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家伙说的话，没有哪一句不是在顾及着他受挫的内心。
他可不相信，小小年纪的他们，会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殊和小白白故作出一脸的茫然，“爹爹在说什么呢？我们听不懂。”
“定是有人教了你们什么。”玄羽笃定道，“说吧，是百谷还是……南风无夜？”
两个小家伙都沉默地低下了头。
玄羽伸出一手，抬起小白白的脸，“你从来不会对爹爹撒谎，你说。”
“是……心月仙。”小白白嗫嚅道。
玄羽一怔，他没料到是心月仙，诧异地问：“你们不生她的气了？”
小白白连忙摇了摇头，“才没有呢，她之前让仆人给我们带了一封信，在信里，她教我们要如何照顾你、陪伴你，我们只是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
“她都说了什么？”玄羽问道。
“说了好多呢，看完后殊儿弟弟便把信给烧了，我也记不太清楚。”小白白面露思索状，“她说……爹爹生来便是神中之尊，心高气傲，对于现在的身体情况，爹爹最痛的不是身体，而是内心。”
闻言，玄羽突然恍惚了一下，脑海中蓦地想起了当年，心月仙对身为白藏时的他所说的话：
你啊，就是太心高气傲了，脾气这么臭，除了我，谁还受得了你！
想起过往，玄羽心中不禁有些感伤。
小白白又接着道：“她说得好复杂，有些字我都不认识呢，反正她的大概意思就是，让我们要好好陪着爹爹，要多夸夸爹爹，不要让爹爹以为，自己成了一个没用的废人。要给爹爹信心，让爹爹相信，自己是一个绝不会倒下的强者！”
“她倒是有心了。”玄羽幽幽道。
她也的确是了解他。
这些时日，最煎熬他的，确实不是体内那两股相冲的力量。
而是他内心的挫败感、无力感。
他从未觉得自己竟会这般的无能！
无能到竟没有保护好阿璃。
殊撇了撇嘴，朝小白白翻了个白眼，嘀咕道：“白姐姐真是什么秘密都藏不住，大嘴巴。”
他不想让爹爹知道，心月仙这般关心爹爹。
本来他都不想看心月仙的信，是白姐姐非要念给他听。
他听了之后竟觉得，好像说得也有些道理，便依了心月仙所言。
瞧瞧爹爹现在这表情，一副“得一知己，此生足矣”的感动样，真是气死他了！
“对了爹爹，扶摇不是跟你们一起来太玄界了吗？怎么一直没见到她呢？”殊连忙将话题从心月仙的身上转移开。
“你娘亲的一位友人，替扶摇找到了能助她尽快重塑肉身的灵植，如今她正在问情谷闭关修炼，重塑肉身。”
“问情谷是什么地方呀？”殊又问道，只想赶紧将爹爹的注意力从心月仙那里转移开。
可话刚问出口，他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往院墙上看去，“谁躲在那里？给我滚出来！”
小家伙眯了下眸，眼中浮现出不符合他这个年级的锋锐，神态却是像极了玄羽。
院墙上未有任何动静。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殊右掌一抬，掌心蓦地窜出一团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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