吗?她怎么也会出来喝下午茶吗?”
应凝凝也很意外:“唉?不是说,她是个宅女,一般就窝在图书馆不出来的么?”
“真是稀奇,嘿嘿,大概偶尔也会出来散散心吧,正常人天天窝在图书馆,谁受的了啊。要不要过去打招呼?”
应凝凝有些难为情:“不知道啊,我跟她其实一点都不熟啊,都没说过几次话。但是,确实也给她发邀请函了,是你说的嘛,大家都认识,不发的话不合适……。”
“那当然了,所有人都有邀请函,就她没有,这当然不太好。喂,她过来了。”
斋藤归蝶带着笑容走近,人还没到,就轻声道:“真巧啊,应家大小姐,还有张家的小姐也在啊。”
张笑然赶紧站了起来,笑着道:“我们刚刚看到你,正想着过去和你打个招呼呢,快坐吧。服务生,麻烦您,我们是一起的。”
应凝凝也站了起来,略显腼腆地道:“您好,抱歉,没有立刻过去打招呼。”
“没事的,咱们坐下聊吧。”
服务生将斋藤归蝶的东西也端了过来,三个女孩子坐在了一起。应凝凝可是不擅长社交,她平时看上去买傲娇的,但是其实很胆怯和不熟的人聊天。打过了招呼,竟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尴尬地去看张笑然,希望张笑然赶紧找些话题来。
张笑然还没等开口,斋藤归蝶就笑着道:“生日宴会筹备的怎么样了?”
“哦。”应凝凝如获大赦,立刻抓住这个话题:“都差不多了,就是在讨论一些细节啦,您有时间的话,就过去玩玩吧。”
“那当然了,我说不定是最疯的一个呢。”
三个女孩子一起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斋藤归蝶显得十分亲和。她笑的十分熟女,但是又不会显得特别虚假,好像大家之间早就十分熟络一样。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让人十分舒服。
张笑然暗叹这个女人的厉害,竟然这么快就和她们打成一片。
应凝凝是个直肠子,聊了一阵子,竟然感觉和斋藤归蝶十分投机。她拉着斋藤归蝶的手,感觉好像握着自己知己的手:“哇,归蝶,你都不知道,其实之前你被评为校花榜第一的时候,很多人都说我生你的气,其实没有的。不过我后来感觉有些别扭,就不敢和你说话了。我都不知道你人原来这么好的!啊啊啊,早知道就早点和你聊天了呀!”
斋藤归蝶掩嘴一笑:“选美排名这种事情,也就那些宅男干的出来,咱们有什么好比的。你都不知道,我特别喜欢你的眼睛,我还考虑过去开眼角呢,就希望眼睛能像你的这样,又精致、又完美。”
“哎呀哪有!”应凝凝捂着脸颊,被夸的很不好意思:“倒是你啊,大才女,你的才艺那么多,真的很让人羡慕呢。”
斋藤归蝶一边笑着应付两个女孩子,一边淡淡地想:还真的是两个单纯的家伙,不过这样更好,兴许,她们就是我的突破口。
第95章 谁的嘴巴严
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聊了时尚单品,聊了明星八卦,又聊了美容和保养……斋藤归蝶感觉气氛差不多了,才抛出今天的第一个问题。
“对了,前几天,我和你的那个朋友有点冲突,正想着哪天见到你跟你说对不起呢。”
“啊?”应凝凝一愣:“我的朋友?”
“是啊,就是那个……。”斋藤归蝶故意装作想不起来的样子。
“李画尘。”张笑然懒洋洋地道。
“哦对,我当时……呵呵,你知道的,我爷爷身体不好,弄的我这阵子心情也很焦躁。他又……。”
“嗨,你不用说了。”应凝凝一挥手:“他什么德性我太知道了,他又傻又笨,而且还很好色,我跟你说,我生气是你揍他揍的少!你要是真的多打他几次,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蒸腾归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张笑然笑着道:“大小姐和李画尘的恩怨多着呢,以后你就知道了。”
“怎么,你们不是……朋友么?大家都说,你们的关系很近的。”
“近什么呀!”应凝凝打开了话匣子:“就是当年他的爷爷和我爷爷关系好,就把他送到我们家来了,我爷爷是个念旧情的人,就让他跟我一块上学。我跟你说,这个家伙很没礼貌的,天天嚷着吃肉,吃的比谁都多,还每次都假客套,一边流口水,一边说自己吃饱了,结果再给他一盘肉,他还吃的下去……。”
“哈哈哈!”斋藤归蝶笑的十分爽朗:“怎么会这样,太有意思了。”
“还有啊,他这个家伙笨的很呢,手机就用来打电话,教他打游戏,他笨的像是猪头一样,连谁是自己人都分不清。”
“这么有意思啊!”
张笑然忍俊不禁:“那你怎么不说,他第一次见到你,就夺走了你的初吻的事情呢?”
应凝凝脸一红:“张笑然,你少胡说!哪有……哪有的事?”
张笑然对斋藤归蝶道:“你知道的,李画尘有一条腿不太利索嘛,第一次我们一起坐车,他直接扑在了应凝凝身上,嘴巴对上了嘴巴,哈哈哈,当时吓坏我了,后来想起来,每次都想笑呢。”
“张笑然!你答应我这件事保密的!”应凝凝又羞又气地开始发脾气:“你还说我,你不是也经常被他揩油,抱着你就‘笑然姐、笑然姐’地叫个不停,不断往你身上蹭,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人家吃干抹净了!”
“喂喂,应凝凝,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李画尘只是朋友!”
“你看看!”应凝凝对斋藤归蝶道:“他们都开始交朋友了呢。”
“我是说普通朋友呀,死凝凝,我掐死你算了。”
斋藤归蝶哈哈大笑:“太有趣了,我真想不到,你们之间还有这么深切的友谊呢。哎呀,果然,我这个把自己关起来的书呆子,显得太乏味了。”
两个人不闹了,应凝凝认真地道:“胡说,你怎么乏味了?你都不知道我们多羡慕你,我也学过钢琴,学了几级就学不下去了,笑然还学过小提琴
呢,拉的可难听啦。”
张笑然拿着一团纸巾去打应凝凝,应凝凝狡猾地躲过。
“但是你,你什么都会,会弹琴、会下棋、会画画、还会书法,又读过那么多书。我们都羡慕你羡慕的要死呢。”
“呵呵,我也是没办法,你都不知道,我多想像你们一样,没事多出来走走,去买几件漂亮衣服,交一些有趣的朋友,吃最好吃的甜品。可惜啊,被家里人管傻了,现在像是个傻子一样,就知道自己待在家里,要么就是自己困在书房,无聊死了。”
应凝凝刚要反驳,斋藤归蝶又道:“哦对了,李画尘是不是也回很多本事啊?我听人说,他打败了那个韦小超呢,而且手段极其利落,简直是哄着韦小超玩一样。而且好像还听说,他会的可多了。”
“他会个屁!”应凝凝撅着嘴:“他就知道占女孩子便宜。嗯,不过他打架是蛮厉害的,喂,你都不知道,有一次给我们吓坏了,有一个坏人……。”
“凝凝。”张笑然赶紧打断,她知道,应凝凝这个直心眼,如果自己不拦着,她会把自己被绑架,李画尘撞死人的事情全部抖落出去的,于是赶紧道:“你别总提什么打啊杀的,怪吓人的。”
“怕什么?”应凝凝不解:“归蝶还是咱们学校龙虎榜第一名呢,是吧归蝶?”
斋藤归蝶一笑:“假的。”
“假的!?”应凝凝十分吃惊。
“勾玉自己想让自己这届名垂青史而已,我哪打得过那些大男人?倒是李画尘,他可是很厉害啊。”
“是是是。”应凝凝道:“他哪里是厉害,我们之间就觉得,他的实力,怕是除了勾玉,没人比的上了。”
“这么厉害?明锦圣和公羊歌也不是他的对手吗?”
“嗯……。”应凝凝认真地思考:“我看啊……。”
“凝凝,你生日宴会的蛋糕,订了吗?”张笑然看着应凝凝,直勾勾地给她眼神暗示。
应凝凝愣了一下,这次终于听明白了:“哦,订、订了吧,都是荣叔订的,不过他给我拍照片了,我给你们看看哈。”
应凝凝赶紧掏出手机,找出了生日蛋糕的图片,给斋藤归蝶看:“刚开始我想选这个了,上面带小熊的这个,但是后来感觉这个更好看,就是上面带小人的这个……。”
“嗯,真的很好看啊,小熊那个也很好看……。”斋藤归蝶一边假装对她的生日蛋糕很感兴趣,一边在心里埋怨:张笑然,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喂,这小人怎么这么像李画尘呢,哈哈。”斋藤归蝶笑的不行:“笑然你看看,这个小人,可像李画尘了。”
“啊?”张笑然看上去:“都一样吧,不就是穿着西服,瘦瘦的样子么……。”
“我怎么觉得,你和李画尘的关系更好啊,凝凝,你知道么,他们两个经常偷偷约会呦。”斋藤归蝶笑着道。
“哪有?”张笑然一下子呆住:“没有啊!”
“喂,笑然,你不是真的吧?李画尘,就那个小子?”
“我真的没有!”张笑然被他们说的
极度紧张。
“喂,干嘛这么紧张,有什么嘛。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恋爱是很正常的啦,咱们学校里,搞对象的同学多得是呢,我们班级就有好几对呢。”斋藤归蝶道:“而且我觉得他人不错哦。”
“没有了啊,你从哪里听到人胡说的?”
“没有啊,我是见到你们经常两个人去图书馆一楼,我看到了,还以为,难道是我误会了?”斋藤归蝶假装惊讶地道:“我看你们两个人去喝东西,聊的还挺开心的,还以为……。”
“唉……。”张笑然郁闷地道:“当然不是啦,我就去过两次而已,而且每次都有鲍小虎在。”
“嗯?”应凝凝皱着眉:“张笑然,你竟然背着我和他约会?”
张笑然感觉汗毛倒竖,这李画尘可是应凝凝的内定未婚夫,自己要是染指,以后姐妹就没得做了。
“真的不是啦,我只是去给他送信而已!”张笑然说完,就捂住了嘴巴:“糟了,他不让我告诉别人的。”
“信?什么信?”应凝凝不解:“喂,你们两个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啊?快说呦,否则我绝不饶哦,嘿嘿。”
斋藤归蝶已经愣在了那里。
送信,没错了。最近两次的送信,那天,自己写完的血书,走回学校时候的虚弱……。而那个时候,他就在自己身边,看的清清楚楚,收到了信,当天就出现了。为我解决了人生中最大的困局……。
两个女孩子还因为这件事在假装吵嘴,斋藤归蝶的双眼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脑子已经魂游天外。
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就是他了。
应凝凝笑的不行:“喂,你还真的紧张呀?你当他是什么好东西,我要跟你抢呀?”
张笑然红着脸:“你……都说没事啦!”
两个人这个时候才发现,斋藤归蝶已经不说话了。
“喂,归蝶,你没事吧?”
“啊?哦,没事。”斋藤归蝶微微一笑:“唉,我得回去了,书房那边还有事情没做完,你们先吃吧,今天我请客。”
“不用这么客气啦,再坐一下嘛,再坐一会儿我们一起走。”
“不了,你们慢用,我先走了。”
斋藤归蝶礼貌地打了招呼,直接走掉了。
应凝凝感觉奇怪:“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奇怪啊,突然就急着要走了。”
张笑然想了许久:“凝凝,你有没有发现,她今天怪怪的?”
“嗯,是有一点,开始很热情,刚刚突然又好像心事重重的。”
张笑然仔细想了想:“你有没有发现,她一直在聊李画尘?”
“啊?有吗?”应凝凝想了想:“没有吧,明明是你一直在聊啊?”
“不是啊!她生日宴会聊到李画尘,蛋糕也聊到李画尘,之后图书馆还聊李画尘,你不觉得,她好像是专程来聊李画尘的么?”
“可是……李画尘……这么无聊,有什么好特地去聊的呢?”应凝凝一头雾水。
第96章 决战闪电
“唉,你想太多啦。”应凝凝倒是单纯善良,并不觉得不妥:“他是因为之前打过李画尘,所以来道歉嘛,之后就随便聊聊。”
“她之前都不怎么和我们联系的啊,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又和我们聊了这么多……不行,我得告诉李画尘一声,我觉得这件事很奇怪。”
“奇怪,你们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瞒着我?”应凝凝狐疑地道。
“没有啦!”
李画尘挂了电话,表情凝重。
这个斋藤归蝶,真的能凭这些知道,我就是那个人吗?这死丫头也太精明了吧,她到底用的什么法子?怎么就会知道我的情况呢?不仅知道我不是老头子,还知道我是学校里的,还能确定张笑然就是信使……。
不管怎么说,我就给她来个装傻充愣,我就不信,她还能活吃了我!
晚上的时候,李画尘偷偷地带着鲍小虎,又去了那个地下拳场。这一次走的是后门通道,直接有人引着他进去。
刚刚进门,就看到了唐尼。
唐尼笑着道:“等你很久了,来,我们边走边说。”
“今天我直接打三场,行不行?”
“不行。”唐尼很坚决道:“俱乐部是有安排的,每天打几场,谁上场,和谁打,都是之前就布局好了的,你只能乖乖配合。今天你只需要打一场就行,一场,一百万,还不包括收益分成。相信我,我在拳场混迹这么久,连听都没听过,还有这么棒的合同。”
“你不会把我卖了吧?”李画尘担心地问。
“当然不会。”唐尼站住了,他认真地看着李画尘,像是个叔叔看着自己的侄子:“李画尘,我给你争取的,是一场一个合约,打完了就走,直接收钱。但是按照规矩,我要抽取你的收入的一部分,就是百分之二十五。”
“啥意思?”
“就是说,你每赚一百万,有二十五万,是我的。”唐尼笑着道。
“哦。”李画尘倒是不介意,毕竟,昨天的情况他也在场,唐尼确实是这个合同促成的一个重要人物。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己不明白全场里面的道道,如果不能给唐尼喂饱,如果他和别人合伙偷偷暗算自己,怕是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画尘大气地道:“二十五太麻烦了,百分之五十,咱俩对半分。”
唐尼很意外地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好的事。那个白依菲是个不按规则出牌的人,这个李画尘更是拿钱不当钱。
唐尼笑了:“好,就这么定了。这份是我和你的合同,你看一下,签个字,这份是你和俱乐部的合同,单场的,也签一下。你只负责打拳,安排对手,讨要薪酬全部由我来完成。还有,尽量不要和这个俱乐部的人接触,阿肥、文森、白依菲,他们问你什么,你都说不知道,让我来回答就行……。”
李画尘急不可耐:“我等钱用,到底什么时候开打?”
唐尼道:“你应该先看看你今天的对手
。”
“不用了,谁来都一样打,打得过就赚钱,打不过咱俩一起喝西北风。”
唐尼被这个耿直的家伙逗笑了:“好吧,嗯……还有一个问题。”
“还有啥问题?”
“就是你的风格,得换一下。”
李画尘看了看自己:“我穿火影的衣服咋样?就说我会忍术!”
唐尼翻了翻白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能上去一拳把对方撂倒。”
“为啥?不是打拳吗?”
“不不不。”唐尼道:“地下拳场为什么赚钱?因为有人赌博,很多大人物都喜欢来这里玩两把。但是他们为什么不去赌城,却要来地下拳场?因为这里够刺激,他们喜欢拳击!那他们为什么不去赌正规的国际拳赛?因为那不够刺激。明白了吗?”
“你是说……。”
唐尼点点头。
“我扮海贼王就行?”
“不是。”唐尼道:“你要和对手有交流,他们喜欢看你们在无规则、无限制的情况下展开的殊死搏斗,这才是刺激他们来到这里的最根本原因。所以你得和对手有交流,有一个战斗的过程,最好是险象环生,最好是旗鼓相当,最好是打的难解难分,最后你一招制敌。这样的比赛,最精彩、最好看,最具备悬念和观赏性。明白了吗?”
“哦。”
“所以,别再一拳就放倒了,那样你只会成为一个赌博的标杆。而且你表现的太碾压,他们所有人都押你赢,咱们就赚不到钱了。最好,你表现的弱一点,你挨的揍越多,他们越认为你不行,对方的下注才会高,这样你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妈的,这么复杂?我以为只要打赢了就可以了呢。”
唐尼最后叮嘱:“还有,你记住,从今天开始,无论任何人、任何企业、任何媒体,想要单独和你接触,都不要理会。你要保持你身份的神秘感,脸一定要蒙上,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是谁。神秘感会让你吸粉无数的。最重要的是,无论对方开出什么条件,都不要打假拳。”
“你让我打的,不就是假拳吗?”
“假拳是让你控制比分和输赢的,比如都押你赢,老板就让你输,这是真正的假拳。但是在实力碾压的情况下,多遛遛对方,给对方一些可以胜利的假象,是允许的。”
“好吧。”
拳赛很激烈。
李画尘一边懒洋洋地打,一边不住地去看唐尼的暗号,两人约定,只有唐尼给出示意,李画尘才可以击败对手。
今天的对手是闪电。闪电名副其实,动作却是挺快的,不过相比他的动作,他的嘴巴更快,而且是絮絮叨叨没玩没了。
闪电喜欢挑衅,这源于他的常胜记录,他很少失败,所有大家都会他充满了信心,尤其是他的嘴炮功夫更是了得,看他的拳赛,不仅可以看到精彩的战斗,还经常会被他的嘴皮子逗的全场大笑。
“哈哈哈!”闪电的脚步轻盈,刚刚打了李画尘
一拳:“小子,来呀来呀,听说你昨天打了三场,都是一拳就赢了,哈哈,想想也是,让我打假拳输给你,我也不希望让你那么体面地赢,第一回合就躺下太正常啦哈哈哈!”
李画尘本来心情不错,但是遇到这么个玩意,被他弄的心烦意乱。一个没注意,又被他打中一拳。
“呜呼!嘿哈!小子,就这么点能耐么?来啊,来啊,这么快就完啦?记住你爷爷的名字,刚刚的一拳味道如何?是不是菠萝蒜薹炒榴莲的味道?类似这样的招式我还有很多,如果你不愿意自己躺下去的话,我还有很多口味给你选啊,哈哈。记住我的名字,以后上拳台离我元这点,否则这样的暴揍会成为你生活中的常态。总之,记住你爷爷的名字,买内幕,诶次闪电!”
李画尘气的半死,这个人太贱了吧?打拳就打拳,你一直跟唐僧似得絮絮叨叨算什么?李画尘去看唐尼,唐尼云淡风轻地低头去端起酒杯,搂着一个美女对着李画尘表示敬意,然后喝了一口。
“喂!我警告你,打拳就打拳,你少给我说风凉话,当心我揍你!”李画尘忍不住了,开始和对方交流了起来。
“呦呵?你不是哑巴?哈哈哈,我以为你不会说话呢,没错啊,猴子是不会说话的,看来你已经进化一部分了。呦呦呦,小可爱,生气了呢。”
“你特么能不能闭嘴?”
“让我闭嘴?你得拿实力来啊,没有实力你让我怎么闭嘴?看这拳,再看这拳,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自己的命运岌岌可危?我的左拳叫‘右拳’,右拳则叫‘左拳’,看我一记左勾拳、右勾拳,一句惹毛的人有危险,一根我不抽的烟一放好多年,它一直在身边,哼哼哈兮……。”
李画尘实在忍不住了,一拳砸过去,拳头带着风,像是一列火车迎面向闪电冲撞过去。
闪电当即一愣,他曾经也是职业拳击手,就是因为嘴贱,多次犯规,最后失去了比赛的资格。如今面对对方突然爆发的一拳,他瞬间就知道,这拳必定是记重拳。
他心里一沉,立刻做出闪电反应,双臂遮挡,大声道:“我挡!”
砰!
他挡晚了,李画尘的拳头穿过了他的两条手臂中间的位置,直接砸在他的面门上。
闪电直接身体突然绷直,抬着下巴,然后直挺挺地躺了下去,又砰地摔在拳台上。
现场一片沸腾。
“我次奥,不是吧,这小子一拳就打到了闪电?!”
“唉?刚刚不是一直是闪电占优吗?”
“闪电,少特么撞死,赶紧给老子起来!起来啊!”
“妈的,老子指着你翻本呢,给我起来!”
李画尘也慌了,去看唐尼,唐尼郁闷地转过头,不和他对视。
李画尘赶紧走过去,裁判以为李画尘已经被激怒,要继续攻击,立刻拦住他,李画尘解释:“不是,我不打他了,我要救醒他!”
裁判看着李画尘,心里道:我信你个鬼。
第97章 对钱没概念
裁判给闪电翻了翻眼皮,看了看,开始数数。
“十、九……。”
李画尘则蹲在地上:“唉?唉?兄弟,对不住啊,刚刚拿拳有点冲。”
裁判看他没有继续攻击,只是在说“风凉话”,白了他一眼,继续倒数:“八、七……。”
“唉,兄弟,你起来啊,没打完呢?”李画尘焦急地道:“你说你打拳就打拳,你墨迹什么?你不墨迹我能揍你么?你呀你,你吃亏就吃亏在这张嘴上。唉,兄弟,你醒醒啊……。”
“六、五……。”裁判感觉,这个小子不像是在说风凉话,难道,他是认真的?
李画尘更急了,轻轻拍着闪电的脸:“喂,不至于吧?不就是一拳么?砸还装死呢,你赶紧起来,我不能没有你……。”
裁判感觉,惊悚,诡异,而且……变态。
“四、三……。”
“唉我去,喂喂喂,这才中场,还有两个小节没打呢?”李画尘抓住他的双肩摇晃:“你得起来,我不能再出这种事了,我得赚钱啊!”
裁判想死。
“二……。”
“没办法了。”
李画尘摘掉手套,在他的一个学位突然猛地一点,闪电突然嗷地一声猛地坐直。
李画尘兴奋地站起来:“他醒了,他醒了,他已经醒了。继续,比赛继续!”
裁判的“一”还在嘴里没吐出来,郁闷地看了一眼李画尘,走到闪电跟前:“你还行吗?”
闪电摇摇头,慢慢地站了起来:“没问题,刚刚怎么了?我被打晕了?”
“是的,还能继续打吗?”
闪电咬牙切齿:“我特么打死他我!”
场面再度沸腾起来,李画尘和闪电再度开始打拳。唐尼郁闷地摇摇头,他身边的女孩子道:“哇,好可惜,你的拳手差一点就赢了啊。”
唐尼微微一笑:“是啊,还真是差一点。”
闪电又絮叨起来,一边打一边嘴不闲着:“小瘪三,你今天应该去买彩票,不应该来打拳,能打中我一拳,说明你运气很好。但是好运不会总是眷顾你的,刚刚那一拳是你打中我的第一拳,也是唯一的一拳,你再也别想……。”
李画尘一个长拳,闪电又躺了下去。
李画尘打完这一拳,就又后悔了。自己又没忍住。
裁判开始倒数,李画尘蹲在他跟前,开始给他“抢救”。
“坚持住,坚持住!”李画尘双手按压他的胸口,努力地鼓励他:“你行的!闪电!想想你的梦想!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家人殷切地期盼你成为拳王,成为拳台的王者,他们为了你付出了一切!还有你那些艰苦的训练,凌晨四点的太阳,孤身一人在拳台上挥洒的汗水,你怎么能够就此倒下?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放弃?”
“次奥……次奥你大爷,别……别压了……我的胸骨……快特么碎了……。”
“他醒啦!”李画尘站了起来,激动地呐喊:“他是个真正的拳手,是个不轻易服输的男人!”
全场都呆住了。
谁见过?谁见过把人揍躺下,再去抢救的?
这次闪电不装比了,他盯着李画尘:“好吧,兔崽子,我承认,你有两下子,看来也不是浪得虚名。但是我今日的屈辱,你要加倍奉还,我要捏碎你的骨头,让你在这个拳台上断气!”
砰!
熟悉的一幕又发生了,全场齐刷刷地出现了叹气的声音。
闪电躺在地上,鼻青脸肿,鼻子还在流血。李画尘蹲了下来:“兄弟,你就不能少说两句?来来来,起来,咱们接着打。”
闪电摇摇头,哭了:“我……我起不来了,头晕的厉害,看人都双影的,我现在看你有俩脑袋。别打我了,我忍了。”
“别啊,还有一小节呢,最后一小节。”
李画尘左右看看,又摘掉手套,闪电一把按住他的手:“去尼玛的,别再用这招了,我不想起来。”
“不起来不行。”李画尘又点了他的穴道。
闪电又嗷地大叫一声,坐了起来,裁判摇摇头:“比赛继续。”
闪断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俱乐部老板,郁闷地爬起来,继续和李画尘战斗。
砰!
闪电躺在地上,最角溢出鲜血:“你大爷,我这次什么都没说啊……。”
“对不起对不起。”李画尘道:“这次真的是意外,真的,我以为你能躲开。”
“我躲你大爷,你自己拳头多快你不知道吗?我都看不清人了,哪儿能分辨出你的拳头从哪儿来?”
“没事儿,没事儿,我有办法。”
闪电哭了,他握着李画尘的手:“大哥,缘分让我们相遇千年之外,但是咱俩的缘分,也就到这了,我要认输我老板会弄死我的。我拜托你,别让我起来了,我真的不行了,好像骨头也断了,脑震荡是肯定有的,我现在看你跟我爸爸似得,你就放我一马吧……。”
“唉。”李画尘叹了口气:“兄弟,实不相瞒,我也有我的苦衷,今天你还真不能现在就躺着,咱们还得打一阵子,都是江湖儿女,咱们相互体谅吧,啊。”
裁判心说都特么邪了门了,这俩人,有商有量的,这拳赛打的基情四射啊!
闪电又嗷地一声坐了起来,他哭着爬起来,双臂无力地端着,对着裁判道:“出拳吧,你个龟孙,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贱的人。”
裁判叹口气:“我是裁判,他在你身后。”
“哦,对不住。”闪电转过身,对着李画尘道:“来吧,给我最后一击,你要还是个人,就别再把我弄起来,真的,我真的不行了。”
李画尘感觉,这也不行啊。这个人哭哭啼啼的,根本一点杀气都没有。
“喂,你正经点,拿出点杀气来啊,咱们打拳呢。”
“大哥,我的杀气早被你几拳头打没有没有得了。你快着点,我想去看医生。”
李画尘道:“喂,我从现在开始,一拳都不出,你可劲儿打,让你挽回点彩头,我说真的,你打起精神来。”
“不会的,我不会再相信你了。”闪电哭着道:“你就是在玩我。”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在这里耗时间啊?我也是有任务
的,真让你坚持不到结束,我也没好果子,你快点,随便打。”
“你发誓?”
“我发誓。”
“嗯。”闪电深吸一口气,心里想:如果能打出致命一击,说不定我还有机会,就和他做个了断。
闪电憋住气,瞄准了李画尘,一个拳头冲过去,直接砸在了空气里。然后就对着李画尘旁边的位置呼呼呼地出拳。
全场都懵了,闪电也纳闷,这小子怎么躲的?
李画尘哪里躲了,只是闪电的视力被打的出问题了,他看到李画尘站在自己对面,实际上李画尘的位置在他的两点钟方向。
李画尘站在那里别说还手了,都没看他,扭头去看唐尼。唐尼很郁闷,这样的拳赛,坚持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微微点头。
闪电还在冲着李画尘的虚影连续出拳,李画尘头也没回,都没看闪电一样,往后一伸拳头。
砰。
闪电躺下了,最后一句是:“香蕉你个……巴拉……小……瘪犊子……。”
场面瞬间失控,裁判坚持倒数,很多人大声咒骂着想要冲上拳台,被安保人员拦着。
李画尘再也没去看一眼闪电,直接跃下拳台,走向后台。
在一辆车子里,唐尼在冲李画尘发脾气:“大哥啊,我让你忍住的,你这算什么?你还不如个他个痛快呢?”
“他的嘴巴太贱了,一直在胡说八道,谁能忍得住啊?”
“就是因为他贱我才叫你忍的嘛,不然你以为会怎样?他上来就用嘴巴给你爽一发?”
“你说话文明点。”
唐尼郁闷地道:“总之,第二场一定得打出悬念,再也不能这么打败对手了。”
“我的钱什么时候能拿到?”
“我去拿,可以先把你的那份给你。”唐尼掏出支票本:“这一场后台统计一共我们应该收入一百二十万,加上你的固定出场费一百万,除以二,等于一百一十万。呵呵,不过你对我出手算是大方的,我一场就赚了一百多万。”
李画尘将支票摔在唐尼脸上:“我要钱,要你的欠条干嘛?”
唐尼都震惊了:“这特么是支票!”
鲍小虎赶紧道:“大哥,支票可以取钱的,跟钱一样。”
“哦。”李画尘收回支票:“对不起啊。”
唐尼郁闷地看着窗外:“回去吧,我会给你物色明天的对手。”
“对了,十万美金,兑换成华夏币,是多少钱?”李画尘问唐尼,他感觉,唐尼似乎对钱挺有研究的,应该知道这个事情。
“七十多万吧。怎么了?”
李画尘点点头:“呼,可以吧昨天的账换上了,换掉七十多万,我还剩三十多万,啊哈哈,爽啊!”
唐尼震惊地看着李画尘:“你昨天不是说你总共就欠了六千多么?七十多万怎么欠下来的?”
“新债务。”李画尘淡定地道。
“你一天就挥霍了七十多万!?”唐尼不是觉得这笔钱很庞大,而是,李画尘这个家伙看上去就不是有钱人,这个数目对他来说,实在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第98章 白羽会
勾玉在办公室里安静地坐着,一只雪白修长的手托着腮帮子,一只圆珠笔握在手里,时不时地按一下笔帽。
他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个二货,没心没肺地笑着。李画尘的照片太少了,只有这张最清楚。他陷入了思考之中,连倪倩倩走到了他身后他都没发觉。
“会长这是看什么呢?”
勾玉一愣:“倩倩?哦,没什么。”勾玉将屏幕按下来,笑着道:“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好像偷偷看李画尘让他很难为情。
“我打了,你没听到。”
“是有什么事情吗?”
倪倩倩道:“先说说你吧,为什么看李画尘的照片啊?他有那么好看吗?”
勾玉微微一笑:“这个人蛮有意思的,很奇怪。公羊歌和明锦圣,以及那些被我一进入校园就打败的人,他们都家世显赫,又抱负满满。但是我很轻视他们,他们的思维固定,行为看上去个性十足,实际上毫无新意。但是这个李画尘,却是个有意思的人。”
“说来听听。”倪倩倩拉过一张椅子,倒着跨坐上去,双臂搭在椅子靠背上,再将下巴放在胳膊上,一副愿听其详的表情。这里没人的时候,倪倩倩会很放松,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对勾玉充满惧怕,因为她是勾玉的表妹。
“他很粗俗,也很无知,智商应该是合格的,但是他的大脑好像缺失了很多信息一样。就好像……。”
“像什么?像个野人?”
“没错。”勾玉道:“他像是一个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人一样,好像对现代社会的一切都在一个学习的阶段。他会为我们司空见惯的事情感到惊讶,但是并不表露,只是慢慢地学习和适应。但是他的思维,还是十分地简单和直接。”
“那又怎么样?”
“好玩啊。”勾玉笑了。他笑的时候,竟然有几分甜度,像是个单纯的男孩子一样:“所以,他的思维,一般人抓不住。”
“你不去实验室,怎么有时间研究这个人啊?不是叫我去调查吗?”
“你是搞不清楚他的。”勾玉道:“我最近几天特地观察了他一下。”
“就像是看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算是吧。”勾玉道:“他的个性很复杂,也很有趣,难以琢磨。比故作高深的明锦圣,和那个虚虚实实的公羊歌都要有趣。”
“你想拉他入伙?”
勾玉这个时候说出了很恐怖的话,他伸出一只手,认真地道:“我想研究他的大脑,打开他的天灵盖,看看他的神经元组成。明锦圣和他对立,公羊歌想要利用他,现在甚至斋藤归蝶也对他感兴趣。”
“斋藤归蝶要找的人,就是他!?”倪倩倩很惊讶。
“嗯,可能性极高。”
“她究竟找他做什么?”
“还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内幕一定很有趣。”
“嘻嘻,好奇心是科学家的灵魂呀,是吧?”
李画尘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我?”他喜滋滋
、美滋滋。
一场拳赛,他赚到了很大一笔钱,用这笔钱完全可以还债,也可以买礼物,还可以吃肉。
他让鲍小虎陪同自己兑换了十万美金,放回床下,自己真的还有三十几万。于是和鲍小虎痛痛快快地去玩了一趟,两个人都买了几身衣服,又吃了一顿大餐。
“大哥,咱们以后光是靠打拳,也可以发家致富了啊。”
“打拳?我才不要,无聊死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你打算做什么?”鲍小虎问。
“我要做的事,跟你解释你也听不懂。”李画尘耸耸肩:“对了,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去向雪晴家的烧烤摊看看吧,张阿姨一个人应该会很辛苦,咱们把人家摊子给砸烂了,应该去帮帮忙。”
“哦,也好,不过先说好,摊子是你砸的。”
就在这个时候,李画尘的电话响了。
“喂,李画尘吗?”对面传来了唐尼的声音。
“是我,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
“白依菲让我联络你,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什么事?”
“她不肯跟我说,说是一定要和你面谈。”
李画尘看了看鲍小虎:“你先去向雪晴家里那边看看,问问她妈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要去趟地下拳馆。”
李画尘自己打车来到了地下拳管,唐尼早在这里等着。现在的唐尼,就像是李画尘的经纪人一样,凡是和拳赛有关的事情,他都要在身边,叮嘱、把关和提供意见。
“她的态度很神秘,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记住,无论她跟你提任何要求,提出任何合作项目,你都不要答应,要和我商量过之后再去谈。不要在任何文件上签字,哪怕是她给你的支票也不行。”
“知道了。”
李画尘跟着一个人,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路,才穿过这个大厦,从地下的一个通道进入了旁边的大厦。
两个大楼的风格完全不同,一个是从情趣用品店才能进去的地下拳场,黑暗、潮湿、吵闹、破旧……。一个是宽大明亮的大厅,楼梯外面虽然装修的十分低调,看上去就是个旧楼房,但是里面的装修绝对堪称奢华。从外面看,谁也想不到,这个破旧大楼的里面,竟然是如此地金碧辉煌。
走到了一个会议室,李画尘看向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了。见到李画尘的时候,三个人都看向了他,但是都没有说话。
“这边请。”
领路的将李画尘带到了一个单独的办公室,白依菲下身穿着宽松的黑色宽腿裤,上身是紧身的白色上衣,显得时尚且干练。而且身段妖娆,白色上衣露出了两个雪白单薄的肩头,不知道为什么,女孩子单薄的肩膀,竟然让李画尘感觉十分性感。
白依菲转过身,面无表情对领路人道:“出去吧。”
“是。”
李画尘微微一笑:“白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白依菲此时开始面带微笑了:“请坐吧。”
李画尘看了看四周,这个房间的装修布局,完全是现代风格,现代风格的绘画作品、艺术台灯、布艺沙发、咖啡壶……。
白依菲道:“李画尘先生,你这几天应该也知道点关于地下拳场的规则和行情了,所以,你应该知道,百万一场拳赛的保底,加上百分之四十的分成,根本就是天价,对吧?”
李画尘点点头:“确实,除了我,没人能赚这么多钱。”
白依菲点燃了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优雅地点燃,雪白玉手轻轻夹着烟卷,看着李画尘:“知道为什么我会给你这样的待遇吗?”
李画尘点点头:“因为我猛!”
白依菲尽量保持礼貌:“不完全是。李先生,我接下来要跟你谈一个大买卖,既然是大买卖,合作起来就必须相互信任。所以,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好,你问吧。”
“你是古武者吗?”白依菲问的那么轻松随意,丝毫没有逼迫的意思,像是问你今天吃了么,你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算了。
李画尘一愣:“不是。”
“你撒谎。”白依菲似乎对李画尘的回答并不意外:“你是古武者,只是你在刻意掩饰你会武功的事情,所以故意用流氓拳法和人过招。但是根基是改变不了的,你能骗骗外行人,却骗不过内行。”
“您的意思是……。”
“白依菲,白羽会传人。”
李画尘一惊。
要是问他股票、汽车、奢侈品……,李画尘什么都不懂,这个城市里的任何事情,他都不懂。但是问他江湖帮派,各种复杂的师承关系,他门儿清。
白羽会,前身即是成立了几百年的白帮。专成白羽会的创立人叫白羽化,是个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白羽会的行事很低调,收徒也十分严格,他们的帮派并不庞大,但是恐怖的是一个字“精”!
他们的人都是精英,学的武功也没有任何杂牌功夫,全都是带着精品入师门的带艺投师的高人。
白羽会很低调,平时只是做生意,带徒弟,很少参与江湖是非。但是一旦参与了,他们必定是谁也不能忽视的一股强大势力,绝对是能够影响事态进展的强大组织。
只是近些年,白羽会已经极少参与江湖事物了,甚至也不怎么和江湖帮派产生交集,很多人甚至都以为,白羽会已经自然消亡,天下再无白羽会。
李画尘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孩子会是白羽会的人,她姓白,自然是白家的继承人。可是,她为什么这么自信,就敢告诉我她的底细呢?
李画尘吸了一口气,随之做好了战斗准备。江湖人最讲道理,但是也最不讲道理。
该讲道理的时候,他们比谁都喜欢讲道理,但是一旦讲道理对自己不利,他们更喜欢讲拳头。她敢将底细和盘托出,就说明,她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制服自己。
白依菲似乎知道李画尘的想法,她笑了,这一次是会心一笑:“不用这么紧张,如果我要杀你,你早就死了。”
第99章 五行地煞阵
白依菲冷静地说出这句让人汗毛倒数的话,但是语气只是很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而已。这更让李画尘胆战心惊。
行走江湖,一个大意,也许就再无回头路。
李画尘慢慢地释放神识,但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济,也只能够用神识感受到周围几米范围内的真气波动。
没人。
白依菲脸上的笑容,像是在嘲笑一个土包子:“别观察了,这里只有我和你,你认为我一个女孩子,就杀不掉你?”
李画尘微微一笑:“可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那要看你如何回答我的问题了。”白依菲道:“你是哪个门派的,师父是谁?”
李画尘道:“我没有门派,从小就在山里,师父是个道士,教了我几年功夫,说我突破了什么玩意,又说我天赋虽好,但是心智乏术,难以成为大能,就让我在山里砍柴过日子。呵呵,之后无聊,自己就下山了。”
“世外高人。”白依菲才不会信李画尘的鬼话,李画尘也没指望她相信,只要自己有个托词,白依菲也没办法。
“简单直说,我需要四个人,四个好手,去帮我做一件事情。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江湖人,既然等着用钱,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但是这件事会有点冒险,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我不着急用钱了。”李画尘道:“我昨天赚了一百多万,还了债,还剩下几十万,够用了。”
白依菲此时并不相信李画尘的所谓“不差钱”言论,她认为,李画尘只是想躲避自己,不想和自己的事情搀和在一起,他似乎已经预感到,自己要求的事情会很麻烦,这笔钱,他不想赚。
“五千万。”白依菲想用价格打动李画尘。
李画尘摇摇头:“我只能说抱歉。”
“六千万。”
“真的不是钱的问题。”
“这样好了。”白依菲道:“你开个价格,我绝对不还价,要么答应,要么送你回去。”
“我说了,我不缺钱。”
白依菲有点意外。她和地下拳馆合作,就是为了寻找因为经济状况不佳而去拳馆捞钱的古武者。这些人都急着用钱,又有些本事,是绝佳的利用对象。但是眼前这个家伙,竟然在几千万前不为所动,这个家伙真的缺钱吗?!
“我查过你的底,在应家工作,而且还和应家的大小姐一起上学。不过不太受重视,应家的人很少搭理你,应家的大小姐似乎不愿意和你多接触。你有功夫,就打算一辈子当应家的跟屁虫吗?”
“没……跟着也行,不跟也行,总之我不想和你去冒险。”李画尘道:“你们白帮的人那么多,都是高手,非要去地下拳管找人,就说明,这次的事情极为凶险,就算你给我六个亿,我也多半没命花。”
白依菲这次真的笑了,他觉得,这个家伙看上去傻头傻脑,在这件事情上,倒是聪明了许多。很多人,或者说绝大多数人,只要听到钱的声音,一箱子钱往他眼前一放,脑子里就开始乱套了。
那个时候,他们会放弃智商,放弃思考,只想着如何赚钱发财。但是这个小子,竟然不为所动,反而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是当然。”白依菲道:“要是缺个扫大街的,就算扫把是哈利波特的也不值五千万。这件事是很危险,但是也不是必杀之局。”
“说说吧,你说的,咱们得相互信任。”
难缠的对手。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干脆地拒绝,他在逼着我说,主动说出他想知道的事情,所以故作姿态吗?
“好。”白依菲道:“听说过洪家林吗?”
李画尘的心里一动。
墓、坟、冢、陵、林,是五个级别的亡灵尸骨存放之地。
平凡人家掘地为墓、立土为坟;官宦人家以高坟为冢;帝王诸侯以高山为陵;
至于林,只有圣人的安息之地,才配称为林。
而洪家林,更是曾经名动江湖的著名陵墓。洪家是炼丹世家,或者说是炼丹的第二师祖。史书记载,洪家丹产量大,而且等级高、质量好,在江湖上声明远播。
而后江湖纷争,洪家卷入之后被屠戮殆尽,洪家丹药以及炼丹之法几乎失传。洪家后人纷纷私藏丹药药方四下逃散,隐姓埋名,延续香火。
那以后,洪家丹更加珍惜无比,有市无价。之后洪家的后人出现的越来越少,直至几乎消亡。现在再想获得洪家丹,更多的都是通过挖掘洪家后人的陵墓陪葬品,才能获得。
而洪家林,自然也就成为了众人探索不休的秘密陵墓。
李画尘知道洪家丹的分量,也知道洪家林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宝藏,意味着实力,意味着可能获得极大收获的未知。
哪怕获得一粒洪家丹,也必定是至宝。若有个三五粒,那简直就是得了天地眷顾的狗屎运,运气好连胜三级也说不定。
“洪家林早就被挖的差不多了。”李画尘故意表现的意兴阑珊:“最近几十年,多少次对洪家林的掘墓行为,都是失望告终。洪家的人也不是傻子,陪葬太多好东西,不是等于求别人来掘墓么?”
“可是这个洪家林,年代很久远,而且规模庞大,机关很多。”白依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之前去过几波人,都死在了里面。”
李画尘一愣:“大姐,你这么说我更不会去了,都死那么多了,我去也是给垫背的,我去干嘛?”
白依菲道:“因为这一次,我们有凯旋的把握。”
“哪里来的把握?”
“这一次有张天师带队,他是张家第十九代天师,对墓穴葬机颇有研究,已经破解了大部分的机关。”白依菲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一次,我也会一起去。”
“有这么好的事,就更不现实了,你们自己做就好,干嘛找我?”
“不是你,是你们。”白依菲道:“我的人已经损失很多,而且为了保证这个消息密不透风,我不能动用帮派内不是自己亲信的力量,所以只能找外援
。”
“喂喂喂,要是这么说的话,事情做不好我会死,做完了你要灭口,我还是得死啊。”
白依菲道:“看不出,你这个人挺怕死的啊。”
“当然啊,谁能不怕死呢。尤其是稀里糊涂被人玩死,就更倒霉了。”
白依菲道:“我知道我怎么和你保证你也不会相信,但是我时间有限,我只能跟你说,进入了洪家林,你找到的所有丹药,都归你。”
李画尘不解地看着白依菲:“那你们玩什么?过瘾啊,去洪家林玩密室逃脱?”
白依菲白了他一眼:“我们也会有所收获,总是,我们是合作。谁找到的东西就归谁。出了门,就各走各路,再无瓜葛,怎么样?有兴趣吗?”
李画尘看着白依菲的眼睛,他几乎可以断定,白依菲对他有所保留,这种价码开出来,绝对是一次大吐血。除非她认定自己什么都找不到,或者已经决定,事成之后会杀自己灭口。否则完全没有理由。
李画尘道:“除非你告诉我,到底我有什么用。”
白依菲脸色阴沉了很久:“我们需要一种功夫,叫做无极掌。”
李画尘看着白依菲,此时更加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依菲啊,还是让我和画尘聊聊吧。”
白依菲惊讶地转过身,一个身穿西装的老头子,拄着拐棍走了出来。他老态龙钟,步履缓慢,双眼笑的慈祥,手里拄着龙头拐杖。
“老朽白羽化,画尘小兄弟,幸会了。”
李画尘赶紧站起来,按照晚辈的礼节躬身施礼:“晚辈李画尘,拜见白家掌门。”
“呵呵呵,不需要这么客套,现在的江湖已经不是当年的江湖了,现在的晚辈已经不重视这些礼节了。”
“无论任何时代,晚辈对长辈的尊敬,都是应该的。”李画尘对这个白羽化十分尊敬,因为他知道,几十年前,白羽化这个名字,在江湖可是响当当的。
想不到,曾经的传奇竟然已经老态至如此地步,更想不到,自己竟然有缘,在有生之年和这种活化石一样的男人见上一面。李画尘十分憧憬早些年间的江湖传奇,对白羽化的尊敬,也是由内而发,并不虚伪。
似乎对李画尘的态度很满意,白羽化示意李画尘坐下,自己也在白依菲的搀扶下坐了下去:“这个洪家林,有五行地煞针作为虎阵,需要五个高手,分别占据五个方位,守住金木水火土。金木水火四个方位,都已经有人去守,现在独缺土位一位英豪。无极掌是掌中至尊,也是土行掌法的巅峰,若有小英雄镇守土位,老朽料想,这洪家林的林口,必然会打开。”
“老英雄怎么会知道,我会无极掌呢?”
“呵呵呵。”白羽化微微一笑:“我不仅知道你会无极掌,而且我还知道,你是猪年生人,所以名字里‘画尘’带土。你师父是世外高人,你也不会永远甘愿做一个富贵人家的跟班打杂。你是有使命的,对么?”
白依菲冷静地说出这句让人汗毛倒数的话,但是语气只是很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而已。这更让李画尘胆战心惊。
行走江湖,一个大意,也许就再无回头路。
李画尘慢慢地释放神识,但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济,也只能够用神识感受到周围几米范围内的真气波动。
没人。
白依菲脸上的笑容,像是在嘲笑一个土包子:“别观察了,这里只有我和你,你认为我一个女孩子,就杀不掉你?”
李画尘微微一笑:“可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那要看你如何回答我的问题了。”白依菲道:“你是哪个门派的,师父是谁?”
李画尘道:“我没有门派,从小就在山里,师父是个道士,教了我几年功夫,说我突破了什么玩意,又说我天赋虽好,但是心智乏术,难以成为大能,就让我在山里砍柴过日子。呵呵,之后无聊,自己就下山了。”
“世外高人。”白依菲才不会信李画尘的鬼话,李画尘也没指望她相信,只要自己有个托词,白依菲也没办法。
“简单直说,我需要四个人,四个好手,去帮我做一件事情。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江湖人,既然等着用钱,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但是这件事会有点冒险,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我不着急用钱了。”李画尘道:“我昨天赚了一百多万,还了债,还剩下几十万,够用了。”
白依菲此时并不相信李画尘的所谓“不差钱”言论,她认为,李画尘只是想躲避自己,不想和自己的事情搀和在一起,他似乎已经预感到,自己要求的事情会很麻烦,这笔钱,他不想赚。
“五千万。”白依菲想用价格打动李画尘。
李画尘摇摇头:“我只能说抱歉。”
“六千万。”
“真的不是钱的问题。”
“这样好了。”白依菲道:“你开个价格,我绝对不还价,要么答应,要么送你回去。”
“我说了,我不缺钱。”
白依菲有点意外。她和地下拳馆合作,就是为了寻找因为经济状况不佳而去拳馆捞钱的古武者。这些人都急着用钱,又有些本事,是绝佳的利用对象。但是眼前这个家伙,竟然在几千万前不为所动,这个家伙真的缺钱吗?!
“我查过你的底,在应家工作,而且还和应家的大小姐一起上学。不过不太受重视,应家的人很少搭理你,应家的大小姐似乎不愿意和你多接触。你有功夫,就打算一辈子当应家的跟屁虫吗?”
“没……跟着也行,不跟也行,总之我不想和你去冒险。”李画尘道:“你们白帮的人那么多,都是高手,非要去地下拳管找人,就说明,这次的事情极为凶险,就算你给我六个亿,我也多半没命花。”
白依菲这次真的笑了,他觉得,这个家伙看上去傻头傻脑,在这件事情上,倒是聪明了许多。很多人,或者说绝大多数人,只要听到钱的声音,一箱子钱往他眼前一放,脑子里就开始乱套了。
那个时候,他们会放弃智商,放弃思考,只想着如何赚钱发财。但是这个小子,竟然不为所动,反而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是当然。”白依菲道:“要是缺个扫大街的,就算扫把是哈利波特的也不值五千万。这件事是很危险,但是也不是必杀之局。”
“说说吧,你说的,咱们得相互信任。”
难缠的对手。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干脆地拒绝,他在逼着我说,主动说出他想知道的事情,所以故作姿态吗?
“好。”白依菲道:“听说过洪家林吗?”
李画尘的心里一动。
墓、坟、冢、陵、林,是五个级别的亡灵尸骨存放之地。
平凡人家掘地为墓、立土为坟;官宦人家以高坟为冢;帝王诸侯以高山为陵;
至于林,只有圣人的安息之地,才配称为林。
而洪家林,更是曾经名动江湖的著名陵墓。洪家是炼丹世家,或者说是炼丹的第二师祖。史书记载,洪家丹产量大,而且等级高、质量好,在江湖上声明远播。
而后江湖纷争,洪家卷入之后被屠戮殆尽,洪家丹药以及炼丹之法几乎失传。洪家后人纷纷私藏丹药药方四下逃散,隐姓埋名,延续香火。
那以后,洪家丹更加珍惜无比,有市无价。之后洪家的后人出现的越来越少,直至几乎消亡。现在再想获得洪家丹,更多的都是通过挖掘洪家后人的陵墓陪葬品,才能获得。
而洪家林,自然也就成为了众人探索不休的秘密陵墓。
李画尘知道洪家丹的分量,也知道洪家林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宝藏,意味着实力,意味着可能获得极大收获的未知。
哪怕获得一粒洪家丹,也必定是至宝。若有个三五粒,那简直就是得了天地眷顾的狗屎运,运气好连胜三级也说不定。
“洪家林早就被挖的差不多了。”李画尘故意表现的意兴阑珊:“最近几十年,多少次对洪家林的掘墓行为,都是失望告终。洪家的人也不是傻子,陪葬太多好东西,不是等于求别人来掘墓么?”
“可是这个洪家林,年代很久远,而且规模庞大,机关很多。”白依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之前去过几波人,都死在了里面。”
李画尘一愣:“大姐,你这么说我更不会去了,都死那么多了,我去也是给垫背的,我去干嘛?”
白依菲道:“因为这一次,我们有凯旋的把握。”
“哪里来的把握?”
“这一次有张天师带队,他是张家第十九代天师,对墓穴葬机颇有研究,已经破解了大部分的机关。”白依菲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一次,我也会一起去。”
“有这么好的事,就更不现实了,你们自己做就好,干嘛找我?”
“不是你,是你们。”白依菲道:“我的人已经损失很多,而且为了保证这个消息密不透风,我不能动用帮派内不是自己亲信的力量,所以只能找外援。”
“喂喂喂,要是这么说的话,事情做不好我会死,做完了你要灭口,我还是得死啊。”
白依菲道:“看不出,你这个人挺怕死的啊。”
“当然啊,谁能不怕死呢。尤其是稀里糊涂被人玩死,就更倒霉了。”
白依菲道:“我知道我怎么和你保证你也不会相信,但是我时间有限,我只能跟你说,进入了洪家林,你找到的所有丹药,都归你。”
李画尘不解地看着白依菲:“那你们玩什么?过瘾啊,去洪家林玩密室逃脱?”
白依菲白了他一眼:“我们也会有所收获,总是,我们是合作。谁找到的东西就归谁。出了门,就各走各路,再无瓜葛,怎么样?有兴趣吗?”
李画尘看着白依菲的眼睛,他几乎可以断定,白依菲对他有所保留,这种价码开出来,绝对是一次大吐血。除非她认定自己什么都找不到,或者已经决定,事成之后会杀自己灭口。否则完全没有理由。
李画尘道:“除非你告诉我,到底我有什么用。”
白依菲脸色阴沉了很久:“我们需要一种功夫,叫做无极掌。”
李画尘看着白依菲,此时更加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依菲啊,还是让我和画尘聊聊吧。”
白依菲惊讶地转过身,一个身穿西装的老头子,拄着拐棍走了出来。他老态龙钟,步履缓慢,双眼笑的慈祥,手里拄着龙头拐杖。
“老朽白羽化,画尘小兄弟,幸会了。”
李画尘赶紧站起来,按照晚辈的礼节躬身施礼:“晚辈李画尘,拜见白家掌门。”
“呵呵呵,不需要这么客套,现在的江湖已经不是当年的江湖了,现在的晚辈已经不重视这些礼节了。”
“无论任何时代,晚辈对长辈的尊敬,都是应该的。”李画尘对这个白羽化十分尊敬,因为他知道,几十年前,白羽化这个名字,在江湖可是响当当的。
想不到,曾经的传奇竟然已经老态至如此地步,更想不到,自己竟然有缘,在有生之年和这种活化石一样的男人见上一面。李画尘十分憧憬早些年间的江湖传奇,对白羽化的尊敬,也是由内而发,并不虚伪。
似乎对李画尘的态度很满意,白羽化示意李画尘坐下,自己也在白依菲的搀扶下坐了下去:“这个洪家林,有五行地煞针作为虎阵,需要五个高手,分别占据五个方位,守住金木水火土。金木水火四个方位,都已经有人去守,现在独缺土位一位英豪。无极掌是掌中至尊,也是土行掌法的巅峰,若有小英雄镇守土位,老朽料想,这洪家林的林口,必然会打开。”
“老英雄怎么会知道,我会无极掌呢?”
“呵呵呵。”白羽化微微一笑:“我不仅知道你会无极掌,而且我还知道,你是猪年生人,所以名字里‘画尘’带土。你师父是世外高人,你也不会永远甘愿做一个富贵人家的跟班打杂。你是有使命的,对么?”
第100章 步向古墓
李画尘一个傻笑:“前辈太看得起晚辈了,晚辈的师父的确是个高人,但是晚辈自己才能有限,所以无极掌并不曾学通。至于跟班打杂,也不过是糊口而已,我对将来没什么打算,使命更是无从谈起。”
李画尘脑子转的也快。
心想这城里人就是厉害,斋藤归蝶能够通过自己所不知道的渠道调查自己的身份,这爷俩即有功夫,又懂调查,当然也可以知道自己的年纪,推断出属相。自己既然露出了功夫底子,师父教的本门功夫都是秘不外传的绝技,也当然就是高人。
至于使命嘛,每个师父传授弟子功夫,都会给他一些任务的吧?
白羽化微微一笑:“据我所知,洪家林里,经常会出土奇珍异宝,极品丹药,我白羽化在这里向你保证,你找到的东西,都归你。但是,除了一件东西。”
“一件东西?”
“没错。”白羽化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东西,只是一件破旧的披风。”
李画尘不解:“一个破披风?”
白羽化也知道,仅仅说是个破披风,肯定唬不住人的。冒着生命危险,放弃了大把的好处,只为了一件披风,而且这披风又没什么价值,鬼才相信。
白羽化继续道:“这件披风,在外人眼里,一文不值,但是却和我的祖上颇有渊源,所以,我对它志在必得。”
李画尘心里一动。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诸神战甲的装备。
恐怕也只有这个能说得通了,如果是诸神战甲的话,他们冒这种险,又在自己帮派内部封锁消息,倒是合情合理了一些。自己的门派其实消息也是封锁的,两个师弟都不知道诸神战甲的事情。自己的师叔也被师父控制了起来,令他和主神战甲隔离。
李画尘佯装不懂:“一个破披风?呃……还真是难以理解。”
“呵呵呵,你不需要理解,只要你肯帮忙就可以了。”白羽化道:“事成之后,我们就是真正的朋友了,我白羽化的信誉,小兄弟应该信得过吧?”
“当然。”李画尘道:“有白老英雄的一句承诺,胜过一百张合同书。这个活我接了。”
“好。”白羽化显得十分高兴:“事不宜迟,你今晚回去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出发。”
“可以。”
李画尘回到了别墅,刚刚走上二楼,就看见对面最里面的房间大门开着,张笑然光着脚一下子冲出来,兴奋地道:“画尘哥哥,快来看啊,有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你进来嘛!”张笑然冲过来,拉着李画尘的胳膊走了进去。
走了进去,看到应凝凝坐在床上,床上堆满了各种礼物,满地都是礼物的包装和箱子。
“这……怎么回事?”
“很多外国、外地的人邮来的生日礼物,他们那天不能到场,就都提前邮过来啦。”张笑然道:“我们想那天那么忙,不如今天就来个大惊喜派对,嘿嘿,在拆包装呢。看看,好多好东西啊。”
“这…
…都是女孩子的,我又不懂。”
李画尘和他们一起拆包装:“这是什么?”
“哇,好漂亮的胸针!”张笑然一把夺过去,在胸口比划:“好看么?”
“好,好看。”
应凝凝百无聊赖:“没意思,都是一些差不多的东西,爷爷家教很严格,根本不让我带这些名贵的东西出街的。唉,快点过生日啊,过了生日,我就长大了,他们就会管我这么严了。”
李画尘心里吐槽:大姐啊,你们有钱人的快乐我们真的想不到,这有钱人的烦恼……根本就是我们穷人的快乐啊。
“对了,李画尘,你这几天在忙什么?放学也不和我们一起,就和鲍小虎在一起像是密谋什么呢,你到底在干嘛?”
李画尘微微一笑:“没什么,没什么。”
张笑然嘿嘿地坏笑:“最近是不是赚了不少钱啊?”
“啊?”李画尘一愣:“也没有……就是……瞎混。哦,对了,我明天要出去一天,帮我跟学校请假。我回去了,你们继续。”
“奇奇怪怪的。”应凝凝不在理会李画尘。
李画尘走了出来,心情十分郁闷。
那些礼物全都价值不菲,自己的这点钱,是不是根本买不到什么靠谱的礼物啊?应家爷爷对自己蛮照顾的,自己又身份特殊,要是送不出什么有新意的礼物,太失礼了啊。
不过这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那个洪家林。披风,如果是黑云套装,那么自己志在必得,若不是,也……志在必得。这种东西有市无价,每一件都可以掀起腥风血雨。最重要的是,哪怕不是黑云套装,其他的套装如果自己都能控制一些,就能延缓其他人组成全套的时间。
强大的力量和权利,会让人变得疯狂,拥有这种毁天灭地实力的,必须是自己师父那种正义之人,否则,谁也不能保证未来的世界,是否太平。
总之,看看再说。
李画尘给师叔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师叔一反常态,十分认真地沉默了许久。
“画尘,一旦你走出这一步,将来就再也脱不开干系了。”
“那您的意思是……不去管了?”
“当然不。”师叔显得十分坚决,而且几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那个披风,不论是那个战甲的套装,都势在必得,不惜一切代价!唯一的前提是,你得活着。”
“呦,老头子,你倒是挺关心我啊。”
“我是怕你挂了连黑云横断都搞丢了。”师叔冷静地道:“别怕他白家,记住,在我们面前,白家只是个小喽,别被他们在江湖中的虚名吓住。”
李画尘看了看手机,心说这师叔的牛皮太响了,赫赫威名的白家在他的嘴里,竟然是“小喽”,那其他江湖门派岂不是连渣渣都算不上了?
“总之,这件事要办好,我相信你,你师父敢把黑云横断交给你,就说明他也对你有信心。这件事办妥后,要第一时间和我联系,有可能……你得回来一趟。”
“知道了。”
挂断了电
话,李画尘也凝重了起来。看来,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严重,那个平时流里流气,没有正行的师叔,竟然也会如此严肃对待。
第二天清晨,李画尘自己轻装简从,戴上了白依菲给的面罩,偷偷流出了应家,在指定地点踏上了白家的车子。
一上车,就发现,大大的商务车里,已经坐了好多人。
白依菲看了一眼李画尘,点头示意,然后道:“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带土,负责土位破阵。”
李画尘冲着大家点点头,微微一笑:“带土见过各位前辈。”
心里想:带土,应该是给自己的暗号,白依菲也不希望自己真实身份暴露给他们。
白依菲一次介绍:“这位是龙火前辈,这位是振金,这位是阿木木,这位大海。”最后道:“我负责中心阵胆。这次的行动十分凶险,我希望大家通力合作,在古墓里不要发生争抢,如果有什么争议,出来以后,白家会作为公断人,给大家一个合理的公断。另外,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有人心怀不轨,在古墓里戕害同伴,那就是我白家和所有其他同道的敌人,我们白家会联合其他人,一起将其击杀在古墓里。除了这个以外,只要任务完成,白家对各位感激不尽,自有大礼相赠。”
几个人谁也没吭声,只是警惕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画尘明白,这个队伍,完全是因为利益组合起来的,当然也就可能因为利益分崩离析,甚至刀剑相向。真的进入了洪家林,别扯什么江湖道义,别扯什么信义仁道,能活着走出来,就是本事。
当然,双手空空地活着出来,根本就是窝囊废。来干嘛来了?谁也不会空着双手出来交朋友,因为那种蠢货和废物,根本不配有朋友。
车子开了许久,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下,一行人带着行囊,相对无语地前行。
一行人都带着功夫,一路轻功快走,速度倒也很快。
龙火看上去是个老年人了,但是身姿比年轻人也不遑多让,甚至每每都是走在最前面。
大海则显得谨慎很多,一直走在最后面,大概是怕被人暗算。其实他多余了,现在古墓的影子都没见到,谁有心思琢磨他?
走到一片空旷大地,荒草都快过了腰了,一眼望去,绿茫茫一片,根本就是一片荒地。
白依菲走到一个位置,拔出宝剑,朝着地面一插,再拔出来的时候,剑刃尖端刺着一枚铜钱。
白依菲点点头:“是这里了。”
“如何进去?”
白依菲微微一笑,弯腰伸手一探,在铜钱的位置下面,扣住了一个铁环,猛地一拉,一段铁链被拉了出来。铁链上斑斑锈迹,看样子有年头了。
不一会儿,大地产生了轰隆隆的声音,微微的震动让所有人都感到惊奇,大家相互交换着眼色,谁也不出声。
许久,震动更加明显,一块大地开始下沉,终于沉出了一个硕大的洞口。
白依菲站在洞口,转过身,看着五个人,威严地道:“进了这个洞口,大家就是生死互助的团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