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同人 2
作者:快饮须冷炙
“邵,你的意思是说,之前做的铺垫都没有意义……”夕日的余烬透过落地窗拉长了坐在办公桌前白种青年的影子,他的语调也随之有些扭曲,“做生意要讲信用,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那么我要得到的,你也应该付出应有的努力,而不是在其中掺杂你的私心。”
“约翰先生,”坐在对面的华人男子不动声色,“您不会真的天真到以为只靠常规手段,就能拿下陶氏的股份吧?”
约翰很不满:“你我都很清楚,我要的不是那位陶先生的产业……”他站直了身子,巨大的阴影顿时笼罩住对方的脸,“请不要把我当成傻子。”
“不彻底挤走陶氏,您是无法达到目的的;而考虑到守夜人的干扰,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为止。”阴影中传来的英语流利,而且不冷不热,“您如果还是不愿意对杨景行采取一些措施的话,这次计划将不会有一个光彩的收场。”
约翰不屑:“你是要让我想办法去大洋彼岸设法威胁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天才音乐家,也是最好的企业家之一……”
“这要看您的意志,不过如果按照我的想法,控制杨景行的措施完全可以在纽约完成。说实在的,在这件事情上,我比您更了解他。”
约翰眉头微皱:“你要怎么做?”
“我需要您的一点点帮助。”
喻昕婷的车子从林肯中心东侧左拐出门,她轻快地接好手机蓝牙,拨出电话,片刻后接通了,“盼盼……啥子事情?”茶色太阳镜下的眼睛微微弯着笑意满满。
没人回话,喻昕婷喂到第三声的时候,迎面开过来的一辆别克mpv忽然急转,几乎是迎头撞了过来,同时电话也挂断了。
喻昕婷一脚刹车踩到底,别克车侧着身子还是把车头重重甩在了喻昕婷的右前轮方向。车门不到十秒钟就被拽开,眼前天旋地转的喻昕婷被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从安全气囊下揪了出来,紧接着后脑就挨了一下猛击,眼皮不由自主地合上了。黑色大手的主人戴着面罩和护目镜对着后面跟上的另一辆车比出v字手势。
杨景行接到乐弦的电话已经是地球另一面的傍晚了,跟庞惜打个招呼,他一边向电梯走去一边按下接听键,笑,“弦姐……”站住了。
乐弦那边简直焦急:“……就是这样,车子在那里,两辆车都在,人不见了!nypd来了,拍照取证,也没有说什么……”
杨景行声音不太自然,安慰,“先别着急,警察也不可能一下子查出来,我拜托纽约办事处问一下这个事情……昕婷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人?”
乐弦几乎要哭出来了,“她这半个月天天从早到晚都在乐团练琴……”
杨景行安慰:“吉人天相……”
三言两语问清楚时间地点要素,杨景行挂了电话,换另一部手机打出去。
“master!”接电话的人惊喜不已。
杨景行英语水平比当初在五鑫见面的时候强多了,直接张嘴就来,“纽约守夜人保安部放下所有工作,帮我找个人……对,找人,纽约爱乐乐团的签约钢琴家,喻昕婷……对,是她,警察那里已经有备案……好的,我随时等消息。”另一只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
杨景行一心二用,拨出下一个号码的同时点开短信,然后愣了一下。
消息不长,一句话。“到头来还是得靠我。”
“喂?是陶小姐吗?……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哈哈哈,我们还没有把喻小姐怎么样,而且只要您按照我们的要求去做,我们之后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喻昕婷很渴,嗓子发干,嘴唇皲裂,后脑勺仍然一阵一阵地眩晕和隐痛,手也被绑在椅子后面动弹不得,但是耳边的对话声越来越清晰了,声音有一点熟悉,“是的……那么请陶小姐暂时保持安
静,我这就让你听到你的好姐妹的声音。”
喻昕婷的头发被狠狠揪起,一声惨叫。
那只手没有松开,声音越发阴冷,“好了,陶小姐的要求我们满足了,现在请陶小姐听从我们的要求,两小时内坐上来纽约的飞机,不要通知任何人,包括杨景行……”
“你做事情一直都这么冲动吗?”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来自喻昕婷背后。
“老板要陶萌,仅此而已。我倒是搞不懂你这样的聪明人为什么要复杂化问题……”松开手,喻昕婷看到一个身材不高、头发蓬松的西装男绕到了自己身前,体型还算匀称,只是脑袋似乎略大了一号。
背后的人没有露面:“我只是提醒你,杨景行在纽约不是没有自己的人,要是陶萌聪明一点,你会在这里见到一大群退役的美军精英。”
“就让他来!”西装男猛地转头,凶狠地看着喻昕婷头顶上方的位置,“你以为我怕他!”
背后的人笑笑:“仇恨让人丧失理智……利用好你手里的筹码。只要能达成目的,喻昕婷随便你怎么样,但记住不要闹大了。”脚步声响,不冷不热的声音渐行渐远,“真不知道你的老板怎么会相信你能说服……”
西装男肩膀微动,一支手枪变魔术似的出现在他右手里,开保险的声音在静室里分外刺耳。他举枪,一字一顿,“别向我说教!”
脚步声根本没停,很快房间里彻底地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喻昕婷压抑得极低的呼吸声。
“耶罗米尔发掘的优秀天才……哈哈哈,认识我吧?”西装男保持了一会标准的持枪姿势,当他看见喻昕婷睁圆了眼睛,正看着自己的脸,立刻露出一个夸张的微笑,整个人一下凑到喻昕婷面前不到五公分的地方,吓得她拼命挣扎。“那老东西瞎了眼……你知道他为什么瞎了眼吗!”表情一下子又狰狞起来了。
喻昕婷鼓起勇气:“申戊辰……”
“你认识我!对不对!哈哈哈哈……”申戊辰高兴地跳起来,转了两圈,“你是天才,我也是!哈哈哈哈哈哈……我们都是!只不过我比你强!”
喻昕婷来得及稍微打量一下所处的环境了,阴暗宽大像是在地下室,只是还算干净,屋角放着一架施坦威钢琴,申戊辰已经坐到前面去了。整了整衣服,忽然就开始弹奏,《野蜂飞舞》,八度版的。琴声格外狂躁,像一群嗡嗡嗡的杀人蜂。
戴着头盔的年晴一脚踢开封死的天台门,就地侧滚,起身,一步,两步,腰侧挎着的刀鞘里,一把刃长两尺多、通体漆黑的稚刀微微滑出一寸。这时候伏在楼角的一个双人狙击小组还毫无动作。
腰击势者,法能横冲中杀,身步手剑,疾若迅雷。当狙击手回头张望的时候,年晴手中的刀已经弹到了他的颈侧,一划而过。年晴顺势拖刀,旁边趴着的观察手直接身首异处,血染红了他披着的城市迷彩伪装网。
时间刚刚过去五秒钟。
年晴收刀,卷起面罩,神情有点漫不经心,俯下身拿起狙击手的步枪,高倍镜头滑过隔壁楼层上上下下的每一个窗口。她更加消瘦了,头发也剪短了,纯黑的紧身裤扎进军靴的靴筒里,黑色上衣收紧的袖口露出纤细的皓腕,难以想象刚才是它完成了那一记干脆利落的拔刀。
“我就说还是得靠我。”片刻后,年晴嘴角露出丝漂亮的冷笑,拉下面罩,一手拿着滑降扣,一手向着十多米外另一栋稍矮公寓的楼顶抛出钩爪。
“你就说,他杨景行有什么好!又是你,又是陶萌,还有那个叫什么……齐清诺!”申戊辰十分不忿,“他凭什么?偷走了我的成绩……还有这么多美女!”
喻昕婷不说话。
申戊辰忽然阴森森地一笑,“你就那么喜欢他?”
喻昕婷看他。
申戊辰开始解领带:“……你放心,以后他就不会喜
欢你了……你是我的”
喻昕婷睁大眼睛:“你?!”
申戊辰得意:“怕了?”
喻昕婷眼眶有点发红:“无耻!”
申戊辰感谢:“说得太好了。”
喻昕婷深吸口气,呵呵:“小看他了。”
申戊辰已经脱到衬衣了,“没经验吧……一会知道男人的好,你就不会嘴硬了。”
喻昕婷怒目:“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申戊辰不为所动:“保证咬得你满意。”
年晴急退,刀刃前段从右上向左下一挥,转角撞上的黑人大汉的格挡被连人带枪一分为二。稍靠后几米的地方,另一个老黑的手指已经伸向了扳机护圈,年晴弓身连跳步一个直刺,刀尖透喉而过。
年晴加快脚步下楼,二楼楼道里两个枪手站得很远一边一个,靠近楼梯的正一边喊叫一边跑上来查看,已经露出的半个脖子被一刀抹开,整个人软软地倒下去。年晴一手摘下头盔猛甩出去,团身侧扑,在尸体落地之前已经冲下了楼梯。另一边的枪手明显被同时出现的三个移动物体晃了下眼睛,稍微慢了一慢,年晴已经直扑过来,一刀深深扎入他左肋,随即直接松开刀柄,曲臂挺身,拧腰顿步,拳眼对正肩窝,一个挑肘打在枪手的下巴上,颈椎在空中发出喀啦一声。年晴面无表情,拾起刀,左手向战术背心里一抹。
一楼的四条大汉严阵以待,等来的却是一发自家同伴身上带的手雷。趁着混乱年晴闪身出来,两镖打翻两个,顺便撂倒离她最近正惊慌失措抱着扳机不撒手的第三个。
地下室的门被一下撞开,已经脱到喻昕婷胸罩的申戊辰一下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正看到年晴从背后一刀剁翻了想要示警的下属。
申戊辰的习惯还是不错,枪套摘下来就放在离自己手边二十公分远的地方。他拔枪的速度很快,但也只来得及稍微拨挡了一下年晴脱手飞出的长刀。年晴直冲上来,靠近的时候蹑足一闪,四指并拢成手刀,侧着身子撩向申戊辰还没完全恢复正常尺寸的内裤。
申戊辰右手格挡,但下潜的速度没跟上,年晴接上手就势一带一抹,直接贴进申戊辰怀里,手掌贴身而起,锁里拨簧的小巧手法又惊了对手一身冷汗,连忙上手挡喉,下手护裆又抵住一记顺势飞膝,看表情像是想说些什么的惊诧。
不过年晴没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左手一拨不中翻了下来,右手如影随形在申戊辰的肘上一托,忽然翻身到了背对敌手右侧的角度,朝着地面微微斜仆。怪招一出,申戊辰一愣神的功夫,正要追打,却没有注意年晴的右脚已经无声无息地向后撩起,倒卷向自己的身后。
这一招有个名目,叫做蝎子卷尾。年晴的脚掌发力一收,身体旋转的力量尽数撞在了申戊辰的后脑,随后也不看自己的战果,直接向前一跳,连滚了两滚,顺势拾起了掉落在地的刀,这才回身,就看到申戊辰软倒在地的一团,和喻昕婷明显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圆圆的无辜眼神。
还是晴儿对我好。”杨景行感动。
年晴恶心状对着话筒:“再肉麻就不把你的人还你。”
杨景行忙求饶。
年晴哈哈笑:“说你爱我。”
杨景行为难:“诺诺听了不高兴。”
年晴不屑:“好姐妹一被子!”
(ps结局2
“还是晴儿对我好。”杨景行感动。
年晴恶心状对着话筒:“再肉麻就不把你的人还你。”
杨景行忙求饶。
年晴哈哈笑:“说你爱我。”
杨景行为难:“末子不让我说,因为后宫只能有四个人而且他说了你没有戏……”
年晴冷笑:“那我去抢你啊,反正他又没说不让冷炙写武侠。”)
关于D大调奏鸣曲 同人
作者:虎8
夜深了,李迎珍却失眠了,她微微皱着眉头盯着天花板的灯,似乎要把那里盯出个洞来。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沙沙的应该是下雨了。李迎珍已经吃了半片安眠药,她很少失眠,药都是老伴的,今天还是她第一次吃药,因为实在是睡不着,心脏都有些隐隐不舒服。
李迎珍侧脸看看老伴,老伴睡的很好,微张着嘴有些呼噜声,声不大,却更让她无法安睡。
她轻轻的起床,来到客厅里,打开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到了沙发里。李迎珍拿起桌子上的乐谱,戴上眼镜,又看了起来,睡前已经看了两遍了,可李迎珍还是从头仔细查看,眉头越皱越深。良久,李迎珍放下乐谱,摘下眼镜,双手捂面,肩膀微微抖动。
过了一会,李迎珍缓缓站起身来,从cd架最顶端拿起一张cd,放入音响,升c小调奏鸣曲缓缓响起在空荡的房间里。李迎珍蜷曲在沙发里单手扶头,竟然微微抽泣起来。
一个宽厚的肩膀揽住了李迎珍,不知何时老伴已经起来,坐到了她身旁。老伴并没有说话,而是双手抱住李迎珍,就让她半躺在在自己怀里。李迎珍似乎有了依靠,抽泣声逐渐大了起来,伴随着奏鸣曲的**她似乎也爆发了,哭声甚至惊醒了临屋的儿子和儿媳。赵兴夫焦急
的想过来查看,他爸爸严肃的挥挥手阻止了儿子儿媳,赵兴初只好不明所以的拉着老婆回了屋。
奏鸣曲终于结束了,李迎珍的哭声也越来越小。
“老李,怎么了”老伴轻轻掰着李迎珍的肩膀,柔软的声音让她心情有所平复。
李迎珍抬起头,泪水已经让她面目全非。
“老赵,我是不是做错了,不该把这个孩子引到音乐上来,景行这孩子苦啊”说着,李迎珍又有些激动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伴问道
“这是景行才写的乐谱”李迎珍拿起身旁的乐谱说道:“你知道今天冯教授说什么?说……说已经可以比肩肖邦、莫扎特了……”
说着,李迎珍又哭了起来。
“这不是好事吗?”老伴有些不解的说:“你不要太激动了,能培养出景行这样的学生也不枉你这一生啊。”
“是,是……”李迎珍哽咽的说道:“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景行肯定能站在所有大师的前面。可是那个地方又有什么好呢?那些人又有哪个幸福了?他们哪个不是英年早逝,不是孑然一生,不是病魔缠身,不是婚姻不幸。现在……现在,这一切已经降临在景行的身上了。”
李迎珍情绪又激动起来。
“老李,景行
出什么事了?”老伴也急了,手上的劲不小,可是李迎珍却根本感觉不到。
“他,他和那个齐清诺分手了,呜呜……”
“老李,你不要太激动了,他们小年轻的分分合合还不是正常嘛”老伴劝慰道。
“可,可,你听听,你看看,景行第一次分手就写出了奏鸣曲,那里面有多悲多绝望,你能感觉出来的,这次,这次的奏鸣曲,更,更深了,你知道无底深渊或者宇宙虚空吗,就是那样,就是那样”李迎珍已经没有力气了。
“我怕啊,老赵。你知道搞艺术的越是伟大越是不幸,我真的不想景行也走上这条路啊,他还年轻,他应该拥有这个世界,而不是被这个世界抛弃啊”李迎珍越说越激动,双手乱舞起来:“要是要是我晚生个几十年,我肯定能照顾好他!不行,不行,我要打电话给昕婷,让她快回来,只有这个孩子能照顾好他,快,快打电话!”
李迎珍歇斯底里的吼着,突然眼睛翻白,头一歪昏了过去。
“兴初,兴初!快打电话,你妈不行了”老伴大吼着……
“乌拉,乌拉”一辆120飞驰过杨景行住的小区门口,楼上还有一间房间的灯光没有熄灭,杨景行正满头大汗的平躺在床上自己和自己较劲,“啊啊啊啊……”
谋划
作者:jueslee
报告,柴师长求见。
请柴师长进来。
是。
刘副军长,第六师师长柴丽甜报到。
柴师长,快快请坐。看你这一脸喜色,就知道前天商量的事情,你已经联系得差不多了?
副军长高见。我把情况简要向您汇报一下。前天下午,我先分别找了把握比较大的两位,就是第四师师长蔡菲旋和第二坦克旅旅长郭菱。我刚提个话头,两位就都急切地主动表达了同样的意思,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好。
前天晚上,我请二师师长邵芳洁和401工兵团团长于菲菲喝酒。你也知道,这两位都比较粘糊,费了我不少功夫。不过最后都表态了,只要大部分同志不反对,就绝对支持。
好,非常好。
昨天一大早,我去找了21高炮旅旅长高翩翩,谈了一整天,情况不容乐观。
高旅长性子特别软,关键时刻,同志们劝一劝,肯定会随大流的。
这样的话,刘副军长,我现在担心的就是军部了。
已经大事可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你以为目前的全面态势,我是怎么掌握的?就是通信四团王蕊团长提供了全方位的情报啊。
啊呀,我怎么把王团长与那位的关系给忽视了。那就剩最后一个,也是最紧要的警卫三团了。
警卫三团是最早就解决了的。你以为何沛媛团长就对军长没意见?整天价对何团长疑神疑鬼。上个星期何团长还对我发过一次牢骚,说是某一次向那位借个火,就点烟时对了个眼神,就被军长找去连喝了三晚上的酒,明里暗里不断地敲打。
那就已经成功百分之九十九了。我们到时直接安排警卫团控制住军长那两位。
哈哈哈哈,柴师长阿。你以为这事是我发起谋划的吗?不,真正的发起人正是年晴参谋长。
啊?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年参谋长也是满腹苦楚啊。参谋长自己说,那位还没正式到任,军长就开始四面楚歌,四处布局,时时提防,处处防范。那位到任后,三不五天地晚上直闯参谋长住处,三不五天地邀请参谋长与自己一起请那位喝酒,仗着自己酒量好猛灌参谋长以方便套话。其实是为了杜绝参谋长与那位有任何联系,生生把参谋长与自己给弄隔阂了。三天前,年参谋长拍着胸脯,愤怒地说,许齐清诺军长不仁,就不要怪我年晴不义。唉……
唉……军长也太重视那位了,过犹不及啊。
不由得不重视啊。你看看,尽管军长做了这么多,咱们不也是更和那位贴心吗?军长最失策的就是不该把那位给生生逼到对面去了啊。
是啊。原来不觉得,这段时间冷静下来,我不断地反思,越来越觉得政委可亲可近。咱们一个个都是军长一手拉起来的,可军长怎么就走到了众叛亲离的今天了呢?
不再说了,说千道万不如一干,现在全军意见已经全部统一了。王蕊团长一个小时前已经向我透露,军长明早六时要离营出发去司令部开会,我们就定在明晨七时,准时行动。
好,说干就干。政委那边具体怎么联络
已经不是政委了,杨景行现在是第402集团军军长兼政委了。年参谋长已经全都安排好了,明晨七时,第306集团军,全军准时行动,行动代号“起义”。
是,刘思蔓副军长,我记住了。明晨七时,代号“起义”。
何沛媛 同人
作者:媛媛要上位
(一)
今天是星期五,一家人吃完晚饭后,何沛媛去洗了碗筷收拾好餐桌。餐桌的花瓶里插着十几只通体绿色的桔梗,何沛媛喜欢这种花,喜欢她们这种冷冷清清的气质。有时候何沛媛也会买绿色的康乃馨,同样是出自这种偏爱。何沛媛给桔梗仔细的修剪了花枝,换了水,把花摆成一个好看的造型。感觉完成了今天的家务后,何沛媛去洗了一个热水澡,也洗了头发。何沛媛喜欢自己的一头长发,浓密、乌黑、直顺,配合上夹子,很容易摆出一个新的造型。虽然说头发长了洗起来麻烦,但是她希望将来的心上人也会迷恋自己一头长发。不是都说男人喜欢长发飘飘的女孩子吗?揉着自己的头发,何沛媛心里涌出一阵伤感。
何沛媛仔细擦了头发,又给头发裹了一条毛巾后走|出浴室。进了自己的小卧室后,何沛媛来到书桌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桌子上是杨景行写的曲谱,是他打印好托齐清诺转给自己的,上面还写着:赠何沛媛。本来发个电子版就可以搞定的事情,这个人总喜欢面面俱到。何沛媛随手拿起三弦,想练习一下,却不由得发起呆来。
今天齐清诺说杨景行下岗了,两个人突然分手了,何沛媛很吃惊。其实整整一天她一半的大脑都是懵懵的,但她极力的压制着,不露痕迹。直到现在何沛媛还是不想去思考这件事情,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一张全|家|福上。全|家|福里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小女孩媛媛。这是她小时候拍的一张*福,那时候爷爷还是区政府的办公室主任,奶奶也健在,爸爸是国企中层干部,妈妈是文工团一枝花,一家人不要太让人羡慕。何沛媛把照片拿近了看,仔细看自己小时候的样子。那是一个好神气的小姑娘,身穿崭新的芭蕾舞裙和芭蕾舞鞋。何沛媛小时候学过芭蕾舞,她不像同伴小朋友那样叫苦叫累,长辈和老师都夸她跳得好学得快。然而爷爷事发之后她就没再跳过了。何沛媛从来没跟现在的朋友提过自己曾经学过芭蕾舞的事情,至于爷爷的事情,也只是跟杨景行一个人说过。
何沛媛又想起爷爷来了,自己小时候爷爷总是很忙,但爷爷在家的时候最喜欢陪自己玩了。那时候爷爷教自己写毛笔字,何沛媛记得爷爷握着自己的小手在宣纸上写何沛媛三个字,爷爷写的是颜体,大气磅礴。爷爷也喜欢给自己讲故事,爷爷笑着讲:媛媛你知道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那就说来话长了。当年汉太祖高皇帝刘邦手下有个大臣叫萧何,那个萧何有本事啊,帮刘邦做了许多大事,也当了大官。然而富贵不能长久,萧何感觉到自己可能会
有危险,于是他就把自己的一个儿子改名姓何,让他远走他乡,以防万一,为自己留下血脉。那个姓何的年轻人就是咱们家的祖先。因为萧何的家乡是沛县,于是我就给你取名字叫何沛媛,就是说你是沛县出来名媛,将来要像萧何一样功成名就智谋无双。何沛媛至今不知道爷爷说的话是真是假,究竟是借题发挥给自己普及|历|史|知识呢,还是确有其事呢。爷爷最喜欢读史书,家里的二十四史被点评的密密麻麻的。虽然爷爷懂得那么多,但还是不能帮他在|政|治|斗|争|中取得胜利。何沛媛觉得今天可能没法练习了,想*睡觉了,明天是周末还要赶几个场。摸了摸头发还没干透,何沛媛插上吹风筒,按下开关,一头长发飞扬。
(二)
今天浦海天气很好,刚下过雨,空气很清新,天空一片湛蓝,万里无云。何沛媛并不喜欢这个天气,因为她一整天都要在户外做模特。头顶一个大大的太阳,又不能戴帽子,这对于所有爱美白的东方女孩来说都是糟糕的事情。不过想着今天或许能到手上千块吧,何沛媛嘴里哼着歌谣:“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保护我不被晒伤“,顺便在包包里找出防晒霜,对着镜子仔细地在脸和脖子上涂上厚厚一层。何沛媛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拍着脸蛋,头脑里突然涌现出杨景行雪山归来后晒伤的面庞。何沛媛呆住了,整个人好像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万千情绪同时迸发出来,想要冲破昨天被压抑了一天的脑壳。何沛媛看着镜子里的手背青筋迸发,拼命用最后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过了几分钟,感觉自己的身体能活动了,何沛媛狠狠的甩了甩头,试图把某个人从脑子里彻底地驱逐出去。跟妈妈问好之后,何沛媛出了家门,妆容精致,步履轻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是给岛国的某著名电子企业打工,智能手机是越来越火了,这几个月何沛媛接过好几个手机的活了。笑了一上午,终于盼到午餐的时间,何沛媛没有什么食欲,但确实站得有些累了。同伴小君已经在询问大家要什么外卖了,何沛媛跟这个小姑娘很熟。小君长了一个娃娃脸,但却是她们这伙人的大姐大,小姑娘消息灵通,认识的人也多。小君统计完其他姐妹想要的外卖,又转头问媛媛:“是不是还要鸡肉卷和可乐?”何沛媛愣了一下说:“今天不想吃这个呢,给我买个麦香鱼吧。”
好不容易捱完这一天,何沛媛感觉自己像熟透的大虾一样。有个经理找机会跟她说了好几次话了,还说可以打折卖给她最新款的手机,被何沛媛熟练的拒绝了。领了钱之后,何沛媛坐地铁回家,今天
比较顺,不用换乘。何沛媛上了地铁后感觉不舒服,有个男的老是想挨着她,她都挪动了好几下了。何沛媛使劲咳嗽了一下,然后狠狠的瞪了那个男的一眼,这才消停。何沛媛又不由得想起那次跟朋友们一起乘地铁去ktv,一伙人吵吵闹闹的,现在物是人非。
回到家后,何沛媛发现妈妈已经开始在准备晚餐,她洗了手换了衣服就过来帮忙。才忙活了几分钟,妈妈就发现何沛媛有些闷,关心了几句。何沛媛一直视妈妈为榜样。妈妈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美丽,但她的温和和坚韧从未变过,为这个几次摇摇欲坠的家庭提供着最大的温暖。何沛媛早就立誓做个像妈妈一样完美的贤妻良母。
吃完饭何沛媛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合衣躺到床上,闭了眼睛。可能是一天太疲累了,整个身体和脑子突然放松下来,感觉挺舒服。过了几分钟,何沛媛好像睡着了,她梦到自己身穿芭蕾舞服,一圈又一圈的旋转。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自己马上就要飞起来了。何沛媛又加了一把劲,衣裙的破空声越来越响,终于她飞起来了。能飞的感觉太棒了!何沛媛飞离了都市,来到了田野。整个田野里都是盛开的薰衣草,色彩斑斓,一望无际。这里一定是普罗旺斯吧,何沛媛觉得自己好自由,好开心!她在花田上空忽左忽右的飞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鲜花都是为她盛开的。看过了很多花之后,何沛媛觉得有些厌倦,她又试着加了一把力气。她飞的越来越高了,离地面越来越远了,能看到的东西都变得越来越小。何沛媛觉得自己要冲出地球了,周围的景色却也没什么好看的。何沛媛有些担心起来,她不想飞的更高了,她想回去那片花海,飞回自己的领地。何沛媛试着慢慢把速度降下来,不过突然地她感到自己没有力气了,自己转的越来越慢,整个人在加速下坠。何沛媛害怕了,自己的手脚逐渐的不听使唤,她吓得快哭出来了。难道自己要葬身于此吗?谁能发现自己呢,她想到了自己的亲人,已经是泪流满面。何沛媛觉得自己像一个流星一样坠入地面,她知道自己死定了,于是紧紧的闭上眼睛。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预想的粉身碎骨没有到来,何沛媛诧异的睁开眼睛。居然是杨景行!这家伙给她发了条短信,肯定是短信声把自己吵醒了。
何沛媛突然变得无比愤怒,这个混蛋,我照镜子的时候你来烦我!我想吃鸡肉卷的时候你也来烦我!我坐地铁的时候你还来烦我!连我做个梦你都来烦我!!!何沛媛气呼呼的打开短信,上面写着:“我觉得整个曲子就像一个人在飞翔,……,最后的时候急速下坠,而又安然落地。你注意体会。”
[同人]一个记者的工作手记(1)
作者:yuluoqingsha
如果你曾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高点,你能看见比楼群更多的东西。
看不见疲惫的脸,也听不到街巷里嘈杂的声音,无论是善的温暖,还是恶的阴冷,一切都在脚下很远。
这是一位音乐家告诉我的,他是我的采访对象,我们在一起待了半年时间。每天早上6点我就等在他家门外,然后一整天,什么也不干,只是跟着他,我尽量让自己不会引起他的不自在,并在他觉得合适的时候,离开他一段时间。就这样,我记录了一个旅行箱的笔记,然后再加上更多的研究资料,当我又一次回到编辑部里那张桌子前的时候,我发现,已经必须回家去整理这些堆满房间的纸箱了。好在我的同事们早已了解我的风格,而我的编辑也早已做好准备。
我花了一个月时间整理,将所有的笔记和我觉得有用的东西,都打出来,钉成厚厚的本子,大概有新华字典那么厚,同时我也有了一个很好的内容索引,但我还没有找到一个主题。像我的编辑说的那样,“一个引子”,可以像钩子一样,把我这么长时间以来得到的所有原始素材,和我心中已经十分清晰的人物印象,完完整整却又不累赘地端出来。你可以明白,每本杂志的空间都有限,不要期望有哪个编辑,看着你的稿子,然后说:太好了,一个字不能删,就这样刊登到每个可以利用的版面上。事实上,我从没有听到这种话,我甚至怀疑,只要有需要,编辑大人可以删去每一个必不可少的字。
当我面对纸面上的那些材料和我心中空荡荡的状态,我只有一个办法,打开我的音响。
靠墙那里,就在我桌子的对面,有一个矮几,上面搁着我的“听音乐”机器。
我没有太多钱,但我喜爱音乐,这或许就是这次任务,编辑想到我的一个原因。
设备很简陋,但我要说,里面花费的时间,一点不比那些花更多钱的设备。
音乐很快就传了出来,是那首叫作“夜雨”的曲子,很有名,但并不被大众常常提起,可能是因为在这首曲子里还没有那种迷人的魅力,而且作者也很执拗地不加修订,任凭它就这样保持原始的粗朴之风,或者像某个有名的指挥所说:“简直是个污点。”我这个版本来自杨的电脑,直接转录,原汁原味,无论它的优点,还是缺点。这大概和我从他那了解到最初印象一致。杨是一个真实的人,有时候像岩石一样坚硬,从不退缩,不作解释。事实上,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我不会告诉你什么,但你可以自己来看。”我没有带翻译,这让我听起话来有些困难,但我想这是值得的。我聘用的那位翻译,只在一些我认为必须的场合才会出现,并应我的要求,翻译一些对话。我将通过自己的记录和记忆,来加以验证。这让我对杨有了一个非常直接的印象,按照我采访的经验来看,这种印象往往会得到后续修正,但无论怎样完善,你总会在截稿后发现,这个印象仍是这篇文章不可或缺的底色。
夜雨,顾名思义,来自于一个雨夜。那是杨最早期的创作。他在接受指导的时候,弹奏了这个不完整的曲子,展现出一种才智。贺宏垂教授在与我交谈时说,他认为杨的天分在这首曲子中已经得到初步展现,也让他有了信心,可以接受一个“门外汉”成为自己的弟子。“这是一个好的决定”。他说。我不怀疑这一点,因为每一位他的老师,都会对自己是杨的老师表示满意和欣喜。即使李迎珍教授并没有表现出龚晓玲教授那种兴致盎然,但我很怀疑,如果我不在场,她是不是会用一种“看女婿”眼神来看杨。我这么说,不是对李有所冒犯,事实上她在初识杨景行的时候,已经不存在这种可能了,但我认为,我的这种判断并非不靠谱,而且也在后续的采访中得到不断的证实。
李迎珍教授是杨的第一位专业教师,尽管杨最开始的选择不是她所期望的钢琴专业(这让很多人惊讶!),但从杨的成长道路看,相对于胡、贺、龚、丁等人来说,李迎珍当之无愧地,成为杨最重要的老师,杨也同样成为李最得意的弟子。在中国最有名气的音乐专业刊物《中国音乐》上,曾经刊发过一篇专访,所用的分题目就很恰如其分李迎珍的关门弟子。在中国,“关门弟子”不仅仅意味着师生关系,还有一种隐含的情感和荣誉的纽带。我的中国朋友很肯定地说:如果这是武侠小说,杨将为他的老师打败所有来挑战的人,如果李此时已经告老归隐。确实是这样,在后续的专文中,我会有一个完整的分章来描述这种充满“功夫片”色彩的“踢馆”。
“夜雨”那个充满惆怅和迷惑的结尾就将结束,我的思绪开始放飞。杨是一个天才,天才总是敏感的,却又是博大的。敏感会带给他们世界的真实,而博大则让那些痛苦不会摧毁他们的信念,而是将之变为一种美。我曾经在巴赫、莫扎特和贝多芬的音乐中,一次次感到这一点。记得我第一次听见巴赫的大提琴,是在一个没有光的黑屋子里,那一天我犯了错,然后得到禁闭的惩罚。我对于犯过什么错,早已没有任何印象,我的心中留下的痕迹,除了那让人恐怖悲伤的黑暗,可能就是不知那里传过来的大提琴声。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如此美妙的音乐。我很抱歉,在这里我要说一句,我亲爱的弟弟特洛伊,我们当时唱的“小猪小猪光屁股”,实在算不上什么好的音乐。这世界有好的音乐,也有糟糕的音乐,或者说,那些糟糕的音乐根本算不上音乐。
但我要说,那次我听到了音乐。那时候,我不懂什么调性、间隔、音色、符号,甚至乐器,我也无法分辨。所以,虽然我现在回忆“大提琴”,但对于那个黑屋子里低声哭泣的小孩子来说,他能听到,或许只是一种心灵的律动。“音乐不是音符的规律或无规律组合,除了心灵律动,无词可以转译。”我的音乐教师在第一课给了我这样的定义,我始终铭记,并用它来验证所有的音乐。
我问过杨,对于音乐的看法。
他的回答很简洁:“去听。”
于是,我征得了同意,在他的笔记本电脑里,复制了所有音乐,包括那些奏鸣曲、协奏曲、交响乐,流行歌曲,民族器乐,一些配乐,一些片段。不过,我不能把那些还没有发表的音乐告诉你,我只能说说自己的感觉。
夜雨可以让我想到小时候,想到黑色的空间,想到音乐的光明。可那首“雨中骄阳”呢,现在它们正像一支青年近卫军,带着无畏无惧的气势冲过来,当耳朵还没有接触到前奏的时候,就已被这洪流一般的力量带走。铜管乐和弦乐的宏大,仿佛是一种力量的宣誓,但随即就在弦乐的拨奏里,传来熟悉的钢琴声,两声部的音乐彼此跟随,时而呼应,时而上下,用动听盛大的色彩,让人顿时得到作者最原初的想法。
“家乡是个小城,现在的经济也不发达,街道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能记住,那年夏天,一场暴雨,我们一起狂飙自行车,感觉真地很疯。”
我在另一个大城市找到许维,很成功的一个人,我见面第一印象是这个人,一定活得很真诚。他和我讲述了,杨、鲁林、章杨和他,还有杜玲,在一起的青春故事。故事很美丽,也很让人感伤。所有的青春都是美好的,所有的青春也都是带有遗憾的。我在自己的家乡,也是同样的小城,也有一批现已分散天涯的好朋友,我能理解他们的感情。在告别的时候,许维接到一个电话,我听到的铃声,就是这首雨中骄阳的变奏。而这已是我从他们这些兄弟的生活里,很多次中的一次了。
无论是这首曲子刚刚创作出来的时间,还是现在杨已被世界所承认的时代,对于“雨中骄阳”的评价,都仍然在用“早期”来定义,这或许意味着不成熟、缺乏思想性,但让人愿意探究的是,在年轻人的音乐调查中,这首曲子却始终排在那些大作之作,从前十到前五,总有一些少男少女在喜爱它,并且这个比例始终在上升。这或许就是音乐的魅力和价值。这首音乐因为它的动听旋律和激扬个性,不可以被成年人的世界所束缚,正像有人所说,“从本质上说,我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只不过是变老了的高中生而已。”
五分钟时间很快就过去。
下面这首曲子,或许是杨的乐曲里,被改编次数最多的,如果你不是音乐爱好者,甚至连流行歌都不听,你也会疑惑地猜测,这首曲子为什么这样耳熟。
其实不奇怪,当这首双声部复调作品,在钢琴和小号的彼此追随中,一次次将你的心情柔化,一次次让你想起甜蜜往事的时候,你会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新人,会选择它来作为自己婚礼的背景乐。优美动听的钢琴旋律和和弦,温暖柔和,伴着小号的清亮和坚定,在时间的推移中,一点点让人沉醉。即使那个漂亮的主题,从不让你轻易捕捉,即使你可能在音乐中,忽然失去它的影子,感到一种惘然和失落,但整首曲子里,带给你的从来不是全然的悲伤和没有希望的结局。在第三次维也纳音乐会议上,对于杨景行作品的探讨,也都得出一个共识:在杨早期的作品中,无论有多少悲伤,最终的基调都是光明的,底色都是温暖的,场域都是宽广的。
这首曲子远比之前的创作更复杂,变奏,卡农,模进,也有比较现代的无调性感。事实上,它已经预示了杨景行音乐创作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而让无数人同意他天才的原因之一,或许就是这种复杂动听的音乐,出现得如此之早,又如此密集吧。
两个显然更加体现构思用心的主题,在第一部分前两分钟里,表现着各自的性格,远远近近,强强弱弱,各自突出,互相对比;随后是三分钟的互相模仿,仿佛在彼此学习,渐渐接近,彼此融入,形成无法永远分离的趋向;最后三分钟就是让人最心动的卡农了,如果前面都不能打动你,当你听到这里,你必然会为之沉醉。第二部分,依然相伴相随,却似乎在彼此主题中找到了自己,即使是用忧郁和分别作为代价,但这一切并没有让人觉得绝望,而是顺着音符流入结尾。钢琴在中声部愉快婉转,小号则显得昂扬清新,再也不像之前两个声部那样让人知道有所分别,音乐汇融犹如一体,音程和弦对位,都在强调,只是之前是强调彼此,现在是强调唯一。
我听过这首曲子很多遍,因为站在新郎边上的人,往往有我一个,但没有一次会让我有这样的感动。
音乐被一遍遍地放,特别是那种糟糕的音响,不是过大,就是过小的音量,还有乱糟糟的会场和乱糟糟的心情,再好的音乐也像是白噪音一样,听见和没听见一样。但那仍是好音乐,只因为在静下来的一刻,我们仍然会渴望再次听到。经典的力量,永远来自于重新打开的那一刻。
这是一首双人合作的曲子,我很遗憾没有听过原作者的演奏,但杨告诉过我,这首曲子,他现在仍会吹奏,小号永远是他身边伴随的乐器。
杨的屋子里有一架白色的钢琴,金色的小号就立在那里,还有一幅照片摆在小号边,我曾打算去看看,不过没有得到更准确的允许,我只好放弃。因为我不能因为这样一件事,导致好不容易形成的关系,彻底破裂。但我可以很有把握地推测,那副照片是一个美丽的少女,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可以解释,这首曲子的名字《风雨同路》。
《霞光》、《豆蔻》和之后的那些口水歌,我听过,但我没有刻在这张碟片上。我不是说,我对杨的歌曲创作有所惋惜,恰恰相反,看到这些歌曲被创作出来,能让我更容易理解,杨对于音乐的看法,以及杨在中国音乐史上所起到的作用,而这对于世界音乐的发展,或许也有不容忽视的意义。事实上,仅仅在去年一年,学术界就发表了190篇与杨景行流行歌曲创作有关的论文,其中苏红虎的论文值得重视。我这里不再赘述。
碟片里真正放出的是一首叫作“水从指间流过”的歌,它从未被正式发行过,我听冉蕾女士说过,这首歌曾经录过一个版本,但只有很少的友人有,她保留的那一张,被很好地收藏着。
“听说这首歌,是杨景行专门为你创作的。”
“是,”冉蕾女士很温和,我很难想象她曾经唱过摇滚类的歌曲,“那是我遇到的第一首为我创作的歌曲,我无法用语言告诉你,我心里曾经有的感谢和快活。”
我能明白,即使在今天,那间小小的酒吧里,仍然能听到付飞蓉中国歌坛的歌后在这里唱起这首歌。每次遇见这种场合的老客人都会黯然神伤,那曾是他们和付飞蓉共同的青春,不知名的年轻歌手第一次登台,喜爱音乐的客人给出真诚的掌声。两部轮唱的歌曲其实不多,即使现在也很少遇到佳作,我不知道之后能不能出现超越这首歌的轮唱作品,但能够复制这对青春、对爱情、对时间的真挚感情,却是永无可能了。
《绽放》和《宁静》都是一种平静简单的音乐,它们甜蜜,它们单纯,虽然是不同的主题,不同的情感,但我总爱把它们放在一起,首尾相连。我之前总以为,这只是我个人的喜好,但有一天,我的编辑忽然老泪纵横,拿着空空的酒杯,向我比划半天,然后打开他的音响。就在那个夜晚,我们编辑部的这些老男人,反反复复听了无数遍《绽放》和《宁静》。
“去他的狗屁杂志,去他的截稿,我要踢boss的屁股,告诉他:这他妈的才是青春,才是狗娘养的爱情!”
抱歉,我必须原声照录,因为有些事情无法删改,每一个字都是它的整体,而整体是无法删节的。
我得喝杯不加糖的苦咖啡,提提神,我知道下面的曲子,需要人去投入。我真不想承认,每次听到它,总会让人无法自己。一首曲子的成功有很多种,但最简单的评价,可能就是:我哭了。
对,你听到的没错,我,一个经历了那么多是是非非风风雨雨,浑身上下都是铁板厚的伤疤,这样的老男人,竟然还会哭?可笑!虽然没有泪,但我知道,那不过是我多年来锻炼出来的掩饰,事实上,我就是在流泪。所以,我要休息一下,喝杯咖啡,然后使劲地拉伸胳膊,深呼吸几下,然后再去慢慢按下那个播放键。
分析《就是我们》的文章多的不知有多少,每种乐器,每个演奏者,每个段落,每个音符,我很怀疑接下去还能研究什么,演奏者的白裙子?
所以,如果你也和我一样厌烦那些喋喋不休的评论和导读,那就把它们扔到一边吧,如果你家楼下还有个正好大小的垃圾桶,你还可以推开窗子,喊一声“不要打到”,然后就让这些专家、非专家跟着他们的长评,一起插上力气的翅膀吧。
“去听。”
我现在越来越喜欢这句话了。
对于它的评价,需要你自己动用你自己的全部感官:眼睛,睁大;耳朵,竖起;嘴巴,闭紧;心脏,跟随……
你听到了什么,那就是什么。如果没有听到,那么再次继续。
我不是说听音乐很容易,事实上,我上了十年的音乐课,又跑音乐这条线的新闻,已经二十多年了,我听到的最诚实一句话,就是:听音乐不容易,如果是古典音乐,那更难。
所有告诉你很简单的老师,都只有两个目的:让你放轻松,让你放轻松。
对,音乐是在时间中流动延续的艺术,它不像绘画,你可以一目了然,即使看不清所有细节,却可以先有一个大致的把握。古典音乐从不会如此,它需要你调动起所有的注意力,保持最少半小时的投入,也可能更多。你面对的很可能不是被文学所翻译的音乐,它们有标题,也可能没有标题,但你都要持续去听。这才是音乐,才是你欣赏音乐的真实状态。
《就是我们》也是这样。它涉及到的乐器种类众多,事实上这是杨为真实存在的乐队写的乐曲。这支乐队叫作“306”,一共11件乐器,笛子、古筝、胡琴、扬琴、琵琶、笛子、双排键、架子鼓、二胡、电吉他和三弦,而这支乐队当时共有12人,现在都已成为大家熟悉的音乐演奏者,但当时她们还默默无闻,只在浦海音乐学院里拥有一定名气,但当时就有人怀疑她们的专业能力是不是与这名气相符。我采访过的那些学生,都表示当时最关注的还是女孩子的魅力。这里面还有两个女孩子的前男友,虽然只有一人接受了我们的采访,但也要求隐去真实名字。他对我说,当时他和其他男生一样,虽然也因为一首“魂斗罗”改编曲熟悉并喜爱上了“306”,但他也觉得这种喜爱,更多与青春相关。
“你的意思是,一种男性对女性的喜欢。”
他有些不好意思,并在此叮嘱我不要写出他的名字。
而按照我对当时学生就业形势和对“306”12个女孩子的就业方向调查来看,我不怀疑,如果没有这首《就是我们》,她们将会和其他学生社团一样,只是学校里一个将会被遗忘的传说。我年轻时也有过一个小小的乐队,还参加过合唱队和南美音乐爱好者组织,但它们的结局无一例外,除了极个别人还会和音乐沾边,比如我这个音乐杂志记者,其他都选择了更为成功的方向。
“我想,不管做怎样的假设,我仍会喜爱笛子。”柴丽甜对此表示不同看法。当然,她有这样的底气,作为中国最有名也最被认可的笛子演奏家,她不仅作为“306”团队成员为人所知。在浦海音乐学院,已经开设了以她名字命名的工作室,成为中国笛子教育的重要基地。
“但我认为,杨景行的意义,再怎么往高估计,也不会有误的。”她的补充证明了很多人的看法。但她还补充:“这不仅仅是音乐作品方面。”
杨在旁边对此表示一本正经的微笑。
我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是一种回忆,又似乎是一种期望。也许这件作品和这个乐队,都对他有极为特殊的意义吧。
既然他对此也保持沉默,我们也只能在音乐中找寻最真实的答案。
播放键被按下。
音乐响起,是那个呈示部,无论听多少次,我都会和第一次一样,很快沉浸其中。
(太强大了,莎莎)
不羡仙 袁皓楠同人
作者:忍野哞哞
借用了虎8大神真阳之战的设定,免得写的太贴近故事马上被末子打脸==
月光静静地照在明州诺丁汉山上的一个小院里。
“哎……”绿衣少女坐在井边,手撑着井沿,借着月光看着摆在腿上的一本小册子叹了口气。这时林间传来一阵声响,少女快速合上了本子,少时,一名青年脚踏飞剑而至。
“被师傅禁足啦?传书也不回。”青年轻轻推开院门,走到井边对少女笑道。
“没有……是我自己心情不好。”看起来少女并不是很有倾诉的**。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青年的语气显得神秘兮兮的。
“关于什么?”少女稍稍转向青年一些。
“你觉得是关于谁的呢?”
“谁!?”少女猛地起身揽住了青年的脖子。
平日在外说一不二的袁家少爷,此时却是被掐着脖子仍笑眯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少女的动作没有变化,只是声音有点颤抖:“什么消息……我要先听好的!”
青年低头看向少女,不知为何笑容淡了一些:“浦音门内部盛传他已同浦音第一美女齐清诺决裂,我最近刚确定,消息应当属实。”
少女的笑容立时绽放开来,但又马上敛去,有些怕怕得问道:“哦……坏消息是?”
青年望向少女,目光中有一丝看不出的意味,过了半晌方才开口:“据我望气术探知,他的真阳,应是……没了。”
少女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手也收了回去,但她马上抬头:“
我才不需要真阳!成仙……就那么重要吗?我……我只想……”说道最后虽然抬着头,但眼泪也是沿着脸颊挂了下来。
青年反而自己靠上去,拍拍少女的背道:“父亲与我何时有在修行上逼迫过你呢,成仙路漫漫,我们都是希望你过的开心快乐。只是你也明白,所谓“真阳”意味着什么……你从小到大何时受过如此委屈?!”说道最后青年已是稍稍转头,眼里含着的隐怒仿佛要烧向远在北方的某人。
少女似乎也无话可说,只是站着流泪。她捡起了放在井边的那本小册子,翻开了看过无数次的那一页,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盯着看。
当哥的早已无数次见过这场面,青年无奈道:“真不知道这武功有啥好的,就算他是谪仙,但这只是江湖把式而已,怎么也看不厌?”
“我知道的,但这是他……”少女嘴巴一瘪又说不下去了。
青年无奈,只得说出此行的主要目的:“他现虽仍是宏星客卿,但却悄然另立新门,名为“峨洋”,此时正在吸纳门人,应有所图,却不知我袁家耳目众多,此等消息岂能瞒得住?”
少女不等青年自夸完便摇起了手臂:“哥,我想去……”
青年也不觉尴尬,继续道:“当哥的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峨洋入门试那天你自去便是,但是入门还需过他这一关,到时还需你自己临机应变,我可不会去。”
“那我就喊小野陪我去,入门试是什么时候?”少女马上做起了打算,可脸上还带着泪痕呢!
几日之后的正午,温暖的阳光照射进袁家在浦海的大院里,一名美少年身穿宽袍脚踏飞剑而至,他于大院门外落下,但是他敲门的动作显得对袁家似乎并无尊敬。
“老王!”一开口美少年便暴露了略显嘶哑但绝对不会被误认的女子声线。
门房笑眯眯地打开门,也不去通报便“他”进了。
美少年熟门熟路地直接走到内院的一幢独栋小屋门前,砰砰敲门。
“小楠……时间都过了你怎么还没过来,我可没说要来接你过去!”
随着门内由远及近传来的“来了来了”的回应,袁浩楠打开门。
美少年好笑地看着少女的打扮:“咱这是入门试,可不是长得好看就能进的。”
袁浩楠有理由:“可是入门试有他在!”
美少年不耐烦:“好了好了,管他什么谪仙下凡,一见你就要五迷三道的。”
话是这么说,袁浩楠还是在梳妆台前磨蹭了好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总算听够夸奖的袁浩楠才取出飞剑,两柄飞剑载着两位少女,于院内腾空而起。
……
就在快要到峨洋地界时,袁浩楠却突然犹豫了。
“你觉得他见到我会怎么想?”
“嗯……应该在想怎么才能把你招进门吧。”美少年敷衍。
“我有点不想去了。”袁浩楠脚下的飞剑似乎跟主人的心一样摇摇摆摆的。
“不想去了咱就回去,不过话先说好,不许后悔,你哥为了你的事儿没少操心。”
“我……我们还是去吧。”袁浩楠其实也就犹豫了一会儿。
两柄飞剑继续向着峨洋的方向飞去。
ps:男性化女人的小名儿是在下自己性转填进去的,末子以后取得不一样大家也不要嘲笑我。
何沛媛 同人
作者:yuluoqingsha
“这是我练三弦的地方。”何沛媛说。一边带我走过一个圆厅,里面正有十来个人在吃盒饭,其中有两个打扮和她差不多,化着浓妆,头发都盘起来,各种各样的亮片和小挂饰,应该都不贵,但看起来很职业化。屋子可能也不算小,但堆着各种器材,还有道具和不知哪里弄来的旧桌椅。没有窗户,除了化妆台那里足够亮,其他地方都很暗,连脸都看不太清。这些人里有的似乎和她很熟悉,都挥手和美女打招呼,也有人只是埋头吃,脸上都是疲惫。
何沛媛熟练地躲开各种杂物障碍,走到一个角落,化妆台一角,一个掉漆的箱子,她坐在上面,在做上台前的准备。
“这里已经很好了,起码还有独立的化妆间,也有镜子。”她调皮一笑,对着面前的镜子,我能看见她的背影和镜子中的脸。
原本随便朝后扎起来的头发,一点点被盘起来,她手脚很麻利,本来不用特意整理,就很动人好看的面孔,渐渐压上一层层的妆饰。那个化妆盒似乎是个名牌,但现在早已停产,应该有些年头。里面的化妆品并不华贵,但看起来是经过挑选。衣服早已换好,是她经常穿的那套演出服。“这里并不用特意准备,”何沛媛一边收拾手里的工具,一边转头对我说,“有的地方是要提前准备。”
她再次检查一遍妆容,又拿过旁边的乐器,轻轻在波动,但手指并没有碰触到琴弦。
“习惯了。有人的时候,我就这样在心里练习。”
她手边还放着两本笔记,一本她自己的,另一本是借来的。还有一本书,是她刚在二手书店买的。吃饭,候场,或者一点空闲的时候,何沛媛就会随便拿一本看,可能是昨天上课记的重点,也可能是昨天练习三弦时的一些想法,还有一些乐谱,都是老师布置的功课。“那本书是我去图书馆借的,本来想能看完,没想到这一周都太忙,临时加了两场,后来就去二手书店淘了一本。好的书,我就想买一本属于自己的。”
看起来,她很喜欢这本书,还用旧的挂历纸报了书皮,上面用钢笔写了书名。字迹清秀,笔画纤细有力,似乎有些柳体的感觉。
“你字很好。”我说。
“小时候练的,我妈妈给我报的班,家里亲戚也有人喜欢,就练了一阵。”她说。然后回身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我看她小时候的照片。
里面的女孩一手拉着父亲,一手拉着母亲,一家三口很开心地对我笑。
我说:“这是你几岁?”
“六岁的时候,幼儿园毕业。你看那个墙壁上,是我的第一张毕业证。”
她将手机上的画面放大。
干净的白墙上只有一张长方形金色的证书,上面的字迹很清晰:何沛媛小朋友以优秀成绩毕业纪念。
后面的照片,何沛媛一点点长大,后面墙上的证书也在变多,小学、初中……直到那张浦海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还有各种各样的优秀表彰、级别证书,唱歌、民族舞、绘画、诗歌……。
“爸爸妈妈虽然搬离了那座老房子,但现在的家里仍然有一面墙是挂着这些证书,但现在妈妈很少给人看了。”何沛媛轻轻拨弄着三弦,“铮琮,铮琮”的低响,别人根本听不到,这里很吵,却不知道吵的声音从何而来。
“你看这里。”她说。
手机里的照片被拉大,一道帘子的左上角,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凸起。
“我在浦音的毕业证书会挂在这里。我爸和我妈都商量好了。”她呵呵一声。
何沛媛,浦海音乐学院,三弦专业的学生,被人称为“拼命三弦”,因为她曾为了家里每天四五千的支出,即使一天三个场子,也没有喊累。
“我父亲有尿毒症,一星期两次透析,单位报销来一多半,妈妈工资也有四五千。虽然累,但一家人活得只是累,人总还是在一起。”她说。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笑得特别美,即使一半面孔都在阴影里,可另一半脸仍然让我相信她说这话时,心里并不觉得苦。恰恰相反,在这些天的接触中,我觉得一个人对于生命的理解,总是在正视生命的时候。
“你知道我妈妈刚知道我爸爸患病时候,是什么样子吗?”她问。然后并没有等我回答,接着说,“她夜里等所有人睡着,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每个晚上都是这样。我就在床上听着,爸爸呼吸得很费力,妈妈则在屋子里没有声音。我就这样听着,如果爸爸忽然在睡梦中喊什么,妈妈就很快冲出来,怕把我吵醒,却又很快地赶过来,看着我爸,等他睡着。有时候,她就在床边趴着睡着了。我等到他们都睡着,就会起来,给妈妈盖上一条毯子,然后回到床上。”
“那是什么时候?”我问。
“刚刚知道爸爸得病吧?”她想了想,又摇摇头,“有些事不记得了。人得多想想高兴的事儿,事情总会变好,如果现在真的很糟。”她刚笑了一下,旁边就有人喊她,该登场了。她立即起身,又看了一下镜子,匆匆离开。背影消失在门口喧嚣中,我等了一会儿,并没有马上去前台。
外面似乎没有掌声,很快就传来一些电三弦的声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配乐,我能听出来这些声音只有一个努力,打算引起观众的兴趣,这让那个独特的声音,
显得格外孤单。
在何沛媛开始为整场节目做司仪的时候,我才走到台下,所有人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似乎没有太多人去听台上说什么。也有几个男人,看得很起劲,但他们其实也没有听她在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几个人开始为一个歌手伴奏,唱的是程瑶瑶的一首歌吧,这也没让场子里安静下来。
台下还有几个男的,点了好几首歌,也有人要求何沛媛来上一曲,不过他说的似乎是二胡。何沛媛保持笑容,说:“谢谢。”然后弹了“二泉映月”。
这悲悲戚戚的曲子明显不符合现场的气氛,所以她只是将那最耳熟的段落弹了一阵,然后站起,再次鞠躬。台旁的经理,似乎很满意,对着台下的贵客鼓掌。下面似乎就没有这么艺术气氛了,其他人也开始点一些更热烈的歌曲,什么“死去活来”“你不爱我我去找小三”,最后台上的乐器一起合奏了一曲“路边的野花不要采”,这场演出也就结束了。
我再次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收好了这场的钱,带着电三弦、琵琶和其他设备,站在门口等我一起走。
“还有一场?”
“嗯,中心百货有一个产品展示,需要模特,我把东西先拿回去存着,走过去时间正好。”
已是灯火灿烂时,街上到处都是人,我们匆匆赶上将要开的一辆公交,喘着气。我没有帮她提这些东西,之前已经说好,我只是在她身边,看看她平时怎么生活工作,不是必要不会打扰她。她坐下继续补妆,并没有在意旁边人的目光,下一站将座位让给一个抱孩子的母亲,挪到后门旁和我聊起小时候,这里根本没有那么多人。那时候这里都是荒滩,长得最多是杂草,但到春天的时候,就是从这片荒草滩,会长出五颜六色的野花,分不清它们都是什么名字,但却给她留下忘不了的记忆。
“我有一天自己跑到这里来了,看着江水缓缓向下游流动,看着好像平静,其实一刻也不曾停留。”她看着窗外的繁华说。
生命对她来说,可能就是这样一条河流,过去的,就过去了,不容争辩,不可追寻。
“但一切都是在变化的。”我说。
“嗯,我可一点儿想不到。如果我六七岁的时候,知道现在一天要跑三个场子,肯定觉得做不来。可现在,如果有人打电话给我,我还可以再接,”她笑,“人啊,从来不知道极限在那里。”
我看着她的眉宇间,似乎有一点淡淡的忧愁,却又转眼消失。她的妈妈我也见过,两人眉眼如此相似,只是她的妈妈,更加憔悴,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更多。美丽很柔弱,仿佛是春风里的花朵,开时娇艳,落时无情。不知道有没有人会来呵护。
“听说有一个加强营的护花使者追你呢?”我谈到这个话题。
“一号、二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她笑得很欢实,并没有忌讳这个话题,即使她也知道,在那阴暗角落里出现的流言,始终飘来飘去。
她说:“有时候,我也想有人帮我提提这个箱子。”我知道刚才她的用力,她的疲惫和她的倔强。
坚强并不是一个人的选择。
“只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奥斯丁说这世界上有一半的人,根本不理解另一半的想法。可我偏偏能理解该怎么办?”她勾着头,让头发散落了几丝,眼睛闪着光。笑容在脸上不再那么精致,可还是笑着。
我知道,她的心里有怎样的坚持。但如果能有两个人一起去承担,总比一个人要好吧。或许这种坚持过来的日子,给她的影响,并不是生活上的艰窘,也不是世俗的冷眼冷语,而是撕开现实的温情,让她忽然明白,人与人之间会有怎样的一种计算。
“有的人想的是一个美女做女朋友,可我没有时间做这样的一个女朋友,所以我每次都会在开始就说:喂,听好啊,我的父亲现在每个月都要花四五千元,我每天最多跑三个场子,我还有……”她笑,“美女的魅力好像也抵不过三个问题啊。”
她在车上说的话都很轻,即使我们站得很近,但也听得很费力,但她的笑却没有变过。她似乎比别的人要笑得多,在台上赶场她要笑,在台下说话,她也喜欢笑,只是有的笑很美,有的笑很真。
“妹子,你坐吧,我下车了。”那位母亲对何沛媛说。孩子也对何沛媛说:谢谢姐姐,我们下车了。
何沛媛点头微笑,然后看我说,“还有一站,要不你坐吧,我习惯了。”
我摇头。
我们一起站在车上,看着窗外的灯河,看着那些灯光经过车窗,经过我们将要走的路。
她走进大堂,一个经理正在喊着旁边的模特,看见何沛媛,大声冲她喊:“快点儿,快!”
何沛媛小跑过去,不管有多么疲惫,她在工作时,总是很用心。
我没有接近,据说这里的经理要求很严,经常让她们站上七八个小时,有时候饿昏了也得继续笑,然后还被说笑得不够甜美。
对此,何沛媛评价:“甜美,甜美他个大头鬼。”然后又是笑。
只是工作仍是工作,不管有没有牢骚,工作不能抱怨,这也是她的态度。
我站着累得不行,但也没有坐下,我觉得需要这种状态,才能明白她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我也努力让自己能够保持
微笑,何沛媛在台上摆着姿势,似乎也看见了我,但笑容不能不保持一些商业化。
四处的顾客,有的聚过来看看,有的又很快离开,何沛媛和其他模特一样,站在台上,被包裹在厚厚的彩妆里,除了那出挑的身材,她和其他模特都被化得看不出来的本来面容了。
经理则一边笑脸迎接那些顾客的询问,一边抬头盯着模特们是否继续保持着要求的姿态和笑容。
终于,大堂里的顾客开始少了,她们一个个下台离开。
“要饿昏了。”何沛媛将外套穿上,就咬了一口我递过去的汉堡,小口吃,但速度快,还不耽误穿衣服,收拾东西。
一会儿,汉堡吃完了,还喝了半杯可乐,东西也收拾好了,她说:“天黑了,打车回去吧。”她解释:“妈妈让我晚上必须打车,无论多贵。担心嘛。”她又把出租车的车号发了短信,这才喝起剩下的半杯可乐。司机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艳妆女子,也没多问,只是开聊他的话题。何沛媛随口答应着,也没有不乐意,只是偷空朝我笑笑,好像在说这个司机果然话唠儿。
眼看到了巷口,再往前一百米就是她家了,电话铃却突然响了。
“是,嗯,好,我马上到。”她收起电话,对司机说:“师傅,去下人民医院。”
“怎么了?”
“我爸今天晚上难受,大姨回家看见,怕出事,就送他去医院了。我妈正往那里赶,我现在也去。”她沉静地回答,然后又告诉司机从东街口绕过去,更节省时间。
一路沉默,何沛媛没再回答司机的询问。
医院里人来人往,她看见一个医生就跑过去,那个医生似乎也认识她,和她说了两句,就让她上楼去西223病房。
病房里,一个骨架高大,却很瘦的男人,正倚靠在第二张床上打吊瓶,有个女人背对门口坐在板凳上。我们一进去,男人抬头,女人转身。何沛媛喊了一声:“妈。爸。”
我站在旁边,看他们讨论病情,两个女人都很镇定,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事情,男人也沉默。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进来。
何沛媛对我说:“我大姨。”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便沉默下来,何沛媛又出去到取款机那里取了钱,还给她大姨垫付的钱,然后又去交了新开的药费。
等他们忙完该回去的时候,已是夜深,外面的车都开得飞快。
拦了一辆车,终于到家。我待了一会儿,这才告别何沛媛。她执意送我到路口。然后送我坐上出租车,才与我挥手。
我这时候才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都不好,靠在车座,什么话也不说。
司机问我没事吧。
我说,没事,累了,休息会儿。
回到宾馆,我躺了一个小时,也不想起来洗澡,打了个电话给我爱人。
“怎么了,你?”
“累。”
“别那么拼,还有我呢?”
“有你真好。”
电话里笑了,我也笑了,然后夜安静下来,一切似乎都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爬起来,赶到浦音门口。
她果然还来得很早,在校园一角练起三弦。正像第一次见面,她就告诉我的,她不练,不是因为她不喜欢。
“我非常喜欢音乐从指尖流出的感觉。从第一天接触三弦,我就喜欢这种感觉。当我第一次听我老师弹奏的时候,我心里只想,我想弹。”她抱着三弦给我示范指法,“你看这是很简单的构造,不像钢琴那样复杂,但一样可以被人唤醒,因为他们是活着的。我第一天看乐谱,老师就说,你先看,不要急于弹,先去听,不要急。音乐不在弦子上,也不在手上,真正的音乐,你不用弹出来,就可以听见。”
她轻轻拨动,手指轻柔有力,琴弦叮咚,在那天的房间里和眼前的校园中,一样地从她的心中流出。
此时的她,不再有那么多外在的妆容,温婉的面孔,优雅动人,头发半扎起,披散的头发,被风吹,一个蝴蝶结也跟着摆动。纯白短袖,衬衣和体恤的综合体,简洁素雅,却仍然有着对生活的细致呵护。
她的样子,在这小小的校园中,或许曾有人看过,也有人议论过,可却从没人真正陪她一起经历过。
我知道这世上有很多坚强的物件,也有很多脆弱的物件,或许它们都是一样,没有人会永远坚强,生活又何曾偏爱过谁?
“媛媛,一会儿上课了。”有几个女孩子走过来,何沛媛笑,她们也笑起来。
何沛媛拿着三弦,不再是那种插电的,也没有什么夺人眼球的装饰,和现在的她一样,都简洁朴素,充满对生活的热爱。
“我希望有一天,能够站在这里,拿着我的毕业证书。我爸,我妈,还有一个英俊潇洒高大干净懂音乐不知是找美女做男朋友的帅男友。站在这里陪我。”
“我觉得你的重点是帅和男友。”
“如果可能,为什么不可以?”何沛媛笑着回应。旁边的女孩子也呵呵哈哈。“标杆,花痴啊。”
她们都是一样的年纪,一样的青春,一样笑着走向教学楼。她攥着自己的三弦,贴在胸前,走进那群青春,很快消失在她的同龄人中。
[同人]齐清诺
作者:yuluoqingsha
刚洗完头发也没擦干,齐清诺就若有所思地坐在床边,没开灯的房间,只有月光。
房间做过隔音,又是夜深,除了一呼一吸的声音,似乎听不到什么。
隔着素色的窗帘,有时候会看到一点红光,似乎是远处高楼上的,闪过,又闪。
刚和年晴聊完,她有点儿不想现在睡觉。一本书翻扣在床角,只看了一半,或者随手翻到哪一页。她拾起来,合好,又整齐地摆进床脚对面的书架。几个公仔静静地坐在书与书之间,和她一样不说话。她拿了一个,又扔回去,嘴里“哟啊”地无意义轻喝了一声。房间里似乎有了点声音,却又和那点红光一样,马上消失。回过身,她又走到电脑桌前。桌上空荡荡的,只有一本笔记和一支横着的铅笔。打电话之前,她是要写些什么的。也许是一首歌曲,或者一段旋律,再不就是胡乱写的一段歌词,她打开笔记,翻到最后,却只有一个可笑的简笔画小人,笑呵呵地张开双臂。
她的笔尖停在上面一会儿,又翻开下一页,只是写了两个字,就又放下了。
双排键在手指下发出声响,是一段这几天一直在想的旋律,只是几个音符反复反复。似乎是有些累了,她又坐回电脑桌前,将身体半趴半倚在桌上,怀里抱着随手拿过来的木吉他,无意识拨动,声音很轻,似乎怕吵到谁。
月光一会儿被云挡住,一会儿又透进来,让屋子里似乎飘着一层光的雾。
有个小女孩的声音说:“姐姐,姐姐,帮个忙好吗?”
齐清诺想,谁在喊我,是喊我吗?
她抬头看,真是一个小姑娘。单纯秀气的脸蛋,长发乌黑顺直,嘴唇抿着,带着腼腆的笑容,两眼亮晶晶地仰头望她。
“你是谁?”齐清诺刚刚问完,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认识她,但怎么想,也想不出她是谁。
“姐姐,我裙子湿了,不敢回家,你能帮我挡着,让我走吗?”
那个小姑娘可怜兮兮地坐在凳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洒下来的水,浸湿了裙子,她不敢走,怕别人看到,以为是尿了。
“别怕!”她抓过来小姑娘的手,像握着自己,“我们走。”
“有人追来了,他们是坏人!”齐清诺和小姑娘拼命逃
一会儿那些人似乎没有追来。可小姑娘说:“姐姐,我在追她呢,但跑不动,你帮我好不好?”
齐清诺觉得自己应该帮她,就说:“谁?去追谁?你家里人呢?”
小姑娘已经牵着她的手,指向前方,“你看。”
那里是一条路,空荡荡的,笔直地连向远处,却看不到终点。一个挺酷的小女孩,一直不停地跑,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我们一起追。”她忽然有奔跑的冲动。拉着小姑娘的手,两个人一起跑。小姑娘好像没有重量一样,与她飞奔在路上,长发飘啊飘,好像她也有一头长发。
好像飞起来一样,两个人跑着,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追上。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穿上一条白色的长裙,缠绕着她的双腿,跑一步,就绊一下。她想,要是没有它就好了。忽然,裙摆撕裂,她一下子挣脱了那些约束,却“啊呀”一声,腿似乎撞上什么。
再睁开眼,原来刚才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刚才一用力,腿却撞到桌子。吉他也早就滑到地上,此时“哐当”一响。
她迷迷糊糊地揉着腿,过了好一会儿,才捡起吉他,将它放回原位。
“睡了。”她一下子将自己扔在床上,随手拉过浅紫色
的被子盖上,渐渐又迷糊起来。
刚刚睡着,妈妈就来喊她,时间到了,快上班,今天有孟叔叔来。爸爸也在旁边说,快起来,我送你去。
齐清诺心里一惊,“有这件事吗?我怎么忘了。”
也不知道怎么穿衣洗漱,转眼间齐达维就开着他的宝马,送自己宝贝女儿出发。
“其他人都到了吗?”齐清诺问。又想谁应该已经到了,一会儿怎么安排,该演奏什么曲目。
车子开得很快,也不知怎么下的车,就被三零六的其他人围在中央。
“还有谁没来?”齐清诺问。平时都不用数,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谁来谁没来,可今天却不知怎么,只能看到恍恍惚惚的几个人。
“老大,人不齐怎么办?”
“老大,有人走了。”
……
周围的人都在说话,齐清诺却不知道是谁在说,她说:“谁?谁没来?谁走了?”
“紫鸿姐毕业了啊。”
“蓝晓欣真不义气。”
“杨……也走了。”
柴丽甜拿着笛子说:“我想写首曲子,不是魂斗罗那样的。”
齐清诺:“我去找王蕊、翩翩她们,要做一些不一样的音乐……去贺绿汀。”
“有用吗?我们这样‘玩’有意义吗?她们只是喜欢美女加音乐吧?”
“不!”齐清诺斩钉截铁,“不会这样!”
“那怎么办?你们要毕业了,媛媛家庭困难,翩翩想着弹古典,蔡菲旋心不在焉,总在外面忙自己的小乐队,教授们都说我们是‘不务正业’。”
彭一伟站在旁边说:“我支持你们。”
谢渡、韩益鸣几个男生也围过来,喊:“冲冲冲!”
“……她拒绝了你,也拒绝了我,可是她依然热情如火,她的名字就叫齐清诺……”
齐清诺看着他们,说:“我们是朋友。”
她又觉得这画面有什么不对,或许,唯有自己才是不对?
“我……”
詹华雨拽过齐清诺的胳膊,说:“诺诺,你应该早点回家。我和你汇姨说好了。”
“老大,老大。”那些人越来越远,却喊得越来越响,可她被妈妈拉着怎么也挣不开。
“爸。你在哪儿?”齐清诺喊。
“孩子想学吉他,诺诺天生就喜欢。”齐达维抱起齐清诺。
“兴趣在于引导,女孩子学钢琴会有气质。而且,孩子才五岁,你怎么能带她去那种地方。”詹华雨冷脸。
“那种地方,我们不都去过。她是孩子,应该让她尝试一下。”
“为什么让她尝试这种危险的事情。就因为我去过,我现在才不让诺诺去。”妈妈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火,吓住了齐清诺。齐达维和詹华雨小声却严厉地争吵起来,他们捂着齐清诺的耳朵。齐清诺跑回自己的屋子,哭了起来。
“我这是在做梦吗?”齐清诺忽然觉得身体升高,渐渐离开了那个小姑娘,她看着小姑娘抽动的肩膀,忽然觉得好累。头发长长得牵引着她,她狠下心去剪断它,飞翔起来的梦,让她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满头大汗地坐了起来。
屋子里仍然没有声响,眼前是整个墙壁的书架,书排得整整齐齐,几个小时候的公仔玩具,正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她。
“你睡了吗?”她摸到手机,发了条短信。
一会儿就有一条短信回复。
“后悔了?算了算了,当我放屁。”年晴好像也没睡。
齐清诺想
了想,一个字一个字打:“亲爱的。”
这回没有回复了。齐清诺也没有等回复,使劲揉了揉脸,换了枕巾,看了看表,才合上眼睛。
思绪如同马车,一会儿是自己,一会儿是团里,一会儿是音乐,一会儿是工作……它们上上下下,带着齐清诺,仿佛波涛汹涌,席卷过一幕幕人生正剧。
她喜欢思考,早早就察觉自己身处的世界,似乎和别人不一样。这种事情无关家庭,也无关父母,似乎早有安排,却又像一切都是偶然。
她依恋母亲,却骨子里亲近父亲。在高中之前,她就跃跃欲试,但却没有太多勇气。她爱音乐,崇拜那些能用音乐感染人的作曲者,她为在台上挥斥方遒的人生而着迷。她习惯了生活按部就班,却又渴望有一种打破这种平静的力量。她想要冲破一切障碍,却又不知道,那打算冲破的,究竟是不是束缚。她得到了睿智的告诫和通达的指点,但这些话并没有成为心中的支柱,却好像一种外在的框架,让她具有了迎接一切的力量,却又带给她无端的惶恐。
她了解的太多,不了解的却更多;她的青春在梦里不停燃烧,却不知道燃烧后,会是什么?
三零六会去向哪里,她也不知道,她有时候会设想未来,有时候又觉得现在才是真实。她无法为每个人承担责任,她毕竟不是超人。她可以为了自己的梦想,付出残酷的努力,也可以让自己变得更加坚强。她害怕成为弱者,但也知道,正面走不通,反面也未必就是正确。
她冷静地思考,她慌张地思考,她思考着思考,她明白自己在思考。
这个世界总有些人不愿思考,或许因为不愿意面对自己,或许只是希望更加温柔地看待这个世界。
齐清诺在思考的马车里颠簸着,晃到清晨,闹钟响起,让窗帘透出的日光更加耀眼。
她下床,大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望向楼群外的蓝天。
窗户玻璃上是一张依然坚定的面孔,丰满圆润的鸭蛋脸,有着细腻温柔的线条,一双眼睛黑白分明,自信而诚恳。
她没有笑,却仍然有和朝阳一般温暖的亲切气质,在这个早上,她没有想起曾经做过的梦,只想到今天。
吉他没有再只发出单调的音符,齐清诺的脑袋和脚也是活跃快乐的,用和歌曲般配的节奏小幅度摇摆抖动着,吉他旋律自然过渡到了一个节奏稍微慢点但是依然快乐明亮的调上:“我想知道,这是不是和你一样的天空;我想知道,你有没有来过我的天空;我想知道,你会不会一如既往阳光;我想知道,我能不能坚定不移,不再迷茫……”
窗户下是浦海市密密麻麻的市民,他们走出家门,坐上地铁公交,开车骑车,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梦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爱情。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头上的天空,有一个女孩子的歌声,飘过一个人的青春。我们看着她的短发,跟着节拍摆动,渐渐变成一个黑点,楼群飞速而下,云朵破开,眼前只有一个蓝色的地球漂浮在宇宙之中。
“世界太大,总会有一个人很平凡,却突然就吸引了我,让我心动……”
“老大威武!”
“屁啊!”
“什么什么?你被他……你怎么对得起我?”
“就是,老大代表我们宠幸他。”
“上吧,老大。”
※※※
“我叫齐清诺,大三。”
“我认识,但是不知道名字。”
“听说过名字,没见过人。”
齐清诺- 一场不为人知的对话(同人)
作者:寒风之霓裳
(写一篇诺诺的同人,因为是我的最爱。同爱媛媛,越来越爱妹妹们。)
年晴家
齐清诺窝在沙发里,抱着她的古典吉它,时不时拨出几个不怎么连贯的音符。
年晴端着大碗小碗,从厨房里走出来,“我的大小姐,午饭了!”
齐清诺仿佛神游天外,迟滞了3秒钟才抬起头,给闺密一个笑。
坐到餐桌边,齐清诺夹了一块东波肉,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却又说,“亲爱的,别做这个了,你不怕我睹物思人么?”
“思个屁!是他做的?”年晴简直恨铁不成钢,“装装装,在外面装回家还装!”
齐清诺回忆,“上次他说好吃,我回去悄悄试了一次……没做饭天赋,唉!”
年晴拿着筷子隔着空气指指点点,“你!”
齐清诺的思维很跳跃,“他去京城了。”
年晴瞄她一眼,“天才了不起嘛,走到哪里都有人帮着疗伤,过两天是不是要飞纽约了?”
她也夹了块东波肉,好像和它有血海深仇,“王蕊呢?现在一天打几个电话?还心疼着呢!”
齐清诺有点责怪的,“别这么说她!”叹口气,“你……不觉得媛媛最近有点太客气?”
年晴张了张嘴,好像是无声的操了一句什么,“你说,是哪个把事情说出去的?”
齐清诺似乎不感兴趣的样子。
年晴却突然八卦起来,“老刘不会,媛媛王蕊也不会……也不会是甜甜,高翩翩是个谨慎人……剩下几个……菲菲和小洁比较单纯……。你觉得是郭菱还是旋子?”
齐清诺不屑,“你有这空,还不如想想你的韩剧哪个会上位呢?”
年晴冷哼,“你以为?!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嘴里不说,心里有意见的还少?脸上快盖不住的都有好几个。”她盯着闺密,“女人啊,真是……。贱!自己不待见自己就想着靠男人,男人能可靠母猪能上树公猪能生崽!”
齐清诺气的笑起来,“你这夹枪带棒的别把我误伤了呀!”
年晴气着哼,“你妈还让我劝你呢!……再能干,还是逃不脱是个女人!”
齐清诺喂一声,表示抗议。
年晴似乎发泄完了,有点疲倦的样子。齐清诺也没了食欲。两个人窝回沙发里,依偎在一起。桌上的剩菜足够某人囫囵一顿。
年晴揉着躺在大腿上的闺密的头,“头发又长了好些……”语气温柔起来。
“我那时候就警告过你,”她刚开始唠叨,便被打断了,“你别!”齐清诺不满道。
年晴的语调低沉下去,“康有成是窝囊了些,是……好像处处不如他,但有一点比他强!哪怕只有一点,可是那一点,对于你我很重要!”
齐清诺抬眼看了一眼她,“你就别做思想工作了,我告诉你我想通了,我便想通了。我齐清诺是走回头路的人吗?”她闭上眼睛,似乎又睡着了。
难说,年晴口齿不清的咕哝了一句。
沉默。
良久。
齐清诺把闺密的手轻轻的拉到自己胸口上,按着。
年晴嗤笑了一声,“放心,这儿没小!”
齐清诺不说话。
好久,她才轻轻的吐出一个字,“疼!”
年晴低头看,诺诺的脸上,两行清泪流下来。
原以为,眼泪已经流干了;原以为,往事已经很遥远了;原以为,假装坦然微笑面对久了就会弄假成真了;原以为,不会更疼了!
【同人】苗雪
作者:苏红虎
一这是我的妹妹
站起来的时候,
他一只眼睛肿起来了,成了杨独目,头发纷乱,嘴角还破了,走路一拐一拐的,但还紧紧握着拳头,胸口起伏着,一点也不压抑自己的愤怒。
地上躺着两个高年级学生在喘气,其中一个脸被抓破了,额头乌青,那是他硬用头砸的,还有一个鼻梁被打断,捂着哀嚎。周围撒着一地的零食,还有破损的纸袋。
夏雪紧紧抱着他,眼泪打湿了他的后背。
刘苗的裙子一角被撕坏了,但她似乎现在顾不上,红着眼睛,一脚就踢在了破头的那个男孩肚子上,男孩再次惨叫。
刘苗还不解恨,一脚就要冲胯下踢去,周围围观的男生不禁心头一紧。
苗苗!
他大喊。刘苗恨恨的停下。
他拉着她的手,又把夏雪牵到面前来。
谁敢欺负我妹妹,我就打回去!
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
他冲周围咆哮着,像狂怒的狮子。
我叫杨景行!!!
二那一夜的后悔
他跟刘莎分手了,听说事情闹的很大。大人们议论纷纷,但都没跟刘苗和夏雪说。
刘苗对夏雪说,刘莎是个贱女人,我们去打她一顿,替行哥哥出气。
夏雪不同意,但怕刘苗晚上一个人出事,还是跟着去了。
然后便看到了刘莎家楼下的杨景行。
他在楼下大叫:刘莎!刘莎!刘莎!
一声比一声用力。
但对面的楼道依然漆黑一片。
后来他依然没等到他要等的人。
那是个没有月光的夜晚。
她们看到杨景行哭了,看到他在喃喃低语,我错了,刘莎。在黑暗中,心疼。
三那些事(1)
三根冰棒,一人一根。
他吃的好好,夏雪却吃一半肚子疼的弯下了腰。
刘苗和夏雪嘀咕了一会,才告诉他,夏雪大姨妈来了。
杨景行哪里懂这个?背着夏雪带回家休息,也不管她面红耳热的羞涩模样。
又去问他妈妈,他妈妈噗嗤乐了。说他别瞎打听,把他踢到一边,继
续打牌。
杨景行只好打电话去问奶奶,奶奶宠孙子,不追究反而帮忙,奶奶说,要喝红糖水,最好再来点营养的东西。
杨景行屁颠颠跑到他爸那屋,翻箱倒柜,找了不少好东西,红参,银耳,莲子一大锅。
红糖水好煮,烧开了倒在碗里,他吹了又吹,才端到夏雪面前一口口喂下去,夏雪还说难吃死了,连哄带骗总算消灭大半。
杨氏八宝大补汤却出了问题,杨景行和刘苗两睁眼瞎,好材料一锅煮又不知道搭配,又不知道时间,结果弄成一锅浆糊。
还好夏雪不追究,杨景行偷偷都倒在下水道里。
忙了一身汗,杨景行洗了个澡,眯了一觉,起来后发现两个妹妹没在客厅,走到阳台,那两个小姑娘,正一脸认真的晾着刚洗的衣裳,皱巴巴的有点不好看。
那是杨景行的,她们在他睡着的时候,踮着脚尖轻轻的从卧室出来,把门慢慢的关上,然后去给他洗衣服了。
四那些事(2)
杨景行高一第一个寒假回来的时候,出发前打电话给家里,火车到站的时间是晚上10点。
那一天,遇到了降雪,前面火车头出事,铁路局紧急抢修,回到九纯足足延误了4个钟头,外面还下着雪,杨景行只身走出车站的时候就被来接他的父亲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让多少人担心!
杨景行还发愣的时候,前面跑出两个人来,丢开伞,不管不顾泪眼婆娑的扑到怀里。
杨景行你个混蛋!
一个是刘苗,一个是夏雪。
杨景行傻笑着笔直的站着,任由刘苗红着眼睛掐他的膀子。
你为什么不打电话!
夏雪只是抱着他的另一边哭。
新闻说你这一辆出事了!我们好怕见不到你!
杨景行轻轻转动着双臂把两哭花脸的姑娘都抱在怀里,她们的手好冰凉,像按在了他的心上。
五那些事(3)
两个姑娘拿着礼物下车,并排站在杨景行面前。院子里的灯光昏暗,可两个姑娘的眼睛闪亮。
“上去吧。”杨景行准备上车。
刘苗伸手,拉住杨景行的衣袖提醒:“你说要吻我们的!”
杨景行对夏雪澄清:“苗苗冤枉我!”
夏雪轻笑,扭扭身子
刘苗催:“快点!”
杨景行深呼吸,看周围一眼,说:“你们闭眼。”
刘苗和夏雪互相看一眼,刘苗先面对杨景行闭上眼睛,下巴微抬,夏雪抿抿嘴后也合上眼,可微微低头。
杨景行抬右手,先从侧面轻轻搂刘苗的后背,嘴唇在她香香的头顶上碰一下头发,然后对夏雪也是这样。
“好了。”杨景行松口气,“我走了,晚安。”
两个姑娘睁眼,对对视线,然后看着杨景行上车,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掉头出去。
再互相看看,刘苗问:“亲你没?”
夏雪轻轻摇头:“没有啊。”
刘苗摸摸头顶:“恨死他!”
(中间省略无数字,太多温馨了,各位书友大大自行摸索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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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苗看杨景行,审问:“是不是你出轨了?”
杨景行摇头:“不是……性格不合。”
刘苗仔细观察,威胁:“我给她打电话……什么时候分的?”
杨景行说:“两个月了。”
刘苗呵呵冷笑:“狗屁,那天我给她发短信她还不得了的样子,就四个字,谢谢,没忘……”
杨景行恼火:“还说呢,害我被她狠狠嘲笑。”
刘苗怒火渐起:“我当时问你,你怎么说的!?”
夏雪好像信了,神色有些尴尬或者沉重起来,至少是没笑了。
杨景行依然平静:“来当面告诉你们,你们才肯请我吃饭安慰我啊,早说了就过时了……别站着,走……现在可不可以带我去寝室了?”
夏雪挤出点僵硬的微笑:“不行,你还有我们。”
六未完成
九纯离蒲海多远?
只是几个小时的距离。
蒲海离北京多远?
也只是几个小时的距离。
为什么,这么久你不来看我们。
看了,就不想了。
但不看到你们的时候,就特别的想。
尤其是在一个人的时候。
你傻!
美男赢家 何沛媛[壹-四]
作者:媛媛要上位
(一)
今天是星期五,一家人吃完晚饭后,何沛媛去洗了碗筷收拾好餐桌。餐桌的花瓶里插着十几支通体绿色的桔梗,何沛媛喜欢这种花,喜欢她们这种冷冷清清的气质。有时候何沛媛也会买绿色的康乃馨,同样是出自这种偏爱。何沛媛给桔梗仔细的修剪了花枝,换了水,把花摆成一个好看的造型。感觉完成了今天的家务后,何沛媛去洗了一个热水澡,也洗了头发。何沛媛喜欢自己的一头长发,浓密、乌黑、直顺,配合上夹子,很容易摆出一个新的造型。虽然说头发长了洗起来麻烦,但是她希望将来的心上人也会迷恋自己一头长发。不是都说男人喜欢长发飘飘的女孩子吗?揉着自己的头发,何沛媛心里涌出一阵伤感。
何沛媛仔细擦了头发,又给头发裹了一条毛巾后走|出浴室。进了自己的小卧室后,何沛媛来到书桌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桌子上是杨景行写的曲谱,是他打印好托齐清诺转给自己的,上面还写着:赠何沛媛。本来发个电子版就可以搞定的事情,这个人总喜欢面面俱到。何沛媛随手拿起三弦,想练习一下,却不由得发起呆来。
今天齐清诺说杨景行下岗了,两个人突然分手了,何沛媛很吃惊。其实整整一天她一半的大脑都是懵懵的,但她极力的压制着,不露痕迹。直到现在何沛媛还是不想去思考这件事情,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一张全|家|福上。全|家|福里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小女孩媛媛。这是她小时候拍的一张全|家|福,那时候爷爷还是区政府的办公室主任,奶奶也健在,爸爸是国企中层干部,妈妈是文工团一枝花,一家人不要太让人羡慕。何沛媛把照片拿近了看,仔细看自己小时候的样子。那是一个好神气的小姑娘,身穿崭新的芭蕾舞裙和芭蕾舞鞋。何沛媛小时候学过芭蕾舞,她不像同伴小朋友那样叫苦叫累,长辈和老师都夸她跳得好学得快。然而爷爷事发之后她就没再跳过了。何沛媛从来没跟现在的朋友提过自己曾经学过芭蕾舞的事情,至于爷爷的事情,也只是跟杨景行一个人说过。
何沛媛又想起爷爷来了,自己小时候爷爷总是很忙,但爷爷在家的时候最喜欢陪自己玩了。那时候爷爷教自己写毛笔字,何沛媛记得爷爷握着自己的小手在宣纸上写何沛媛三个字,爷爷写的是颜体,大气磅礴。爷爷也喜欢给自己讲故事,爷爷笑着讲:媛媛你知道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那就说来话长了。当年汉太祖高皇帝刘邦手下有个大臣叫萧何,那个萧何有本事啊,帮刘邦做了许多大事,也当了大官。然而富贵不能长久,萧何感觉到自己可能会有危险,于是他就把自己的一个儿子改名姓何,让他远走他乡,以防万一,为自己留下血脉。那个姓何的年轻人就是咱们家的祖先。因为萧何的家乡是沛县,于是我就给你取名字叫何沛媛,就是说你是沛县出来的名媛,将来要像萧何一样功成名就智谋无双。何沛媛至今不知道爷爷说的话是真是假,究竟是借题发挥给自己普及|历|史|知识呢,还是确有其事呢。爷爷最喜欢读史书,家里的二十四史被点评的密密麻麻的。虽然爷爷懂得那么多,但还是不能帮他在|政|治|斗|争|中取得胜利。何沛媛觉得今天可能没法练习了,想上|床睡觉了,明天是周末还要赶几个场。摸了摸头发还没干透,何沛媛插上吹风筒,按下开关,一头长发飞扬。
(二)
今天浦海天气很好,刚下过雨,空气很清新,天空一片湛蓝,万里无云。何沛媛并不喜欢这个天气,因为她一整天都要在户外做模特。头顶一个大大的太阳,又不能戴帽子,这对于所有爱美白的东方女孩来说都是糟糕的事情。不过想着今天或许能到手上千块吧,何沛媛嘴里哼着歌谣:“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保护我不被晒伤“,顺便在包包里找出防晒霜,对着镜子仔细地在脸和脖子上涂上厚厚一层。何沛媛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拍着脸蛋,头脑里突然涌现出杨景行雪山归来后晒伤的面庞。何沛媛呆住了,整个人好像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万千情绪同时迸发出来,想要冲破昨天被压抑了一天的脑壳。何沛媛看着镜子里的手背青筋迸发,拼命用最后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过了几分钟,感觉自己的身体能活动了,何沛媛狠狠的甩了甩头,试图把某个人从脑子里彻底地驱逐出去。跟妈妈问好之后,何沛媛出了家门,妆容精致,步履轻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是给岛国的某著名电子企业打工,智能手机是越来越火了,这几个月何沛媛接过好几个手机的活了。笑了一上午,终于盼到午餐的时间,何沛媛没有什么食欲,但确实站得有些累了。同伴小君已经在询问大家要什么外卖了,何沛媛跟这个小姑娘很熟。小君长了一个娃娃脸,但却是她们这伙人的大姐大,小姑娘消息灵通,认识的人也多。小君统计完其他姐妹想要的外卖,又转头问媛媛:“是不是还要鸡肉卷和可乐?”何沛媛愣了一下说:“今天不想吃这个呢,给我买个麦香鱼吧。”
好不容易捱完这一天,何沛媛感觉自己像熟透的大虾一样。有个经理找机会跟她说了好几次话了,还说可以打折卖给她最新款的手机,被何沛媛熟练的拒绝了。领了钱之后,何沛媛坐地铁回家,今天比较顺,不用换乘。何沛媛上了地铁后感觉不舒服,有个男的老是想挨着她,她都挪动了好几下了。何沛媛使劲咳嗽了一下,然后狠狠的瞪了那个男的一眼,这才消停。何沛媛又不由得想起那次跟朋友们一起乘地铁去ktv,一伙人吵吵闹闹的,现在物是人非。
回到家后,何沛媛发现妈妈已经开始在准备晚餐,她洗了手换了衣服就过来帮忙。才忙活了几分钟,妈妈就发现何沛媛有些闷,
关心了几句。何沛媛一直视妈妈为榜样。妈妈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美丽,但她的温和和坚韧从未变过,为这个几次摇摇欲坠的家庭提供着最大的温暖。何沛媛早就立誓做个像妈妈一样完美的贤妻良母。
吃完饭何沛媛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合衣躺到床上,闭了眼睛。可能是一天太疲累了,整个身体和脑子突然放松下来,感觉挺舒服。过了几分钟,何沛媛好像睡着了,她梦到自己身穿芭蕾舞服,一圈又一圈的旋转。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自己马上就要飞起来了。何沛媛又加了一把劲,衣裙的破空声越来越响,终于她飞起来了。能飞的感觉太棒了!何沛媛飞离了都市,来到了田野。整个田野里都是盛开的薰衣草,色彩斑斓,一望无际。这里一定是普罗旺斯吧,何沛媛觉得自己好自由,好开心!她在花田上空忽左忽右的飞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鲜花都是为她盛开的。看过了很多花之后,何沛媛觉得有些厌倦,她又试着加了一把力气。她飞的越来越高了,离地面越来越远了,能看到的东西都变得越来越小。何沛媛觉得自己要冲出地球了,周围的景色却也没什么好看的。何沛媛有些担心起来,她不想飞的更高了,她想回去那片花海,飞回自己的领地。何沛媛试着慢慢把速度降下来,不过突然地她感到自己没有力气了,自己转的越来越慢,整个人在加速下坠。何沛媛害怕了,自己的手脚逐渐的不听使唤,她吓得快哭出来了。难道自己要葬身于此吗?谁能发现自己呢,她想到了自己的亲人,已经是泪流满面。何沛媛觉得自己像一个流星一样坠入地面,她知道自己死定了,于是紧紧的闭上眼睛。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预想的粉身碎骨没有到来,何沛媛诧异的睁开眼睛。居然是杨景行!这家伙给她发了条短信,肯定是短信声把自己吵醒了。
何沛媛突然变得无比愤怒,这个混蛋,我照镜子的时候你来烦我!我想吃鸡肉卷的时候你也来烦我!我坐地铁的时候你还来烦我!连我做个梦你都来烦我!!!何沛媛气呼呼的打开短信,上面写着:“我觉得整个曲子就像一个人在飞翔,……,最后的时候急速下坠,而又安然落地。”
(三)
星期天早晨何沛媛哼着歌在准备早餐,在煮蛋器里放三个鸡蛋,用电饭煲蒸上两支玉米,又给爸爸煮了一碗燕麦粥。然后她洗了两个苹果切成小块,又剥了两只香蕉掰成几段,一起放进料理机杯子里,倒一大盒牛奶没过。何沛媛听着料理机飞快旋转的声音,心里在想昨晚梦里飞起来的时候是不是转的更快呢。昨夜何沛媛睡眠不好,辗转反侧的思考一件事情。不过缺乏睡眠并没有影响到她的状态,看她现在神清气爽的样子,比平日里精神头还足呢,或许是思考的那件事情终于有了一个决定了吧。
吃完早饭收拾完,何沛媛打算练习新曲子。她拿出自己的三弦,这可是她的宝贝。一般的三弦鼓框大多是蟒皮包裹,花纹各异,而这一把三弦所用的蟒皮却是洁白如玉,看上去就非同一般。说起三弦的来历,也是有传奇色彩。何沛媛满周岁的时候,一家人给她热热闹闹的庆祝生日,抓周自然是少不了的。各种玩具积木、娃娃衣服、纸笔珠玉摆了一地。面对琳琅满目的物件,还是小宝宝的何沛媛一眼就看中了这把三弦,抓在手里不放,让一家人惊奇。爷爷说,这把三弦是祖上传下来的,要求子孙后代永不能丢。虽然这三弦看起来古朴雅致,不过这都多少代过去了,谁也没在它身上发现有什么更多的名堂,也只当它是某个祖宗的心爱之物,作为纪念品这么传下来了。都说苏州评弹七根弦,其中四根指的是琵琶,剩下的三根就是三弦。而何沛媛妈妈所在的文工团里,恰巧有这么一个苏州评弹的班子,琵琶三弦俱是精通。何沛媛打小就跟了一个师傅学三弦,一开始只当是兴趣,后来越弹越好,更是凭着这乐器考上了浦海音乐学院。
打开曲谱,轻拨琴弦,甫一上手,何沛媛就感觉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弹了一遍,曲谱就记得七七八八了。继续练习几遍,每次都是突飞猛进。何沛媛全身心都沉浸到曲子中去了,她就像武侠小说里刚打通任督二脉的高手一样,对自己的身体的控制突然就提高了一个层次,往日拉琴的迟滞之处消失不见,只觉三弦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何沛媛闭上了眼睛,实际上她的视觉听觉触觉都已经消失了,她感觉到声音是从自己心中发出来的。何沛媛保持着这种人琴合一,把曲子推向|高|潮,她觉得自己如有神助,心里流动的是从未听过的天籁之音。终于,随着曲子进入|高|潮,嗖的一下,何沛媛觉得自己的意识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
何沛媛觉得自己好像失重了,仿佛踩在云朵里,周围是白茫茫的雾气。突然一条大蛇飞入眼前,把她吓了一大跳。还不等她仔细观察,大蛇居然口吐人言,问道:“可是萧氏后人?”这一下更是让何沛媛心里忐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深呼吸了几口气后,何沛媛稳下心来仔细的打量着对方。这大蛇看着气势凶恶,身形庞大,但稳如泰山,好像一副秋毫不犯的样子,让何沛媛稍微有些安心。何沛媛仔细的思索了一下大蛇的问题,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试探性的问了一个问题:“你说的是萧何先生吗?”大蛇答道:“正是。”何沛媛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说:“祖父告诉我,我是萧氏后人,为避祸,改姓何。”何沛媛发现大蛇对她微微点头,更是放下心来。一人一蛇慢慢交谈起来,何沛媛也弄清了来龙去脉。原来《史记》中记载的当年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斩的就是面前的这条大蛇。这条大蛇,名为白颐,乃是白帝之子,在秦末已修道千年,马上就能化身为龙了。不过刘邦却是赤帝之子,他在一次酒醉后,斩了路边睡眠的白蛇,揭竿起义,最终得了天下。好在那时候
萧何已经开始辅佐刘邦了,萧何听说刘邦斩蛇的事情后就去现场查看。毕竟是修道千年的白帝之子,蛇尸死而不僵,魂灵聚而不散。白颐看萧何心地纯良,就把自己的后事都托付给萧何,教萧何如何处置。萧何剥下蛇皮,抽|离蛟筋,又远去终南山找到一颗千年的桐木。这样以桐木为杆,蛇皮包裹,蛟筋为弦,就做出来一把古朴典雅的三弦。白颐告诉萧何,自己会附身在这把三弦里,保持魂灵不散,日后若有转机,必报萧氏大恩大德。萧何看白颐修行不易,只得答应下来。不知道后来刘邦怎么听说了白颐未死的事情,来找萧何的麻烦。萧何只好让自己的一个儿子隐姓埋名,带着三弦琴远走他乡。最终萧何凭借自己的机智,把刘邦糊弄过去,不过却也不敢把自己的儿子找回来。就这样一代代的,这把三弦琴就在何家流|传下来。直到今天,何沛媛如有神助,人琴合一,弹出天籁之声,才激发了蛇灵苏醒。
听了白颐的一番话,何沛媛满脸兴奋的问:“那你是神仙喽,可否教我法术神通?”白颐摇摇头道:“我虽答应汝祖来日必有厚报,但我乃天赋神通,你却是不能学习。”何沛媛听到回答却也不灰心,而是问道:“你恢复完好了吗?可以重见天日了吧。”白颐仍是摇头:“我被刘邦夺了龙气,已伤及根本,得道无望,只是苟延残喘罢了。”何沛媛为白颐命运唏嘘不已,不过她并没有出言劝慰,而是耐心地讲它沉睡之后的那段时光发生了什么事情。白颐静静的听何沛媛讲话,整个身子都温柔了下来,缩成一团,下巴点地,眼睛跟何沛媛的视线齐平。不知不觉的,时间就过去了很久,一人一蛇像一对老友一样相处融洽。白颐告诉何沛媛只要能把心思沉浸琴中,就能重新进入这个空间。然后何沛媛跟白颐告别,约好明日再见。白颐送何沛媛离开了这个空间,并告诉她自己会仔细考虑怎么报答何沛媛的事情。
(四)
白颐送何沛媛离开后,便沉思起来,其实它的状况比告之何沛媛的还要糟糕。现代人类真是了不起,科学和技术的进步把这个星球变得面目全非,工业文明的强大令它这个修炼千年的蛇精也只能惊叹不已。更加恐怖的是,天地元气已经混乱不堪,白颐自从觉醒后便全身运转法力,无时无刻不在抵抗混浊的元气对自己的通灵之躯的侵袭。别说修炼了,白颐觉得恐怕过不了几年,自己灵气就得耗光,到时候便真个魂飞魄散了。白颐又想到自己以前的生活,那时与山间精灵为伴,吞食日月精华,时而嬉闹云雾,时而畅游大海,好不逍遥自在。然而一朝不慎,顽皮贪睡,竟然被一个卑鄙的家伙一剑斩杀身躯。幸而得遇恩人,才免得当即身死道消。但恩人并非得道高人,无法帮自己重铸身躯,只得采摘千年桐木,用其阳气滋养神魂,才使得自己能够沉睡千年,神灵不散。如今机缘巧合被人唤醒,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谁又能想到小小的人类居然搅动的天地元气混乱百年,再难给神灵精怪留下生存的条件。自己的那些同类应该都已经魂归神海了吧,想到那些熟悉的伙伴,白颐感到格外的寂寞索然,突然间失去了求生的**。
这几天何沛媛过得异常的开心,妈妈还怀疑她是不是中彩票了。自从发现了三弦里的秘密,何沛媛就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尽管每天还是各种忙不完的事,上班,练琴,打工,不过到了晚上闲暇起来,何沛媛就去找千年蛇精聊聊天,看似普通的生活真是一点都不普通。何沛媛觉得白颐真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自己那些忧虑困扰、情感纠葛都愿意说给它听。不过白颐最愿意听的还是杨景行的事,一说起杨景行它就两眼放光的问个不停。白颐可以断定这个杨景行绝非凡人。难道杨景行是修道之人吗,不过现在天地元气如此混乱怎么会有人修炼成功。白颐对如何报恩的事情终于有了一个计划,只要解决了这件羁绊,自己就可以安心的回归神海了。
在何沛媛唤醒白颐之后的第七天,白颐果断的跟她告别了。白颐向何沛媛坦白了无可修复的伤势,对同类灭绝的悲痛以及回归神海的决心。何沛媛也悲伤极了,不舍这段友情。白颐教何沛媛如何用各种草药熬制蛟筋成汁,人服下之后,可以益寿延年。然后白颐又从嘴里吐出一颗珠子,郑重其事的交给了何沛媛。这颗珠子是他一身法力凝结而成,白颐说在上面刻满了对何沛媛的祝福,希望她能一直带在身边。随后白颐身死道消,何沛媛泣不成声。最终何沛媛把三弦上的三根蛟筋熬制成汤,分别给了父母和爷爷喝了。那个珠子她找人做成耳钉,一直带着,从不取下。
一转眼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何沛媛觉得自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以前自己美则美矣,但并非毫无瑕疵,自己的腿上就有些角质。如今自己的皮肤已然白皙透亮,光洁如瓷,哪还有一点瑕疵。还不仅仅是皮肤,她觉得自己的头脑也变灵活了,记忆力惊人。以前还略微有些近视呢,现在却是耳聪目明。整个人忙一天也不觉疲累,浑身有用不完的精力,甚至力气都大了不少。近些日子王蕊见了自己就大呼小叫,说自己逆生长了,还说自己作弊了,肯定是ps之后才来上班的。邵芳洁也说以前不相信书里说的有人能容光冶盛、倾国倾城、沉鱼落雁、吐气如兰,让天下男人一见倾心,现在也服气了。如今何沛媛上班都不安全了,突然之间就会蹦出一个小伙伴来非礼自己。面对小伙伴们时不时的严刑拷打,追问变美的秘诀,何沛媛只能以二次发育的理由搪塞过去,好像自己的胸部真的大了一些哦,唉,真是难为情。同时变好的还有自己父母的身体,母亲就不用说了,就连父亲现在都一点也看不出是生过大病的样子,去医院检查之后,医生也说各项指标比普通人都好。何沛媛心里知道该感谢谁,白颐的这份馈赠,她铭记在心。
同人:路小西的故事
作者:苏红虎
“哇撒!小西,快看,许唯!许唯!”
同桌拼命的压抑着声音,拍打着小花的瘦小肩膀。
小西人如其名,瘦瘦小小的,头发发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脸色苍白,闻声眼睛怯怯的探出去。
或许是一直喜欢低头的缘故,她的脖子有些修长。
教室外的走廊上,一群人嬉笑着走过。
“好帅!”同桌花痴不减。
“杨鸡毛!”人群中的胖子冲对面打招呼。
一个正靠着栏杆发呆的男生回头,迎着阳光,头发有些长,眯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小西不禁噗嗤笑了出来。
杨鸡毛。真是比我路小西还差的名字!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他。
突入人间的雷雨,轰隆隆倾盆而下。
小西用力蹬着自己的老自行车,往烟草局家属院赶。
雨水模糊了眼帘,快到门口,隐约几辆自行车呼啸奔了出来,她避让不及,哇一下摔倒在路边。
其中有一个人停了下来,回头望着她。“你没事吧?”
她坚强的站起身,摇了摇头。
前面那群人在叫,“杨鸡毛!快跟上!别是孬了吧!”一阵嘻嘻哈哈。
他顿了一下,又启动了自行车,往伙伴处汇去。
雨中,路小西磨了磨手,有些红肿,身上的校服脏了,鞋子也进了泥水,她挽起裤管来,脱了鞋子,露出一双洁白可爱的小脚,就这样赤足,扶着老自行车,穿过这雨,踩着青石板,一拐一拐的往里走。
地上的摔痕里飘落几片刚落下的嫩绿的叶子,弱弱的随雨跳着。
----西,这院子里的人家啊,都比你爸身份高,你爸这工作来之不易,别给你爸得罪人,有什么委屈就忍一忍,啊。
老路!
弯着背的中年男子手拿着气筒抬起了头,旁边是一辆歪歪斜斜的自行车。
眼睛迷茫了半分钟又一下亮了起来,他赶紧就着衣服擦了擦手。
萧大姐!您今天怎么来这了?这今天喜鹊叫,真是贵人登门啊!
萧舒夏看他一脸傻笑的样子,笑着拿手指点了点。你啊,还是要管好你的嘴。什么贵人不贵人的,都是一个公司的,别笑话。
哪能呢!路大有踮着脚走到她身旁,声音却小了下去:大姐,别人不知道,我不知道么,上回那奖金要不是您公正处理,就没我老路的份。我老路是粗人,但我心不糊涂。遇到大姐您,是我造化啊。
萧舒夏摆摆手:好啥啊,这不,我就是为了我家那惹事精上门来道歉的。
哎哟!这是怎么了?路大有眼睛瞪大了。
萧舒夏身后闪出来个半大小子来。叔!我今下午骑车出门太快,把小西给撞到了。
杨景行不管其他,态度端正的赶紧给路大有鞠躬。就这么大一个院子,人很好找。
路大有像被扎着了,急着往后躲。使不得!使不得!
叔!小西呢?杨景行继续不管不顾的继续小花小花亲热的叫。
她没事,她没事。大姐啊!没事!真没事!路大有真急了。
萧舒夏比年轻,已经进了门,十五平方的小偏房,靠着家属楼搭建的违章建筑,雨天有点漏雨,靠门的地上放着两搪瓷脸盆接着雨。
她再往里望,就看到了有点抖索又有点倔强的背影,低着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扶着一个剥了漆的小方桌,在看着书。
哟,这就是小西吧!快给阿姨看看。
她笑着摸起这个黄毛丫头的脸来,愣了。
两只眼睛攥着泪,脸颊明显肿了,但嘴唇硬咬着没声息。
路大有!!!
杨景行,有人找!女同学用力踢了踢他的桌脚,仿佛受了什么气。
杨景行抬头,于是看到了窗外躲躲闪闪的小黄毛。
他走过去。什么事?小西瓜!
路小西,有点恼火。这人怎么那么喜欢给人起外号?
但她还是低着头:这钱我不能要。她兜里有1000块钱,萧舒夏硬塞给她的。
杨景行头疼。
三天了,路小西就跟个幽灵似得,只要下课就钻出来,盯着他,没别的,就是要还钱,死活不要。
杨景行也气的说你找我妈去,她给的。明显路小西不敢去,但就敢死蹲着杨景行。
杨景行自觉还没掉份到用强的份上,只好叹息着看着她。
膝盖伤还没好吧,鞋子破了吧,摔了总要补点营养吧。
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
别让我内疚行不行?
你道过歉了。
杨景行胡乱的抓着头发,这时候真觉得头发长有点烦躁。
我带来了,她认真的拿出一个手帕包来,手帕有点旧,但很干净,可能没包过这么多的钱,没包紧,露出钱的一角。
杨景行看着她,她眼神清澈。
放学在校门口等我。
他转身回去了。
一群人出校门的时候,天色有点晚,杨景行没看到路小西。
往前走两步就听到了巷子里的尖叫声,杨景行胆大,走了过去听的更清楚了。
把钱拿出来!臭婊子,那么多钱,肯定是偷的!
于是看到了路小西,她被两个初三的男生堵在死角里,头发散乱的蹲着,黄布书包紧紧抱在身前,显然身上挨了不少下。
刘苗本来温温婉婉的跟着,看到这个情形不知道想起什么,一下子就跳过去踹,还抓男生的头发。
杨景行一把抱过来,顺势给了一个男生一脚,另一个直接书包飞过去砸了脸。
滚!
看着挨了打脸脏脏的路小西,默默仔细的整理了下衣服站了起来,仿佛一支小小的白杨。
她又拿出了那包着钱的手帕包,小手递了过来,依然倔强。
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杨景行摇着头接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路小西的笑容,像一朵尘埃中小花,在风中摇曳着开放。
她抿着唇,一边有个小酒窝慢慢变深。
她清楚的看到了长发间杨景行的眼睛,挺直的鼻梁间,很好看的眼睛,真挚而温暖。
家里。
萧舒夏在说着单位里职工的一些琐碎事情。
杨景行神秘的递给她一个盒子,说老路送来的。
哟!这玉镯子得要万把块吧?
萧舒夏沉吟着。
这路大有吧,肯吃苦,是个忠厚人,就是有点死脑筋。今天开窍了?
杨景行装大人好奇。
他送这个干吗?
萧舒夏似乎想通了什么。
该是想转正了。哎哟,我得去找下老总,正好这几天在家呢。
萧舒夏比年轻,出门一路带着风。
路小西还是那个低着头的路小西,不过她的微笑慢慢变多了。
爸爸转正了,不知道是被哪个领导青睐了,烧了高香,明年还有房子分了。
是敞亮的好房子。不再打小西了。
偶尔还是能看到校草许唯那一伙,偶尔还是能听到同桌的尖叫。
偶尔她还是会偷偷的扫过去一眼,那个头发有点长的杨景行。
小西,你等一下,这有你们老家来的包,嚯!好大一包,这是山货吧?
门房王爷爷在那分包呢,快递员在交接。
这件也是你们这儿的吧?
看了眼,王爷爷发麻了,全外国字。
小西,你帮爷爷看看。
哦,这是杨景行的。路小西好学生,汉语拼音景行杨么。
我顺路带过去把。
王爷爷好心:两件好拿吗?
小西显摆了摆自行车。其实还是原来那辆,不过零件都换新的了,充满活力。
她先把山货绷回家,然后跟家人说了一声就要出来。老路让她等等,拆了包,拿出最中间的红红的菌菇叫女儿带过去给萧阿姨。
门是萧舒夏开的:哟,小西啊,怎么来啦?让阿姨看看,变好看了啊!
小西羞红不堪的抵挡着萧阿姨的玩笑话,把包裹递的老高。阿姨,杨景行的包裹。
屋内是杨爸爸的嘲弄:多大人了!杨景行在房里呢,你进去找他吧。
谢谢叔叔。杨爸爸喜欢礼貌的孩子,就冲她点头。
小西又认真的把那包红菇递了过去。阿姨,我爸带了一点家里的土特产,您给尝尝。
萧阿姨微笑着摸摸丫头的头。你这孩子,还这么客气,快进来吧。杨景行!小西找你!
进了杨景行的屋,她就看到了正面好大一副拼图,街天连地的塞满了一面墙
,图案中一辆红黑相间的漂亮跑车似在风驰电骋,给人以巨大的震撼。拼图
门另一侧的墙是打了隔断的柜子,外面堆满了漂亮的汽车模型。
小西惊讶的要叫出来,又忍住了。
杨景行过来谢谢了她送包裹,接触中碰到了手,她的手有些微凉,像朵小花,他的手温暖,像火光,让她发烫。
杨景行没注意,边拆边炫耀:法拉利。好看吧。
竟然是墙上那车的比例模型,流线造型,精美绝伦。
你好喜欢车哦.确实好看,有点目不转睛。
恩,我喜欢赛车,尤其是法拉利。
我梦想着有一天开着炫酷吊炸天的法拉利驰骋赛场!
小西瓜,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望着杨景行神采奕奕的眼睛。
我。。我。。路小西结巴了。
你也喜欢行哥哥吧!
路小西吓了一跳,从花坛上蹦起来,水堵在嗓子眼,让她咳个不停。怎么可能!
旁边是刘苗,那个会好打不平的小女孩,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后就有了一些来往。
刘苗却没有了往日的爽朗。根本没注意她的回答。眼睛怔怔的。
我是问傻了,行哥哥这么好,会有人不喜欢嘛。
路小西偷偷的拍拍心口扑通扑通的心跳,加速的不合常理。
一边的夏雪似乎也一样沉闷,散漫的望着远方。
那里有阳光散落在林荫道上,刘莎和杨景行彼此默契的走着小碎步,时不时私语着什么。
刘苗也看着,杨景行身上还背着三个书包,他的,刘苗的,夏雪的。
刘苗突然站了起来,抓着夏雪:走!
让我们代表月亮消灭她。哈哈!
那天起,小西也发现刘莎是个可恶的女孩。
这发现让她不安,让她难过。
但她不明白为什么。
她只是提醒自己,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只是小小的小西。
你只是不漂亮的小西,你只是尘埃中的小西。
爱慕杨景行的有多少人?刘莎,那是校花。刘苗和夏雪哪个相貌和气质不比自己胜百倍。
你只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丫头而已。
我一定魔怔了。她肯定的自己想着。
杨家要搬家了。路大有专门去帮忙。用他的话说,萧大姐,咱别的没用,但有一身的力气,这活不能少了我。
路小西也跟过去了。个子小,搬大东西不行,但帮打个包。拎些瓶瓶罐罐还是可以的。
还有一些书本什么的,她都仔仔细细一遍一遍的弄好。
最后还是搬完了,萧阿姨谢谢她,还给她买了好吃的冰激凌。
杨景行没来,他在另一边新家那里,听说是自家新盖的楼房,好几层高呢,那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去想的地方。
路爸爸喊她走,她说歇一会,就坐在杨景行空荡荡的房间里,一口一口的吃着冰激凌。
不知道什么滋味。
她还会在学校遇到杨景行,他还会嘲弄这个小西瓜,但更多的时候是自己心知肚明的他不在意。
她还会跟刘苗在一起,静静的听着刘莎和鸡毛的故事,但好像一切都不再跟她有关。
她的院子和他的院子不再是一个院子。
她学会了藏起心事。她知道,终有一天,他会不在她的视线里,他会忘记一个叫路小西的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于是关于喜欢这件小事,她用她的方法。
不去打扰,妥善安放。把这样一个男人留在她的生命里。
她喜欢他,但她知道去表白一定很傻,一定会被拒绝。只是自己的单相思而已。
但爱情这个东西,不就是她爱他,他也爱她吗?
不去表白,没有失败。至少她还保留着她爱他这个事实。
至少她还拥有着一半的爱。
她为此欢喜。
偶尔打开一个大盒子,那里有好多拼图碎片,她会拼上几个,然后想:
杨景行,你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了吗?
ps:沫子大大的美女赢家最新几章里,夏雪说看你幸福,我就是赢家。作为杨党,我还是奢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哪怕有情人多一些。因为,一个人,终究是孤单的。
青春着的言行 (同人)
作者:jueslee
书包带挂在脖子上,在胸前晃荡着,右手夹着个篮球,刘敏行满头大汗地冲进了家:“妈?妈?”
伴随着迅捷有致的乒乒乓乓的声音,刘敏行听到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儿子,下课了?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没?”
“考得一般般,不过都及格了。”刘敏行回答得理直气壮,却也知机地嘿嘿着跑进厨房,把湿漉漉的寸发往妈妈胳膊上蹭。
刘敏行妈甩了甩手上的水,在儿子的头上摸了一把,“去,别弄我身上,到客厅去。汗息了就冲个澡,完了吃饭,妈马上就好了。”
下午妈妈刚刚关上门,下楼开车去报社上班,刘敏行就赶紧窜到电话机旁,接通后,掐着嗓子严肃地几乎沉重:“夏讷言同学在家吗?”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立刻就传了回来,“哥!你这招用老了,一点用都没有。”
“嘿嘿,就知道我妹妹聪明,骗不到。你妈下午又要出差?”
“嗯,她刚走,说是手头上的案子有点麻烦,要过两、三天才能回来。”
“那你收拾一下换洗衣服,我马上去接你。我妈说晚上她要炸丸子。”
“好!我妈妈做的菜太难吃了,还是你妈妈
的手艺强。哪……哥,你把你的语文卷子带过来,我先给你讲一下。错了那么多,再不认真,明年都进不了重点中学了。”
“没事,没事。中午的时候,我偷听了爸爸打给我妈的电话,他说我实在读书不行,就去尚浦读初中,嘿嘿。”
“爸爸中午给妈妈打电话时,也给我说了,要我考虑考虑,是不是也可以去尚浦,说是监督你。可我不想去,太远了,要住校,那我妈妈就一个人在家了。”
“啊?啊?你们都知道,就把我一个人当傻瓜瞒着呀。”
咯咯咯咯的欢笑声又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刘敏行捧着电话听筒,笑眯眯着。
***
尚浦中学的篮球场上,高一三班的和四班的男生正在对决厮杀。三班的全体女生正在她们漂亮班长杨嘉言的带领下为男生呐喊助威。
“谨言,你和班长真的是双胞胎吗?怎么长得一点都不象?”挽着杨谨言手臂的女同桌,瞄了眼似乎没空注意自己这边的杨嘉言,急切地低低问了句。
杨谨言呵呵地笑着,诚恳地点着头,“是双胞胎,绝对的双胞胎,应该是异卵吧。”随后趁同桌不注意,睁着圆圆的眼睛,微微侧一侧圆圆的脸和边上的姐姐偷偷对了个眼神,诡秘地一笑。
大概是场上形势不容乐观,又似乎对这问题不屑一顾,班长始终严肃着,只有脸颊边那对一显即隐的假酒窝,流露出她内心的得意。接着盯着场上的男生,继续领着班上的女生呼着口号:“一三班,加油。杨懿行,加油。杨慎行,加油。”
“啊?那我们班上就真的是两对双胞胎了,高一三班创造尚浦的记录了。”杨谨言看着场上,继续呵呵地点着头,似乎是无比赞同同桌的结论,又似乎在想着其它什么无比快乐的小心事:“还两对双胞胎?我们其实是四胞胎!懿行弟弟长得象他妈妈,尤其是那对浓密英挺的眉毛和那双黑白分明、特别有神的大眼睛。诶,似乎是有一点点不一样,我和姐姐还有懿行弟弟都长得象自己的妈妈,只有慎行弟弟长得不象他妈妈,最象爸爸,估计慎行弟弟的妈妈郁闷了很久了吧,呵呵。对了,这个周末回家,爸爸会带我们去哪里加餐呢?南京路上的那家豆捞坊真的很不错啊。”
球场上少年们的身影继续跳跃着青春着,球场边少女们的脸庞继续粉红着青春着,就如这继续青春着的五月的天和地,你抬头,天空是蓝蓝的,云朵是白白的。你低头,草地是青青的,柳枝是绿绿的。
(信息量好大啊)
番外:王见王,当杨景行遇到刘步阳
作者:萌萌你还好吗
“这里是cctv音乐频道,我是前线记者赵俪,现在是平京时间2016年4月8号星期六晚八点整,华语乐坛新晋天后付飞蓉的“蓉耀”世界巡回演唱会还有30分钟就要在这里开始。现在场外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乐迷,这次演唱会的嘉宾不仅有付飞蓉的多年好友钢琴演奏家喻昕婷、国内女子天团306,还有同样身为华语乐坛天后的席芸。啊!稍后我会为大家带来后续报道,好的主持人。”正在直播间的主持人有一点发楞,因为赵俪的转折太突然了,本来安排的前方报道至少是两分钟,不过职业素养还是有的,临场发挥讲了一下付飞蓉近年来的所取得的成就,好像两分钟不太讲的完,美丽的主持人对自己的临场有点自鸣得意呢。
回到前方现场,赵俪突然结束报道是因她竟然看到了校友杨景行,急忙追过去还不忘了嘱咐把摄影把机器关掉。“杨景行,好久不见”赵俪打招呼。杨景行回头,认出了她,这女人是浦音的一个传奇人物,浦音出来大娱记,几次经典的采访奠定了她娱乐圈头号记者之一的地位。杨景行点头打了个招呼,就急忙往后台走,赵俪看他走的急好像有事的样子就没追,比较遗憾错过了一次挖大新闻的机会。一起来的陶萌看了眼杨景行,美丽傲娇的脸带点责怪说:“你好没礼貌。。。”没再往下说,因为她也发现了站在入口处的刘步阳。
装逼装的太牛b也很寂寞,所以刘步阳和杨景行在茫茫大海中只因为看了对方一眼,瞬间俩人就热泪盈了眶,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幸亏俩人做事逼格非常高,不搞俗套的,不然很可能当场磕头拜了把子。记得那是一个秋天
,杨景行带着萌萌诺诺小鱼苗苗雪雪媛媛楠楠晴儿泛舟爱琴海,和另一艘游轮擦肩而过的时候,看到了同样在甲板上吹海风的刘步阳五人组,发现对方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点吃惊,因为人类与生俱来的敏锐第六感让他们从对方身人发现了相同的气息,好像是看到了自己。廖姗是最淡定的,看了一眼杨景行五人后就转头看向身侧的刘步阳,对于刘步阳的表现廖姗仿佛发现了新大陆。韩淑雯开始有点小迷茫,不过几分之一秒后,做了一个“我懂了”的可爱表情,逐一看了看对面几位如花似玉的美女,确定了自己最漂亮女主的地位依然稳固,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小兴奋,这场相遇好像就她最开心。宋云雅抱着手臂,短暂的审视了对面几人之后,脸上换上了意味不明的笑容,海风吹起她的长发,温柔的静止了时间。旭旭最个性,潇洒的冲对面挥了挥手,可惜没有得到回应。傍晚游轮靠岸,杨景行一伙享用过晚餐后,在沙滩上散步,很轻松的发现了刘步阳他们,因为刘步阳在弹着吉他唱着情歌,还摆着蜡烛,海风、繁星、四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并排而坐,画面太美以致于杨景行众人保持了一段距离站定欣赏。一曲终了,萌萌带头鼓掌,刘步阳五人也站起来欢迎不速之客,所有人都很热情礼貌,但并没什么客套话,好像认识了好久,很自然的就围坐在了一起。刘步阳和杨景行你一首我一首的唱着歌,很卖力,好像是在为自己的女朋友们争面子。不过女人们似乎对其她女人们更加感兴趣,韩淑雯变身外交部长,先和萌萌聊了聊化妆护肤还有爸爸的生意,又扯着小鱼说了一堆她喜欢吃的东西,还邀请小鱼去京龙,和媛媛聊服饰搭配,这会正左手牵着雪雪右手拽着苗苗乐淘淘的摇个不停,其实
雯雯最感兴趣的是她们和杨景行的故事,可是刚认识没法问。陶萌眼光很犀利,抓着廖姗聊个没完,话里话外隐隐约约的请教着怎么做一个好的称职的后宫之主。曾车旭好像特别喜欢小鱼,一直和她说着话,可能小鱼让她想起来苏艺杉。诺诺和宋云雅聊起来才知道她们竟然是同一所小学,而且诺诺的姥爷和宋云雅的爷爷宋启维还认识,诺诺心里有点吃惊出身于军人家庭的宋云雅竟然这么温柔。那一夜一直聊到烛光散尽,海风微冷,两伙人才互道晚安,这个夜晚都很开心,因为她们找到了能理解她们的人。
就这样,两伙人结识了,到现在已经认识七年多了。从那以后,刘步阳和杨景行狼狈为奸,两人一个搞电影,一个整音乐,给全世界带来了一场文化侵略,华夏文明像海啸一样在全世界席卷着弥漫着,势如破竹势不可挡。前几天愚人节,来自世界各地的歌迷影迷们,站在香港半岛酒店外,追忆哥哥。“蓉耀”巡回演唱会洛杉矶站伦敦站东京站早己一票难求。萌萌和刘步阳打了个招呼,就急忙去贵宾室找姗姗四人去了。
“我看歌迷太多,刚打电话叫许龙带人过来帮帮朱大哥和炮仗”刘步阳说
杨景行瞅了两眼刘步阳,“你四个身份证曝光了被请去喝茶,没事儿了?”
“这次彻底搞定了,高枕无忧了~对了,还要谢谢你和诺诺帮我在大老板那里说了话。”
“不用谢,我是帮自己,你在前面探路,我后面也好办”
“你比我厉害,加油”刘步阳锤了杨景行一下。
“我不急,我等末子安排,你现在是幸福美满了,我觉得他也不能亏待我”
两人相视一笑。
美男赢家 [五-八]
作者:媛媛要上位
第五回被逼无奈杨景行求词借题发挥何沛媛咏志
又是一个周末,何沛媛有条不紊的处理好各种事情,剩出一些空闲时间来。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汪曾祺的《受戒》,翻开来读,里面有一个她百读不厌的爱情故事。国内现当代作家中,她最喜欢的就是沈从文和汪曾祺了,书架上摆了这一对师徒的很多作品,这两位先生清新自然的文风让她读起来很是享受。何沛媛听到手机振动,打开一看是杨景行的短信,居然是想跟她邀歌。程瑶瑶要出新专辑了,杨景行正给她准备主打歌,歌词是个老|大|难,好几个人写的都不合她心意。杨景行听王蕊说过自己家里全是藏书,是个很有文学修养的女孩子,所以他就来病急乱求医。
何沛媛看了程瑶瑶的要求,拿出钢笔写下十几行,拍照发给杨景行,并且告诉他,自己可没多少文学修养,这是勉力所为,歌词随便改,不用也没事。
杨景行打开图片看何沛媛发的歌词,格式韵脚工整,字迹清秀俊逸:
三楼到四楼有多少阶梯
多少脚步踏过却没留下痕迹
一步一步数数到看见你
你的眉头皱着紧握铅笔橡皮
我悄悄走过不去打扰你
你可转头发现我的美丽新衣
我悄悄走过不要打扰你
窗外春风吹来花香淡淡飘起
一直很难忘那时候的你
你认真的样子让我心儿迷离
再走过台阶却没遇见你
也见过他人难合我心意
一直很难忘那时候的你
我再穿上新衣只是取悦自己
春风又来吹夹杂着雨滴
花香隐约在漫天风雨里
看完后发短信:写得太棒了!程瑶瑶新碟又要大卖了!除非她自己不想火。如果不是你写的,我还以为306有人暗恋我呢,哈哈哈哈
何沛媛回复:306哪个配不|上|你,还需要暗恋吗
杨景行回:是我暗恋你们。听说某人现在艳光照人,有人给我打预防针了,要我见了你之后别出丑。
何沛媛:你都半年没来团里了,消息可真灵通。你跟老大也分手这么久了,好好找个女朋友吧,就别惦记我了
杨景行回了一个哭脸,何沛媛没再回复。
何沛媛发完短信后,拿起那张写满歌词的纸,想了想就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折纸的花样。她看了一眼教程,三五下就把那张纸折成一个白衬衫的样子,压扁之后准备当一个书签。随后她收起心思,继续读书。
第六回何沛媛设宴表谢意齐清诺撩妹露真情
何沛媛现在真是有点害怕在公共场所露面了,被万众瞩目的感觉很不自在,尤其是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时候,各种明里暗里的骚扰防不胜防。想到这一年来忙忙碌碌也攒了不少钱,爸爸妈妈工资合起来每月能有近两万,自己的工资加上兼职每个月都要三万多。花销也不多,房子是单位福利分房,不用还贷,自己也不买贵的衣服,家里每月零花一万块足够了。爸爸术后身体恢复的很好,医生已经给他停药了,说情况罕见但确实没有继续吃药的必要了,这样又省下一笔医药费。不知不觉的,何沛媛|银|行|卡里的余额已经有四十几万了。何沛媛准备把借齐清诺的钱还了,然后去驾校报名,等自己拿到驾|照后,可能已经攒够买车和车牌的钱了。何沛媛跟爸妈商量之后,给齐清诺转了账,并邀请她来自己家里吃顿饭,以表谢意。
一个周末的中午,何沛媛帮着妈妈精心的准备了一桌菜,还从曾经打工的店里买了一打比利时进口的精酿啤酒。一家人很诚恳的欢迎了齐清诺。虽说两个人姐妹情深,
但这其实是齐清诺第一次到何沛媛家里来。齐清诺稍微打量了一下何沛媛的家,这是一个不大的两居室,也就六十来平吧。客厅并不是常见的以电视为中心的布局。除了餐桌靠着的那面墙,其余三面墙都摆放了书架。客厅装修显旧,摆件不多,沙发茶几也很简朴,但整个房间看上去格外素雅。齐清诺笑着称赞:在你们家可真舒服。何沛媛父母很热情的劝齐清诺吃菜,也都喝了一些酒。席间她们分别发表了长长的感言表达谢意,让齐清诺也颇为动情。但毕竟困难已经过去了,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最终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吃完饭后,何妈妈劝住想要帮忙刷碗的齐清诺,招呼何沛媛带齐清诺去她卧室玩一会。看何妈妈态度很坚决,齐清诺只得服从。两个人进了何沛媛的卧室,齐清诺这时候就不客气了,满房间看了一遍。何沛媛的卧室不大,放了一张单人床,衣柜和书架靠墙放,电脑桌靠窗。墙壁、家具、窗帘和床单的颜色都是暖色调,搭配和谐,让人精神愉悦。何妈妈喊何沛媛去泡两杯茶水,齐清诺则去查看何沛媛的书架。这是一个八|九层高的书架,里面放着大部分是文史哲著作,也有不少音乐方面的,古今中外都有。齐清诺抽出一本《罗马帝国衰亡史》翻着玩,因为她看过一部跟这个书名很接近的电影。不一会何沛媛就回来了,满脸笑容地捧着两杯绿茶放到桌边。
何沛媛问:吃的还好吧?刚才我妈说你看着气质优雅,不过胃口挺好的。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齐清诺把书扔到床上就朝何沛媛扑了过去。不过何沛媛灵巧的|退|后一步,然后拿手去抓住齐清诺伸过来的手。齐清诺稍微用力摆脱,就想非礼何沛媛的胸前。何沛媛迅速的把齐清诺的胳膊抱住,然后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倒在床上。互斗几个回合后,齐清诺发现居然降服不了何沛媛,便停了下来。两个人都笑嘻嘻的松开手,并排着在床上躺好。一时间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躺着。
过了一会,齐清诺转头朝向何沛媛,晃了晃之前扔到床上的那本书,笑着对她说:小|美|眉,我知道你看过这本书,但你看过《罗马帝国艳情史》吗?
何沛媛问:是地摊文学吗?
齐清诺就给何沛媛仔细的讲解起电影里的情节来,羞得何沛媛满面通红。看着何沛媛|娇|艳的脸庞,齐清诺不由得拿手摸了上去。齐清诺出手温柔,何沛媛没有抵抗。
齐清诺说:如果你让我亲一下,我就答应你一个愿望。
何沛媛认真的看着齐清诺的眼睛,看到的全是明亮和温暖。何沛媛想给齐清诺同样的待遇,眼神从疑惑变成温柔。然后何沛媛把眼睛闭上了。
齐清诺慢慢地把嘴唇靠近何沛媛的腮边,吐气如兰。何沛媛心里扑通扑通的跳,手里紧紧攥着床单。
齐清诺最终却把嘴唇转向何沛媛的耳边,然后轻声地说:无论你跟谁在一起,我都祝福你。
何沛媛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
第七回真假感情易分辨好坏消息难算清
何沛媛接到了杨景行的电话。杨景行一开场还是那副死皮赖脸的老套: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不过何沛媛没嫌弃,而是挺配合地说:那先说好的吧。
杨景行说:程瑶瑶看了你写的歌词后叹为观止,极力推荐宏星签你。老板说可以给你公司最高标准的待遇,我一开始的时候写一首歌才拿多少钱,真是气死人。
何沛媛开心的笑了两声后说:你是不是添油加醋,把我吹上天了。
杨景行回答:我直接把你发的图片打印出来给她们看的,什么都没说。不过现在我得说,有的时候啊,真是无声胜有声。
何沛媛咯咯笑:那坏消息是什么?
杨景行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老板想让你签在402工作室。如果你答应了,我就
成了你的领导了。
何沛媛问: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哪里不好了?
杨景行说:老板看了歌词后,问了一句你是不是306的,然后做的决定。我感觉他笑得怪怪的。
何沛媛说:既然是老板的意思,我一个马上要入职的员工,还是不要反抗了吧。我看职场入门辅导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杨景行收到这个意外的回答后,愣了一下说:不再考虑一下了吗,跟爸妈商量一下。
何沛媛回答:你可别多想,你还真以为我想当你的手下呀。我只是不想跟钱过不去,那些兼职我早就做够了。
杨景行说:那等你有时间了,我接你去办手续吧。对了,那本辅导书能不能借给我看几天,最近事业有点瓶颈期啊。
何沛媛用甜腻夸张的声音说:哎呀领导,可不用这么麻烦。我把我们楼下刘阿姨女儿的q号给你,你去她空间里看吧,人家在安|利做得可好了。
杨景行有点接不住了,只好说:对不起我打错电话了,我找何沛媛的,那我先挂了哈。
杨景行开始疑惑,有这么一个手下,到底是一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第八回杨景行弃旧何沛媛履新
杨景行本来打算开车接何沛媛去公司报道的,结果被姑娘给拒绝了,说自己打车。杨景行看着自己这辆昨天才洗过的车,回想起那些曾在前排坐过的姑娘,只感叹与它缘分已尽,掏出手机打回家。
萧舒夏帮杨景行历数这车的毛病,里程上十万了,开始烧机油了,操控比不上宝马,舒适性不如奔驰,本来看着不错的内饰也快跟不上时代了,简直就是心疼儿子。杨程义也不多说别的,直接问三百万够不够。杨景行笑嘻嘻的连声答应够了够了,然后对双亲奉上流利肉麻的谀辞,没一点天才的样子。杨程义好像不吃这一套,只是嘱咐杨景行事业虽然发展的不错,但是不能骄傲放纵,多给妈妈打电话,身边有什么事都及时跟家里讲。四万亿计划出来后,房地产行业一日千里,杨程义更是经营有方,这点钱他已经不放在眼里了。杨景行准备去看看保时捷今年新出的轿车panamera,听说这车已经具备保时捷引以为傲的操控属性了,虽然才卖一百多万。
何沛媛下了出租车发现杨景行已经在大门口等候了,冲他挥了挥手,快走几步来到跟前。杨景行穿的挺精神的,不过脸上笑的不自然,好像混杂着好几种情绪。
何沛媛脆生生的打招呼:领导您好。
杨景行笑得更灿烂一点,说:幸亏王蕊给我打了预防针,要不真的出丑了。
然后杨景行收起笑容,严肃的说:不过,何沛媛小姐,请先抛开咱们的校友身份,我现在要正式代表宏星公司询问你一个问题,请如实回答。
何沛媛很配合的把身体站得更直一点后说:领导请问吧。
杨景行一本正经的说:年龄造假在我国各项体育行业中广泛存在,影响恶劣,现在体育界已经形成共识,增强了检查力度。同样,我们文艺界也不甘落后,现在我正式的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把身份证的出生年月修改了,而你的真实年龄其是18岁。
何沛媛等了半天,才等到这么一个没有技术含量的梗,感觉自己的心思都白费了,无奈的回答道:领导,虽然“女大十八变”是我国女性发育基本法的核心原则,但我想提醒领导注意,最新版的基本法已经对二次发育做出明确规定。如果家中长辈在做出过重大的爱心奉献后,尤其是救助流浪小动物,其后代女性可以依法进行二次发育,发育程度跟救助动物的数量和稀有程度正相关。
杨景行败下阵来,只能呵呵说:那你家长辈救助的动物还真不少。
既然已经通过组织最严格的考验了,剩下的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何沛媛被领着取合同,签名,提交银行卡号,见领导,听鼓励,顺便艳压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