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无夜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眨了下眼，但眼前的景象却并未消失。
“南风无夜，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原谅过你。”飞花中的璃满目哀怨地看着他，突然挥剑向他刺来。
南风无夜呆愣在原地，竟没有出手阻挡。
一旁，璃正在与尸魔周旋。
她丝毫未有留手，直接引动天地之力，祭出一柄银色天剑将尸魔的头颅斩碎。
失去了头颅的尸魔躯体倒地后颤了颤，便彻底死绝，化作一股浑厚的魔气飘向空中。
璃没有立刻收集尸魔的魔气，而是转身准备去帮南风无夜。
一转眼，却见南风无夜呆站在原地，双目空洞，似乎中了幻术。
而心魔手驭魔气，正往他扑去。
“南风无夜！”璃惊呼了一声。
眼看着心魔的魔气就要刺入南风无夜的胸膛，璃已来不及救援。
情急之下，她体内灵力一运，月影紫眸大开，眸中的月影散发出夺目光彩。
那些光华照亮了不见天日的上古遗迹，更在南风无夜的周身凝聚，形成一个月华结界。
心魔的魔气击在月华结界之上，竟直接反弹向了心魔自己。
心魔一惊，连忙闪身躲开，而下一刻璃的剑气已经杀到，一剑刺穿了心魔的天灵盖。
此时，南风无夜才猛地惊回神，转眼看向璃。
只见璃怒气冲冲地朝他大步走来。
“你方才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璃朝南风无夜吼道。
“我……”南风无夜愕然。
“以你的修为，怎会中这心魔的幻术？”璃质问道。
方才只差那么一点点，若是再晚半刻，心魔的魔气便会将南风无夜的胸膛刺穿。
她想不明白，以南风无夜的实力，怎么可能不是心魔的对手。
如今南风无夜身怀神心，得了圣神商节的万年传承，更吸收了神魔崖底的那道天地灵根。
莫说是什么心魔，即便是她，也不一定是现在的南风无夜的对手。
“我……我方才……”南风无夜眼神悲凉地看着璃，“我看见你挥剑朝我刺来，所以……”
所以他才没有反抗。
这样的画面，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中。
每次在梦中，璃儿手中的剑都会狠狠地刺穿他的胸膛。
而每每从梦中惊醒过来后，他并没有劫后余生的放松感，反而会感到一阵失落。
大约是因为心中始终觉得亏欠于她。
或许对他来说，只有偿还她一条命，他才会彻底释怀，才能得以安心吧。
尽管他知道，他欠她的，并非一条命那么简单。
听南风无夜如此说，璃怔了怔，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你这又是何苦？”
南风无夜苦涩一笑。
璃又道：“我说过，我真的已经放下了，我不恨你了，你若还不解开自己的心结，折磨的只是你自己而已。”
南风无夜缓缓吁出一口气，转移了话题，“快把这两股魔气收起来吧，别让它们溜了。”
他并不想从中解脱。
倘若他心中连对她的愧疚都没有了，他会更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