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想皆不负的辩机(四十一)
(四十一)
笙歌挑眉,说比划就比划,说停就停,你以为本小仙女是你造的机器人啊,设置了开关键。
哼,本小仙女这一次就是要打怕你。
唉,难怪大圣总是那么热衷于揍她,这揍人的感觉还真不错。
想着想着,笙歌竟然可耻的笑了出来……
(°3°)-
房遗爱已经彻彻底底绝望了。
这个假和尚不仅是个智障,竟然还变态。
他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才想着跟辩机比划。
后悔了,行不行。
房遗爱万分庆幸自己没有脑残的去实施蒙着麻袋小巷子揍人的计划。
要不然,他可能会凄惨的横尸街头。
虽说现在情况也差不了太多。
揍着揍着,笙歌觉得自己有点儿累了,而帽子兄也被她揍成了猪头。
要不,就就这样吧,点到为止,揍多了,伤和气啊。
虽说有生死状,但她也没有胆子大到直接打死房遗爱啊。
打死了房遗爱,她还得陪高阳公主一个驸马,麻烦……
再说了,房遗爱也蛮可怜的。
若是房遗爱知道笙歌心中点到为止的想法,怕是会直接一口气上不来气死。
这是点到为止吗?
他觉得自己这伤怕是得卧床好几个月。
还真真是应了一句话,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前段时间他还在幸灾乐祸辩机被揍成了一头猪,现在成了猪的却是他……
心累啊。
房遗爱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喘着粗气,笙歌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抽了一下,可能觉得自己站着炫耀有点儿欠,于是一股脑的在房遗爱不远处躺了下来。
嗯,比划了之后那就平等对话吧。
对手躺着,那她也躺着吧,省的说她欺负人。
当然,笙歌也没有忘记把生死状捏在手里。
万一房老大人来找她,她也有理,不是吗?
“喂,兄弟,愿赌服输,你可不能被贫僧打了,就让你们家老的出来。”
笙歌伸展手臂恰好可以碰到房遗爱的胳膊。
被戳到伤口的房遗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怒目而视。
他丢不起那个人……
看着笙歌那张光洁如玉的面庞,房遗爱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朝着笙歌扑了过去……
笙歌是谁,哪是想扑倒就能扑倒的。
只是,刚刚从花果山筋斗云赶过来的大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堪称凌乱的场景……
孙悟空眼神一眯,难不成八戒其实对房遗爱有意思?
以她的眼力自然是看到了房遗爱身上的伤,看似严重,实际上没有伤筋动骨。
这算什么……
笙歌只觉得这一瞬间天都黑了,难不成西天取经路上的大妖怪跟着唐僧来了长安城。
她现在细皮嫩肉的,会不会被妖怪逮了蒸蒸吃了。
不过,就算要吃,能不能先吃房遗爱。
虽说这房遗爱皮糙肉厚的,但耐不住肉多啊。
笙歌怯弱弱的瞄向起风的地方……
不是妖怪,是大圣……
笙歌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更加胆战心惊。
妖怪最起码还能听你嗦两句,挣扎一下,但遇到大圣……
呵呵哒,怎一个惨字了得。
不是说大圣最近回在花果山处理些事情吗,怎么半天就回来了。
虽说您老人家有筋斗云,但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大圣……”
笙歌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收回了即将又要揍在房遗爱脸上的手,然后对着大圣谄媚的笑了笑。
“开心吗?”
笙歌眨眼,大圣问的这是什么问题。
送命题啊。
谁让她根本摸不透大圣都心思呢。
“开……”
“不……”
笙歌真是不知道哪个回答更合大圣心意,可以让大圣揍她的时候温柔点儿。
虽说温柔这个词压根儿与雷厉风行的大圣根本不沾边。
房遗爱疑惑的看着来人,拯救了传家宝的人啊,这是要来救他了吗?
房遗爱觉得自己受伤的小心脏可以稍稍补一补了。
别着急埋,本公子觉得自己还可以拯救一下下。
只是,房遗爱心目中的恩人,一个眼神都没有赏给他,直接提溜起辩机那个智障和尚走进了弘福寺。
噗噗噗……
房遗爱觉得自己又连中了三剑,怕是活不下去了。
呵呵哒,为什么恩人也只能看到辩机那个智障和尚呢?
受伤了……
房遗爱直挺挺的躺在弘福寺外的青石板上,不呼救也不爬起来回房家,任凭风吹着。
嗯,这样本公子可以静一静……
被笙歌彪悍吓坏了的小厮终于反应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喊着朝着房遗爱跑了过去。
“公子啊,你可不能就这么去了。”
“你去了,小的可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啊。”
小厮没有说的是,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为什么还要上赶着找死呢。
房遗爱听到小厮撕心裂肺极具穿透力的哭喊声,气的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最后一个想法就是他的脸怕是要彻彻底底丢光了。
这个小厮是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才罢休吗?
闹心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闹心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小厮看到房遗爱闭上了眼睛,第一想法就是公子死了……
公子死了,他是逃,还是报官呢?
唉,辩机小师父这么凶残,还有玄奘法师做师父,这种神仙打架,他一个小奴才还是不要参与了。
嗯,那就逃吧……
于是懵逼的小厮压根儿没有是探探房遗爱还有没有气,就直接跑了。
只不过跑着跑着又回到了房府报信。
好吧,谁让包裹攒下来的月钱还留在房府呢。
再说了二公子待他也不错,他也不能让二公子曝尸荒野啊。
就当给自己积阴德了……
小厮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小厮的一句二公子死了,吓得高阳公主差点儿从床上掉下来。
梦里可不是这样的啊……
虽说房遗爱会死,但那也是因为跟着她反叛谋逆而死啊。
别吓她……
房家一大家子紧赶慢赶来到弘福寺外看到了凄凄惨惨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还有一口气的房遗爱。
当然也看到了那张清奇的生死状……
呵呵哒,脸还真是丢光了。
看着弘福寺紧闭的大门,思量再三,还是没有人敢去敲开。
嗯,遗爱还可以抢救抢救,不着急算账。
第二百一十二章想皆不负的辩机(四十二)
(四十二)
弘福寺外房家人的来去匆匆,以及因为粗心小厮闹得笑话笙歌是在直播间玻璃碴子的转述下得知的。
怎么办,好像笑。
只不过,眼前这个情形,她好像更危险。
笑别人之前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大圣,我错了,不该逞凶斗恶打架伤人。”
求生欲极强的笙歌秉着先认错的态度直接开口了。
“……”
大圣,您老人家能不能说句话,这样阴恻恻的不开口,真真是像极了房遗爱那个欠揍的。
“你觉得房遗爱怎么样?”
良久,大圣斟酌再三的开口了。
难得的,大圣这次问的很委婉。
有这么一个小弟,真糟心。
孙悟空万分庆幸,自己只脑抽了一次,收了一个小弟,要不然他岂不是得麻烦死。
怎么样?
笙歌在心里思考大圣问这话的意思,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发扬一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民主,和谐,公正,法制……
“还不错吧。”
笙歌表示,如果不是高阳公主,她压根儿都不会注意帽子兄。
之所以揍帽子兄,那也是为了成全帽子兄想比划的一颗心。
“具体些……”
“相貌,性格。”
笙歌狐疑的看了大圣一眼,这问题有些奇怪啊。
什么时候大圣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感兴趣了。
原因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大圣对房遗爱感兴趣了。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后,笙歌只觉得天雷滚滚。
难道大圣是因为她揍的人是房遗爱,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吗?
“相貌英武不凡,性格宽和不拘小节,实乃人中之龙凤。”
既然大圣看着遗爱兄顺眼了,那她拼了命的夸就是了。
没醒到帽子兄还有这样的运气。
壮硕孔武有力也可以勉勉强强算得上是英武不凡,至于性格么……
能够在剧情中给辩机和高阳公主望风,难道还算不上是不拘小节吗?
她这夸的也不算违心。
呃……
←_←
为什么觉得大圣的眼神更加锐利了呢?
是不是她夸的不够有水平。
大佬,请再给小的一个机会,小的一定会发挥毕生所学夸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这么说,你对房遗爱很满意?”
大圣冷冷说道。
笙歌心下一凛,大圣这是吃醋了。
天地良心,她真的对房遗爱那种肌肉男无感啊。
她喜欢的是……
是什么类呢……
不对啊,为什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
……
走路太浪会闪腰:哈哈哈,笑死本大小姐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这拐弯抹角的简直是场大戏。
豺狼配女猫:太浪兄,你又懂了……
走路太浪会闪腰:大圣以为主播喜欢的男人是房遗爱,而主播以为大圣看房遗爱顺眼了。
浪九九:果然,脑补是大敌。
笙歌看着弹幕,表示自己受教了。
“你是不是心悦房遗爱。”
“大圣,我对房遗爱没兴趣啊……”
大圣和笙歌不约而同,同时开口。
尴尬……
=凸
大圣觉得自己好像是犯蠢了。
大圣觉得他好像就不应该来这长安城。
不对,更确切的说八戒的存在就是在影响他的智商。
尴尬啊……
孙悟空觉得自己化身成人不太好,最起码像现在脸上都没有猴毛来掩盖他的尴尬了。
算了,不管八戒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他的小弟。
遇到的时候,护着就是了。
这个尴尬的问题还是不要再纠结了。
……
……
房遗爱被抬回房府,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太医物尽其用直接扎了几针,房遗爱就被扎醒了。
听着一脸心疼加焦急的母亲转述他昏迷之后的闹剧,房遗爱又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这下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他的丢脸事情了。
啊……
他要跟辩机势不两立。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为什么他的小厮就是敌人的神助攻。
鼻青脸肿的房遗爱一卧床就是两个月,只是那伤还是根深蒂固。
每一次照镜子,房遗爱都忍不住心痛。
高阳公主本就看不上他,这下更是惨不忍睹了。
长吁短叹,房母卢氏万般无奈只好舍下面子进宫求了贵人,求来了一盒祛疤圣药,据说是西域进贡的珍品。
房遗爱脸上的疤渐渐退了,因着两个月卧病在床,身上多了一种属于书生的文弱,壮硕的身材消瘦的几分,就连皮肤都变得白皙了。
若是以前,房遗爱定会十分嫌弃自己这副白斩鸡的样子。
但是,现在明确了自家公主殿下的喜好,房遗爱对于这样的变化不怒反喜。
这两个多月来,她也算是看出来了。
高阳公主的眼神中对于辩机的执着已经渐渐消失,虽说房间中依旧悬挂着那张容貌模糊的画像,但最起码府中的僧人已经遣出去了。
他得知足。
嗯,对上高阳公主,他就是有些气短,没有出息。
高阳公主曾经是这长安城中最靓丽的风景,无数勋贵之子趋之若鹜。
年少之际,午夜梦回,她也是他的梦中人。
皇上一旨赐婚诏书,他欣喜若狂。
曾经他以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梦想成真。
他年少思慕之人,将会成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视若珍宝……
可是,他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空欢喜,一厢情愿。
高阳公主自始至终都不曾看他一眼。
多年思慕,已入骨髓,他割舍不下。
所以,她厌他,烦他,他依旧伴其身侧,为其排忧解难,只愿她笑靥如花。
多卑微啊。
卑微到他竟然为高阳公主出谋划策如何得到辩机。
房遗爱苦笑,割舍不下,唯有负重前行。
所以一点点小小的变化,就足以让他相信这是柳暗花明的预兆。
他愿意等。
听闻房遗爱伤势痊愈,高阳公主终究还是将二人和离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她心中有一个洞,洞里住着一个人,叫辩机。
如今,她没有怨,没有恨,亦不想再拖累上一世义无反顾追随在她身后谋反的房遗爱。
她必须得承认,他虽不是她爱的样子,但已经耿直爽朗,是个难得的好人。
一世拖累都无以为报,如何还能心安理得的在心有辩机的情况下继续拖累呢。
第二百一十三章想皆不负的辩机(四十三)
(四十三)
于是,在房遗爱想着日久天长的时候,高阳公主则是想着和离。
昏迷的日子,经历了一生,高阳公主再不像之前那样锋芒毕露傲慢无礼。
如今的高阳公主蜕变的犹如圆润温和散发着盈盈光泽的上好珍珠,越发的让人移不开眼。
明艳妖冶的色彩换下,取而代之的是清雅温和,空谷幽兰。
隐隐的,竟能从高阳公主身上感受到禅意。
是的,高阳公主是遣散了府中的僧人,但这不意味着她从此之后不再信佛。
她的辩机要成佛,她信她的佛。
房遗爱看着远远走来,一身白色暗纹的锦缎襦裙,行走间犹如一朵朵沁人心脾的鲜花盛开。
若是以前的高阳公主是盛世牡丹,那么如今的她则是沉淀之后的暗夜昙花。
清幽无双,虽寂静,却让人无法忽略。
看着这样的高阳公主,房遗爱突然有些心慌,是什么让高阳公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一直以来,他都自恃为最了解高阳公主的人。
只是这一刻,他突然不敢再这么自信了。
房遗爱的心慌慌的,失手打翻了石桌上的杯盏。
一股不详的预感逐渐在心中发酵。
走的近了,房遗爱才看清楚高阳公主锦缎襦裙上的绣花。
梵文,佛经。
还是辩机吗?
房遗爱的心酸酸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恐惧。
这样的高阳公主就好似已经彻彻底底的与世隔绝,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好像从高阳公主从昏迷中醒来,他就没有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了。
高阳公主鬓角位置点着一朵优昙花,他知道那是在遮挡被辩机掐出的疤痕。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高阳公主并没有用任何祛疤的药,就这样让指甲掐出的伤成为了她的一个标志。
《法华经方便品》云:“如是妙法,诸佛如来,时乃说之,如优昙钵华,时一现耳。”
优昙花乃是佛教的四圣花之一。
佛……
又是佛……
房遗爱觉得他这一生可能是要彻彻底底跟佛门杠上了。
房遗爱在打量高阳公主的时候,高阳公主何尝不是在观察房遗爱呢。
她清楚,与房遗爱和离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就是父皇那里,都不是好交代的。
和离之后,外人还指不定如何编排她和驸马。
可是,不和离又能如何呢?
莫名的,高阳公主有些心虚。
好像两世,房遗爱都没有丝毫对不住她。
“驸马,你好像白了……”
呵呵哒,高阳公主表示,这么没水平的开场白一定不是她说的。
做夫妻做到她和驸马这个份儿上,也实在没谁了。
没话找话说,最尴尬。
房遗爱:“……”
(#/。\#)
这是房遗爱根本没有想到的话,以往公主根本不会关注这些啊。
新婚之际,他为了引起公主殿下的注意,还曾幼稚的把所有鲜艳的颜色堆在了身上。
但高阳公主不怒不惊,依旧坦然自若,面不改色。
怎么办,有些受宠若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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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遗爱傻呵呵的笑了笑,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憨憨的回答道“是吗,以后会更白的……”
高阳公主嘴角抽搐,原来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她的驸马好像傻了,会不会是那天被揍傻的。
呃,要不要缓缓再说和离的事情呢?
万一驸马承受不住打击彻底疯了该怎么办。
“公主,坐。”
房遗爱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被茶水烫的通红的手。
这是公主第一次来看他呢。
高阳公主讪讪的笑了笑,坐在了房遗爱对面。
心虚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怎么办。
抛却偏见,高阳公主发现其实房遗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一无是处。
他是没有斐然文采,亦没有风流自成。
但是他的耿直,坦率,恰巧在某些时候是最重要的。
一直以来,她都在嫌弃着他的粗鲁他的直接,殊不知这是她的偏见。
她把对父皇不顾她意愿赐婚的怨气全都堆积在了房遗爱身上。
她无法反抗父皇,所以才仗着公主的身份和房遗爱的千依百顺万般折腾。
认真想想,房遗爱何其无辜。
她的冷漠,她肆无忌惮的表达对别的男人的兴趣,房遗爱都照单全收。
越想,高阳公主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果然,人就得没心没肺糊涂着过,一反省,就容易自我厌弃。
圣人说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怎么办,她有点儿不认同圣人的观点了。
十几年第一次反省就这么糟心,要是日日反省,她怕是真没活下去的勇气了。
一个字,真渣啊……
“驸马,你身体好些了没?”
痊愈了的话,承受力也能强大些,不至于被她和离的话吓吐血。
“好了好了。”
为表强壮,房遗爱还啪啪啪拍了几下胸口。
高阳公主满头黑线,怎么越来越觉得房遗爱像个智障了。
不对,跟假辩机犯傻犯蠢的样子有些相似,这算不算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这个时候的高阳公主还不知道“一入腐门深似海,腐眼看人基”这句高大上的话。
“驸马,本宫有件事情与你商议。”
思前想后,高阳公主还是觉得采取迂回路线,曲线救国。
“驸马,本宫有意为你纳一门平妻,不知你可有中意人选?”
以防和离之后房遗爱孤寡一生,她还是提前尽一下妻子的责任吧。
房遗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难道高阳公主之前那两句罕见的关心都是为了这件事情做铺垫吗?
若他想纳妾,娶平妻何至于等到今日。
高阳,你怎能狠心果断至此呢。
“公主,微臣从不愿享齐人之福。”
自从大婚,高阳公主就在有意无意的把她陪嫁的侍女赐予她为妾。
一次两次,他拒绝的同时又深感疲惫。
他知道,高阳公主看不上她,不愿意他碰她。
世人都想身边美人环绕,可是,他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她。
“公主,微臣既然娶了公主为妻,那么一生都会追随左右,永不背弃。”
“公主,这些事情以后还是休要再提。”
第二百一十四章想皆不负的辩机(四十四)
(四十四)
房遗爱轻描淡写说出的一句话使得高阳公主的心顿顿的疼着。
一字一句都像是一记重锤在拷问着她。
微臣既然娶了公主为妻,那么一生都会追随左右,永不背弃。
若不是她在昏睡中经历了完整的一世,她怕是根本不会在意房遗爱的这句话。
人性善变,无论男女。
可,她经历了一世,就彻彻底底的清楚,房遗爱这轻飘飘的几个字,她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的话,房遗爱用了一生在践行。
直至死亡,他都没有背弃她。
辩机被腰斩后,她疯狂歇斯底里,却忽略了身边的驸马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
一时间,高阳公主只觉得自己眼眶涩涩的,似是要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
她自觉强大,她也清楚,那是一种荒芜的强大。
可是,在想清楚这一切之后,她竟又一次觉得软弱。
真是可笑啊。
高阳公主不着痕迹的转过头去,眨眨眼睛,掩下了泪意。
“不知公主可还有事相商。”
“若无事,微臣就要继续抄写家训了。”
嗯,被揍了还要抄写家训,真是心酸。
“……”
“没,没了……”
高阳公主知道,此刻的气氛和心境并不适于她再谈起和离的事情。
再等等吧,和离一事乃是大事,牵扯甚广,本就应该徐徐图之,不应操之过急。
慢慢来,再等等看吧。
谁让她现在看到驸马就觉得心虚呢?
刚说了迎平妻的事情就说和离,驸马怕是会认为自己又给她戴了绿帽子。
果然啊,反省时间操蛋的事情。
以后谁再说反省,她跟谁急。
高阳公主并不知道这一缓,这一等,就是几十年,就是一辈子。
亦想不到她整整嫌弃了一辈子的驸马,两世相守。
有些人注定只能惊艳时光刻骨铭心,却不会温暖无尽岁月。
而有些人则是以一种润物无声的姿态牢牢的占据你的生命,永不背弃。
辩机是前者,而房遗爱是后者。
有幸两者兼得的,是世间幸运人。
离开时的高阳公主比来时多了几分情绪和人情味,不再飘飘乎不似世间人。
房遗爱看着高阳公主的背影,眼神黯淡。
他怕再说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问出他一直想问的。
为什么就是不能看看他呢。
不管何时,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让高阳公主承受他的脾气。
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想把世间美好一切皆给她。
……
……
时间倏忽而逝,五年……
五年笙歌的武力又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当然在这五年的时间,笙歌也成为了长安久负盛名的法师。
人人都会尊称她一句法师。
因为笙歌的存在,唐僧并没有像剧情中那样再收其他译经人为徒,只有笙歌一人。
那些在别人看起来晦涩难懂拗口神秘的经书,在被唐僧指点之后,笙歌表示自己毫无压力。
辩机之名,慢慢响彻长安,成为所有僧人羡慕的对象。
之前,旁观者觉得笙歌是幸运儿,入了玄奘法师的眼。
五年的时间,笙歌证明,她拥有的不仅仅是幸运。
于是,茶余饭后,人们说话的用词变了。
玄奘法师慧眼识珠,大浪淘沙,一眼就看出了辩机师父的不凡。
高阳公主也成为了弘福寺的常客,当高阳公主第一次敲响弘福寺大门时,笙歌还以为彪悍师父或是大圣一定会二话不说一脚踹出去。
不需要怀疑,唐僧和大圣一定是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怜香惜玉可不是他们的习惯。
只是,令笙歌没有想到的是,高阳公主竟然安然无恙的走进了弘福寺,且还成为了弘福寺的常客。
甚至时不时还能吃到大圣从花果山摘来的受天地灵气滋养的新鲜水果。
这待遇……
笙歌表示,她已经嫉妒的不像人了。
嫉妒是她丑陋,使她质壁分离。
为什么挨揍的是她,吃水果喝茶的却是高阳公主呢?
她万分怀疑高阳公主是不是见异思迁,看大圣比辩机更好看,然后弃暗投明了?
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圣。
明明她也是可爱的小仙女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高阳公主的身侧开始频频出现了房遗爱的身影。
于是,在被揍之余,笙歌也会被塞狗粮。
也许,这就是她胖了的原因。
没错,明明这一次她成了眉清目秀的小鲜肉,却被大圣硬生生的炼成了彪悍的糙汉子。
美名其曰,这样更厉害。
大圣,您的品味,本小仙女还真是不敢苟同啊。
几年里,笙歌也曾见过猪八戒一面,且二人还曾在一个桌子上用饭。
可是猪八戒并不知道面前的她曾经代她而活。
笙歌看着胖嘟嘟的猪八戒,实在有些心痛。
想当初,本小仙女花费了多少心血才变成萌萌的小猪,可这才多久,猪八戒就更丑了。
惨不忍睹啊……
←_←
倒是妞妞,有意无意的多看了她几眼,直看的他心惊肉跳。
猪八戒甚至在临走前还幸灾乐祸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显然对于她被揍,乐见其成。
不知为何,笙歌觉得妞妞看大圣的眼神很奇怪。
好吧,她总觉得别人在觊觎她的暴力偶像。
唉,大圣一直都是这么吃香。
……
时光荏苒,偌大的弘福寺住着的一直都是唐僧,小白,还有她和大圣。
自重逢相遇,大圣除却必要从未离开笙歌半步。
笙歌自然是不会自作多情,矫情的相信那句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嗯,大圣只是为了揍得更加顺手。
慢慢的,岁月这把杀猪刀开始光顾她。
皱纹多了,腰慢慢弯了,在这弘福寺,笙歌觉得自己就好似是个异类。
一群长生不老的人中间夹杂了一个老头子……
说话颤颤巍巍,走路都要杵拐棍。
唯一的好处就是大圣不再揍她了,许是觉得这一棍子下去她就会散架,有些磕碜。
还好,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高阳公主一生无忧,荣耀加身,更是儿女双全,真真是应了辩机的心愿。
房遗爱这个二十四孝夫君,自意气风华到白发苍苍都是高阳公主的信徒。
第二百一十五章想皆不负的辩机(四十五)
(四十五)
笙歌不知道自己对高阳公主算不算是默默的守护,毕竟她跟高阳公主的相处更像是毒舌一相逢,不刺死不死心。
明明变得温婉动人的高阳公主偏偏在对上笙歌的时候如同刺猬。
笙歌表示,宝宝好委屈。
为什么本小仙女这么可爱,却没人喜欢呢。
糟心的世界,糟心的人儿。
说实话,笙歌是真心有些不喜欢这样静静等死的日子。
经历死亡,她怕有后遗症。
一一不是没有说过,她可以找个法子死。
但是,对于怂怂的她来说,自杀比等死更可怕。
这晚,笙歌再一次摇摇晃晃的爬上了床,看到了枕头边的玉盒中放着的丹药。
清香扑鼻……
不用想,看看这成色也知道这是大圣从太上老君的兜率宫顺来了。
玉盒下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棱角分明的字就表明了主人的身份。
大圣……
“这枚丹药可延年益寿百年。”
百年啊,笙歌颇有些心动。
只是,她真的要在这里再留百年吗?
高阳公主年事已高,而辩机之名响彻天下,她已经失去了留在这里的意义。
百年啊……
若是再留百年,她怕她彻彻底底融入这里,再也剥离不开。
只是仙丹啊,好想吃。
笙歌觉得大圣就是故意的,心痒痒。
不吃,不吃,本宝宝就不吃。
笙歌砰的一声关上了玉盒,眼不见心不烦。
百年啊。
她不能留。
有些人相处久了,是真的会习惯会舍不得的。
注定是要离开了,早去也算是对所有人的一次解脱吧。
大圣……
大圣本就应该是个狂放不羁的人,不羁的人本该潇洒,
不误红尘,不误岁月。
是,不能吃。
直播间的玻璃碴子们罕见的没有发表任何言论,笙歌有种自己在单机的感觉。
难不成玻璃碴子们看厌了她这张老脸……
心痛……
笙歌并没有看到禅房外的菩提树下,一个身材挺拔笔直不畏天地的人影站在一起。
没有吃啊……
大圣舒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轻松还是失望。
罢了,八戒的选择。
他从来都不愿意左右别人的选择。
不管是朋友还是小弟,他都尊重。
也许又一次到了离别的时候了吧。
此次重逢乃是缘分,下次许是遥遥无期了。
……
一颗仙丹在枕头边,哪怕关上玉盒依旧能够闻到一颗幽幽的丹香。
勾人啊。
笙歌觉得自己好像饿了,吞了口口水,继续睡。
一夜辗转反侧,笙歌越发觉得大圣真的是故意的。
第二天,笙歌看到白发苍苍,颤颤巍巍杵着拐杖的高阳公主,笙歌的心才舒坦了一点儿。
“喂,其实你是没有心的吧。”
几十年,笙歌旁观了高阳公主的一生,与此同时,高阳公主又何尝不是旁观了笙歌的一生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笙歌闪神,她突然想到了很多年之前直播间玻璃碴子们说她心软。
如今快死了,高阳公主竟然又说她没有心。
卧槽……
做人好难啊。
“高阳,辩机和房遗爱谁更重要。”
笙歌贱兮兮的开口了。
不就是比戳心窝子吗,谁怕谁。
嘴皮子功夫,本小仙女还没有怕过人呢。
“……”
高阳公主收起戏谑看好戏的神情,目光放空,不知该如何开口。
辩机啊……
这些年来她从未刻意提起,也从未刻意忘记。
那张已经渐渐褪色的画像依旧挂在他的床边,她仿佛依旧能够看到那个拈花一笑淡然悲悯的人。
遗爱也算是清楚了,她独爱那张画,哪怕她对假辩机再没有什么执着。
也许,哪怕遗爱再耿直,也看出了一些。
她不说,他不问,这是一种默契。
求仁得仁,又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说实在的,当初她真的没有想过会跟遗爱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真的是秉着和离的念头的。
可是为什么,在什么时候开始,她因为辩机紧紧关上的心门再一次被遗爱敲开了呢?
等一等,拖一拖,一拖就是一辈子。
如今她和遗爱都是快要入土的人了,她是公主,他依旧是她的驸马。
其实,她的心终究还是软了。
“我很幸运。”
高阳公主顿顿的说道。
幸运有辩机的惊艳,幸运有遗爱的两世陪伴,幸运有这个假和尚一辈子的毒舌戳心窝子。
与她上辈子身首异处,家破人亡的下场相比,她已经很幸福了。
辩机还是遗爱重要,这个问题的答案的重要吗?
所占位置本就是不同的……
笙歌挑眉,是啊,高阳公主这一世过的很幸福。
心中有人,身边有人。
她铭记了那个腰斩而死的僧人,又开启了一段新的人生。
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家公主,也是房遗爱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你是因为辩机的心愿,还是因为你自卑?”
高阳公主突兀的开口了。
笙歌有些不解,公主殿下,咱俩都是吵了一辈子的人了,用得着这么隐晦吗?
“当年你拒绝本宫的时候不是说喜欢的是男人吗?也会为了心悦的男人还俗。”
“结果呢?”
高阳公主很是诧异,面对那样一个优秀神秘到极致,无时无刻都让人移不开眼的男人,辩机竟然不动情。
她越来越怀疑,这个假和尚当初就是骗她……
闻言,笙歌讪讪的笑了笑,这话说的无言以对啊。
mmp,保持清醒也错了。
她该怎么说呢,她本就是个小仙女,喜欢可爱的蓝孩纸很正常吗?
难不成非得把逼成百合姐姐……
什么百合**好,还有什么来着,想当初她在网上也看了不少段子。
“贫僧是个尽职尽责爱岗敬业的人。”
言外之意,直播任务大于天。
“别装了,假和尚。”
高阳公主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了,愤愤不平的说道。
笙歌黑脸,还会说话吗?
什么叫假和尚?
高阳公主和房遗爱这对夫妻简直就是插刀小能手。
一口一个假和尚,一口一个智障和尚。
还真是妇唱夫随啊。
“走吧,你家那位跟屁虫又来了。”
“也不想想,就你这糟老婆子谁看得上?”
第二百一十六章想暴富的孔乙己(一)
(一)
话虽如此,其实笙歌是有些感叹的。
房遗爱终此一生真的只有高阳公主。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想去深究也不想去回忆真正的历史是什么样子。
她只知道,这样很好。
微风不燥,岁月静好。
“你这是来自单身狗的嫉妒吧。”
高阳公主毫不留情的捅刀子。
噗……
笙歌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
她能不能说单身狗这个词还是她告诉高阳公主的。
午后暖阳,微风习习,身形佝偻的两个老人相携离开的背影其实总是让人看着暖心的。
很是圆满呢……
……
……
高阳公主寿终正寝,薨。
得到这个消息后笙歌生生的划破了正在抄写的佛经,顿在了远处。
死了吗?
无病无痛,寿终正寝。
一下子少了这个跟她吵了几十年的人,笙歌的心还真是觉得空落落的。
高阳公主薨逝,她好像是真的找不到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
高阳公主的轰轰烈烈的法事是有笙歌亲手操持的。
这一世,她与高阳公主关系密切,可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风言风语。
一是,房遗爱与高阳公主夫妻情深,这是不争的事实。
二是,辩机师父一心向佛,佛法精深,众生平等,怎会行那等龌龊之事。
在房府,笙歌见到了房遗爱。
房遗爱的头发好像全都变白了,脊背也更加弯了,但是却看起来精气神很好的安排着高阳公主的身后事,从不假手于人。
笙歌看到了高阳公主的棺材中放着的那幅画。
她清楚,这是房遗爱亲手放进去的。
他不愿高阳公主有遗憾,也不愿意她会心有不安。
相守一世,已是极大的幸运。
房府接连办了两场丧事,谁让房遗爱在高阳公主之后也逝世了呢。
这个世间,熟悉人好像还真是越来越少了呢。
当初那些针锋相对的人也好,羡慕嫉妒的人也罢早已被黄土埋身。
笙歌叹了口气,她离开的时候也到了呢。
秋风瑟瑟,大片大片金黄色的银杏叶铺满地面,就好似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仪式。
“要走了吗?”
大圣的声音不见不舍,不见留恋,唯有一种洒脱不羁。
不畏惧,不谈恋。
“嗯。”
笙歌点了点头。
是要走了呢,她的身体也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
熬不下去了。
“嗯。”
大圣淡淡的也回应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
临别之际,大圣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笙歌。”
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笙歌?
笙歌?
这名字怎么就这么娘呢?
怎么听这都不太像一个男子的名字啊。
“喂,八戒,你究竟是不是个男人啊。”
“还是说因为名字这么娘,所以你才喜欢男人呢?”
孙悟空凝眉问道。
这个文绉绉的名字还挺好听的,可是是不是跟八戒有些不太般配呢。
只是,回应孙悟空的唯有满室寂静和簌簌落下的银杏叶。
孙悟空扭头便看到了鼻息全失,眉眼宁静不见痛苦。
想来,八戒是安然离去的。
不对,应该说是笙歌。
笙歌啊……
笙歌离去,是不是就只剩空寂了呢?
本以为自己潇洒不怀念的孙悟空,只觉得一瞬间心有些空了。
相处久了,终归有些不习惯啊……
看着满地金黄色耀眼的银杏叶,大圣竟升不起任何的喜悦和欣赏。
必须得承认,哪怕他强大到无所不能,但依旧不愿离别。
大圣微微弯腰,双手抱起了气息全无的笙歌。
且随手在地上放下了一颗晶莹剔透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舍利子。
以笙歌在这大唐的名望,这颗舍利子一定会被高高供起接受香火。
轮回转世,也许可以叩开佛界大门。
大圣低头,看着怀中的糟老头儿嫌弃极了,真丑,真轻啊。
什么时候,那个眉清目秀又十分抗揍的小和尚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子呢。
抱在怀里,竟感觉不到丝毫的重量。
他知道,他给她的那颗仙丹依旧放在床头。
呵……
大圣招招手,丹药随即凌空飞起,回到了他的手心。
玉盒和丹药皆化为粉末……
笙歌……
你究竟是谁。。
只是有可能他再也没有机会当面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了。
……
……
人们发现高僧辩机许久都没有出来讲经了。
官方消息,辩机师父坐化,躯体化为了舍利子。
这下,舍利子一现,越发的让人们笃信辩机是世所罕见的高僧。
长安城弘福寺少了一个神僧,而相对的,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的花果山多了一座坟。
更确切的应该说是小土包吧。
花果山的猴子们很是诧异,为何大王这次回来抱回来的却是一个又老又丑的死人呢。
且这个死人还葬在了花果山最尊贵的地方,在大王的小竹屋的旁边。
不少长老或隐晦或明了的说晦气,但是大王却一概置之不理。
大王好像越发的不爱外出了。
就连之前捧在手心里的妞妞小姐也难以让大王一如既往的待她了。
嗯,有惊艳的老猴子都认为一定是那个又老又丑的死人的原因……
……
……
盛极一时,煊赫天下的弘福寺好像也在时间里悄悄散去了。
辩机圆寂,唐僧不知所踪,弘福寺顿时便寂静下来。
也许依旧有人信佛,但为他们祈福讲经的人却不一样了。
好像一切都变了,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
……
回答家中结束直播任务的笙歌也是一脸懵逼。
她是怎么死的。
这死怎么看怎么诡异啊。
虽说无病无痛,寿终正寝最好,但也不能死的这么迅速啊。
前一秒她还在回答大圣她叫什么,下一秒她就嗝屁了……
会不会吓死大圣……
亲眼看着她死,大圣也是衰衰的。
说起来在她慢慢老去后,大圣不再揍她,她过的也很是舒服。
呜呜呜,好亏啊,正准备表明自己小仙女的身份,只可惜……
若是以后有人问她,有没有见过说着话就死的人,她一定毫不犹豫的点头。
她就是典型事例,好吗?
还有什么人比她更倒霉的。
无论之前做了多少心理建设,离别总让人心戚戚。
“一一,其实你是故意的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想暴富的孔乙己(二)
(二)
“系统有事暂不在线,有事请留言。”
mmp……
这个系统不仅辣鸡,而且还不靠谱。
好想卸载啊,为什么当初她要清新脱俗的做直播界的泥石流呢。
好心累。
笙歌觉得有了这么一个不靠谱辣鸡系统,她就算是遇到再奇怪的事情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可思议。
过了老态龙钟颤颤巍巍的生活,再一次变成美少女,笙歌依旧有种自己蹦一下腿就会断的错觉。
洗澡,美美的在柔软的大床上睡了一觉。
夜半时分,笙歌醒过来再一次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熟悉的游戏页面。
作为一个万年辅助,笙歌的钻石排位作死的拿出了孙悟空,还咬咬牙买了个地狱火的皮肤。
不知为何,相比较而言,她还是比较喜欢地狱火而不是至尊宝。
哪怕至尊宝也是个潇洒不羁,少有的美男子。
可是,她更喜欢霸气的地狱火皮肤的孙悟空。
嗯,至尊宝是紫霞仙子的。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方:猴子发战绩……
虽说地狱火皮肤看着就比较有震慑力,但队友还是有浓浓的不信任感。
笙歌:战绩是什么,能吃吗?
作为一个白板英雄,哪有战绩可发。
要知道本姑娘可是个万年辅助啊,庄周和孙悟空之间的距离哪是一只鲲能够抵消的。
所以,笙歌假装自己根本看不到。
为什么秒选孙悟空呢,之后就知道了……
地狱火的猴子再怎么说也要风骚得打个野,让队友膜拜一下啊。
只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作为一个威风凛凛浑身是火焰的猴子,她竟然被妲己的二技能控住了,然后配合着韩信和百里守约不仅抢了她的蓝爸爸,然后还收走了一血。
mmp……
还没来得及耍帅,就送了人头。
看着地狱火猴子倒在地上,其他英雄肆无忌惮的来来回回时不时踩两脚,笙歌就莫名的觉得……
唉,爽啊。
作为一个永远都不可能是大圣对手的人,她也就只能不要脸的在游戏里被虐了。
嗯,被虐的不是她,而是大圣。
送一血就好似是个开端,笙歌惨不忍睹的操作开始了。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0-8
……
笙歌的队友开始怀疑人生,这样的猴子怕是青铜局都遇不到吧。
没有任何意外,整局都在惨遭碾压的笙歌输了。
评分2.1……
刚刚退出,返回初始页面,笙歌就收到了系统信息,嗯,扣了八分……
吓死宝宝了……
这是笙歌第一次被扣了分掉了星还能美滋滋的笑出来。
只是,好像有些对不住队友啊,要不然再邀请一次,她玩庄周?
只可惜,她的队友被吓怕了,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的排位邀请。
笙歌摊摊手,这不是她不想弥补,而是对方不给她弥补的机会。
关了手机,笙歌嘴角弯弯的再一次酝酿睡意。
嗯,她亲眼看到大圣被揍了,总算是人生圆满了。
夜很深很深了,笙歌闭着眼睛,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大圣啊……
她是死在了大圣面前。
空旷的房间里,响起的是笙歌低低的呜咽声。
半晌,笙歌狠狠的抹了把眼泪。
嗯,有什么可哭的呢。
本姑娘可是当过糙汉子的人。
太阳升起,笙歌又是一条好汉。
笙歌突然发现独自一人的直播完成任务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可怕。
心有依赖,其实才是最悲剧的。
第二天一大早笙歌就再一次踏上了前往游乐园玩刺激游戏的旅途。
这好像是目前为止最好的能够让她在完成直播任务后放松心情。
轻装上阵对于她这样无穷无尽穿梭万界不知何时是尽头的人来说尤为重要。
她不想疯,更不想抑郁。
笙歌看着游乐园中卡通布偶的唐僧西天取经师徒四人,弯了弯眉眼和嘴角。
嗯,唐僧那个彪悍的大和尚才不会这么俊秀。
小白更是变成马的次数都很少。
至于大圣……
唔,有点儿丑,怎么办。
笙歌伸手戳了戳大圣的脑袋,起伏不定的心终究还是归于寂静。
“同学,你能不戳了吗……”
布偶装里有个人……
┐(─__─)┌
笙歌表示好尴尬=凸。
“再戳下去可就要烂了……”
笙歌犹如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落荒而逃。
……
“一一,开始吧。”
在与母上大人吃饭交流之后,笙歌准备利利索索的继续直播。
就算是征战银河,也有结束的一天。
“你怎么不问了?”
对于笙歌这一次这么主动省事的进行任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一有些诧异。
每次直播前,笙歌都不是磨磨蹭蹭,问东问西吗?
“呵呵……”
→_→
给你个眼神自行体会。
笙歌算是知道了一一这个辣鸡系统的尿性了。
反正直播世界一个比一个糟心,还有什么还问的。
大不了十八年之后本姑娘又是一条好汉。
呸,小仙女。
“笙歌,我是如此可爱又贴心的系统,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对于一一这句讨巧卖乖的话,笙歌报以冷笑。
信你才有鬼……(=_=)
在一一这个辣鸡系统身上,笙歌是彻彻底底了解了一句话。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还不如提前做好最坏的准备。
“小可爱我生气了。”
哼……
一声愤愤不平的轻哼落下,笙歌就知道自己再一次进入了直播世界。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孔乙己。
呼……
为什么感觉这么冷呢?
笙歌只觉得寒风不断的扇着她巴掌,似是要把她彻底摧毁。
果然,就不能对一一报以希望。
笙歌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家徒四壁,四面透风的破屋子,破屋子里好像就只有身下这张床称的上是家具了。
怪不得感觉到这么冷呢。
被子又薄又硬,就好似铁片,屋顶淅淅沥沥的露着雨,凉风透过破烂烂的墙带来瑟瑟凉意。
这得有多穷……
她以为成为寡妇祥林嫂和卖猪肉的胡屠夫已经是最倒霉了,现在看来,她还很年轻。
年轻到不知道糟糕的世界有多少……
再怎么说祥林嫂的家还能遮风挡雨,而胡屠夫也是小有积蓄。
第二百一十八章想暴富的孔乙己(三)
(三)
mmp……
接受无能啊。
明明前一秒她还在家中吃香的喝辣的,睡着柔软的大床,下一秒就来了这四面透风的破屋子。
这又是什么倒霉鬼……
别人的直播都是极尽奢华,高端大气上档次,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在卖惨了呢……
她的直播间都是玻璃碴子,可没有圣母心啊,怎么感觉一一的算盘打错了呢?
笙歌做起身来,看着骨瘦如柴的手,嫌弃极了。
看这样子,就知道吃不起肉。
对于一个无肉不欢的人来说,没有肉是一件多么难以忍受的事情啊。
走路太浪会闪腰:主播,你为什么成了一个穷鬼,唏嘘不……
泠泠七弦上:脸色清白,皱纹间还夹些伤痕,乱蓬蓬的花白的胡子,长衫又脏又破,主播君,你这是经历了什么。
豺狼配女猫:主播,你后悔吗?
笙歌不明所以,后悔?后悔什么?
许是知道以笙歌的智商听不懂,好心的玻璃碴子们再一次开口了。
浪九九:明明只要主播愿意,就可以在大唐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大圣当金大腿,背有靠山,天下我有……
灯火阑珊处:加一,一颗仙丹延年益寿百年,主播是不是后悔守着那颗仙丹多年却没有下手……
笙歌看着直播间你一言我一句,心酸极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刚才她仅仅是有些嫌弃,现在却……
至于后悔吗?
不悔。
这一点她早已想的清清楚楚。
生老病死,人之常态。
笙歌穿着破鞋子把门插上,准备在这个屋顶下着小雨的破屋子里接受一下剧情。
没有剧情,实在是没有底气啊,两眼一抹黑……
熟悉的世界,熟悉的剧情,对此,笙歌已经坦然接受了。
她从辩机再一次变成了孔乙己,那个她曾经在课本上学到的可怜可恨人。
她很是怀疑,一一为什么选择的都是些这么复杂的人呢。
孔乙己,苦读半生,热衷科举,在“四书”、“五经”中耗掉了年华,落到即将求乞的境地,也死不回头。在咸亨酒店,他是唯一一个穿着长衫却站着喝酒的人。
即便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可是依旧不愿意脱下那件象征读书人身份的、又脏又破的长衫。
哪怕这个长衫看起来已经无法入眼。
百无一用是书生,尤其是这种科举不中,“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落魄书生。
不知是出于傲气还是不通俗物,孔乙己养成懒惰的恶习,不会营生。
为了活下去,坐着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时常被人打。
即使落到被打折腿的惨境,他还要用手慢慢地走到酒店去喝酒。
后来吃了熊心豹子胆偷到了丁举人家中,然后被打断了腿,慢慢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孔乙己留给众人最后的印象是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夹袄,盘着两腿,下面垫一个蒲包,用草绳在肩上挂住……
说不出的凄凉和落魄,但自始至终都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同情。
孔乙己的心愿:暴富……
接收完剧情和任务,笙歌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呵呵哒。
暴富……
这还真是一个简单而又朴实的愿望啊。
嗯,谁不想暴富……
笙歌听着耳边嘀嗒嘀嗒落下的雨滴声,心越来越凉,怎么个暴富法子呢?
打家劫舍算不算?
再怎么说她曾经也也是做过土匪头子老师的人……
说真的,笙歌真的不知道该对孔乙己作何评价。
若是看结局,他确实是可怜的,只是这份可怜,究竟多少是孔乙己自己造成的。
当初在中学学习《孔乙己》时,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孔乙己教学茴香以及伸手捂着盘子生怕孩童抢完所有茴香豆的形象。
记得那个时候老师还让人总结孔乙己的人物形象,她很逗比的说了句三无男人。
没钱没房没老婆……
嗯,当时她的话音落下,响起的便是哄堂大笑。
记忆犹新啊。
说到底,孔乙己还是既可笑又可悲啊。
咦,她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笙歌凝眉,总觉得自己好似忽略了些东西。
咸亨酒店……
这是整篇故事里贯穿全文的地点,嬉笑怒骂,人生百态,甚至是麻木冷漠。
这个咸亨酒店在鲁镇。
鲁镇啊,这才是她想说的重点。
她不清楚这个鲁镇是不是曾经带给祥林嫂希望也毁灭了祥林嫂的鲁镇。
如果是同一个,祥林嫂是本来的,还是被她所改变了命运的?
也许一切都是偶然吧,毕竟在鲁迅先生的UU小说,鲁镇是大多数故事的发生地。
孔乙己社戏,明天祝福……
这些都发生在鲁镇。
鲁镇是鲁迅UU小说构思出的一个存在于心中的水乡小镇。
也许她该去打听一下。
她做祥林嫂的时候,从未踏足鲁镇,当时她对鲁镇下意识的排斥,就好似不在鲁镇就能彻彻底底的与祥林嫂悲惨的过去亦或者是可能的未来划清界线。
走路太浪会闪腰:主播,你的表情为什么那么蛋疼呢……
浪九九:一言难尽,主播这次要怎么造作……
作为直播间的老观众,这些玻璃碴子们也算是清楚了笙歌直播的内容和任务。
主播:这是鲁镇……这次应该是要给大家展示如何花样暴富了。
笙歌简短的把孔乙己的故事说给了直播间的玻璃碴子们。
余生一杯酒:这么说,这还是一次故地重游?
北城南笙:说起来都快要忘了软糯可爱的阿毛是什么样子了。
走路太浪会闪腰:打赏送上,主播快去找找阿毛吧,暴富什么的不着急。
笙歌清楚,直播间的玻璃碴子们跟她有一样的担忧,担忧阿毛在这个世界并没有摆脱被野狼吃掉的命运。
找吗……
既然来了,不找找又如何放心呢。
在阿毛身上,她第一次在直播世界体会到了真正的家人和贴心小棉袄。
带特产回家的蛙:主播你是不是要重新做一次国母……
mmp……
(`⌒メ)ノ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吧。
她的名声啊。
顾怀远那个臭小子,简直欠揍。
第二百一十九章想暴富的孔乙己(四)
(四)
对于国母,笙歌表示想太多。
这是不是那个世界都不一定,还国母。
再说了,她现在是个糟老头子啊。
糟老头子也能当国母么……
看着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雨,屋子里一股潮湿的霉味,而孔乙己的身上也满是疙瘩。
笙歌知道,学名叫湿疹。
这破屋子,再住下去是会死人的吧。
笙歌觉得,她当初学过的那首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用在这里很是应景。
俄顷风定云墨,秋天漠漠向昏。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当然,孔乙己没有儿子,就是个孤家寡人。
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当然,这屋子中唯一一处不落雨的地方被摆放了一堆书。
或凌乱,或整洁。
笙歌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在这张潮湿到发臭的床上了呆了,但天下着雨,又出不去。
笙歌穿着破鞋子决定翻翻书……
呦,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些书字迹批注明显不同,显然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再看看这纸张材质,也并不是孔乙己一个穷的连屋顶都修不了的人能买得起的。
偷的……
对于宁愿偷被被打也不愿意脚踏实地努力活下去的孔乙己,她还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不论放在那个时代,这种人总是为人所不齿的。
偷书……
偷书是意味着孔乙己还没有放下心中那个科举梦么。
殊不知用不了几年就会改朝换代,那些曾经被无数读书人捧在手心里封为金科玉律的四书五经就彻彻底底的派不上用场了。
科举制会被废,自然这些为科举而生又无勇气变通的人下场会更加凄惨。
剧情中孔乙己好像也是偷到了丁举人家中,然后被打断了腿……
一场小雨接连不断的下了三日有余,笙歌饿的都想要啃书的时候,天放晴了。
不是常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么。
颜如玉和黄金屋都有了,难道还没有她想吃的东西……
这是笙歌的自我催眠。
天一放晴,笙歌就知道自己去浪的时候到了。
翻箱倒柜,就差把这个破房子拆了,笙歌才找到了九文钱。
这钱好像刚好合适去咸亨酒店温两碗酒,点一碟茴香豆吧。
可是,这抵不了饿啊。
笙歌把九文大钱揣在了兜里,穿着那件破旧的长袍和鞋子就出门了。
不管了,饿就饿吧,还是去看看剧情里是老地方咸亨酒店吧。
走路太浪会闪腰:别浪别浪去发育……
豺狼配女猫:太浪兄觉得自己顶着这个昵称说这句话合适吗?
主播:没有浪,是潜入敌方,打探消息……
当街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台,柜里面预备着热水,可以随时温酒。
这就是鲁镇酒店的格局。
唯有那些有钱有权穿着长衫的人方才有资格进入房间中。
对于握着九文大钱的笙歌,想要进入店铺显然是在痴人做梦。
“孔乙己,这是又偷着了?”
周围一群穿着短衫,难得悠闲,便故意高声大喊着。
仿佛取笑孔乙己,就能让他们变得高贵似的。
而那些穿着长衫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在路过时,则是目不斜视。
倒不是说修养有多高,而是不屑。
“凭空污人清白可是要被用针缝嘴巴的。”
笙歌笑容淡淡的说着,可是却让听的人忍不住心里发寒。
为什么感觉孔乙己不一样了呢?
平常大家取笑,孔乙己就会涨红了脸,半晌说不出一句话,让人看了欢乐,怎么今天这张嘴就这么毒了。
孔乙己偷没偷不关她的事,反正她没偷。
嗯,还没来得及偷……
笙歌觉得以她的身手去偷,一定不是挫挫的被发现还时不时被揍……
“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
笙歌对着柜台里的少年郎说道,随机学着孔乙己被描述了无数次的动作,把那九文大钱一一排开。
嗯,不得不说,这样付钱的方式还是蛮爽的。
两碗酒下肚,笙歌只觉得火辣辣的,倒不是说着咸亨酒店这兑了酒水的多烈,而是孔乙己的胃有些受不了。
“孔乙己,今儿喝酒怎么这么爽利。”
“平常你不是满口都是圣人之训,之乎者也吗?”
说实在的,他们也听不懂什么圣人之训之乎者也,但是能够嘲笑孔乙己就够了。
听到这些明显想看好戏的话,笙歌依旧不动声色。
酒喝了,就该做正事了。
“这鲁镇是不是有个鲁四老爷?”
对于孔乙己能够这么接地气的穿着长袍坐在门口的木凳子上跟他们聊天,他们还是有些意外的。
谁不知道这孔乙己每天自视甚高,往往以读书人自居。
“怎么,这次是又想去鲁老爷家中偷书了吗?”
有人喝着酒,大大咧咧的反问道。
“读书人的事怎能能算得上偷呢?”
“你们有谁在鲁四老爷家做短工么,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笙歌赊账又点了两碟茴香豆,送给柜台外的这帮短工就着喝酒后,也得到了自己知道的答案。
鲁四老爷鲁家,是这鲁镇少有的富贵人家,常年长工短工不断,所以这些人是知道不少内情的。
据说去年冬初,鲁四老爷家要换短工,卫老婆子带来了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六七,脸色青黄的寡妇。
整天的做,似乎闲着就无聊,又有力,简直抵得过一个男子,所以第三天就定局,每月工钱五百文。
这当时在鲁镇还有不少人议论。
这个寡妇就是祥林嫂。
真的确认了祥林嫂在鲁镇,这的的确确是一个时空一个时代,笙歌莫名的有些怔仲。
去年冬初才刚刚到鲁镇吗?
这么说这个时候的祥林嫂虽然丧夫成了寡妇,但还没有像未来那样惨。
还没有被卫家人发现,没有被嫁给贺老六……
也就是说阿毛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出来,或者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
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笙歌就施施然的去了鲁镇外不远处的荒郊野外。
没钱吃不起饭,难道还不允许她打些野味,吃饱之后拿剩下的换钱吗?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虽说她跟孔乙己都不是什么英雄。
第二百二十章想暴富的孔乙己(五)
(五)
但她是真的不想再住孔乙己那间都发臭的屋子了。
兔子,野猪,野山鸡,笙歌来者不拒,吃饱喝足之后满载而归。
这些剩下的野味自然是被他卖给了镇子里开酒楼的,换了一些钱。
对于笙歌打了头野猪,鲁镇掀起了轩然大波。
毕竟像孔乙己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经常被揍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擒得住野猪还毫发无伤的。
对于所有人的好奇,笙歌只是矜持的笑而不语。
真当本姑娘上个世界的揍是白挨的吗?
用这些野味换了几两银子,笙歌豪爽阔绰的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洗着热水澡,穿着崭新舒服的衣裳,吃着荤菜……
这才是人生唉。
笙歌表示,她是一个无肉不欢的人,素菜什么的,她真心不爱。
笙歌如孔乙己一般置办了几件长衫,她是真没兴趣真的像做工扛麻袋的一样穿个褂子。
嗯,她得保护自己的少女心……
浪九九:主播,不得不提醒你一个残酷的事实,你上次打猎换来的银子好像已经见底了……
言外之意,你不能再吃香的喝辣的,住客栈穿新衣了。
主播:你不说话我们还是好朋友。
走路太浪会闪腰:主播你打算怎么暴富,难不成要重操旧业了吗?
笙歌眨眼,旧业……
她什么时候都有了固定的旧业了?
主播:什么旧业?
走路太浪会闪腰:坑蒙拐骗一张嘴,不就是神棍么?
主播:不会……
笙歌打算这一次放飞自我了。
一样的时代背景,怎么能用一样的法子……
太low了……
主播:这一次本主播打算打家劫舍,烧杀抢掠了。
嗯,没错,这次她不打算动嘴了,准备简单粗暴干脆利落的动手。
走路太浪会闪腰:主播你的三观呢。
主播:被你吃了。
夜深人静,笙歌啃完了手中的水晶猪蹄,补充了胶原蛋白,看着铜镜中依旧苍老枯瘦的容颜,叹了口气。
还是猪蹄吃的不够多……
笙歌决定接下来的一个月每天吃猪蹄,吃到皮肤有弹性有光泽才罢休。
月黑风高夜,趁着夜色潜入鲁四老爷家看看是不是祥林嫂吧。
夜晚的鲁镇其实并没有笙歌想象中那般寂静,反而有些热闹,小街小巷,都是推着小车在兜售各种小吃零嘴还有些手工制品。
街角处挂着灯笼,各色的灯笼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香气充斥在鼻尖,很没有出息的,笙歌又饿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更加幸福的呢。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笙歌瞬间说服了自己。
于是,从街头吃到街尾,笙歌花完了最后一个铜板。
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笙歌沉默了。
她好想做一个热爱小动物的人,只可惜现实太残酷……
因着吃的太撑,笙歌腆着肚子就好似一个怀孕初初显怀的孕妇。
提前踩好点,笙歌轻车熟路的跳进了鲁四老爷家。
不愧是有钱人啊……
想想自己那个逼仄狭小还四处透风屋顶漏雨的破屋子,再看看面前这座雕梁画栋颇具历史气息的大宅子,整个心碎了。
要不然她也来鲁四老爷家做个长工吧,最起码有干净屋子住。
她力气这么大,绝对一个顶三个,鲁四老爷绝对不亏,有仇家来的时候,她还能客串一下保镖。
鲁四老爷府上还没有静下来,陆陆续续来来往往的长工络绎不绝,笙歌趴在主院的屋顶上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次。
笙歌不停的打着哈欠,好困啊。
于是,心大的笙歌躺在屋顶上睡着了……
幸好,笙歌没有打呼噜的习惯。
除了觉得屋顶有些硬,笙歌这一觉睡得很是舒服。
鲁四老爷家规矩甚多,所以在主院,鲜少有人大声说话,这可比人员复杂的客栈安静多了。
浪九九:主播666啊,幸亏主播不是个杀手什么的,要不然杀人的过程睡着就实在有些……
笙歌脸黑,这能怪她吗?
要怪就只能怪大街上的小吃太美味,吃饱就会想睡觉,人之常情。
笙歌又换了一个屋顶趴着,日上杆头,笙歌终于看到了那个略微熟悉的身影。
这个时候的祥林嫂远比她那个时候年轻有活力,最起码面色是红润的,做起事情来手脚也甚是麻利,为人也不像后来那般瑟缩胆小。
笙歌看的出来,对于面前辛苦而又充实的生活,祥林嫂是很满意的。
若是没有卫家人,祥林嫂就算孤家寡人也不至于像祝福的剧情中过的那么凄惨。
笙歌有些犹豫,她是不是应该阻止卫家人带走祥林嫂。
还是说应该在祥林嫂嫁给贺老六以后,阻止贺老六死亡?
她其实真的有些想念阿毛呢。
如果祥林嫂没有嫁给贺老六,阿毛还会存在吗?
算了,顺其自然吧。
她倒是想让自己自私一点,直接把祥林嫂送到贺老六面前,但是终究还是有些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阿毛的娘亲,她护着一些吧。
不管怎么说,她曾经也是祥林嫂。
这一刻,笙歌突然有些理解大圣了。
面对她,大圣应该也是她现在这种情绪吧。
想护着,尽可能的护着。
她得尽快让自己在鲁镇拥有话语权和势力了,这样卫家来捉人的时候,她也能有护人之力。
就算祥林嫂最终还是要嫁给贺老六,那也得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而不是被强迫寻死不得不嫁。
嗯,最好就是她成为大地主有钱人,请祥林嫂去府中做长工。
还有什么比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安心的,好事坏事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来无影去无踪,笙歌离开了鲁四老爷家,回到了客栈。
“今天还继续住吗?”
显然是笙歌压在柜台抵房费的银子用光了。
“住……”
笙歌看着自己的新衣裳,实在是觉得孔乙己那个小破屋子配不上她的新衣服。
她这就去赚钱,不就是钱吗?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荒郊野外的那片荒林子被封了呢。
很多真枪实弹的军人站在荒林子的各个入口……
第二百二十一章想暴富的孔乙己(六)
(六)
笙歌秒怂。
她虽然觉得自己牛逼轰轰的,但貌似还真的不是枪炮的对手。
据说不知道是在林子中发现了什么,所以才有军队的军人如此严密的荒林子围起来。
笙歌傻眼,前不久她才在荒林子中转了一圈,怎么没有发现能够值得军方人出面的大宝贝呢。
唉……
这可不应该是她关心的问题,她应该去关注一下怎么能够在太阳落山之前给客栈把今天住宿的钱补上。
笙歌雄心壮志的来,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这一刻,笙歌还真有直播间玻璃碴子们所说的重操旧业的想法。
可是,这个小镇的人对孔乙己太熟了,置办行头都得花钱。
笙歌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直到看见了茶楼中说的激情四射的说书人。
嗯,除了拳头,她口才也不错,也许她可以试试。
笙歌找了一个四通八达的街口,借了一张破旧的木桌子,堂而皇之的坐在桌子上讲那些她曾经看到过的志怪故事。
渐渐有人群在笙歌周围聚集,时不时还会追问着接下来呢?
渐入佳境,眼看着听众听了进去,然后就神神叨叨的来了句“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孔乙己也是这镇子里的老熟人,所以大家说起来话来救没有那么注意。
“孔乙己,谁不知道你每天都闲着,既然闲着就把故事给讲完,吊人胃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就是,就是,难不成你现在胆子都大到青天白日去窃书的程度了?”
说话的人故意把窃字咬的很重,顿时引起了哄堂大笑。
谁让孔乙己以前总是说一句读书人的事儿哪能用偷呢。
是窃……
笙歌听到这话可没有像孔乙己一样无措的涨红了脸,她的脸皮现在已经快要到天下无敌的地步了。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风凉话是不可能让她觉得窘迫的。
说起来,这话正中下怀。
只见笙歌羞涩的搓了搓手,摸了摸显然比之前有些鼓的肚子,大张旗鼓的说了一句“又饿又渴,总得去赚点吃饭钱吧。”
“喂,孔乙己你这是彻底不要你读书人的尊严了。”
“就是就是,孔乙己你之前不是口口声声都说不会为五斗米折腰吗?”
看戏的老百姓突然觉得其实孔乙己在鲁镇也不算是坏事,最起码他们每天看戏,看久了也能文绉绉的说几句话,显示一下他们也是肚子里有墨水的人。
“非也非也,凭着自己的口才学识赚钱,圣人是不会怪罪的。”
“大家要不要捧个钱场啊,不需要多,一人一文就够了。”
“一文钱买不了上当买不了吃亏,甚至连半碗酒就买不着,但是你们却可以听到一个奇幻庞大的故事。”
笙歌再一次无缝切换到兜售大神的形象。
对于一个热爱看小说的人来说,故事张口就来,绝对不怕歇业。
大家面面相觑,提到钱谁都有些不情愿,尤其钱还是给鲁镇的大笑话孔乙己。
但若是故事不听完,心里又痒痒的,做工都会心不在焉。
有心思活络的人已经在想着自己要不要退的远一点儿,等一会儿有人掏了铜钱,孔乙
己开讲了他再回来?
沉默在蔓延,终于有为年轻的少年郎开口了。
笙歌笑眯眯的看着少年郎,少年郎衣着干净整洁,虽看起来不像是大富之家,但也应该衣食无忧。
这个年纪,好奇心最是旺盛。
笙歌没有丝毫愧疚的把铜钱收入囊中,甚至还在心中吐槽为什么其他听众不像少年郎这么爽快。
有一就有二,人都有从众心理。
不一会儿笙歌便收到了几十文铜钱,估摸着应该可以勉勉强强在客栈住一天了。
但,好像她房间的档次要降低了。
一个故事讲完,笙歌便要离开,没曾想却有人听得意犹未尽,甚至掏钱准备让笙歌再讲一个。
笙歌眨眨眼,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花,有钱不赚是傻子。
于是,又是几十文铜钱入手。
街角的人越聚越多,但笙歌说什么都不讲了。
她得做个有原则的人,怎么能让讲就讲呢。
听完故事的这些人三三两两的相携去咸亨酒店温酒点些小菜。
咸亨酒店的学徒发现今儿的不少老客人要么是少点一碗酒,要么就是不点配酒的小菜,这么一算与往日相比,要少收入两三百文呢。
笙歌表示,她收入觉得没有那么多,她顶多收了一百多文。
咸亨酒店的学徒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这群人来之前去听了孔乙己的别样说书。
孔乙己什么时候会说书了?
在他的印象中,孔乙己只会揪着茴香的茴故作姿态显示自己读书人的身份,无趣的很。
说书这件事情,怎么看都跟孔乙己挂不上钩啊。
从这些客人的话中,好像孔乙己还讲的很好,最起码让他们掏出了铜板。
哪怕依旧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因着故事是自己花钱听到的,这些客人谁都不愿意把故事分享出来给没有花钱的人听。
于是,这群人无形间就为笙歌打了次广告,拉拢了一次客人。
笙歌回到客栈,大手一挥,豪气的把铜板放在了掌柜面前。
“先扣今天的,不准多扣。”
与笙歌豪气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说出的话。
“不着急。”
年老的掌柜摸了摸胡子,把装铜板的布袋子朝着笙歌推了过来。
笙歌眨眨眼,这可不像这个抠门老掌柜的作风啊。
平常,这个老掌柜恨不得把一枚铜板掰成十枚来用,什么时候见过老掌柜把铜板往外推的,还笑眯眯的说了一句不着急……
呵呵哒,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不成这个老掌柜在觊觎她?
迷之自信……
“掌柜,您有话就直说,别这么看着我,慎得慌。”
笙歌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后退一步警惕的说道。
如果老掌柜真有什么不轨之心,她要不要教教老掌柜做人呢?
她皮糙肉厚的,下手没个轻重,万一打坏了这个老头儿怎么办。
全程欣赏着笙歌这副作态的直播间玻璃碴子们笑得前俯后仰,主播的画风一如既往的清奇。
第二百二十二章想暴富的孔乙己(七)
(七)
走路太浪会闪腰:主播你这副样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被恶少欺负的良家女子……只是,你是貌美如花的良家女子吗?
浪九九:主播你都已经惨到这种三餐不保的地步了,还有什么值得觊觎的。
主播:也许有人透过表面看到本质呢,本主播可是独一无二啊。
笙歌话虽说的这么臭屁,但还是把浪九九的话听在了耳中。
是啊,她都这么惨了,还有哪里是值得别人觊觎的呢。
可是,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抠门老掌柜笑得像狼外婆。
听到笙歌的话,老掌柜脸上堆出来的笑容僵了僵,这孔乙己好真是不会说话。
但为了能够以最小的代价说服孔乙己,他不介意再被说几句。
天大地大,都没有钱大。
“孔乙己,听说你今天在街口说书了?”
鲁镇就这么大,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会像一阵风一样,很快的传遍每一个角落。
所以,在孔乙己还没有回来的时候,老掌柜就知道了孔乙己今天做的事情。
甚至为求真伪,他还把客栈里唯一一个店小二给派了出去。
“嗯。”
笙歌点了点头。
唉,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在鲁镇出名了,她要不要提前练练签名呢,万一以后她有粉丝了怎么办。
“要不明天开始你就在客栈里说书?”
客栈掌柜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主播:哈哈哈,打脸了吧,客栈老掌柜就是觊觎本小仙女了。
走路太浪会闪腰:的确是觊觎了,主播开心就好……
豺狼配女猫:呦,这么配合,可不像太浪大兄弟的作风啊,难不成太浪大兄弟转性了。
泠泠七弦上:浓浓的宠溺感扑面而来。
余生菇凉:看来太浪兄的确是要开始宠主播了。
走路太浪会闪腰:本大小姐好美色……
言外之意,笙歌现在就是个糟老头子。
夜帝打赏主播两万枚赤晶……
在众多的弹幕中,夜帝这条闪瞎眼的打赏记录与众不同。
笙歌财迷的性子瞬间表露无疑,嗯,大佬就是大佬,从来都不说废话,一出手就是这么阔绰。
主播:大佬,好久不见,您依旧这么清艳绝尘。
夜帝:你拍马屁的功夫依旧不见长进……
主播:……
笙歌咬咬牙,大佬好像不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
不过,谁让大佬是衣食父母呢?
余生一杯酒:太浪大兄弟,你这才是实力宠……
带特产回家的蛙:为什么惊现了情侣头像,余生……
就在所有人揪着余生的八卦问的时候,一道逾百万的打赏消息让直播间重新寂静下来了。
所有人,包括笙歌下意识的以为是夜帝大佬又出手了。
但这次并不是夜帝。
打赏的人没有昵称,没有头像,就好似是黑科技一般空降在了笙歌的直播间。
不少玻璃碴子们哭着喊着抱大腿,但这个人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
这是笙歌第一次多事儿的翻了一下直播间在线观众名单。
这个打赏的人应该是最近出现的,但好像网不好,上个一两分钟就会掉线……
好吧,网不好也是笙歌猜测的。
一下子收入了这么多赤晶,笙歌感觉自己又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对了,一一说直播间多少赤晶可以升级来着?
她的直播间是在卖给夜帝一颗蟠桃之后,飙升到了lv4,升lv5好像需要两千万……
两千万赤晶……
笙歌看看自己直播间余额那里连一千万都不够的时候,刚刚还热血沸腾的心瞬间凉了。
站在笙歌对面的老掌柜看着笙歌的脸色变来变去,心惊肉跳。
这孔乙己怕不是个疯子吧。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表情都换了多少种了。
刚才狂喜,现在这是?
悲凉……
孔乙己是个智障。
老掌柜开始怀疑自己找孔乙己谈这笔生意对不对,毕竟孔乙己可是劣迹班班啊。
“掌柜,说书可以,但是我有什么好处。”
“管住管吃行不行?”
老掌柜毫不犹豫的说道,千万别指望着他掏钱。
“那说书的收益呢?”
笙歌依仗着身高优势,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老掌柜,她倒要看看老掌柜能不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归客栈的话。
“这个好商量嘛……”
话到嘴边,老掌柜似是知道自己可能有些过分便临时改了想法。
只要孔乙己说书说的足够精彩,能够吸引来更多的客人,一切好商量啊。
难不成听书的客人不能坐下来点些小菜,或是喝些茶饮些酒……
这样一来,他客栈的生意也能起死回生。
“这门面是我提供的,不如说书收益你八我二。”
“你在这客栈里吃住全免?”
说实在的,老掌柜这话很合笙歌的心意,她现在就是缺个吃饭睡觉的地方。
再说了,她说书也说不了太久,让老掌柜占点儿便宜也没什么。
“可以。”
笙歌点了点头。
“不过……”
“还有……”
笙歌和老掌柜同时开口。
秉着尊老爱幼的想法,笙歌还是让老掌柜先说了。
“咱们这只是一个设想,先试验半个月……”
老掌柜可不放心就这么让孔乙己在客栈里白吃白住,一来他还不确信有没有客人来,二来,孔乙己那好吃懒做的性子,真是靠不住。
笙歌点头,毫无疑问。
这本来也是她想说是,她可不想一直靠嘴皮子吃饭。
再说了,她就不信那些军爷能够守着那片荒林子一直不走。
军队在,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不能打猎暂且不提,笙歌觉得自己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远大理想都受到了桎梏。
有这么一只彪悍又训练有素的军队在,她有那个胆子往枪口上撞吗?
笙歌觉得断人钱财之仇不共戴天。
可是,民不与官斗。
唉……
千万不要告诉她,她的放飞自我之旅还没有开始就要惨遭夭折啊。
“掌柜的,你知不知道镇子外的军爷是来做什么的?”
笙歌好奇的问着。
谁知道刚才还慈眉善目的老掌柜竟然横了笙歌一眼,冷声说道“你可千万别打军队的主意,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二百二十三章想暴富的孔乙己(八)
(八)
考虑到笙歌柔软的小心脏,以及二人刚刚才确定下来的还十分脆弱的盟友关系,老掌柜没有说出那句你死了别连累别人的话。
笙歌摸摸脑袋,她看起来像是这么智障的人吗?
为什么大家看她是眼神都这么相似呢。
现在老掌柜看的眼神像极了房遗爱那个二十四孝忠犬相公。
很是有经验的笙歌已经无声的解读出了老掌柜的眼神。
智障……
呵呵哒。
她讨厌智障这个词。
她不就是有些好奇吗,不让问就不问好了。
“老朽来给你讲讲这镇子外的这座山……”
笙歌嘴角抽搐,老掌柜的,不带你这样耍人的。
先是训斥,然后在她都快要打消好奇心的时候竟然又来了一句好好讲讲。
老头儿,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在老头儿的讲解中,给那座荒山安排了一个神乎其神的来历,仿佛这样能够让鲁镇也沾点儿仙气,蓬荜生辉一样。
宝藏……
古墓……
这些对于笙歌来说更像是存在于电影和小说中的词汇被老掌柜说出。
笙歌撇撇嘴,她怎么就没看出鲁镇外的荒山里有宝藏呢。
她明明前段时间刚刚在荒山里转了一圈,看哪儿也不像是风水宝地啊。
好吧,不狡辩了,上次去,她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地形和风水,就想着能够打些野味吃饱换钱。
呜呜呜……
她这算不算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笙歌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如果没有军队驻扎,她可能还会对老掌柜的话嗤之以鼻,但是现在却听起来蛮像那么回事的。
呵呵哒,如果她发现了宝藏,那么距离一夜暴富还会远吗?
主播:神棍,看来你还是学艺不精啊。
她的看相算命,风水堪舆之术都是从神棍那里学习来的,与她的初通皮毛不同,神棍是这方面的大行家,不应该没看出来啊。
我是个神棍:咳咳,主播,那天我们大家看您兴致勃勃的追着野猪漫山遍野的跑,实在是不好意思的打扰您的兴致啊。
我是个神棍:我们大家都以为您比较喜欢活蹦乱跳的小动物呢……
笙歌看着神棍的话,双目瞪大。
她已经靠着神棍那句兴致勃勃的追着野猪漫山遍野跑的话脑补出了一个智障入宝山而不自知。
智障……
主播:呵呵,本主播就是热爱小动物。
嗯,热爱熟的小动物,最好厨艺高超能做的香喷喷的。
主播:你们就是故意的。
神棍的话变相的证明了鲁镇外那座不起眼的荒山确实有宝藏,最不济也有古墓。
为什么她就不能提前知道呢。
唉,现在就只能等着军队走了,她再去碰碰运气。
难不成这支军队还能把山挖空不成?
“老掌柜,我有点儿累,先去歇歇……”
心累,还伤痕累累的,就好像是被捅了无数刀一样。
唉,孔乙己一夜暴富的梦又得无限期的推后了。
笙歌拖着自己厚重疲惫的身躯爬着楼梯,老掌柜一脸莫名,不就是说书吗,怎么感觉孔乙己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Д)
这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了。
瞧这孔乙己穷的,也不像是有钱逛花楼的人啊。
夕阳西下,天气突变,狂风骤起,暴雨倾盆,这样的天气在鲁镇是极为少见的。
在这样一个无数人担惊受怕的夜里,笙歌却睡得分外香,还做了一个美梦。
她梦到孔乙己的那间破屋子塌了,房子下面是个宝藏,有了宝藏,她一夜暴富,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
没错,笙歌是笑着醒来的。
天亮了,暴雨也停了。
打开窗户天空清晰如碧,空气也是格外清新,带着草木的香气。
笙歌伸了个懒腰,怪不得很多人喜欢做梦呢,做梦的确能够让人心情好。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笙歌穿上长衫打开门,就看到了客栈里唯一的小二满头大汗的看着笙歌。
“孔乙己,你家的老房子塌了……”
小二看向笙歌的眼神很是怜悯。
唉,这下孔乙己算是一点儿家底都没了……
笙歌颇有些怔仲,人们常说美梦成真,这下不会是真的成真了吧。
哈哈,她就知道老天爷不会一直对她这么差的,她可是有主角光环的人。
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啊。
本小仙女的运气要来了。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错过了荒山大宝藏,老天爷就配给了她一个小宝藏。
嗯,她以后再也不骂贼老天了。
“多谢多谢……”
笙歌笑意盈盈的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店小二很是摸不着头脑,这孔乙己不会是伤心都脑子都坏了吧。
看看这反映,实在是不怎么正常。
笙歌连蹦带跳的离开了客栈,留下老掌柜和店小二面面相觑。
“真可怜……”
老掌柜和店小二异口同声的说道。
可不就是可怜嘛,房子没了,人好像也疯了。
老掌柜很是奇怪,他昨天怎么就动了让孔乙己说书的心思呢。
他现在只盼望着孔乙己不要缠上他。
幸亏他说了半个月的试验期。
笙歌意气风华的回到孔乙己的小破房子,果不其然,与梦中的场景一样,塌的很彻底。
笙歌手脚麻利的拿着铁锹开始挥汗如雨的挖……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笙歌只觉得头顶的太阳西移,面前大大小小无数的坑……
我是个神棍:主播,有句话我很早就想说了,你今天没有财运。
浪九九:主播,千万别妄想着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了。
主播:我想的是宝藏。
笙歌一本正经的纠正着。
馅饼那是什么,有宝藏好吗?
再说了,她不爱吃韭菜。
直到笙歌把孔乙己这座小房子的地面挖的找不到一块儿平地才死心。
贼老天,又玩她……
这么一天的功夫,孔乙己疯癫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鲁镇……
对上大家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眼神,笙歌有口难言。
被当成疯子还不是最严重的。
最严重的是,竟然有些心思歹毒的人来故意来试探,似乎让疯子孔乙己受点儿伤是件很荣耀的事情。
第二百二十四章想暴富的孔乙(九)
(九)
对于这样的人,笙歌丝毫不介意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笙歌垂头丧气的回到客栈,怎么办,非但没有一夜暴富,反而让孔乙己的名声更坏了。
现在鲁镇的人提起孔乙己不仅仅是好吃懒做还爱偷东西了。
什么暴力,疯癫,傻子……
好像都成了笙歌身上的代名词。
好心累,不就是想美梦成真吗?
唉,她也想有大圣点石成金的本事。
也许大圣是给了她自保之力和底气的人,笙歌对大圣有一种无与伦比的信心和依赖。
(oo)
“老掌柜,做碗面,记得多放点肉。”
没有肉,实在咽不下面条啊。
笙歌头也不抬的对着老掌柜说道。
只是,为什么今天的客栈这么寂静呢?老掌柜也一改话痨的性子,难不成是怕她难过。
她可不觉得老掌柜是这么贴心的小棉袄。
抬头,笙歌就看到了坐在客栈一楼最中间位置的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
咦,这军装还真有些像顾怀远那个臭小子的。
不过,笙歌的重点可不是在军装男子上,而是在军装男子面前的桌子上。
那张木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最重要的是全是肉……
烤乳鸽,烧鸡,水晶蹄膀,东坡肉……
笙歌不着痕迹的咽了口口水。
不怪她着急的一夜暴富,实在是她想吃肉。
没有小钱钱,吃肉只能是幻想。
“过来坐坐?”
只见军装男子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声音雄浑有力不容置疑的说道。
她?
笙歌指指自己?
她没有犯事儿啊。
难不成挖自己院子还有罪了,还是说她揍的人里有后台?
哭唧唧……
笙歌向老掌柜求助,老掌柜沉默的递给了笙歌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民不与官斗,更不用说跟军队了。
坐坐?
坐就坐,谁怕谁。
笙歌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被一桌子的美食给俘虏了。
身为一个吃货,却身无分文,这样的扎心谁懂。
笙歌径直走过去,输人不输阵,笙歌抬头挺胸坐下来扯了一根鸡腿……
这一连串的动作做起来行云流水不见丝毫尴尬。
走路太浪会闪腰:主播,你就不能再忍忍吗?
笙歌:
她不是故意的,极度饥饿的情况下,大脑是很难控制行为的。
想象一下,她一大早兴致勃勃的去挖宝藏,累了一天,滴水未进,看到一桌子肉,她没有狼吞虎咽就不错了。
“孔先生还真是与传闻中不一样啊。”
对于笙歌的失礼行为,中年军人一笑置之。
在外行军打仗的人,本就不像那些旧贵族一般恪守规矩,否则也做不出深山挖古墓刨祖坟的事情。
对于挖古墓筹措军费一事,笙歌不置可否,毕竟这又不是开天辟地头一次。
当年曹操行军不也是如此么。
“嗯嗯。”
笙歌傻乎乎的点了点头,填饱肚子再说吧。
一只烧鸡下肚,喝了几口上好的绍兴酒,笙歌才觉得有点儿真实。
腹中饱饱,心情好好。
“先来自我介绍,我姓陈。”
“我观孔先生身手不凡,不知有没有意向从军?”
中年军人浓眉大眼,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一听就知道不是个文弱书生。
从军?
“不要。”
笙歌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从军又不能让她一夜暴富,所以她才不去吃力不讨好。
在祥林嫂那个世界她就过厌了那种枪林弹雨的生活。
再说了,她要在鲁镇护着祥林嫂,尽可能避开祥林嫂的悲惨命运。
“嗯?”
中年军人有些疑惑。
他来之前也做了一些打听,孔乙己可是这鲁镇的名人,人人笑话奚落的人,犹如过街老鼠。
他本以为此刻他伸出橄榄枝孔乙己会毫不犹豫的接过去呢。
“不喜欢打仗……”
“他们说我疯了。”
笙歌觉得自己直接拒绝好像不太好,万一惹怒了对方,直接一枪毙了她可怎么办。
疯就疯吧,只要别拉着她上战场。
“愚人的眼光孔先生又何必在意呢。”
中年军人依旧是云淡风轻的笑着,似是对拿下笙歌胸有成竹。
他亲眼看到了孔乙己教训人的始终,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孔乙己绝对是个身手不凡,以一敌百的人,稍加培养,又是一名将才。
既然遇到了,那就不可错过。
“孔先生不喜欢打仗喜欢什么呢?”
面对有本事的人,中年军人也愿意给予一定的耐心。
“钱。”
“能一夜暴富最好。”
笙歌很是实诚的说道。
从军只会让她不断厮杀,却不会让她暴富。
当初身为祥林嫂,在这个吃人的社会,她不得不强横起来。
如今,她是孔乙己。
孔乙己的情况与祥林嫂不同,一个新生,一个是暴富。
暴富说起来要比新生简单的多,完全没有必要逐鹿天下。
中年文士端着茶水的手颤了颤,这孔乙己跟传闻中还真是一点儿不像啊。
不是说他迂腐无能,守着读书人最后的尊严成天之乎者也吗?
呸……
传言害死人。
在他看来,孔乙己要清醒现实的多,哪是什么天真的圣人门徒。
中年军人把自己准备好的那一通热血沸腾颇具煽动性的话慷慨激昂的说给笙歌。
说这话时,中年军人满心自得。
这套家国天下,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的说辞向来是无往不利的。
靠着这冠冕堂皇的一套,他一路走来可是网罗了不少有才人。
笙歌面色平静的看着中年军人自娱自乐的演讲,然后细嚼慢咽的吃着烤乳鸽。
一看这桌菜就不像是这家小客栈能够做出来的,这烤乳鸽的皮脆脆的,香香的……
唉,就这点儿水准就想煽动她,是不是太看不起她了呢。
如果她真是个热血青年,指不定真的被这一席话说动,立马就随着这个中年军人上战场抛头颅洒热血了。
只可惜,她不是,并且还对战场有了厌倦。
她这辈子就想做个地主老财……
无论风云如何突变,她都巍然不动。
时代是不会因为她一个人的存在发生变化的。
该变革的依旧会变革,该改朝换代的依旧会改朝换代。
只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是顾怀远了。
第二百二百五章想暴富的孔乙己(十)
(十)
中年军人说的口干舌燥,差点儿连自己都相信了。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张热血沸腾一往无悔的脸,可是却没想到看到的却是油腻腻的一张脸。
嗯,啃烤乳鸽啃的。
如果他没看错,这孔乙己对他这番话应该是无动于衷吧。
为什么呢?
中年军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要知道,这套说辞可是无往不利的啊。
难道是他这次发挥的不太好?还是说情感表达的不够深刻。
笙歌啃完最后一块儿肉,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军爷说的很对,只是小人的觉悟好像没有那么高。”
上战场又不能暴富……
笙歌摸了摸鼓囊囊的肚子,瞬间觉得今天一点儿都不亏了,最起码饱餐了一顿。
中年军人平静的脸色终于被打破,但依旧没有露出狰狞的一面。
“孔先生,我们最近都会在镇外的密林中,若是改变主意可虽是来找我。”
中年军人要走,笙歌才看到了站在角落阴暗处手执长枪,忠心守护着中年军人的两个年轻人。
哎呦,这其中一个有点儿面熟啊。
瘦麻杆……
她是不是应该喊一声亲家……
想想瘦麻杆家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在跟外貌结婚之后可是带给了她不少的乐趣。
谁能想到如今还是个愣头青的瘦麻杆以后也会是几大军阀之一呢。
难不成瘦麻杆干掉了面前这个笑面虎中年军人?
笙歌觉得还是蛮有可能的。
“孔先生认识鄙人的警务员?”
笙歌毫不犹豫的摇头。
“就是看着特征鲜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可不就是鲜明么……
原来瘦麻杆是从年轻瘦到了老,高高瘦瘦,好像只有骨头没有肉似的。
也不知道瘦麻杆后来娶了那么多房姨太太,那些女人是怎么受得了的,大晚上不会觉得自己是跟具骷髅架子在一起吗……
好吧,她想多了。
她立志要做的是一个小清新,而不是污妖王。
人家辣么可爱,自然是小仙女。
“……”
中年军人越发无语了。
他本以为这孔乙己是个干脆利落的习武之人,没想到竟……
一时间中年军人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他此刻糟心的感觉。
而瘦麻杆则是比中年军人有更直观的感觉,他竟然在孔乙己眼睛中看到了熟稔和亲切,这是做不了假的。
难不成这是他们家中的长辈?
他实在不记得自己跟这么一个糟老头子有过往啊。
瘦麻杆满心疑惑的跟在中年军人身后离开了客栈。
……
……
老掌柜和客栈内唯一的店小二瞬间就像是活过来一样。
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笙歌一样被几杆枪对着都能心安理得的吃了一大桌子菜。
“孔乙己……”
“掌柜的,千万不要告诉我这桌菜没付钱……”
没付也千万不要来找她,她付不起啊。
老掌柜脸黑,这孔乙己其实是个智障吧。
如果他客栈里能有这么好的手艺,还用得着孔乙己拉客。
“不是,这桌才是城里天香楼里的招牌菜。”
闻言,笙歌松了一口气。
既然付了钱,那她秉着不浪费的原则要不吃完再休息。
“来来来,老掌柜,坐,别客气,大家有话饭桌上说。”
笙歌拉着老掌柜和店小二在桌前坐了下来,脸上堆着的是主人家招待客人般的笑容。
老掌柜此时已经无语极了,这究竟是谁得客栈。
不过,不吃白不吃。
就这一桌,在天香楼想吃下来怕是不下十几两银子。
孔乙己这个穷鬼,一辈子应该都没一次性握过这么多银子。
“孔乙己,你怎么不跟着军爷走?”
说起这件事儿,老掌柜就心有余悸。
难道孔乙己没有设想过,万一被拒绝的军爷恼羞成怒大开杀戒怎么办?
他可不想被殃及,做冤死鬼。
难不成读书人都是猪脑子吗?
“走?去暖床吗?”
“放心,他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能做到他这个位置,避嫌二字还是懂的。”
笙歌剥着虾壳,大大咧咧的说着。
老掌柜成功的被噎住了。
暖床?
孔乙己,你的脸呢?
他算是看明白了,孔乙己已经彻彻底底不要他自己那张脸了。
“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性,谁暖床要你?”老掌柜反讽道。
话音落下,老掌柜才感觉到有些不妥。
明明他想说的压根儿不是暖床不暖床的问题。
“老掌柜,你这是歧视吧。”
笙歌吃虾不喜欢蘸醋,就喜欢虾出锅后的原汁原味。
“掌柜的,怎么感觉你巴不得我去从军上战场呢?难不成咱们两家有仇,你非得看着我家断子绝孙?”
笙歌凉飕飕的回怼道。
在怼人这方面,她还从来没有怂过呢。
嗯,除非对方武力值比她高。
老掌柜挑眉,轻嗤一声,这还用他诅咒吗?这孔乙己本就是个孤家寡人,断子绝孙不是常理吗?
难不成就孔乙己这狼藉的名声,吃不饱穿不暖还指望有女人嫁给他,开枝散叶?
老掌柜的眼神成功的让笙歌怒了。
看不起人啊。
好吧,她现在好像还真没有什么能让人看得起的。
笙歌从不是一个自命清高的人,所以这几句话和眼神对于她来说不痛不痒。
“看着吧,我注定是要一夜暴富的人。”
“掌柜的,等我暴富了,天天来给你捧场。”
笙歌说话,丝毫没有耽搁剥虾的速度,一会儿的功夫一盘虾就见底了。
智障……
这是老掌柜心头唯一的想法。
什么叫天天来给他捧场,他又不是个花魁。
呸,被孔乙己影响坏了。
……
……
中年军人的到来并没有在笙歌的心中掀起太大的波澜。
生活一切照旧,只不过鲁镇的人们对她多了几分好奇,少了几分疑问。
笙歌在客栈一边说书,一边耍杂耍,秀武功,捧场的人越来越多,老掌柜和笙歌每天都能赚个满盆金钵。
走路太浪会闪腰:主播,如果大圣知道他精心调教出来的武功,被你用来耍杂耍,会不会一棍子废了你,让你再也没有机会出来得瑟。
浪九九:主播这也是谋生嘛,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