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陈锋老来运转
听到陈峰归来，葛小天错愕过后，差点笑出猪声。
下意识取出手机准备跟那老家伙打个电话，蓦然想起正在坐飞机。
“今晚到的？”
“嗯，他跟陈二狗登机前，给张富贵打了个电话，抵达工地，尚品建工‘凑巧下班’……”
“他这半年也挺不容易，腿断了，肚破了，腰椎错位，还替我挨了一枪，现在工地又偷偷帮咱家干活……”葛小天乐呵呵的拧开保温杯，抿一口菊花枸杞茶，“咋就这么衰呢！”
“其实我也很好奇。”道二说完，摇摇头，“我就凑空闲给陈锋算了一卦，忽然发现，他老来幸运，命格变了！”
“说得还挺玄乎，给我也算算！”
“您吉星高照，洪福齐天。”
“啧啧，这嘴，如果道一有你一半口才，也不至于去非洲卖拖鞋。”葛小天没在意陈峰什么运气，感叹两句，摊开装满公司事务的文案。
济市星月湾装修结束，开展居住体验调查，好评如潮，全面超越祥县星月湾，社区委员会展开大型活动。
运河cbd陆续竣工，逐步投入运营。商会成员分批入驻天城广场，按照会员等级，安排免租待遇。部分独栋建筑，正在跟工行、太阳纸业等等进行交付验收。金融街与硅谷，招商困难……
招商不是事，风投的企业家到位，瞬间就能盘活。
另外，五月初上市的三岔五菱，大卖特卖，资金回笼，大刘机械厂决定追加投资扩大生产。
天成肯定跟，赚多少，投多少。
小青山旅游持续火爆，大青山仙境工程启动……
运县星月湾竣工，开始投资其它县区……
汶县星月湾竣工，小黄回月牙泉办事处上班……
……
黑虎的蟠龙河工程临近末尾，却遇到……老树罩坟，停工了。
搞了两辈子工程，哪怕葛小天不信这些东西，但处理起来一向谨慎。
这并不算啥，项目这么多，没遇到'打孔不下'、'钻头断裂'，已经够幸运。
不过，除了枣树、桃树、老槐树，其它树种应该没啥问题。
“啥树？”
“百年老枣树，临河！”
听到百年、临河两个词，葛小天只感到头皮发麻，“中大奖了啊！”
“等等！”
感叹完，葛小天扭头看向汇报工作的道二，还有坐在旁边处理其它事务的僧二。
“你们分成两组，把这事给我漂漂亮亮的处理了！”
“放心吧老板，咱是专业的！”
“后续如果出了什么岔子，责任归你们。”
“这可不行，还有工程质量呢！”
“你在怀疑本老板人品！”
“不，是设计！”
“呵呵，那你找建筑设计院！”
“……”
“南洼黄岗动植物培育基地的草莓不好卖？”
“东山这边消费水平有限，数万亩草莓，亩产四千斤……”
葛小天哪种过草莓，年前让姥姥家的二舅三舅去搞，也是出于另一个时空大草莓好卖的印象。
“能赔多少？”
“如果按照产量计算，一直卖不出去的话，亏损三四个亿……”
“这事搞得！”葛小天眼前忽然浮现出大姚的字笑脸，“先榨果汁、饮料，实在卖不出去，当福利发下去。”
“咱食堂每天专供一百吨，公司员工已经吃吐了。”
“……”“不行就赔本卖吆喝，能收回多少收回多少。”
“好吧”
“看来，我葛百亿做啥啥行的神话，要被打破了！”
感叹一路子，航班抵达济府，葛小天给提前两天带人跑回东山，去研究火腿肠的李秀秀打个电话。
随后向于总汇报战果。
“老板，我回来了！”
“好好说话！”
“是，老板！”
………………
另一边。
懵圈的陈锋，跟茫然的陈二狗，坐在尚品国际办公室里闷头抽烟。
“咋就起来了呢？”
“活见鬼了！”
滴滴滴！
陈锋木然抬头，看看号码。
竟然是在广区认识的一位香江大老板。
有点记得不清对方是做什么的了，不过，在印象中双方聊得倒是挺嗨。
“喂？”
“老陈丫，返屋企？”
陈锋脑补半天，终于明白对方想表达什么，“去倭岛溜达一圈，刚到公司。”
“就好，之前你畀我介绍，你旁边位系搞果园？”
“？？？”
这话陈锋就听不懂了，但搜索关键词，似乎又听明白了，扫一眼陈二狗，仔细回忆之前都吹了点啥，“对，搞果园的，家里有数万亩果树！”
“帮我分点货丫！”
陈锋呲呲牙，自家哪有什么果园。
当初互相认识，听闻对方很牛，他感觉吹不过人家，就把姓葛的身份，套在陈二狗身上。
嘿，还别说，第二天再见面，对方竟然信以为真。
刚要拒绝，陈二狗眼神一亮，竖起食指在嘴边打个手势，飞快取出手机跑出去，给老家黄岗的小伙伴打个电话，随后又快速返回，拿起纸笔：
“问他要草莓么，委婉点！往多了吹！”
陈锋眼珠子一转，“有倒是有，去年种了几万亩草莓，不过，都被国外预定了，倭岛啊，北美啊，南棒子啊……”
“嘶……”电话另一端倒吸一口凉气，更加热情，“我们系朋友丫，关系很好啦，分我一批！”
“这……”
“我们是兄弟！”
“你能出多少价？”
“五千红钞一吨？”
“这让我很难办啊，倭岛、南棒子那边，出价都很高。我给你说，我这草莓，个头贼大，酸酸甜甜，鲜香美味……”
“六千红钞一吨！”
“至少两万起步！”
“嘶……”“卖套莓？”啥草莓？
“各个核桃大，鲜翠欲滴，清香四溢！”
“我飞过去尝尝。对了，好兄弟，你能分我多少货？”
旁边的陈二狗再次拿起纸笔飞快书写。
陈锋看到数字，万分纠结，“最多最多，给你两万吨！”
“噗……”电话另一端隐隐传来抽取卫生纸的声音，随后似乎又在商讨什么‘马来’‘泰区’，“我即刻飞过去！”
放下手机，陈锋满脸懵比，“狗子，你从哪搞这么多草莓？”
“葛小天的动植物培育基地，草莓熟了，还没来得及运出去，咱趁机批发收购，倒手卖掉……”
“多少价格？”
“比咱在广区吃的草莓，便宜十倍！”
“有搞头啊！”
“主要是运输难……”
“我去找姓葛的聊聊，让他的物流帮忙。”
“别让他把咱的大客户套走了！”
“你以为我傻？”陈锋说着站起身，活动活动好利索的双腿，蓦然手机再次响了。
看看号码。
竟然是在倭岛认识的一位当地社长。
“你好！”
“抱歉陈先生，这么晚还打扰您休息，请问，您回华夏了么？”
“刚下机。”
“是这样陈先生，听说您身边那位，家里有数万亩果园，种植的夏橙酸甜可口，味道极美？”
陈锋有些狐疑，我吹过这样的牛皮？
旁边陈二狗再次跑出去，随后飞快返回，兴奋道：
“熟了熟了！”
第376章 电话响不停
葛小天从济府乘船回到运河开发区，已经是6月2号早上八点。
由于新招聘的员工，上午抵达济府，后续还要继续宣传'天成待遇'，他便决定跑汽贸城宿舍补个回笼觉。
然而，端着盆子冲完热水澡，手机里就多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粗略翻翻，找到第一个，解放公交制造厂的领导。
“喂？”
“葛先生，好久没联系了。”
“客气客气，不知您？”
“没什么，就是庆祝咱们合作的公交车，再一次拿到大订单！”
“哦？”
“南河、北河，批量采购，千辆起步，我已经向上级打过申请，包括宣传片的事。”
“哈哈，这是好事！”
葛小天没在意宣传片，无非就是拍拍公交车运营，复制天成的brt模式，跟对方客套两句，再次拨打第二个未接来电。
重汽厂家。
“葛先生，听说你回来了？”
“是啊领导，刚到运河开发区。”
“怎么没来我这里坐坐？”
“耽误一个多月，公司一大堆事情，没来得及嘛！”
“改天得坐下喝几杯！今天打个电话是想通知贵司，我方接到几笔订单，厂区又需要扩建，恐怕咱之前谈拢的钢结构合同，需要增加两倍工程量！”
“哈哈，好事！”
“宣传片的事，我已经跟上级打过申请……”
“没问题，一切交给天娱，绝对办的漂漂亮亮的！”
重卡宣传视频么，肯定要上华夏台。
目前以天娱的实力，完全可以拍出该有的效果。
葛小天思索着，跟对方客套片刻，翻找到第三个未接电话。
似乎从来没联系过。
但对方确确实实是天成的重要合作伙伴：索具供应商。
包括钢缆、吊索、起重设备绳索、工程主要钢索等等。
名字么：大力集团。
聊上几句，跟解放、重汽差不多，客套许久，什么宣传片，什么给上级申请。
这就让葛小天有点奇怪了。
钢索怎么拍宣传片？
难道要在钢缆上扯个横幅，注明：大力出奇迹？
怀着疑惑，找到第四个电话。
东山石化。
同样的客套，同样的话语，同样的宣传片，同样的给上级申请。
“拍企业宣传片找天娱啊，怎么一个个都找我来了？”
葛小天看看第五个电话……
五正厂家、发改领导、环境治理领导、绿化委……
聊天越来越含糊，听得他也越来越迷糊。
这是要干啥？
拨通最后一个未接电话，高松。
“怎么了？”
“老板，咱纪实片上映么？”
“恩？疯了吧？我把公司广告放电影院，然后卖票？”
“有位领导找到我，说咱们这部片子充满正能量，改个名字，去掉天成备注，再稍微剪辑，充实一些内容，加上农业、科技、军事等素材，完全可以上映，并且，最好能在国外发行，改善外国友人对咱华夏的印象。”
“……”
“他还说，这事已经获得多方面支持，上级正在讨论，如果天成、天娱同意，差不多就成了！”
恍然间，葛小天终于明白那些企业领导在说什么宣传片了。
如果上映，他们等于拿到一个免费宣传的机会。
“有点不靠谱，再怎么剪辑也抹不掉广告嫌疑，这完全等于我把广告搬进电影院，观众们还不骂死我？”
“领导说，咱可以把票价定低一些，十块、五块，而利民活动中心则是免费，或者象征性的收一块钱，并发放铅笔、橡皮等文具。等放映结束，上级会根据imax成本，给予天娱一定补贴。”
“不行，你家老板还没心黑到那种地步。”葛小天有点哭笑不得，“这叫啥事，真想要纪实片，咱可以帮忙拍，免费！”
“领导们就看中咱这部片子，重新拍需要另外寻找素材……超大型工地，目前只有枣市新城，但那里荒芜一片，根本没有新旧参照物。内河运输，南方倒是有，但整齐划一的船队很难筹集……，海港倒是比咱的壮观，但加上背景音乐、工人工装，一切都要符合实际。并且，领导还说了，重拍等于铺张浪费，是可耻行为……”
“我还能说啥？”
“那咱把这活接了？”
“是你接了，不是我！”
“……”
一通电话打完，已经上午十点，葛小天也没心情睡觉了。
坐在宿舍里左右瞧瞧，发现自己许久没来过的床铺内侧墙壁上，竟然写着一小串铅笔字。
‘秀秀是我的！’
“神经病！”
审核那么多文件，葛小天哪还认不出齐菲菲的字迹。
咔擦。
这时，宿舍门被推开，土石方大总管朱长发，拎着两只沾满泥巴的胶鞋走进来。
“咦？老板，你回来了。”
“夜班？”
“是啊，刚轮换。”
葛小天取出自己的员工卡，搜索老朱打卡记录，“四个班，你上三个？”
“也不是，最近羽毛球场回填，临近运河堤坝，我担心出问题，就盯得紧点。”
“用不着这么拼，以后你最多上两个班，多了罚款！”
“额……”朱长发有些迟疑。
“就这么定了！”葛小天抬头间，忽然看到这汉子床铺内侧墙壁上，竟然贴着某个明星的古装照和泳装照，“嘿，你还好这口？”
“嘿嘿，不是，看着好看，就贴上了！”
葛小天翻翻包，取出一把钥匙，祥县星月湾依旧没送出去几套房子之一，“归你了，都三十多了，赶紧找个老婆！”
“没合适的。”
“整天待在工地，去哪找合适的？”
“其实……”
“怎么了？”
“监理会有个女士，挺不错……”
“哦~~~”葛小天会心一笑，“得，回头我找设计院胡教授打听打听，让他帮你问问，如果合适，我亲自去给你提亲！”
“那边三十，离异，带个娃。”
“只要你看得上，我没意见。”
“嗯！”老朱瞬间涨红脸。
“对了，你有驾照？”
“有。”
“去天恒汽贸提辆蝴蝶奔，配个司机，公司待遇！”
“这……”
“就这么定了！”
葛小天起身走出宿舍，外面忙碌万分，许多员工都在抬桌子，搬椅子，前往天成广场。
而远处国道上，几辆装运着饮料、果汁、草莓的拖挂车，正向这边调头。
透过展厅，运河cbd中心区域，已经架起拱门，挂满彩色气球。
今天算是迎新，也算是为天成广场举办开业典礼。
不过……
葛小天竟然看到魏长丰走进天恒汽贸……
“买车？还是找我？”
“如果是后者，这家伙背后的能量，可就不一般啊！”
知道他从京城连夜飞回来的人，除了高松，各个都是领导级。
魏胖子的老父亲在江南当三把手，如今下来二十年，消息还如此灵通……
滴滴滴！
葛小天看看手机号，竟然是济市小吕走后，新安排的情报部主管。
“嗯？”
“老板，魏长丰将济市花园片区、顺河商厦、在建的江南长丰大厦、顺河4s店，打包卖给了济府商盟，东山建联承建。”
“你帮我查查，魏长丰的兄弟姐妹，都是干啥的。”
“好！”
第377章 陈锋的物流
天恒汽贸城入口处。
魏长丰从容自若的走下车，表面十分镇定，心中却有点小慌乱。
他怕了！
东山十五城！
一个月前，他仗着自身关系，千辛万苦打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明白，沈志鹏开始就输了。
或许，天成压根就没把东山建联、济府商盟当对手。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农村包围城市……
深入敌后，全面开花……
多么浅显而精辟的至理名言。
想不到一个搞建筑的，竟然会玩这一手。
不但会玩，还玩的如此漂亮！
甘拜下风！
所以，知晓天成的东山十五城计划之后，魏长丰就开始抛售东山资产。
万幸沈志鹏依旧被蒙在鼓里，为了对抗天成广场，全盘接收。
而就在交接完成后，昨天晚上，京城电台放出‘工体联谊会’。
视频中半公开化的19块地皮，表明天成下一步动作。
随后，仅仅一夜过去，东山以及周边临省，建材建料缺货的缺货，断供的断供，市场价格更是瞬间暴涨三倍，几乎席卷华夏北地。
直到现在魏长丰还有点后怕。
俗话说，开工没有回头路。
预售后，随着物价自然增长，原本净赚一个亿的项目，逐月缩水，两年赚，三年赔，四年估计要烂尾，五年直接进高法拍卖会。
现在建材减料价格那么高……
“沈志鹏想赚钱，难了！”魏长丰念叨着，迈入汽贸城。
自家老爹早就退了，关系再硬，几十年过去，谁还在乎他？
因此，长丰实业除了在江南本地根深蒂固，在外面几乎等于瞎子摸路。
本打算交好济市，进军东山，可惜选错了人。
不过，输了就是输了。
身为商人，要拿得起放得下，找出自身错误，学习敌对本领……
昨晚，看到天成管理全在京城，又听说运河cbd今天举行开业仪式，他便打算趁这里没人，摸进来学习学习。
等回到江南，哼哼，以彼之道，还施他人身！
至于进来后，被发现了怎么办？
我就看看，又不偷东西……
魏长丰带着些许心虚，强作镇定，昂首阔步走进天恒汽贸城。
………………
“老板，没查到魏长丰的兄弟姐妹。”
葛小天皱皱眉，“是没有，还是没查到？”
“没有！”
“不可能！以前调查陈锋的时候，十几年前，魏长丰的亲哥还打过他！”
“可是，记录里真没有！”（魏长丰老爹位置高，为了避免影响前途，孩子挂靠别人名下）
“难不成，还是机密？”葛小天双眼一眯，再次看向大摇大摆走进汽贸城的魏长丰，“怪不得这货有恃无恐！”
“老板，下一步？”
“涉及机密就别查了，省的打草惊蛇，引来不必要麻烦。”
“好，那我们全力备战沈志鹏？”
“嗯！”
放下手机，葛小天拿出记事本，在原本不怎么重视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圈。
红色的！
比沈志鹏还要浓重！
另外又在老沈的‘全面开花’等战略之下，给这个名字备注为：能坑就坑，不能坑，围点打援，憋死他！
嗯，是个强敌，还得加个‘敌后渗透’！
不行，另外……准备空降、水陆并进，最好多埋点地雷……
地雷备选：陈锋……
“差不多了！”葛小天点点头，思索片刻，又添了几条，方才收起小本本。
“下去会会他！”
然而，刚准备走过去，手机响了。
看看号码……
说曹操曹操到啊！
“哟，老陈啊？”
“嘿，战友好！”
神特么战友，葛小天暗中笑骂一句，转身走进宿舍楼，避免魏长丰看到，“咋了？”
“在京城？”
“没，回来了！”
“巧了，我在你们月牙办事处，中午撮一顿？”
“有事就说！”
“见面聊嘛，大生意。”
“哦？”葛小天顿时想起道二说的‘老来幸运’，难不成这老家伙还真转运了？
“在哪？干脆点！”
“天恒汽贸宿舍。”
“马上到！”
放下手机，葛小天再次扫了眼大摇大摆，在食堂晃悠的魏长丰，心中一动，“如果陈锋跟魏长丰见面……”
要眼红啊！
………………
天恒汽贸入口处。
自从上次把魏长丰揍胖两圈，陈锋每次出门必带少林俗家弟子组成的保镖团。
这次来找葛小天，距离济市那么近，为了自身安全，更是直接带了十几名。
一辆小轿车，一辆三岔五菱。
两辆车一前一后进入停车场。
忽然，坐在副驾驶中的陈二狗，指着远处魏长丰的座驾惊讶道：“哎？老板，看，那辆车！”
陈锋定晴一瞧，立马笑了，拿起对讲机：“去，把那俩保镖，还有司机，全给我塞进五菱！”
“好的老板！”练家子们冲出面包，随后再次冲进面包。
“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看着摇摇晃晃的小五菱，陈二狗忍不住发出感叹。
“不容易啊！”陈锋拍拍大腿，“多久了，终于再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那咱？”
“揍他丫的！”
“等等老板，我有个好主意！”
“说！”
“安排个练家子当他的司机，您下去吓唬魏长丰，等他慌不择路跑回来……嘿嘿，锁死车门，咱把车直接拖走，找个没人的地方，跟他聊聊人生……”
“可以啊二狗子，不愧是葛老二姥姥家的人！”陈锋竖起大拇指，转念一想，摇摇头，“不行，有摄像头！”
“上次咱揍他，姓葛的说设备维护，说不定这次要来个大检修……咦？停电了！”
“哈哈！”陈锋大笑着下车，“这事交给你了！”
“放心吧老板！”
………………
许久之后。
汽贸城某展厅经理打来电话。
“老板，陈锋的人把魏长丰拖走了！”
“陈二狗惜命，下不了重手！”葛小天乐呵呵的走出汽贸城，看向同样乐呵呵走来的陈锋，“总感觉你走路怪怪的！”
“嗯？”
“可能跛了！”葛小天竖起手掌，吸引对方视线，缓缓偏移，“左边有点低！”
“骗鬼呢？”
“不信你走两步！”
陈锋顺着某人手掌，瞧瞧双腿，惊讶道：“似乎还真有这么点感觉，可我手下没说过啊！”
“我断腿的那段时间，属下连提都不敢提，更何况跛？”
“这……”
“真的，你左边低……肩膀都是歪的！我搞了这么多年建筑，一眼就能看出水平如何！”
“……”
“没事，老陈，别担心，我这有专门矫正跛脚的设备，戴腿上十天半个月，差不多就能恢复！”
“你在忽悠我买东西？”
“不要钱，免费的！不过，这东西属于试验品，能不能彻底恢复，到时候还需要再进行检测。”葛小天偷偷给老洪发条短信：来一对之前我断腿时佩戴的助力器，左高，右低，别太明显，汽贸城宿舍。
老洪：马上送到！
“对了老陈，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葛小天止住话题，引领着走进食堂旁边的小会议室。
“哦！”陈锋有点心思不定，坐到椅子上，对比着两条老腿，开口道：“是这样，我有一批需要预冷的材料，运送到广区。”
“小事，交给天天物流。”
“有点多，两千吨！”
“走海运，小意思。”
“三天到！”
“陆运啊？”
“有点零散，一车最多二十吨。”
葛小天摇摇头，“两千吨，至少需要一百辆大型冷藏车，别说我，恐怕整个东山都凑不齐。”
“你家屠宰场的车呢？”
“我媳妇不赚钱了？并且，往返，冷藏，过路费……”
葛小天再次摇摇头，自家能用绿色通道的草莓都运不出去，更何况需要预冷的材料。
“这一趟下去，运费往少了说，三百万，多则一千万，再加上路途遥远不安全，除非这单生意你能赚三四千万，否则……老陈啊，虽然咱是竞争对手，但看在老乡的份上，我真心实意劝你，赚不多，最好别干。”
“我看你是想趁机加价。”陈锋很明显不信，撇撇嘴，站起身，“告辞！”
“等等！”葛小天看到老洪拎着助力器跑来，“老陈啊，别那么拼命的赚钱，年龄大了，身体重要，来，穿上再走。”
“算了，跛就跛了！”陈锋满脑子都在找物流，哪没心思理会这些，毫不在意挥挥手，准备离去。
“老洪，给你陈老弟换上！”“好咧，老板！”
“干嘛，别脱……我自己来。”
片刻之后。
陈锋跺跺双腿上的助力器，“奇怪，我怎么感觉左边高啊？”
“正常！你以前左边低，习惯成自然，现在矫正，水平恢复，脑子却没适应，肯定感觉左边高。”
“是么？”
“走两步！”
“有点跛，可能脑子还真没适应。”
“戴几天就适应了。”
“好吧，我先走了。”
“嗯。不过，老陈啊，如果你那批材料真的很着急，回头我帮你调度几辆车也行，但肯定不够一百辆，顶多五十。”
“再看看吧。”
陈锋摇头叹息，一瘸一拐的走出会议室，直奔汽贸城入口。
………………
将魏长丰连人带车拖到某个荒郊野岭，陈二狗开车返回，准备接上陈大老板，一起去快活。
等待时间里，点上一支烟，靠在车窗上吞云吐雾。
三两口的功夫，陈大老板返回。
陈二狗瞅到其身影，脸色一僵，含在嘴里的雾气自然消散。
‘特么的，怎么进去一趟，瘸了呢？’
“怎么了？”陈锋不解其意。
“没，没，咱还是去看看魏长丰吧。”
“嗯！”陈锋想起自己的跛脚，怒从心起，“等等，我去旁边莲花售楼处买根擀面杖……”
“……”
第378章 小商品市场、天成广场
汽贸城会议室。
目送陈锋离去，老洪很难以置信，“这家伙是不是老糊涂了？你的话他也敢信？”
葛小天顿时不乐意了。
陈锋能被忽悠住，一是陈二狗拖走魏长丰，心中得意至极。
上次他将魏长丰揍肥了足足两圈，后者生意和身体双重失利，回去便将火撒在了不能再孕的陈大姐身上，离婚了。
这次陈锋抓住魏长丰，人多势众，亲自参与，新仇加旧恨，还不得把对方打的叫爸爸？
二是，陈锋今天有点反常。
就像……
似乎马上就要赚大钱！
而当其听到天成无法帮忙运输，整个人的注意力都飞走了。
戴上助力器，只是一时，估计很快就能反应过来。
不过，这就足够！
添油加火，让陈锋再把魏胖子揍肥几圈，闹大矛盾，看看能不能引出对方背后的妖魔鬼怪。
这地雷不就放出去了？
还是强化级别！
可是，听老洪这话……
对老板有看法啊！
葛小天眼一眯，“老洪，你信不信这次陈锋能把魏长丰打出屎？”
“不信，魏长丰有保镖，整天呆在4s店，即便陈锋招了一些练家子，估计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揍他。”老洪一直待在后方维修区，哪晓得发生了什么。
“那咱打个赌？”
“哦？”老洪搓搓手，“老板，你很自信啊！”
“呵呵，对这类事情，我向来胸有成竹。”
“好，那我今天就陪您玩一把。”
“我赌魏长丰肯定挨揍！”
“我赌魏长丰肯定挨不了揍！”
“我押你这个月工资。”
“嗯？”
“老洪啊，你半年没拿工资了吧？”
“是啊，上次去北美，您不给我报销，亏的一塌糊涂……”
“给你一次翻盘的机会，如果你赢了，这个月工资翻十倍！如果你输了，这个月工资又没了。”
“这……”
“玩不起？”
“谁说的？”老洪很不服气，拍拍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好！”葛小天迈入汽贸城2号监控室，调出魏长丰连人带车，被陈二狗拖走的视频……
老洪：？？？
停电？
表面上的监控系统确实停电了，但装在路灯里的高清监控系统，却24小时运行……
………………
临近中午，葛小天带上垂头丧气、满脸幽怨、后悔不迭的老洪，在餐厅吃顿饭，跟倒班人员聊聊工程进度，随后优哉游哉走出汽贸城。
今天天成广场开业典礼格外隆重。
但领导们不知道怎么想的，一致要求吃过午饭再进行。
无奈之下，宣传部便将典礼推迟到下午两点。
然而，葛小天给前往京城的于总打个电话，对方表示下午三点返回济府。
如此重要的典礼，怎能少得了东山大当家？
于是时间再次被推迟，下午五点！
至于上午抵达济府，乘船南下的新员工和企业家们，则是从东湖转道小青山，在那吃顿饭，游玩一番，凑空互相组合，筹备几个节目，再乘坐‘旅游文明号’赶来参加迎新仪式。
走在路上，葛小天算算时间，前往京城之前，一直在忙活‘锦绣川奇观’、‘k.o-舞林争霸赛’，已经两个多月没来运河开发区。
如今在看看这里，日异月新，荒芜大地完全变了模样。
双向六车道的宽阔马路上，车来车往，偶尔还能看到几辆自家产的小面包。
非机动车道和铺着透水砖的人行道上，也多了许多上下班的身影，完全可以看出，电动车销量很不错。
两侧绿化带里百花争艳，几乎每隔几米就有一座石雕或花圃。
取缔非路口红绿灯的人行天桥上，几位家长正领着刚放学的小娃娃，围观上面的两排彩色小风车……
踏上国道。
路南有条东西走向，二十米宽的小河，砼石做堤，下方正在做防渗工程。
内侧堤岸上，垂柳成排，路灯均匀分布。
遥望远处，数不清的拱桥，层层叠叠，连绵向祥县星月湾。
桥的另一端是条张灯结彩、绿瓦青砖的复古大街，各色商铺招牌密密匝匝，形成一副美丽画卷。
“很不错！”
葛小天坐上安保开来的八座代步电车，跟老洪围绕小商品市场闲逛一圈，迈入其中一座。
按照运营模式，这条长达万米的商业街，除了abc等商品区域划分，还有盈利、创业、非营利三个模块。
盈利区域临近汽贸城、运河cbd，人员来自天成商会。
创业区域临近祥县星月湾d区商业街，人员大多属于失业、待业人员。
而非营利区域则是位于两者之间，路途遥远，顾客稀少，运营宗旨是吸引人气、休闲娱乐、逛街玩耍，旅游拍照，营造的是一种轻松、怀念、复古气氛。
因此，这里的运营部主要职责是清洁、规整、看摊，商品能卖就卖。
三五年内，非营利区域，天成肯定要倒贴钱。
亏就亏了，反正亏的起。
怀着这种想法，葛小天转过两座大厅，顾客迅速增多，只不过……静悄悄一片。
“怎么回事？”
随行的运营经理汇报道：“是南方院校的艺术生，写生。”
“哦！”葛小天点点头，想起买下来的运河古镇。
“校方给了二十万。”
“嗯？”
“那边还有个拍古装剧的，给了两百万。咱拿古装当工装，拍摄组连服装道具什么的都省了，加上青山古城、运河古镇、小青山群演，只要有剧本，有男女主角，就可以直接拍。”
“……”
葛小天仔细算算，房屋全是系统建筑。
由于扶持失业、待业、创业人员，地皮属于地方赠送，要不然也不会给个臭水沟子。
货物来自天成商会赞助，卖多少，结多少，每月统计一次。
人员工资，几乎全是从本地周围网罗的老太太，老大爷，还有一些来自敬老院……
全都签了合同，子女也点头同意，早九晚五，傍晚有兼职人员替班，看一天场子，如果在天成吃饭，每人每天两块钱，如果吃住在外面，每人每天八块钱……
严格说来，算不上工作，只是找个冬暖夏凉、有暖气有空调的地方，跟各自‘老伙伴’唠唠嗑，聊聊天，看看商场播放的抗战剧，或者各种戏曲，甚至大多数因为天成敬老院的原因，坚持不要钱。
并且，偶尔还会有慈善机构义工、附近学校学生，来免费帮忙打扫卫生……
仔细算完，葛小天本来亏的还挺开心，这又忽然有点心虚。
如果每个月都有一两个剧组，或者几波写生学生，有可能要赚啊！
我这么做，不会挨雷劈吧？
“今晚给员工们加个鸡腿，啃不动的……把花生米捣碎，每人发半斤，养养胃。”
“好的老板。”
“另外，拿这些钱，扩建敬老院吧。”
“好！”
扫一眼‘非营利’三个大字，还有墙壁上悬挂的各种奖状、锦旗，葛小天逃也似得遛了。
………………
如果算上济市星月湾，小商品市场，去掉尚未完工的莲花体育中心，运河开发区从无到有，大概用了半年时间。
这是个神奇的速度。
葛小天心怀感慨，与老洪迈入交付给家具城的莲花售楼处。
登上电梯，走进莲花花蕊，抬起观光望远镜。
一条小河自东侧大运河延伸而来，数艘小船飘荡其中，穿过石桥，穿过广场，绕过汽贸城，沿着国道（也小商品市场那条河），最终连接到葱郁垂柳遮掩的祥县星月湾人工湖。
商业街的房子造型颇具特色，除了某些因为拍摄‘疯狂箱子’，特意模仿的北美硅谷、华尔街，其余建筑全为建筑设计研究院作品。
有连续三栋椭圆柱形32层塔楼，
有并排两栋扁平28层板楼，
有横向数里、几乎贯穿运河cbd的骑楼街，
有h行横跨主干道的超大型过街楼，
有酒店、商超、卖场专用的落地玻璃式裙楼……
最引人瞩目的当属‘蛋’型设计院，以及x字型、分四个区域的工行大厦。
这是一座年轻的都市。
也是天成真正意义上建造的‘城区’。
虽然还有许多设施尚未完善，虽然还有许多地方尚未绿化，虽然最重要的莲花体育中心尚未竣工，但她已经散发出超越这个时代的魅力。
在欢快音乐中，几道喷泉接连窜起……
在好奇目光中，无数雕塑缓缓转动……
在明媚阳光中，众多建筑金碧辉煌……
在蔚蓝天空下，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新员工们到了！
“除了体育中心、几座学校，留下两个工程部，把公园、植物园、动物园整起来，其余全力迎战锦绣川。”
葛小天拿电话吩咐完企划部，放下手中望远镜，看向依旧哀怨的老洪，“想开些，千金散尽还复来……”
“关键是，我得有‘千金’啊！”
“……”
一路无话，俩人来到天成广场。
随着科技发展，电子产品几乎一个月一个价，昔日每平方高达三四万价格的大型户外led彩色显示屏，现在已经暴跌三分之一。
但计算过整座城市需要的led数量后，葛小天果断放弃土豪行为，改为‘折页广告牌’和‘投影式广告’。
前者制作方面，廉价环保。
后者采用光影艺术，利用‘巨型户外投影专用设备’，将制作在胶片上的画面，投射到建筑物墙面，从而形成巨大影像，小则一千平方，多则一万平方米。
运河开发区楼层高低不同，部署几百台，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整体效果远超被led局限的光影感。
尤其是，这种广告设备一次多用，时尚新颖，安全环保，不破坏楼面地面，抗风性强，费用低廉，还可以多个投影进行叠加。
缺陷肯定有，对环境要求比较高，如果不是开发商，没有提前进行规划，恐怕达不到预期效果。
但如果有所准备，加上动画技术……
啪啪啪……
距离开业典礼还有半小时，整座城市都红了！
第379章 天成广场开业典礼
红透半边天的大型广场上，人山人海。
有附近居民，有新校区下一届学生，有入驻商场的店铺老板，有天成商会数百名企业家，有众多天成合作伙伴，还有济市少白头大领导班底、枣市薛大领导班底、菏市陈大领导班底，以及投资的十五座城市，总计二十多处县区代表团……
这队伍更加壮大了！
葛小天迈入现场，跟来宾一一寒暄。
“葛先生！”
刚跟大刘庄的几位老爷子聊完，几位衣着朴素，面孔略微熟悉的中年男子迎上来。
似乎是……
葛小天脑海里闪过数个画面，最终定格在跟随于总去找东山石化老总签订燃油合同，临走时，对自己点头微笑的那几位老乡。
华夏挂车之乡、梁县拳铺的企业家。
记得之前跟于总聊起乡改镇，三岔乡底蕴不足，对方成功晋级。
当然，双方不是竞争对手，反而是合作伙伴。
像牲畜、饲料、轻质材料，用的全是对方提供的各种挂车车厢。
车头？
大解放！
葛小天快步迎上，跟对方握手，“您好！”
“葛先生，不知您明天是否有时间？”
“明天？”葛小天有些迟疑，蟠龙河旁边的‘老树罩坟’需要谨慎对待，道二僧二筹备一天，他决定明天去‘斩妖除魔’。
“是这样葛先生，我们在上个月底举办了华夏第三届挂车交流会，明天是最后一天，不知您……”
不等对方说完，葛小天就明白什么原因。
东山葛百亿！
咱现在也算是号人物。
天成各类庆典，人家都能跑来捧场，现在轮到人家有庆典，礼尚往来，咱理应过去帮忙撑撑门面。
“没问题！”葛小天连忙答应下来，除妖不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让百年大枣树多活几天。
客套片刻，跟其它来宾继续寒暄……
良久。
来到济市本地领导区域，看清大伙手里的东西，葛小天微微一愣。
竟然整齐划一的，每人带了两包小熊饼干！
“？？？”
葛小天万分不解，走到少白头大领导身旁坐下，“您这是？”
“没事！”后者面无表情，若无其事的将饼干塞进文件包。
我去！
葛小天眨眨眼，蓦然想起，这个时间段，老家结婚回礼会给饼干，不对，似乎是白事发饼干，纸包的那种，五毛钱还是一块五来着……
这是哪位大佬没了，领导们集体参加，竟然还发小熊饼干？
葛小天环顾一圈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的本地领导。
难道……
因为天成广场开业，大家感觉在这大喜庆的日子里提这事太晦气，都不愿意开口？
“没事，领导，哪位大人物去世了？我也去祭拜祭拜，以表心意。”
少白头大领导有些迷，“哪有人去世了？”
'难道记错了？'葛小天暗自嘀咕一句，转而问道：“谁结婚了？”
“嗯？”
“那您……”
葛小天刚要问带饼干干嘛，天成迎接于总的贵宾车队到了。
哗啦啦……
几乎同时，广场前方贵宾席区域站起来一大片。
凑众多领导上前套近乎，葛小天悄悄后退，省的跑京城处理麻烦归来的于总，把火撒到自己头上。
“道二，做法事需要的东西，准备的如何了？”
“老板，明天中午不是吉时！”
“啥时候是？”
“这事有些麻烦！”
“怎么说？”
“通俗点讲，坟头长树，唯刺最凶，比如山枣树、刺槐、棘等。刺乃钉，钉损眼，坟主后代会莫名其妙的出现眼疾，重则失明。如果那坟仅限于此，让僧二超度，咱帮忙迁移即可，但是，坟主绝后了！”
“百年前战乱频发，正常。”葛小天并不相信这些弯弯道道，让道二僧二过去，也是图个心安。
“绝后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坟距离蟠龙河仅有两米，百年枣树伞盖罩顶，不但没被淹死，反而活的极其茂盛，很反常。”
“嗯？”
“蟠龙河蟠龙河，河间主人，非神既鬼。经过调查，我猜测这坟主是个女的，被蟠龙捉去做了夫人，如果咱动了她的墓……”
“道二啊，老道应该到非洲了！”
“不是，老板，您听我说完，我是这么打算的，咱白天去，恐怕摸不出对方根底，或者说，无法一网打尽，后患无穷！不如，咱半夜去，凑阴气正浓，对方信心暴涨，我开天眼瞧瞧她是何方神圣，如果作恶多端，又跟蟠龙河神有关系，且看老道口悬天蓬神咒，仗剑斩孽龙……哎？老板，别走啊，你听我吹……不是，你听我分析完！”
扯皮的时间里，那边已经拜完码头。
葛小天没敢去招惹于总，看看时间，掐着点，从宣传部经理手里接过麦克风，登上红彤彤的大舞台。
没多少废话，而是张口喊道：
“我宣布，运河cbd，正式，投入运营！”
嗡！
红，只是一种色彩。
但红搭配金色线条，围绕建筑设计院，却能勾勒出一种火烤鸡蛋……不是，却能勾勒出‘破茧而出’的效果。
镂空蛋壳散发的七彩光芒猛地一收，广场四周的音响发出阵阵嘶吼，远处骑街楼、过街楼的建筑上，冒出出团团烈焰，随后冲向x字型工行大厦，在对应观众的的两面斜角墙壁上，显现出一只由数栋建筑组成、张牙舞爪的‘浴火麒麟’。
夕阳西下，灯光缥缈，团团火烧云与此景合二为一……
葛小天：“壮哉，运河城！”
前来参加开业典礼的人们，经过短暂呆滞，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许久许久之后，人群安静，宣传部经理登台，替换下装完x的某人。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
“这是怎么做到的？”舞台下，于总都惊讶了。
“光影折叠技术，等到大雾天，或者下雨天，说不定还能搞出腾空的神龙！”说着，葛小天摇摇头，“可惜，幻影成像技术还不完善，要不然，无需任何媒介，只需要一台设备，就能展现出各种神奇画面。”
“那我知道了，记得以前去北美调研时，在某个博物馆见过这种虚影。”于总盯着墙壁上活蹦乱跳的浴火麒麟，抬起右手，攥起拳头，“加油！”
“肯定会实现！”葛小天同样举起拳头。
道一升级后，从资料库获得众多光学技术，配合计算机技术，只要能拿到外界幻影成像方案，无需研究，就可以做出三维图像。
至于能做100mm，还是1000mm，或者更大，那就看能砸多少钱了。
科技么，没钱没法玩。
跟于总闲聊许久，舞台上已经开始迎新仪式。
被震撼到的大学生们，这会斗志昂扬，正在高声歌唱。
葛小天走到后台，翻翻节目单。
新员工们可真热情，竟然策划了一场联欢晚会。
估计要到晚上11点……
“老板？”
忽然，老洪从背后跳了出来。
“卧槽！”葛小天被吓一跳，“你疯了？”
“老板，我找到翻盘的机会了！”
“什么翻盘？”
“我工资啊！”
“哦？”
“咱再打个赌！”
“不玩，没把握的事，我向来不赌！”
“这次，你无论输赢，肯定赚，只不过，您输了，要还我半年工资！”
“我赢了呢？”
“我送您一辆比虎头奔还扎实的专车！”
“第二辆动霸？”
“不是，是tua！”
“好，我知道了，退下吧！”
“嗯？”
第380章 陈锋的车队
“tua是公司项目，又不是你私人物品，拿来打赌，空手套白狼啊？”
“老板，来一局嘛，给个翻盘的机会！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吃在食堂，住在宿舍，出门穿工装，远行坐公车……”老洪开始哭穷。
“我去，大主管，单间宿舍，公司配车，想吃吃啥，穿的也不差……”葛小天摇摇头，“这多好的待遇，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我想买点自己想要的，要不然，哪来的积极性。”老洪嘴角微翘，脸上却布满苦兮兮，‘来了来了，要上钩了！’
“积极性啊？”
葛小天仔细想想，身为自家福将，老洪这半年确实混的有点惨，理应发点零花钱。
算了，干脆送一局吧。
然而还未开口，老洪眼看老板不说话，继续抛诱饵，咬牙道：“我再加上我下半年的工资！”
“行行行！”既然决定送一局，葛小天也懒得去想什么赌注，“说吧，打什么赌？”
“我赌陈锋这单生意绝对做不成！”老洪已经知晓陈锋来意，拿这打赌，肯定稳赢。
葛小天顿时被逗乐了，“废话！整个东山都没那么多冷藏车，他用什么运？行，你赢了，回头我让财务部把工资补发给你。”
“不行，一码归一码，咱要等出结果！”老洪胜券在握的搓搓手，“为了公平公正！”
“老不羞！”葛小天笑骂一句，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看看时间，“走，去看会节目。”
“好咧！”老洪兴高采烈，忍不住问道：“我半年工资多少？”
“五十万！”
“哈哈哈哈……”
老洪背负双手，走起八字步，“明早我把tua开过来，咱去挂车之乡跑一圈。”
“不用，让于总送京城。”
tua不同于天霸，按照之前定下的制造方案，它属于加长型特种电车，归类到中型客车，挂黄牌，需要a1驾照。
自家本来就缺老司机，葛小天哪有心思坐那大家伙，“你通知地勤，明天把改装成商务机的米-26准备好。”
“……”
………………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返回梁县的路上，陈锋意犹未尽，“整整一下午，老魏都没见红，咱下手轻了。”
“您该学学葛老二对付何顺，大冬天，用破冰船凿开运河冰层，拿塔吊玩大摆锤！”
“我去，塔吊能这么玩？”
“听说还玩了蹦极。”
“嘶……不服不行！”陈锋脊背发凉，下意识瞧瞧身后，扭头间，眼角忽然瞥到远处似乎在举行什么活动，“这是……拳铺？”
“对，他们上个月底，举办了华夏第三届挂车交流会，由于刚刚乡改镇，上面给予大力支持，从华夏各地赶来不少大老板。”
“走，去瞧瞧！”
下车溜达一段距离，陈锋忽然止步，盯着远处诧异道：“哪来这么多冷藏箱？”
“是啊，真够奇怪的，这里似乎不生产冷藏设备。”陈二狗同样万分不解。
“陈总！”
陈锋在梁县也算头号企业家，留在拖挂厂的管事看到他的到来，连忙跑来迎接。
双方寒暄片刻。
“不知这些车？”
“哦，这不到夏天了么，有几位南方大老板，凑团往北地运了一批水果，听说咱这里在举办挂车交流会，就定了个集合点，顺道休整两天。”
陈锋眼神一亮，刚要说点什么，手机响起。
看看号码，竟然是那位准备买草莓的香江大老板。
“兄弟，我嘞！”
“到济府了？”
“系丫，快我！”
“好嘞，等着，我马上安排人去接你……”
陈锋说完，示意陈二狗，“快，联系你的发小，在葛老二没反应过来之前，包下所有八成熟的草莓！”
“路太远，六七成熟就行！”
“这么多冷藏车，管它几成熟，全包了！”
话音未落，陈锋手机再次响起，倭岛某某社长，买橙子的！
………………
时值晚上八点。
天成广场，载歌载舞。
观众席前摆着许多空空如也的草莓托盘，而本地领导们……
吃上了？
看着地上的小熊饼干包装袋，葛小天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取出手机准备通知宣传部再上点小吃，在南洼黄岗负责动植物培育基地的二舅，打来电话。
“小天啊，刚刚有个大老板，把咱这一季的草莓，全包了！”
“啥？”
“不但包了草莓，还包了所有夏橙。”
“哪来的大老板？”
“人家没露面，先交了两千万定金。”
“这么痛快？”葛小天有点难以置信，一般人可拿不出这么多钱，“对了，能赔多少？”
“啥赔不赔的，比卖给咱本地，还要多赚一倍！”
“……”
挂断电话，葛小天福至心灵，忽然想起准备运送预冷材料到广区的陈锋同学。
一百多辆冷藏车。
东山建材价格暴涨，他一个搞建筑的，能有啥东西需要预冷，运送到南方？
之前光顾着忽悠对方穿上助力器，压根就没细想，现在回过头来……
‘不会是这个虎比，把我即将赔本的草莓、夏橙，全买走了吧？’
‘可他拿什么运？’
葛小天思索着，找个位置坐下。
这时，挂车之乡的几位企业家走上来，“葛先生？”
“嗯？哦，今天节目还可以吧？”
“很不错！不过，公司里有几位贵客需要作陪，今天只能到这，还请多加担待。”
“没事，生意要紧。”葛小天起身相送，“放心，明天我肯定过去。”
等对方离去，老洪洋洋得意的拿着草莓托盘，“老板，尝尝？”
“这么大个？”
“是啊，柔嫩多汁，形美味甜，清香鲜脆。”
“夏橙呢？”
“比这个还好吃，可惜今天准备的太少，全抢光了。”
“……”
陈锋不可能傻乎乎的将这些水果砸手里。
除非找到了冷藏车队。
但东山真没那么多……不对，东山没有，不代表省外没有。
夏季到来，南方水果运送到北地需要冷藏车，如果凑巧遇到返程的车队……
那也不够啊。
零零散散，顶多遇到十几二十辆。
等等！
华夏拖挂之乡第三届交流会，如果从北地、京城、草原返回的蔬菜瓜果冷藏车，通过这半年来，陆陆续续竣工的华北高速公路网，来这里修整……
“这老家伙的运气，真是……”
葛小天招来道二，“陈锋真是老来幸运？”
“这东西因人而异，心情好，看啥啥好，心情差，看啥啥不顺眼。俗话说，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差……”
“你瞧瞧老洪，他也在笑，运气如何？”
“一直很好啊，观遍咱们整个天成，除了您，就属他运气最好。”
“你可能不知道，他下半年工资要输没了！”
“嗯？”道二眨眨眼，“那他肯定是跟您打赌了！”
“……”
滴滴滴，大毛打来电话。
“怎么了？”
“二哥，就在刚刚，咱家的车队被抢了！”
“开什么玩笑，我车上……”葛小天忽然想起来，济市周边别说，连出来混的都没了，但外面却不是这么太平。
“哪？”
“德城与北河交界处，是一批从宝钢运过来的轻质钢材。”
葛小天招呼老洪准备运输机，又通知李龙李虎抽调天卫，刚准备起身离去，那边于总同样放下手机，沉声道：“就像我之前说的，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运河开发区呆着，哪里也不能去！”
第381章 老沈夫妇
济府。
某城中村老宅内。
沈志鹏与一名干练中年男子并排而坐，身旁各放着一部电话。
对面家庭影院里，正在播放戏曲《两狼山》。
画面中，杨老令公人困马乏，孤身作战……
中年男子打开五星茅台，自斟自饮，“这姓葛的确实是个人才，你们济府商盟的经营理念一直处于华夏前沿，他居然还能推出新模式。”
“直到现在我也才搞明白，他这半年在准备什么。”
沈志鹏点支烟，长吁一口气，“组建商会，制定vip等级，分发商场摊位，然后拿vip会员费，反哺商会会员。
造不出想要的产品？天成帮忙引进技术。
造不好？天成帮忙改进技术。
造不多？天成帮忙投资设备。
从而实现本地产、本地销，以大量款式新颖、物美价廉的尚品，配合快递物流，击垮依靠倒卖、进口为主的商家，比如顺河商会……
击垮竞争对手，紧接着推出一卡通，绑定客户群体，稳固商会会员。
如此一来，他的商场租赁一空，会员也能赚到钱，走哪打哪，犹如滚雪球一般迅速壮大。
也因此，天成广场无需招商，只需要通知天成商会，自然就有人抢着入驻。
并且，由于会员等级不同，待遇不同，还会有人主动花钱充值vip。”
听完讲解，中年男子点点头，再次闷下一杯，“vip充值的钱全都砸在技术上，他的广场按照会员等级赠送，岂不是亏钱？”
“我仔细算过，平均每座亏损五千万。”
“东山十五城，二十多个广场……呵呵！”
“不，他并不亏！低价拿地，配套先行，广场火了，房价自然就会上涨。祥县星月湾、运河cbd预售，只是天成做的示范，吸引、宣传、让人们接受天成、拥护天成。名声打出去了，他现在改为卖现房，不但能大赚特赚，还能交好各地领导。
而亏损只是一时，房子卖出去，附近居民增多，赠送给会员的商铺也差不多到期了，回头继续收房租……”
沈志鹏说完，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吐口气，“特么的，也不知道那货脑子里都有啥，光摸清这些，就让我感觉……心累！”
“别怂！”
“更扯淡的是，上个月我拒绝天娱的三部电影上映，本以为能打击对方，没想到姓葛的偷偷在东山搞了一千多座利民活动中心，直接抢走济府商盟影视业一大半市场。以前乡镇居民跑县城看电影，现在那边票价低廉，还销售土特产，有好吃的好玩的，人多热闹，城里人天天坐公交往下面跑……”
“等新鲜劲一过，会有所改善。”
“是啊，新鲜劲一过，东山十五城也刚好建成，开枝散叶，星月湾体系蔓延到下面县区。”沈志鹏说完，眼都通红，“你说，他一个乡下穷小子，咋就这么多套路呢？”
“……”
中年男子思索片刻，“要不，我帮你？”
“算了，上次你跟我到小青山寻找混账沈文，不但被那家伙拿民兵连落了颜面，还挨了处分，以后千万别参合这事。来来来，喝酒喝酒，今天咱哥俩就唠唠嗑，发发牢骚。如果我跟钟潇潇说这些，那婆娘撒起泼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呢。”
“听说姓葛的跟万老爷子有关系？”
“不清楚，传闻他去京城看升旗仪式，在酒店跟万老爷子相处许久。如果有关系，那可是比祝老还硬的后台，咱更不能乱搞。商战是商战，在规则之下，玩点常规手段无可厚非，如果……何顺差不多该吃花生米了。”
中年男子给俩人斟满酒，端起杯子，“你们准备怎么破局？”
“整合下游产业，跟天成一样，实现大规模集中量产，降低运输、制造、采购成本，然后再将本身就有的购物卡、会员卡，合二为一，推出‘银卡通’。”
“也不要太过于模仿，虽然只跟那家伙见过一面，但我感觉对方做事没这么简单。”
“我感觉天成的一卡通模式已经完全成熟，要不然它还能做啥？”
沈志鹏摇摇头，“并且，双方主要战场是建筑行业，银卡通也好，一卡通也罢，为的就是更顺利的卖出房产。济府商盟准备拨给东山建联二十亿，今后天成在哪拿地，我们就在哪盖社区。”
“听说最近建材建料暴涨，你们这个计划恐怕行不通啊？”
“只是未来计划，目前我们已经联合另外几家开发商，决定再枣市新城，跟天成来一次正面对抗，看看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提前祝贺你们大获全胜！”中年男子端起酒杯。
“谢谢！”
沈志鹏刚准备饮下，旁边手机响起。
“怎么了？”
“老板，不好了，老板娘带人去给天成运输队使绊子，却被附近村民关进猪圈……”
“这傻x娘们！”沈志鹏直接摔了酒杯。
中年男子连忙按住其肩膀，“稳住，家和万事兴！”
沈志鹏深吸一口气，“天成的运输队是那么好抢的么？上一批抢的，不是吃了花生米，就是蹲进铁窗，而附近抓住他们的村民，却免费获得一条路。现在说不定沿途暗中蹲着许多村民，巴不得有人去抢天成的车辆，这傻娘们……”
“不是，老板，没事，可能村民太激动，老板娘还没动手，就被抓了。”
“……”
………………
被于总制止后，葛小天耸耸肩，知晓对方为自己好。
从京城带回来那么多人，得罪的可不是一两位领导，说不定北河有人想搞自己。
仔细想想，拨通运输部大主管李哥的电话。
说来奇怪，自家车队被抢，大主管李哥不知晓，反而是后勤部大毛先得到消息。
这位曾经当过自己专用司机的新主管，有点失职啊！
“老板？”
“那边处理的怎样了？”
“您说的哪件事？”
“咱家车队被抢啊。”
“哦！”电话里传来李哥强忍笑意的声音，“老板，应该是村民给大毛打的电话，说咱家车队被抢了。”
“嗯？”
“钟潇潇想找麻烦，还没动手，就被暗中盯了他们很久的村民包了饺子，关进猪圈。我刚调到运输部做主管，村民们不认识我，怕咱赖账，不给修路，拦着车队不让走，并迅速联系以前经常跟着货物跑来跑去，与他们见过面的大老总，大毛……”
“……”
这是……村民们下手早了。
葛小天顿时被逗乐了，“修，必须修，顺便给村里拉一车草莓……不对，草莓被陈锋包了，北河的？”
“对！”
“修条路，捐一座利民活动中心！那边离咱公交系统太远，回头我让老秦过去瞧瞧，先帮忙搭建农货代销系统。”
“好的老板。”
放下手机，联欢会刚好结束，无数人发出震天欢呼……
真热闹！
葛小天感叹过后，心中却明白，沈志鹏夫妇终于忍不住压力，开始动手了！
抬头看看明亮夜空……
“山雨欲来风满楼，狭路相逢勇者胜，弄他！”
“弄谁？”于总面无表情的走上来，“你以后给我老实点，下一步，做个华夏级优秀青年！”
“额……评出来了？”葛小天惊喜万分，他可是记得，上次少白头大领导帮忙提交了‘十大杰出青年’。
“不是你，是你属下，有劳动模范、劳动奖章、杰出青年、红旗手、先锋……可惜你们天成没工会，要不然还能多拿几项。”
“没我？”
“没你！”
“……”
葛小天沉默片刻，仰天长叹，“我这人已经对钱没啥兴趣，唯有名能令我心动。”
“呵呵，你干脆像葛家村那旮旯电影节一样，给自己整个葛家村有为青年算了。”
“那商业捧吹，岂能跟伟大的荣耀相比。”
“觉悟还挺高！”于总说着，从文件包取出一份奖状。
“哈哈……我要为伟大的祖国，奋斗终身！”
“这是我刚刚从旁边书店花五毛钱买来，亲手写的。”
“……”
“嫌弃？”
“哪能啊！”
“看你满脸不情愿的样子。”
“怎么可能？我很开心……哈哈！”
葛小天努力回想钟潇潇被关进猪圈的事儿，露出真挚笑意。
于总点点头，跟随引路服务人员，迈入运河开发区x字形工行大厦南半部分，由两栋楼组成的大酒店。
等待宾客入席的空档，俩人尬聊着来到一间办公室。
少白头已经等待多时。
这段时间，这位大领导也不容易。
早在五一前后，祝老视察带来的后续影响开始爆发。
学习、参观……
各地领导联袂而至，纷纷联系天成进行招商。
葛小天趁机跑去京城，属下们帮忙婉拒，到现在方才平静下来。
然而！
孙局前往南河上任，天成大将小兰携带十个亿随行的消息，却曝光了！
招不走天成，许多人开始打少白头老班底的主意。
似乎只要调过去一位，就能吸引来数亿的资金……
现在人家不挖天成了，少白头反而更苦恼了。
“领导好！”
“嗯！”
三人品字形落座，葛小天取出企划部早就为东山硅谷、东山金融街做的规划，以及花费一天一夜，按照新投资的京城企业家，做出来的临时部署，汇报这一次战果。
第382章 这奇观……
酒店办公室。
于总跟少白头大领导各持一份材料，仔细翻看。
葛小站在小黑板前，一边在运河开发区规划图上做标记，一边解说道：
“天融风投一百一十七家企业，其中：
医药卫生两家，入驻祥县D区商业街。
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软件业四十五家，入驻运河CBD硅谷模块。
机械机电两家，入驻天成汽车制造厂产业园。
轻工食品七家，入驻小商品市场南侧。
金融信托管理、金融服务类十一家，入驻运河CBD金融模块。
教育、居民服务类十三家，入驻济市星月湾商业区。
旅游休闲六家，入驻飞碟体育中心商业区、以及X字型工行大厦。
综合连锁零售一家……
技术监测、技术服务五家……
……”
临近晚上十一点半，这事完全可以等到明天聊。
但此去京城收获颇丰，今天抵达的只是先头部队，明天上午还有更多。
如果提前安排好，趁机扩大宣传范围，不仅能统筹发展，还能‘以商引商’，实现‘蝴蝶效应’，带来更多企业。
只不过让葛小天有点难受的是，上面似乎对他葛百亿有点小意见。
忙活大半年，竟然啥都不给。
当然，态度肯定没问题。
前段时间发起学习、考察热潮，现在又给自家员工评选那么多奖项，就差直接表明天成是民企标榜了。
说白了，‘上面’针对的不是天成，而是他这个人。
想到于总买小奖状，葛小天怀疑自己遇到了‘唱红脸、唱白脸’的套路，反正他真不知道‘唱白脸的上面’到底是谁……
解说结束，于总放下手中材料，起身拉开椅子，“嗯，很好，很不错，今天会议就到这吧。”
“嗯？领导，这才刚刚开始，咱得聊聊扶持、优惠什么的，人家不远千里跑来创业，咱总不能……”
“这是你们济市大领导的事，我知道就行。”于总说着，优哉游哉走出办公室，随后加速直奔餐厅。
昨晚筹备材料，忘了吃饭。今早赶飞机，没来得及吃饭。中午汇报工作，错过了吃饭。跑过来蹭顿饭……竟然等到十一点半。
“咋了这是？”葛小天看向少白头。
后者抿口茶，答非所问，“小天啊，这段时间运河开发区势头有点猛，最好能稳一稳，沉淀沉淀，就像往麻袋里装粮食，蹲一蹲，才能装更多。”
“领导，咱天成做事向来是'一鼓作气势如虎，齐心协力创效益'，凡事能莽就莽，莽不过去，换个方向继续莽，根本停不下来。”
“这不是停不停的问题，而是……我材料还未审批，你们项目就搞好了，这事要传出去，哪怕孙局被调走，估计也要挨处分。有人看好天成，自然也有人眼红天成，咱不能不防。”
“明白，所以我第三个季度转战锦绣川，顺便备战枣市新城，给运河开发区留出发展时间。”
“能明白就好！”少白头大领导点点头，“企业安排，你们天成先按照自己的方式处理，回头我让有关部门再拉一批外地企业。”
说完，少白头大领导准备离去，转身间忽然瞅到规划图中，临近国道北侧运河古镇的地方，画着一个红圈圈，“这是什么？你们天成一直在国道南侧拿地，怎么跑北侧去了？”
“哦，我给您盖的市大院！”
葛小天顿时来了精神，从笔记本电脑里调出效果图，“您市区里的那座年久失修，破朽不堪，咱这里可是‘文化旅游体育科技城’，整体有点不搭配，于是呢，我给您在莲花体育中心对面，盖了一座带有立体投影的科幻式建筑，名为：运河基地中心，寓意是：统筹、指挥、核心！”
“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搬过去？”少白头大领导有点迷。
“您需要说吗？您不但不需要说，甚至不需要做决定搬不搬，咱先盖起来，反正不花您一分钱。”
“……”
葛小天有句话没讲，老沈夫妇磨刀霍霍准备动手，天成肯定也要发起攻势。
位于济市中心区域的花园片区已经预售，工期两年，现在建材建料价格暴涨，如果停工肯定逾期，老沈很有可能以‘何顺合同无效’，或‘魏长丰合同无效’等理由，退回预售款，坐等地皮增值。
这也是老沈敢从魏长丰手里接盘的主要原因。
天成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价值两个亿的花园片区地皮缩水。
当然，济市不是祥县，如何操作，需要点技术含量。
………………
第二天。
济市火车站。
天还未亮，数不清的旅游文明号陆陆续续抵达站前广场。
工作人员展开横幅，开始迎接从京城赶来的应聘者、创业者。
与此同时，数不清的年轻人，拎着大包小包狂奔而来……
昨晚在宴席上闲聊许久，直到凌晨三点方才散场。
葛小天一觉睡到大天亮，走出酒店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
外面张灯结彩，浴火麒麟变成漫天礼花弹，气氛更加喜庆。
天成广场上，新员工变老员工，热情招呼每一位或认识、或不认识的同学、学长、老师，并很快熟络。
这次招聘会的主办方，不是天成，而是天成商会。
数百家企业，在太阳纸业、万事金融科技、龙天科技股份公司、投资引进的度娘、青港远洋运输汽贸城等大型企业带领下，纷纷撑开清一色的蓝顶小帐篷，并在旁边表明：天成亲密合作伙伴，待遇晋级系统相同。
葛小天眺望许久，拉开旁边等待多时的小面包车门。
老洪还不知道陈锋找到冷藏车，心怀即将到手的五十万薪水，欢天喜地的开着小面包，拉上大老板前往停机坪。
登机后，葛小天没敢让改造的商务型米-26直接往北飞，生怕途径南洼，这老头儿看到陈锋装载草莓的众多冷藏车，当场抽过去，而是绕道汶县，来到挂车之乡。
相对财大气粗、看不顺眼就砸钱改造的暴发户三岔乡，这里少了许多‘虚幻色彩’，多了一丝朴实无华，更趋向于这个年代略显发达的乡镇面貌。
按照来时翻看的资料，目前挂车之乡拥有两百多家民营企业，而自有生产车间、仓储设施的企业，也突破一百家。
整体挂车总产量大概占据华夏三分之一，业务范围覆盖全华夏、北美、冰熊、东南亚等地区。
挂车之乡起步阶段，跟以前的大刘庄差不多。
从电气焊农机维修，到大型机械组装仿造，再到现在的专用汽车投产，形成自身品牌。
由于记不得另一个时空大刘庄的信息，葛小天有点不确定，大刘他们最终是加入这里，还是跟七爷去掏坑，又或者出国了……
总之，那几位绝不是平庸之辈。
下面没有地勤，米-26悬停半空，自主观察片刻，寻找到辽阔空地，带着呼呼呼的巨大声响，缓缓降落。
无需通知，整个乡镇都知道葛百亿来了！
交流会最后一天，本应离开的企业家们，震撼的看着这一幕。
葛小天站在自动延伸到地面的登机梯上，跟下面的人群挥手示意，气宇昂扬走下来，迎上昨晚提前辞别的几位老熟人。
客套一番，互相认识认识，大伙一起迈入产业园。
来这里只是帮忙镇场子，表明挂车之乡跟天成的关系，不过，看到专用设备生产车间，葛小天想起自家正在改造的‘系统蒸汽动力车’。
凑空找到老洪。
“先前往汽车制造厂运送的两辆蒸汽打夯机，你们改造完成没？”
“哪有那么容易，虽然都是车，但驱动方式、整体布局全都大相径庭，许多结构需要调整，甚至进行重铸、更换。我回来这么久，连差速箱、变速器都没做好。”
“这么难？”
“您想想，把小四轮改成洒水车，能行么？”
“能啊！咱工地不就有许多四轮挂车厢的洒水车么？”
“不是，您咋就这么杠呢？我只是打个比喻！”
“你打的比喻不对，肯定要纠正。”
“我的意思是，蒸汽车体型太大，咱换上相对娇小的燃气涡轮机，传动装置不匹配，驱动桥需要大改，还不如按照燃气涡轮机重新设计工程车呢。并且，在高海拔低气压区域，蒸汽车远比内燃机更具优势，咱再西伯利亚施工，那边石油、煤炭、天然气充裕，调整燃烧方式，烧重油都可以，咱没必要改。”
“好吧！”
葛小天倒不是真想把蒸汽机全部改成燃气涡轮机，俗话说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第一种能拿到现实使用的机械，质量肯定不会太差。
之所以改，是为了避免查环保，看看能否在华夏使用。
既然现在遇到技术性难题，与其改造，不如制造，那就保留系统蒸汽车，制造燃气涡轮工程车。
………………
在挂车之乡吃顿饭，葛小天带上道二，直飞枣市新城。
严格说来，天成属于后加入。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薛大领导就联系了东山众多开发商，共同负责新城区建设。
因此，新城区规划区域已经开工。
抵达南四湖上空，远远的就能看到一条长达十数里的‘长龙’，自枣市车站驶出，连接新城工地，来回循环……
有运输水泥的四轮拖拉机，有运输石沙的大四轮全挂车，还有许多履带式牵引车……
这些全都不是自家的。
自家运输队在南四湖码头，清一色四不像，足足三百多辆。
昔日薛大领导帮忙修建的煤渣路，如今已经被碾压成两条几乎埋没车轮的‘路沟’。
用后八轮跑这种路太伤车，而四不像皮实耐造，拿来折腾再合适不过。
时隔俩月，新城规划区域犹如大型‘考古现场’，各种基坑，各种土堆，各种支护、各种工人之家……
按照旗帜标语粗略数数，至少来了七家开发商，
穿过规划区，在北方蟠龙河堤坝上，数十辆喷涂天成字样，自重百吨的大型挖掘机，正在缓缓撤离……
而蟠龙河的南岸，一座被防尘网遮盖的庞然大物，渐渐成型。
高达百米，长约一里，宽约七十米……
九个涵洞雄伟壮观，石柱浮雕精美绝伦，左边巨龟身负怪蛇，右侧玄龟背驮巨碑，整体磅礴大气，仅仅一眼，就令人下意识生出：哪怕滔滔洪水、咆哮巨浪、天塌地陷，也难伤其半分！
“奇怪！”
坐在直升机中，葛小天放下望远镜，揉揉眼，再次观看，“这座东山南大门，怎么有点像桥？”
第383章 奇观、挖掘机
商务型运输机落地，第一座奇观的壮汉主管，和准备撤离的黑虎，一起跑来迎接。
“老板！”
“嗯！”
葛小天不动声色的走到南大门施工现场，暗中观察，越看越感觉这庞然大物是座……
‘是否拆除不知名奇观？’
‘是！’
‘该奇观属于系统赠送产物，拆除后无法获得资源，唯一物品，永久消失，无法再建，是否拆除？’
‘否！’
葛小天点支烟，深吸一口，走到背负怪蛇的乌龟旁，昂头欣赏。
我特么在河边建了座桥！
额，这话似乎没毛病。
可桥和大河并行……
如果传出去……
葛小天招呼壮汉主管，走到一旁，避开黑虎、老洪。
“你咋不通知我呢？”
壮汉主管有些不解，“怎么了老板？”
“这是桥，不是门！”
“对啊！”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说啥？”
“你是不是傻？这是桥，不是门！”
“对啊！您不是准备先造桥，再挖河么？挖掘机都在那边等着呢！”
葛小天再次深吸一口烟，“我特么闲的啊？先造桥，再挖河？黑虎他们是扩展河道，为社区挖人工湖！”
壮汉主管惊了，“不是，老板，您不会是把它当作‘门’了吧？”
“没有，它就是座桥！”葛小天若无其事的走到一旁，指着二十多米高的巨型雕塑问道：“道二，这个背负怪蛇的乌龟叫啥？”
“玄龟，龟蛇同体，能辟邪、制煞、化冲、解厄、镇宅、招财、聚财。按照此门的整体结构，属于‘台基’，相当于建筑的底座，用于均摊梁柱载荷。并且，在受到洪水的反向冲击时，能为石桥起到固定作用，避免滑移、侧移。”
“那个背驼石碑的呢？”
“霸下，又名贔屭（bixi），形似龟，好负重，曾帮禹王治水，好做善事，乐于助人。按照此门的整体结构，同样属于台基，但它的设计比较巧妙，不占建筑任何负重，在受到洪水正面冲击时，能提前帮石桥稳定水势，起到缓冲作用。”
道二说着，爬上霸下后背，钻进近三十余米的霸下头部，随后再次跳下，“当洪水来袭时，利用水势的冲击力，通过头部机关按钮，可以调整石碑方向，实现左右滑动的功能，用于阻洪、泄洪、分流等功能。”
“伟大的古人智慧！”葛小天有点心痛。
当初忙着设计大兴城，看到超越紫禁城四五倍的施工图纸，直接被震撼到了，以为这建筑跟第一门‘丹凤门’一样，属于城门，万万没想到……
（不知道大兴城的书友可以查询大明宫，后者属于皇宫，整体跟明清建筑不同，大兴城后来在唐代的名字，有俩字和谐，为了阅读，用大隋时期的大兴城。）
“这桥很不错！”
道二哪知道老板的想法，“嗯，挖条河，通上水，连接南四湖，波浪滔滔，确实很壮观！”
“算了，咱换个思路！”葛小天领着众人登上桥顶，举目四望。
“九个涵洞，中间最大的这条修路，出入东山，车水马龙。
两侧稍微低矮的两个，也修路，属于主干道分流，一条向西，前往社区，一条向东，前往枣市老城。
再两侧的两条，铺设非机动车道。
之后的两条，人行道。
这样一来，还剩下两个小布点，通水管电缆、暖气燃气……
然后，再造一座蟠龙河大桥，连接这些道路。”
葛小天说完，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黑虎、老洪、道二全都目瞪口呆。
“老板，咱得花多少钱？”
“新城肯定要修路，连接南方徐城和北方济市，用不着咱们花钱，到时候让泰迪低价拿下，再以公交做引子，肯定会从这里经过！”
黑虎有些纠结，“老板，造两座桥，是不是太奢侈了？”
“双子桥！”葛小天走到石桥另一侧，面向本身就有百米宽，又被扩展一倍，还未通水的蟠龙河，“让老梁即刻上任，组建桥梁设计研究院，先把各类图纸设计出来，一定要东西遥呼相应！”
“老板，这么一来，咱要往这里砸十几个亿啊！”道二翻翻账本，劝解道。
“我差钱么？”
“您不差钱，但……仅以天成建筑、天成房地产的投资、收益计算，您快负债破百亿了。”
“这么多？”
“对啊，除了十五亿贷款，您欠一卡通四十八亿，欠天卫安保五千万富兰克林，欠天成劳务派遣公司半年工资……六个亿，另外，当初何顺4S店开业时，您揽下近三个亿的项目，五证、重汽等客户按照协议，以机械抵扣工程款，现在车辆到位，您还没筹备项目，这又是三个亿。加上动植物园、运河全民健身广场负收益，还有燃油合同、钢材合同……差不多负债九十亿。”
“我投资的电影呢？”
“那是天娱的。”
“哦，对，分家了！”葛小天再次深吸一口烟，“就这一次，破百我就歇歇，坐等东山十五城的房子卖掉。”
看俩人聊完，黑虎开口道：“老板，最近倭岛的HITA日力、KOM·SU小送，CAT卡特的厂家，数次跑来找您，想谈谈合作。”
“哦？他们有三百吨自重的挖掘机？”
“都有，报价三千万一台。”
“坑爹呢？”处理完奇观，葛小天走下石桥，换上一副胶靴，前往蟠龙河施工现场。
“他们说，如果咱采购数量多，可以打折。”
“一折？还是两折？”
“八折！”
“真当我人傻钱多？”葛小天走到自家冒着热气的百吨挖掘机旁边，瞧瞧冷却液指标，蹭掉靴子上的泥巴，跨进驾驶室，“你回头告诉他们，如果八百万一台，我会仔细考虑考虑。”
“这样的话，咱这生意估计就没法谈了。”
“就跟我真想谈似的，只是试探试探，没想到他们真研发出来了。”
“那咱回绝他们？”
“不，你再问问四百吨自重，或者五百吨自重，一铲子下去能挖五六十吨的那种，看看他们有没有。”
“好！”
在游戏、娱乐方面，葛小天因为不懂，才疯狂砸钱搞，但在机械工程方面，却有着许多能匹配这个时空的记忆。
一台自重三百吨的挖掘机，报价三千万，如果华夏重工企业能造出来，价格瞬间就会折半。
当然，挖掘机看的是各项指标，比如连续工作时间、工期省油量、维护周期等等，价格只能当作参考。
但三千万……
着实黑啊！
可惜，华夏基建刚刚起步，重工企业也刚刚起步，小型、中型挖掘机尚未大规模投产，更不要说大型、超大型挖掘机了。
如今市面上几乎全是那三家产品，根本看不到国产……
想到这，葛小天脑海里闪过一个信息，“对了黑虎，你看看卡特是不是准备收购徐城重工，如果是……道二，准备钱！”
“您不是准备歇歇么？”
“让高松来，天娱就像个暴发户，游戏大赚，影视大赚，玩具大赚，游戏机大赚，是时候给天成捐点工程机械了，至少五十亿，到时候，一块钱交易给天成。”
“……”
葛小天坐进挖机驾驶室，仔细瞧瞧操作装置布局……随后，抬起安全锁杆，启动发动机。
先试试感觉。
向左拨动左杆，机身左转。向前推左杆，伸出小臂，向后拉动左杆，收起小臂。
向右拨动右杆，开铲，向左拨动，收铲。向前推动右杆，降下动臂，向后拉动右杆，抬起动臂。
说白了就是，左边控制上身转动和小胳膊，右边控制大胳膊和手腕，伸出手模拟挖掘机作业，跟脑子下的指令一模一样。
而下面踏板则是与行程操纵杆配合，控制驱动轮左转右转，前进后退。
不过，这里面分为正手操作、反手操作，如果那么容易学，也不会有人上技校了。
控制左杆，旋转机身的同时伸出小臂，而右杆则是展开铲斗抬起动臂，紧接着左杆右转收回小臂，右杆降下动臂控制铲斗进行挖掘，随后微调，抬高三个部位，转身、松斗、装卸，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总的来说，两个操作杆各有八个动作，互相组合，动动左右脚，这就是挖机师傅的一生……
当然，挖掘的时候需要多多观察周围和地面，比如行人、电缆、过往车辆，平时也要多加练习，熟能生巧，争取能做到如臂指使、人机合一……
葛小天感慨着，抖掉铲斗上的淤泥，控制挖机前行几十米，远离蟠龙河。
许久不开，有些生疏，加上心情激动，万一掉下去，这价值五百万的大家伙可就糟蹋了。
找个空地，抬起小臂、动臂，然后张开挖斗，越过奇观，对着东山建联竖个中指……
还别说，有种开机甲的错觉。
“咦？沈志鹏竟然来了！”
看到远处身影，葛小天控制摇杆，抬起挖机动臂，小臂跟挖斗上下扬一扬，顿时吸引对方注意力。
沈志鹏带着疑惑，乘坐小四轮跑过来，看到他在里面，跳下车后，有点难以置信，招呼道，“葛先生，你竟然会开挖掘机？”
“老沈啊，我这人比较务实，咱做人可不能耍流氓，你安排人抢我运输车，咱今天得好好说道说道！”葛小天说完，收起挖掘机手臂，控制驱动轮向前，后面轰隆隆冒出团团黑烟，挖机顿时跑了起来……
沈志鹏惊了，转身就跑，“葛先生，误会误会，千万别激动……”
葛小天看小四轮司机跑了，抬起挖机手臂，收起铲斗，重重夯下，打开小喇叭：“你给我回来！”
第384章 水泥市场、蟠龙河
听到身后巨响，沈志鹏回头，看到被铲斗夯的七零八落的小四轮，双腿一软，差点扑到在地。
踉跄着冲出运送建材压实的土路，冲进土石方区域，顾不得跑丢的鞋子，手脚并用，拼了命的爬上松软土山……
“姓葛的，你疯了？”
“呵，就这点胆量，还抢小爷的运输车队？”
葛小天目测一番四五十米高的松软土山，感觉哪怕倒开走Z字步，挖机也不一定能上去，当即熄火上锁，跳出驾驶室。
沈志鹏爬到土山半腰，瞧到这一幕暗中松了口气，然而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便看到那个疯子爬上洒水车，架起后面的高压喷水枪……
“卧槽！”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在同个屋檐下，你渐渐感到心的变化……”
葛小天双手驾着喷枪，放声高歌，此情此景，感觉这歌简直就是神了！
当然，如果能来根古巴大雪茄，配上魂斗罗音乐……
嘟嘟嘟！
俩人一个躲，一个射，正玩得不亦乐乎，远处一辆三岔五菱拉着长笛，自南四湖码头方向驶来，背后的国道上依稀还能看到一长串冷藏车。
三岔五菱跑到施工现场外围，顺着'路沟'走向漂移调头，后门打开，走下一位头戴大檐帽，口叼木烟斗，手持拐棍的阔气老头儿。
“陈锋？”
“哈喽，美斯特葛！”
陈锋站在百米外，犹如老绅士一般，摘掉帽子行礼，随后竖起右手中指：
“阿尔法克油！”
“……”
话音未落，陈锋直接窜进三岔五菱，来不及关上车门，小面包打着滑一溜烟跑了……
“嘿，跑得还挺快！”
葛小天笑骂一句，知晓这老家伙发现助力器左高右低，想要在前往广区之前口嗨一波，“算了，也别用直升机追了，这家伙不光需要给自家卖草莓，还要‘帮忙’盖泰市社区呢。”
陈锋确实赚了，听说运费低廉，原本一斤能赚一块，现在直奔两块。
但南洼更赚，一斤四块。
而带包装盒的那种，纯利二十，还有纯利九十的亚克力精美包装版，售价九十九，贵宾接待专用，附带首届三岔草莓大王纪念版铜币……
啥贵宾？
招待过祝老和州长先生，两位都说好！
至于人家吃没吃过，去问问就知道了……
目送小面包离去，老洪很是难以置信。
“老板，是陈锋？”
“不是，你老花眼，看错了。”
“我虽然老花眼，却能看清远处。”
“哦，那确实是陈锋。”
“……”
葛小天摇头叹息，不再理会藏到土山背面的沈志鹏，和脸色阴晴不定的老洪，招呼黑虎返回蟠龙河。
“看那边情况，似乎很早就开始筹备建材？”
“对，应该有两个月了，期间运输车辆没停过，不止这里，东边枣木高速、曹岚高速陆续通车，他们还从沂蒙区调来许多石沙、混凝土。”
受东山十五城和各地陆续立项的高速公路影响，目前开发商面临的问题，已经不是建材建料涨价，而是短时间内……买不到。
前几年房地产行业调零，令96年刚刚复苏的水泥股暴跌，造成无数水泥建材类企业破产倒闭。
千禧年，固定资产投资增速，水泥股触底反弹，实现扭亏为盈……
如果现在有人敢包个山头大干一场，绝对稳赚不赔。
但这需要一个过程，也就是建厂、开采期间的空白期。
可能是半年，也可能是一年，之后水泥行业迎来‘分散式’蓬勃发展，出现无数小厂子，无数小作坊，过上三五年开启首轮并购，诞生万吨水泥厂，等到08年四万亿大计划开始了……
干了两辈子工程，葛小天肯定记得这些，因此才会示意大毛组建水泥厂，避免天成陷入窘境。
枣市新城筹备数十年，从大局观到小细节，肯定要面面俱到，预估出所有风险，遇到物料涨价、断供，也会有应对方案。
因此，从沂蒙区运过来的水泥、骨料、混凝土，估计是华夏级企业！
嗯，在这个时机，在这方面，官企也扛不住。
葛小天返回运输机，取出望远镜，仔细观察从东边过来车辆。
开头！
果然。
‘华夏联合水泥集团’
这是去年新组建的华夏级联合集团，主营水泥、混凝土、砂石骨料、水泥制品等等。
其兄弟企业有好多，比如华夏建材、华夏建筑……
哪怕天成牛掰到国外，也没法比，说不定以后还要从对方兄弟企业手里承揽项目……
葛小天打开市集，查看当地物料市场价。
依旧是以往的三倍，但除了天成，全都呈灰色状态，说明真缺货了。
而联合水泥集团给出的报价却比年初价格还要低，只不过上面有个备注：特供。
系统给的俩字，应该是指枣市新城专用。
黑虎很机灵，已经猜到这里面的条条框框，“老板，咱要不要跟那边联系？也采购一批？”
“等等再说吧。”
天成筹备枣市新城，要早于东山十五城，比如修建南四湖码头、请薛大领导修建煤渣路。
现在物料全都囤积在蟠龙河的北岸的某个山坳里，有专门仓库和宿舍。
并且，自家南洼依旧有存货，价格比联合水泥低了一半还要多。
如果不开展新项目，基本上没啥问题。
另外，一个月过去，尼奥布拉斯的原材料堆积如山，也该找个时间，出动爆了半年的舰队，漂洋过海，直达东山了……
“那咱什么时候开工？”
“等锦绣川、东山十五城、运河开发区全搞完，来年就能多出五万人马，十几亿的施工机械，呼啦啦一口气搞完，让人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天成神速！”
黑虎知晓自家车队被抢的事，闻言若有所思，伸出右手，摊开手掌，缓缓合拢，“您的意思，先给沈志鹏他们无限希望，然后再让他们……彻底绝望！”
“哟？虎子啊，怪不得你绰号带个黒字，原来这么腹黑？”
“哪里那里，比不上老板！”
“瞎说什么大实话？”老洪从懊悔中反应过来，丢了一年工资，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葛小天懒得理会这遭受精神打击的老头儿，从南岸临时码头乘船跨越蟠龙河。
………………
蟠龙河属于自东向西流动的山泉河，起源于枣市北侧的连绵大山，汇入西侧南四湖。
全长百里，走向曲折，沿途有十座大闸，三十多座提水站，属于本地母亲河，可灌溉沿途数万亩农田。
上次大洪发生在七十年代，冲垮堤坝，造就了北侧的薛河，天成在河岸北侧搞基建，肯定要修建水闸，梳理河道，甚至要避免未来水资源匮乏，南四湖水流倒灌，这就是黑虎前段时间的主要任务。
其实严格说来，枣市新城等于向济市靠拢，跟西北方向、位于南四湖旁边的微县，仅仅相聚二十里，但这也或许是枣市想吞并微县，顺便拿下南四湖……
这是少白头跟薛大领导的事，天成参与不了，因此，新城星月湾坐落在微县与新城之间，大大拉进了两者距离……
原本不同意天成在外打游击的薛大领导，面对这个局面，不但送了两千百亩荒地用于建造月牙人工湖，还送了北侧一截山脉，用于打造环山跑道、山顶连廊。
不过，天成只有运营权，没有开采、其它建设、对外租赁等权利。
除了以上，天成首期拿了两千亩地皮，加上赠送的人工湖、山脉，几乎跟锦绣川比肩。
这里啥都没有，也没有学校入驻，更没有村庄居民，一切从零开始，还要帮本地搞发展，为了吸引老城区人口，地价只是象征性的收了点钱。
至于房价区间，这个倒是没什么约定。
毕竟来了那么多开发商，地理环境都一样，你卖的高，就有可能卖不掉。
或许，这也是薛大领导寻找各路开发商的主要原因。
地皮廉价，之前天成投资这里的两个多亿，便拿去买了五十辆自重百吨的挖掘机。
“所以啊老洪，工程车真的比豪车扎实，一辆挖掘机比隔壁龙天科技老王的劳斯房车都贵。”
“世界上又不是没有上千万豪车。”
“上千万豪车？我出自重400吨挖掘机，一铲下去能挖一辆tan克，大铲斗一收，豪车能抗我一拳，算我输！”
老洪沉默片刻，“老板，你现在有点暴力倾向。”
“你体会不到，我刚刚锤暴小四轮的心情。”
“很爽？”
“不，心疼，那是咱家的！”
“……”
第385章 真·星月湾
众人在河道上观察一番，于北岸登陆。
按照整体布局，这里的星月湾名副其实。
在长宽各两公里的辽阔大地上，黑虎他们挖了一片占据五分之一面积的月牙人工湖。
等防水工程做完，铺设索桥，部署投影设备，然后灌入河水，在某些区域种植荷花，等到夜晚，水中月，镜中花，繁星点点，月牙弯弯，在四周品字型布局的居民楼衬托下，加上东山南大门，蟠龙河双子桥……
葛小天拿着规划图，将构思添加进去，“是不是有点太梦幻了？”
“配套设施和本地房价不对等，加上北侧的山景、环山塑胶跑道、顶部凉亭连廊，哪怕没有体育中心，但在度假、修养，物超所值，成型后，整体或许会超越运河开发区。”道二微微思索，“要不，咱全都搞成别墅区？”
“算了，规划都做好了，再改成别墅，不但麻烦，说不定还会劝退顾客。”
为了完善新城星月湾各类图纸，建筑设计研究院全体人员，几乎跟随胡教授吃住在这里，另外还请来许多华夏级著名设计师，包括邀请道一他们查看风水。
运河开发区竣工，虽然房子没卖，但租赁商场、卖给泰迪毛坯房，无论在销售纳税方面，还是在建筑技术领域，全都超额完成了一级资质标准，这个月中旬完成升级后，天成在层高方面差不多相当于没了限制。
因此，新城星月湾按照月牙走向，尽可能的实现最长采光标准，契合本地季节风向，满足风土民情后，抛弃传统的向心式、围合式、集约式、片块式、轴对称等社区布局，采用还未流行的隐喻式。
靠近月牙人工湖的建筑，处于地面同一水平位置，附带广场，全部八层，两梯三户三单元，总计二十三栋，一千六百五十九户。
后面第二排根据月牙人工湖走势，弧形分布，基层以挖蟠龙河的土石垫高，一层位置大约相当于前排的第三层，全部十二层高，两梯三户两单元，总计十九栋，一千三百六十八户。
第三排同样弧形分布，基层依旧用挖掘蟠龙河的土石垫高，一层位置相当于前排的第三层，全部十六层高，两梯三户两单元，总计十七栋，一千六百三十二户。
至此，挖掘蟠龙河的土石用尽，第四排与第三排拉开距离，中间修建社区广场、商业街、地下地上停车场，与第一排前方河边上的商业区，通过地下通道连接。
拉开距离后，第四排呈扇形分布，正常建造，整体二十六层，两梯两户两单元，总计十五栋，一千五百六十户。
第五排依旧扇形分布，采用修建环山跑道、凉亭连廊挖掘的土石垫高，整体三十六层，两梯两户两单元，总计十一栋，一千五百八十四户。
第六排与第五排拉开距离，之间修建社区大马路，以及通往停车场的专用通道，避免汽车进入生活区。
另外再进行绿化、安置健身设备、各类休闲娱乐设施。
百米开外，第六排位于四排、五排扇形空隙区域，根据建筑设计研究院测量结果，无论一楼还是顶楼，采光标准全为优秀，层高四十九，暂定为八栋，精装房，两梯两户两单元，该大型社区价格最高，一千五百六十八户。
再往后则是临近山脉的别墅区，分为独栋、联栋、复式、异域风情……按照样式进行划分，打造八栋别墅一个风格，总计十二块区域，围绕山脉走半圈，出门都能上环山跑道，允许车辆进入该区域，拥有天卫管家系统，总计九十六座。
另有六十座宫殿式别墅，配备北美超级安保公司——霍顿集团提供的专属安保物业管理系统。
整座新城星月湾落地后，将会容纳九千五百二十七户居民，算上商业区，约有五万人，等于完成了薛大领导五年内引入十万人的一半任务。
不过，这里跟锦绣川大学城不同，两千亩地皮仅用掉一半，预计总售价约二十亿，预计总盈利十五亿，剩下的怎么搞，还要看情况。
既然用隐喻式布局，整体形象肯定有个参考物，比如像三角形、八卦盘、金元宝……
为了对应月牙人工湖，星月湾整体配备裙楼、连廊等美化设计，并进行亮化工程，实现电控系统管理，营造……月球背影区域效果。
站在石桥上观看，月牙湖、不夜城，清净亮丽。
站在人工湖观看，石桥、荷花、两岸复古连廊，美不胜收。
站在居民楼上观看，双子桥、霓虹灯、大都市……
站在高山上观看，一弯蓝月，繁星点点……
所以葛小天才感觉有点梦幻。
………………
考察完人工湖和地皮规划，众人来到北侧山坳。
建造一座城市需要的物料，堪称恐怖。
举目四望，远处尽是蓝白相间、存放钢材水泥的仓库，堆积如山的石沙骨料，以及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砖垛和预制件，整体占地面积远超新城星月湾。
葛小天扫了眼被超级汽车拖过来的2号城镇中心，迈入后勤部临时办事处。
大毛去忙活东山十五城，这里只有几位仓储分部的员工，和数百名天卫留守。
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处理老树罩坟，聊聊天，吃顿饭……
很快到了晚上。
系统修士应该跟现实不是一个体系，至少道二等九位修士，没穿林大师的那一套，而是清一色的粗布麻衣配草鞋，手持一柄系统佩剑。
而九位大师组成的阵容就有点华丽了。
红袍袈裟金光闪闪，三米禅杖叮叮当当，其上，金的、银的、玛瑙、珠宝……
尤其是头上的五佛冠，光芒四色，有点刺眼……
葛小天怀疑，召唤修士的钱，全都叠加在了大师身上。
“老板，别看我们穿的华丽，其实……全部加起来，都不如老道他们腰间小葫芦的价值。”
“哦？”
看老板好奇，道二取下鼠标大小的棕黄色葫芦，“这里面存放的仙丹，能救人一命！”
“这么神奇？”葛小天更加好奇，“倒出来瞧瞧！”
道二取下葫芦嘴，倒出一粒比绿豆还小的金黄色，近乎透明的药丸，“神奇吧？”
“确实挺神奇，不过，有点面熟啊！”
葛小天翻翻文件包，取出三个同样是棕黄色葫芦，却只有拇指大小的瓷瓶。
这是为了避免道二等人不在身边，老洪被陈锋的事气抽过去，路过酒店医务室顺手带出来的速效救心丸。
倒出几粒，对比对比……
“我似乎亏大了！”
道二有点尴尬，悄悄收了药葫芦，“老板，外观一样，本质不一样，这是手工的！”
“……”
“那啥，都夜里十一点半了，咱赶紧去河边瞧瞧吧。”
第386章 处理老树、会见沈志鹏
百年老树位于新城星月湾东侧，蟠龙河的北岸。
午夜时分，天成迁坟大队抵达这里，十八名修士，十名重骑，十名壮汉，老洪和黑虎被留在新城后勤部。
原本葛小天对老树罩坟没想太多。
人类历史久远，无尽轮回磨灭难以数计的生灵，如果太讲究……细思极恐，就没法快乐的活着了。
之所以安排修士，一是出于对造物主的敬畏，二是出于对死者的尊重。
甭管道二怎么扯，今晚无非是烧点纸，杀只鸡，放挂鞭，砍伐老枣树，迁移无名坟。
随后测绘、勘探，修建原本计划中的观光大桥，用于远眺整座新城。
然而站在散发着芳草气息的河水边，透过朦胧夜色，仔细观察远处那颗枝叶浓密，只开花不结果，几乎‘长疯了’的百年大枣树，葛小天总感觉怪怪的。
按道理讲，得了枣疯病（处处长新芽），此树五六年内必死无疑，但它活了下来。
而临近河道仅有一米，树根深陷淤泥，根部常年得不到呼吸，哪怕枣树耐寒、耐涝，同样必死无疑，但它活了下来。
瞧瞧被挖机豁开半边，被网状根须笼罩的朽木棺材……
百年前，普通人家可买不起楠木。
“怎么说？用科学给我解释解释。”葛小天清楚记得，修士信奉‘科学尽头是玄学’，如果让他们直接解说，恐怕能掰弯自己的世界观。
“由于年代久远，访遍枣市和旁边的微县，墓主身份不可考证，仅论此树，从科学角度来讲，它确实得了枣疯病，属于毁灭性病害。但由于树杆高大，四周空旷，吸引雷电，巧合加巧合，数次都被劈在病害处，剔除患病树枝，虽然无人帮它治理，却缓解病变，存续到现在。”
“至于长在河里却不死……蟠龙河沿途水闸和取水站众多，用于浇灌周围农田。现在六月份，还不到灌溉期，水位上涨，浸泡其树根，但等到灌溉期，水位下降，风吹日晒，树根又能呼吸，这就等于每年都有人帮它浇水，而到了冬季，河水冰封，也碰触不到它。”
“另外，周围芦苇、水草茂盛，秋去冬来，枯枝烂叶常年沉淀，化作丰富养料……啧啧！”道二格外感叹，“这就是它的神奇之处。”
“能用科学解释的通，那就没啥了，尽快搞完，回去睡觉。”葛小天强忍胡思乱想，走到人多的地方，准备跟胖秀短信聊天。
“老板，其实咱发了！”
“嗯？”
“雷击后再次重生的枣木，属于绝品法器材料。这百年老树被劈了不止一次，死而复生，生而复死，质地彻底改变，放在外面，价值连城。咱把它砍了，回头我给您做个小物件，随身佩戴，绝对比什么玉器、奢侈品，还要上档次。”
“算了，赶紧整吧！”
道二不再多言，与另外几名同门将佩剑插在四周，大师们登场诵经……
一开始葛小天还没感觉有什么异样，但随着时间推移，不知是天气变化，还是真的有点玄乎乎，明亮星空逐渐变的黑暗，阵阵凉风裹挟着一股腥臭味，自东南方向的芦苇荡吹来……
长剑微颤，法杖低鸣，河水哗哗作响……
系着黄布的斧头，砍向百年老枣树的一刹那……
咔擦！
风起云涌，雷蛇闪动，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
………………
6月4号凌晨，枣市临近新城区域的某监测站紧急发布了暴风雨警报。
收到信息，各大工地当即采取应对措施。
犹如水泼一般的磅礴大雨持续到清晨六点，从土石方堆积区域冲刷而过的红色泥水，染遍整个蟠龙河。
等到上午七点，雨过天晴，一道彩虹平地而起，蓝天绿地，万象一新。
如此奇景，令前来探望工地的薛大领导赞叹不已。
而被淋成落汤鸡的葛小天，连灌两碗姜汤，神色有点木然。
‘选什么时间不好，非得选昨天晚上！’
葛小天很想把道二等人送上前往非洲的航班，但公司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此事暂且作罢，记在小本本上。
薛大领导在另外几个开发商处逗留一上午，中午跑天成后勤处吃顿饭。
席间聊聊新规划，下午踏查挖好后，积蓄半坑水的月牙人工湖。
参照天成最新规划图，薛大领导带着极度满意的喜色走了。
而处理完老树罩坟，葛小天刚准备离去，却在登机前，遇到了沈志鹏。
对方西装革履，孤身一人而来。
“老弟，咱们之间肯定有误会，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
“上来！”
装修后的重型运输机不但拥有客厅、会议室，还拥有上下两层的复式套房，整体‘建筑面积’差不多一千平方米！
它就是一个可移动、可飞天的豪华型酒店。
沈志鹏登机后，站在大客厅门口，看着金碧辉煌的装饰，价值数百万的音箱、投影设备，呆滞了。
什么劳斯房车，什么超级小跑，什么百万大奔，在这面前就是……渣渣啊！
葛小天打个响指，没被引擎影响的声控系统瞬间被激活。
灯带亮起，播放设备打开，优雅音乐回荡在耳旁……
被归类到机组人员的壮汉，身穿管家服饰，端着两杯新鲜橙汁，和两份精致点心走上来。
沈志鹏迷了。
“坐！”葛小天从抽屉里取出老洪私藏的古巴雪茄，挥手示意。
双方矛盾来自于竞争，从锦绣川道路，到济市花园片区，再到院线……
无关谁对谁错。
这是企业发展到一定规模，注定会发生的事情。
哪怕天成不扩张，东山建联有朝一日也会打过来，到时候依旧是竞争对手。
因此，葛小天昨天只不过拿钟潇潇抢运输队的事发泄发泄，今天对待对方的态度属于普通交流。
严格说来，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沈志鹏不愧是大老板，被强烈视觉感冲击过后，很快冷静下来，在门口换上一次性拖鞋……
“劳累一天，要不咱先到后面泡个澡？”
“……”
沈志鹏微微一怔，“不了不了，在这挺好。”
“那好，起飞，回运河开发区。”
呼呼呼……
随着舱门关闭，嗡鸣的引擎声被隔离。
茶几上的橙汁荡漾出几道波纹，庞大的重型运输机缓缓升空……
透过两侧重装后的钢化玻璃，新城工地逐渐远离……
坐在松软沙发中，似乎看什么都变得极其渺小……
这种感觉！
沈志鹏呆呆的看着下面，良久无言。
葛小天抿口橙汁，回味一番，处理好雪茄，递给对方，“想不想买一架？贼便宜！”
第387章 葛小天：？？？
就像情报里显示的那般，沈志鹏为人低调，懂得隐忍，即便再眼馋商务机，也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
“抱歉，便宜我也买不起。”
“别当真，开个玩笑。”
葛小天毫不气馁，端起橙汁摇摇高脚杯，“老沈啊，作为东山建筑业带头老大哥，东山建联从二建改制到现在，应该有二十个年头了吧？”
“是啊，我打算今年十月中旬，做个周年庆。”
“咦？巧了，我也打算十月份做个周年庆。”葛小天说完，心生感慨，“时间犹如白驹过隙，没想到天成从葛家村走出来，马上就要一年了。”
“……”
“这一年里，我都做了点啥呢？似乎很少，也似乎很多，捐了大概二百多座小学，上千座利民活动中心，一座敬老院……翻修了十二万座农院，铺设了近万里算不上等级的乡路，养活了五万职工，缴纳了二十多亿税务，促进了三个县一个区的发展，帮济市完成体育中心，帮东山分担五百名退伍，马上又有二十多座城市获利……还有公交、航运、农贸、养殖、种植，带领周围六七个乡镇一起发家致富……哎？老沈，你都做了点啥？”
“……”
看其沉默，葛小天放下橙汁，叼着雪茄吐口烟雾，眼神迷离，喃喃自语道：“是啊，我们不一样。”
“思想不一样，境遇不一样，目标不一样，层次也不一样……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走吧！”
沈志鹏抬头看看被打开的舱门，还有呼呼作响的狂风，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哦，忘了！”葛小天微微摇头，“落地再走。”
“……”
“老沈啊，人的眼睛是黑的，心是红的，有时候眼一红，心就黑了。抢我运输队，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
葛小天从文件包里取出一沓涂去署名的文件，“咱们都是生意人，应该也都知道富豪榜那玩意当不了真，统计者全华夏四处跑，总会遗漏掉某些隐形富豪，比如身价近百亿，企业却没有太多负债，不上市，分股只分红，他又藏在另一个公司当幕后。”
沈志鹏气息一滞，凝神看向纸张。
葛小天胡乱翻翻，“不过，这位大佬虽然隐藏的很好，但他堂弟堂兄，表弟表哥，以及某些亲戚手里的子公司股份，却可以自主交易。”
沈志鹏脸色更加苍白，“这是？”
“东山建联二十年，空有一个超级商盟，不但没给东山任何回报，却养活了无数蛀虫。为什么天成能轻轻松松推出一卡通，对抗购物卡？为什么天成能顺利投资十五城，获得众多支持？为什么我能拿到贵司股份信息？咱做生意的，脑子不能只顾的老谋深算，拼命赚钱，也要为华夏、为东山多做做奉献……”
沈志鹏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想拿文件，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去，额头见汗，呼吸都粗重不少。
葛小天端起橙汁，打量里面混浊液体，不再多言。
之前钟潇潇被村民关进猪圈，由于摸不清这是谁的意思，他便做了两手准备。
一是防备运输队再次被偷袭，二是猜测沈志鹏会登门拜访。
今天遇到对方，算巧合，也算意料之中。
刚刚说的那番话，前几句肯定是假的。
拿下十五城，依靠的是资金和星月湾系统。
推出一卡通，到现在还没解决后续麻烦，比如挡了某些人财路。
而东山建联股份信息，这是情报部调查结果，只不过格式模仿了某些文件。
沈志鹏沉默许久，端起橙汁大口灌下，“于总的意思？”
这话葛小天就不敢接了，含糊其词等于吓唬，说谎却会惹来麻烦，“做个好人！”
“嗯，我懂了！”沈志鹏就像大彻大悟一般，整个人的精神气都变了，不再那么深沉，而是……豁达、开朗、积极向上。
葛小天老怀欣慰，只要脱离守财奴思想，那自己就能卖掉飞机，“老沈啊，时代变了，有些东西不能固步自封。”
“就像我东山葛百亿，半年前，我绝对没你有钱，但元旦我宣布回报家乡一百亿，所以我名声比你响亮。”
“我搞祥县星月湾，预售打出葛百亿，看到大项目，看到本地支持，大伙都知道我有钱，哪怕没有一百亿，但我也能亏的起，因此没人担心会烂尾，全都抢着买。”
“我搞运河城，大伙看祥县星月湾那么火，我是真有钱，更亏得其，又全都抢着入驻。”
“我搞锦绣川，实力更强了，全都抢着来上学。”
“啥都迅速变大、变强，京城高材生们，自然而然就会抢着来上班……”
沈志鹏若有所思，端起杯子，细细品味，“拿心安理得的高调，创造数倍于自身的财富。”
“哎？对！”葛小天暗自将买飞机的成交率提升到50%，“就像我搞游戏，许下攻沙奖金，大伙知道我有一百个亿，亏的起，呼啦啦都来玩，这钱就跟滚雪球似的，疯赚……”
“噗……”听到这，沈志鹏一口橙汁喷出，诧异道：“那游戏，你不亏？”
看对方活见鬼的表情，葛小天张张嘴，差点骂出脏话，你特么那么大一个老板，竟然也认为我亏？
不对，如果不公布神龙传奇盈利能力，这年头估计没几个人能推算出网游的吸金力。
“看看？这就是差距！”葛小天摊摊手，“你老了，思想跟不上了，聊点新兴事物，你就不懂了！”
“……”沈志鹏呐呐无言。
葛小天俯身从茶几底部抽出一块通体黢黑，十三寸大小，仅有半指厚的铁板。
轻轻揭开，屏幕、键盘、盖子背后SG字样logo，同时亮起。
沈志鹏猛地瞪大双眼。
这是上个月龙天科技王老六采购各类配件后，道一徒手组装的石墨烯芯片笔记本电脑。
嗯，不是石光机，品牌只是用了时光俩字缩写。
由于硬件采取国际标准，无法使用自主研发的单机片版神龙，SG只能预装以前基于Linux研发的半成品系统，整体风格类似山狮os x，可通过触控板完成手势操作。
比如拖动鼠标放在图库，无需按下，单指双击，立刻显示出图片，双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扫动，图片切换，双指在触控板中张开，图片放大，三根手指上推，切换程序，四根手指一抓，出现电脑主页面。
金属质感的外壳，柔和高清的屏幕，幻彩流转的键盘，科幻级别的操作方式……满满的全是比格！
瞧瞧老沈同学，看得眼神都直了。
“唉，老沈啊，你是真的跟不上时代了！”葛小天摇头叹息。
搞这么奢华，并非有钱烧的，而是为了宣传石墨烯电脑。
数量稀少，仅有一百台，肯定不能随随便便卖出去，而是搭配车辆、飞机等奢侈品，当作提升形象的标志物。
比如房车办公、商务机办公、咖啡馆办公、沙滩休闲播放器……
葛小天打个响指（远处壮汉管家暗中关掉按钮），厅内舒缓音乐关闭，手指轻点键盘上端，带有音乐符号的LED小灯，音乐响起。
‘莫说青山多障碍，风也急风也劲，白云过山峰也可传情……’
歌声纯净，犹如小桥流水。
曲调优雅，自带环绕音效。
音质绝佳，堪比大型专业音响。
饶是沈志鹏再稳重，也忍不住伸出手，摸向黑色电脑外壳。
'不怕你心不动，就怕你走不动，这波稳了！'
葛小天带着一丝惬意，慵懒躺在真皮沙发中，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别动，享受！”
沈志鹏手指一顿，有样学样，眯着眼，缓缓躺下……
许久。
哐当。
飞机落地。
葛小天掀开身上的毛巾被，起身舒个懒腰，扫了眼睡着的沈志鹏，“到站了！”
“哦？”后者睁开眼，神色有些说不清，道不明，“还别说，这短短十分钟，数十年积攒的疲倦，竟然一扫而空。”
呵呵！
葛小天暗中暗笑，其老父亲在东山二建呆了一辈子，老沈家为什么能将那么大一个企业，连同各地官方建筑公司，轻轻松松整合为东山建联？
谈不上猫腻，只能说每个年代有每个年代的规则。
但现在进去那么多人……
沈志鹏不敢呆在东山建联，大部分原因源于此，怕被搞。
今天给他用‘文件’讲明，回头多做做奉献，等同：朝闻道夕死可矣。
悟了！
不过，另一个时空，葛小天在东山搞工程，确实只听过济府商盟，没听过东山建联，或许真没了。
当然，这样做，算不上帮敌对……
于总说过：身为领头羊企业，不但要肃清自身，还要引领企业风气！
要大家多做奉献嘛！
葛小天自认为理解的很透彻，奉献做多了，高调又如何？
走下飞机，指着远处两架重型运输机，开口道：
“怎么样？来一架？”
“好！”
“六百万富兰克林！”葛小天没要多，一架顶多赚一百万。
这玩意买回来，就是个真·大爷，不好好伺候，小命难保。
以前没注意，前段时间翻翻支出，三架重型运输机，一个月竟然烧掉一个亿！
葛小天当场就惊了。
尤其是之前‘租’东山军部的那架米-26，都打算退回来了，那边没有铁匠铺，受经费限制，养不起。
赶紧把这群大爷抛出去，谁爱要谁要。
沈志鹏有钱么？
肯定有，隐藏富豪么，高调起来，那可是比真富豪还要劲爆，至少榜上的人有负债，而他却没多少。
不过，买飞机是买飞机，不包括改装、维护、人员……
“老洪，带沈老板去签合同。”
“好咧！”
促成一单大生意，尤其是对方还是竞争对手，这让葛小天心情暴爽。
迈入运河CBD天成办事处，迎面遇到急匆匆跑过来的宣传部+外联部经理。
“老板，我正要找您。”
“怎么了？”
“您看看这份来自冰熊海部的文件。”
葛小天好奇接过，仔细翻看。
西边战争结束，冰熊获胜的同时，深刻认识到新式装备的重要性，再次加快老装备的淘换速度，引起三哥、泰妹、马来等区域的强势围观。
莫科斯大帝甚至‘慷慨’表示，愿意免费送给三哥一艘航空母舰！
嗯，记得这是真事，也真送了。
而天成之前提交的价值三百万富兰克林的小型运输机订单，则是改型不改价，换成了五架价值五千万富兰克林，刚刚从战场退下来的米-17多用途直升机。
“？？？”
看到这些，葛小天脸都吓绿了，“我特么刚卖出去一架，又来五架？！”
第388章 老爹老妈归来
祝各位读者大大新年快乐，好运连连，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财运亨通！
另外说声抱歉，上一章屏蔽了，估计明天放出来。
………………
遥远的鄂霍茨克海。
六月上旬，北方海域的结冰期还未结束。
来自南方太平洋的暖流，在黑龙河入海处与北方寒流交汇，形成笼罩万里的浓雾区。
表层盐度高达百分之三十的海水，运载着两尺厚、几乎常年不解的浮冰，在寒暖交替产生的乱流鼓动下，一会撞击黑漆漆的礁石，一会又消失在茫茫视野中。
忽然，浓雾里传来阵阵鬼哭般的怪叫。
几只爬上岸的海狮，瞪着明亮双眼，傻乎乎的看着身前一眼望不到顶的巨大石门。
就在这时，旁边几座古怪建筑上，数只两条腿的怪物撒下一张大网……
紧接着，石门轰隆隆侧移，一个光头大和尚哈哈大笑着跑出来。
噹噹噹…
伴随着沉闷钟声，漫天弥漫的浓雾中，一艘又一艘长达六十米的龙头战舰，自数不清的宏伟建筑里缓缓滑入海水……
而靠近石门的地方，一艘三倍于龙头战舰的巨船，正在缓缓成型……
………………
济府。
沈家大院。
“沈志鹏，你疯了？花五千万从姓葛的手里，买架丑不拉几的运输机？”钟潇潇怒目圆瞪，难以置信的看着坐在沙发中，坦然自若抽烟的男人。
后者摇头叹息，“你不懂，这运输机价值一个亿，换做常人，有钱也买不到。”
“你买到了，你牛，但你买它有什么用？跟姓葛的一样，整天招摇过市么？”
“有这个打算。”
钟潇潇直接气炸，“你说什么？！”
“五千万买进，改造后重新装修，抵押出去肯定不会亏。”沈志鹏站起身，走到屋门口，唏嘘感叹道：“战战兢兢蛰伏十数年，如今睁眼看世界，我忽然发现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
“你去见过他？”钟潇潇皱起眉头，柔声劝慰道：“老沈，千万别相信他那番胡话，看看咱还没回家的儿子，再听听东山有多少人在说：相信谁，也不能相信葛百亿！”
“那是赚不到钱的人心生嫉妒，而赚到钱的人都忙着跟他做生意，哪有时间去评论？”
“人怕出名猪怕壮，你若是开那么大个的运输机出去……”
“谁说是我开了？”
沈志鹏转身打开保险柜，取出众多合同，“以前畏手畏脚，心存顾忌，不让沈文参与企业任何事情，现在把我父亲背地里欠下的烂账全结清，今后咱堂堂正正做企业。姓葛的有个隐形富豪祖爷爷，咱文文也不差，有个隐形富豪亲爹，他祖爷爷死了，而我却还活着，这次看谁能拼过谁！”
“……”
“并且，潇潇，时代变了，咱们要学会变革。”
沈志鹏丢掉烟头，再次点燃一支，“你应该记得中原商战，二七商圈，新旧模式更替，淘汰多少商家和企业？姓葛的走到现在，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如果东山十五城落地，恐怕又是一场超级商战……跟天成模式互相对比，咱们确实落后，时间不等人，咱们不能再错下去，不能再固步自封，要勇于创新，敢于尝试，趁咱们还未老去，推助文文一把！”
“你打算？”
“沈文像我，长得帅，如果计划顺利，说不定咱家房地产和商盟，都不需要寻找代言人……把他打造成第二个葛百亿，不，是沈百亿！”
“姓葛的果然是个会传染的疯子，你竟然打算拿咱儿子当枪使？”
“你不懂，这叫明星效应！如果再多做点慈善，成为明星企业，高调又如何？一切都心安理得。”沈志鹏眼神飘忽，“你知道么，看见姓葛的坐在那里，我仿佛看到沈文。”
“……”
“让老秦的女儿回来吧，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钟潇潇神色一僵，“你知道？”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沈志鹏露出莫名笑容。
………………
6月5号。
沈志鹏登上新闻。
东山电台几乎进行了全天报道。
斥资两亿创办助学基金会、任职东山建联董事长、任职济府商盟会长、整合企业各地企业……
消息一经传出，轰动大江南北……
济市。
原运河大酒店，现古岳运河店。
“这家伙藏的还挺深。”看着电视新闻，葛峰同志抱着茶叶杯啧啧称奇。
葛小天咧嘴一笑，“我似乎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哟，你还有怕的时候？”
“不是，只是面对的对手不一样了。以前的东山建联和济府商盟，就像一盘散沙，天成可以逐个击破，也可以一股脑推过去，而现在，它却成了一块面包，我是吃呢，还是揉吧揉吧丢掉呢？”
“这形容……”
“老爹啊，您回来待几天？”
“等你小妹考完，我们就回去。”
“小妹也去？”
“还没问呢，等考完吧。”
“走，带您体验一番儿子的坐骑。”
“不去！”
“走嘛，直升机！”
“不去！”
“我送您一架？”
“养不起！”
“……”
葛小天问过纸业老庞、万事老总、北美霍顿、青港远洋老总……
最终一架都没推销出去，白送都不要。
无奈之下，只好转交给物流快递公司。
至于葛峰同志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跟老妈抵达济府，随后入住这座距离学校比较近的酒店，方便照顾小妹应对高考。
中午一起聚次餐，下午老妈陪小妹去看考场，他便跟葛峰同志聊了起来。
冰城投资计划还在部署，三江化冻，航线系统也在商议中，整体开工，或者建设，需要等到八月份……
爷俩你一言我一语，聊到下午五点，老妈跟小妹返回。
千禧年，填志愿要早于考试，上次跟学校门卫询问小妹情况的时候，葛小天就已经知晓报的哪所学校和专业。
华夏科技大，计算机科学与技术软件工程。
跟之前去京城招聘的京城科技大不同，华夏科技大位于东山省南侧的江北合府。
而另一个时空小妹填报的却是葛旺旺母校，海洋大学，并成功录取。
这让葛小天有点摸不准了。
不过他看的很开，自家小妹跟葛旺旺一样，学习绝对没的说，虽然做不了状元，但对自身斤两摸的很准。
既然报考，那就肯定有十足把握。
走到客厅，后厨送来饭菜。
老妈环顾一圈，“你哥怎么还没回来？”
“没，他去南越演出去了。”
“啥？”
“不是，他去南越跑业务去了。”
“啥业务？”
“卖唱片，老赚钱了，跑这一趟，这辈子都不愁吃喝。”
“兵荒马乱的，你让他往那边跑干啥？”
“南越又没啥事，放心吧老妈，我哥很快就回来……”
葛小天话未说完，取出嗡嗡作响的手机，看看号码，“喂？秦哥！”
“有空没？喝点！”
“没问题！”
老秦已经找他四五次，一直没时间凑一起，今天中午跟家里聚过餐，晚上只是便饭，等会小妹还要进入‘学堂’温习功课，葛小天当即起身，“爸妈，我出去吃。”
“你晚上去公司宿舍，还是来这里？”
“去找你们儿媳妇！”
“那你去吧。”老妈笑得眼睛都眯在一起，“对了，什么时候结婚？”
“过两年再说，年龄还小着呢。”
“不小了，过年都二十了。”
“告辞！”
‘叮，恭喜你，激活不知名奇观。’
听到提示，葛小天走出酒店，打开系统面板。
金光四射之后，进度条清空，一座……
“我哩个去，怎么是个大烟囱？！”
第389章 第三座奇观与资质
吸取东山南大门的教训，葛小天调整数个角度观察大烟囱。
很长，很粗，基座最小占地面积远超神塔，达到500米x500米，换算一番，相当于三百七十多亩。
有点小恐怖！
而按照系统可调整的最低高度，足足268米！
这让葛小天打消了拿倒图纸，像地下发射井的念头，确定它是地面构筑物。
如此高度，算不上世界之最。
但是，哪怕天成将资质提升到一级，也没法建造这东西。
之前他本以为两百米建筑物限高（工业、民用）、两百四十米构筑物限高（烟囱、水坝），足够应对目前所有业务。
万万没想到，忽然跳出来一座268。
“这需要特级资质啊！”
一级跟特级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只需要完成几个，25层以上、100米以上、3万平以上、单跨度30米以上、建筑面积10万平方米以上、单项合同1亿以上的建筑项目，质量合格，再配备三百名左右的各级技术、管理人员，企业资本金、净资产在六千万以上，三年收入两个亿，有对应的施工机械，这就OK了。
而特级，除了以上要求，还需要将企业注册资金提升到3亿，净资产提升到3.6亿，营业税达到五千万以上，银行授信额度不低于5个亿。
这几项应该没什么问题，回头把14亿贷款冲销掉，再让天娱给天成建筑公司补上五十亿机械，完全可以把注册资金提升到100，000.00万。
建筑公司么，自身势力影响到可以承揽的项目，比如注册资金只有一个亿，那就只能承揽六亿以下的项目。
而提升到一百亿，就可以承揽六百亿以下的项目……
解决资金问题，剩下的是人员。
梁总工、胡教授等于镇家之宝，前者秒杀特级，后者也属于顶梁柱。
其他的，目前没有建造师，只需要五十名项目经理，以及对应建筑师、高级会计师或注册会计师财务主管。
走到现在，孙总监已经顶不住，但下游企业廋身后，就像徐玲说的那般，需要一个统属部门，或者新的高级企业。
可以让老孙带着财务组建‘天成控股集团’，负责处理所有分公司、子公司、控股公司的财务，不需要经营，偶尔炒炒股、算算账、跟领导打好关系就行。
接下来就是特级资质最重要的要求了。
科技进步水平！
一是，需要省级以上的企业技术中心。
天成建筑设计研究院、天成路桥设计研究院，又需要注资并提升等级，并给与天成建筑总营业额百分之零点五的科研费用。
二是，需要拥有与工程建设相关，能够推动企业技术进步的专利3项，累计8项有效专利，包括一项发明。
到时候可以用钢构技术专利、材料技术专利来应对。
三是，企业已建立内部局域网或管理信息平台，实现内部办公、信息发布、数据交换的网络话，并已开通外部网站，使用项目管理信息系统、人事管理系统，拥有工程设计相关软件，实现了档案管理、设计文档管理。
这是天成的强项。
会计电算化、定制版ERP管理系统、独立开发的职员晋升系统、原有的几款3D绘制软件、以及基于格洛纳斯开发的GIS地理信息系统，包括城市信息、土地管理、规划评估、自然资源等等。
这年头，身为民营包工头，如果不发射几颗卫星，不收购几家软硬件企业，不挖一批高级技术师，还真成不了大气候……
‘我果然是个未卜先知的天才！’
葛小天暗叹一番，回顾特级资质在技术领域的第四个要求。
需要获得华夏级科技进步奖，或主编过工程建设类华夏标准。
这个也算是天成的强项。
比如卖给宝钢的碳化纤维技术，准备送给玻璃大王的强化玻璃钢技术，准备忽悠人的石墨烯提纯技术……
剩下的……没了！
办理资质，说简单很简单，说难也很难，只要熟悉流程，准备‘格外齐全’，甚至超额的资料、资源，差不多一次性通过，但如果不熟悉，或许几个月处理不完一个小环节，甚至一两年拿不到证书。
天成从三级资质开始，都是提前做好准备，而不是临时抱佛脚，基本上没啥问题。
“这么说来，天成将资质提升到一级，紧接着就可以申请特级，只不过需要点操作，拿个大奖！”
沉思许久，葛小天将随手写的纸张塞进文件包，再次打量大烟囱。
可是，问题来了，我建这玩意干嘛？
瞧瞧基座，不是砖窑，也不是灰窑，更不是电厂，只是光秃秃的石阶。
而烟囱内部……
调出刨面图，葛小天发现里面竟然是实心的！
一柱擎天？！
大号避雷针？
还是信号塔？
按照科技等级，不可能是后两者。
“我特么费劲巴拉大半天，却要建个中看不中用的……”
葛小天眼调出绘图，尝试修改。
奇观跟建筑物一样，可以有限的尺寸内，进行调整和更改外观。
比如拉长、增粗，涂上色彩……
操作一番，葛小天发现原本笔直的大烟囱，竟然被他掰弯了，有点像斜塔，但斜度越大，消耗资源越多，工期越长，寿命越短。
这绝对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葛小天心中一动，拖住顶部向两侧拉长、扭曲，整体再旋转几圈……
“卧槽，这……”
看着变成麻花的大烟囱，葛小天愕然，“有点像橡皮泥。”
局部放大，轻轻划刻……
“果然，它就是个橡皮泥，只不过是建筑形式。”
葛小天好奇心爆表，坐上前往运河开发区的小面包，闭上双眼，按照系统限制，将大烟囱雕琢成了鸡蛋。
嗯，这是之前探望南洼老砖窑远房三舅时，用了整整一下午学来的根雕技术。
再复杂点……
鸭蛋、鹅蛋之类也行，其它的三舅没教。
“可是……”
看看系统列表，大烟囱变大鸡蛋，资源足足翻了五倍，原本能够建造第四座，甚至第五座奇观，现在反而连个蛋都搞不成了。
不过，内部可以掏空……
“老板，到了！”
“哦？”葛小天刚准备继续尝试，听到兼职司机的门童呼唤，看看窗外，老秦正蹲在运河CBD天成办事处大门口抽烟，“麻烦了，赶紧回去上班吧。”
“好的老板。”
下了车，老秦走上来，“看到商务机回来，我还以为你在这里呢。”
“没，三妮高考，我爸妈回来了，在市里坐了会。”葛小天掏掏兜，发现自从收刮了老洪私藏的几箱雪茄，已经很少带烟，“怎么没进去？”
“出来透透气。”
“走，去旁边工行大厦，瞧瞧我的新酒店。”
“前天去过，搞的很不错。”
“还没取名字呢，你帮我想想？”
“我哪有那本事，你自己做决定算了。”
俩人聊着，从X字形工行大厦南门进入酒店，葛小天招来大堂经理，“楼顶收拾好了？”
“好了老板，专用通道、专用电梯、三类体育休闲场地……”
“嗯，那就从天娱抽调几个DJ好手，从天成体育抽调一支球队，还有啦啦队，今晚我跟你们秦总在上面聊点事。”
“那您看看餐单？”
“好酒好肉，可着俩人份整，再炖两只王八，如果味道比不上大排档老师傅，那你们……”葛小天点点手指，跟老秦头也不回的步入电梯。
“大排档做的味道跟常规酒店不一样，你这么要求那些大厨……”
“特色么，东山特色，无论海内外，只要来这里，就能吃遍东山！”
“那你干脆给它取个东山五星得了。”
“不评星，它是我老葛的私人酒店，今后只宴请员工、朋友、贵宾。零散顾客也会接待，但需要预约。”
“……”
“附近有古岳大酒店足够了，三星、四星、五星，今后还会邀请其它餐饮集团，如果我这座做得太好，势必会影响人家生意，阻拦招商进度。”
“那你还做？”
“运河开发区刚刚迈开脚步，六七栋写字楼，近百万平商铺，哪怕我从京城招来那么多新员工、新企业，一时半会也填充不满，与其空着，不如搞个有比格的超高端大酒店，既提升形象，又能表明我整栋楼都在使用。”
“那以后呢？”
“等体育中心建成，这里会是运河开发区体育事业的中心，球队入住、记者入住、外宾入住……不愁！”
“哈哈，这就是咱俩投脾气的地方，看得开！”
葛小天同样咧嘴一笑，迈入楼顶。
右侧是半块足球场，左侧两座篮球场，正前方有看台、休闲区、乐队小舞台、餐饮区，四周有防护网和霓虹灯、投影设备……
“怎么样？”
“嗯……”老秦闭眼幻想一番，“让我想起火爆的XBA联赛。”
“不是比赛场地，只是体育休闲娱乐区，算是酒店顾客晚上消遣的地方。”葛小天拉开摇椅，跟随俩人一块上来的服务员，帮忙撑起遮阳伞。
夕阳西下，斜晖脉脉，霓虹灯与广告牌阴影交织变幻，远处运河笔直而过，四周高楼虽少，但衬托着新兴起的小城市，令整体诞生一种朦胧和复古感……
俩人斜躺在摇椅中，悠哉悠哉，沉寂许久。
葛小天端起柠檬水，“你女儿回来了？”
“嗯？你怎么知道？”老秦格外诧异。
“调查沈志鹏、钟潇潇的时候发现的，之前感觉不方便插手你们的私事，就没说。”
“那边还没动身，下周到。”老秦蓦然长叹一声，“我啊，空活二十年。”
“有，总比没有强！”
“以前我以为她不存在，现在……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她。”
“跟对待沈文一样就可以，没啥大不了的。”
“二十年，我从未见过她……”
“她恨的只是钟潇潇。”葛小天拿起老秦的烟，点燃一颗，“简单爱，才是纯真的爱，用心对待吧。”
老秦愣愣神，拿起酒瓶，斟满两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还能有如此感悟。”
“经历多了，自然就懂了。”
“嚯，难不成你还是个活了千年的老妖怪？”
“我说错了？”
“……”
葛小天坐起身，瞥到老秦随身携带的报纸，“大青山深处的古代遗迹挖掘结束了？”
“是啊，发现了九黎之都，还有许多蚩尤雕塑。”
“哦？”葛小天展开报纸，一个头戴牛角战盔，体形魁梧，虬髯赤眉，须发皆张的古代战士展现在眼前，“这是？”
“有人说蚩尤只是称谓，代表部落酋长，也有人说蚩尤单指一人。这报纸上的图片，是考古所、人文所根据众多雕塑面孔复原的形象之一，论坛、聊天室现在都在谈论这事。”
‘叮，是否录入该形象，并根据有限文献进行微调？’
“嗯？”
葛小天扫一眼系统页面，发现蛋形大烟囱，已经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战神，面孔跟报纸有些差别，更显威严，也更显虚幻。
只不过，看上一眼，关闭后，似乎很快就会忘记其模样，只剩下整体印象。
“这……”
葛小天关掉系统，回忆一番，再次打开系统，仔细瞧瞧，然后再关掉系统……
数次实验，事实确实如此。
根本记不住他的长相！
“这……”
“怎么了？”
“老秦，有没有遇到，某个人的面孔，明明自己记住了，却眨眼就忘掉？”
“有啊，大众脸，看过之后，转身就只剩下这个人的印象，哪怕朝夕相处的人，分开许久后，或许你也想不起他的面容。”
老秦回想一番，“咱们太忙了，想的事情太多，模糊了许多记忆。就像我奶奶，朝夕相处数十年，我印象极为深刻，看背影就能认出来。可离开十年后，我却只记得她的大概轮廓，在细节方面，明明有，却表达不出来，更描述不出来，甚至想不出具体模样，除非看一眼遗像，我才会恍然大悟。而有些分别许久的朋友，哪怕一两个月不见面，也很难形容其面孔，只能说出某些深刻的记忆，比如嘴巴大小、鼻子大小、眉毛粗细，想要刻画，还需要专业人士。”
“……”
葛小天眨眨眼，打开系统，关闭系统。
似乎是这样，又似乎不是这样……
这到底是科技，还是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