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8 水涨船高功
沐王府这么大的府邸,要找一片宽阔之地实在太容易了。不多时,在沐琦的带
领下,一行人来到一片占地差不多亩许的地方。地面铺着平整的大理石,中央还
放着一张从波斯买来的大地毯,王府的气派尽显无疑。
众人散在地毯两边,沐琦道了一声“请”,方剑明和宗政玉仑各自走上地毯。
两人相距两丈,方剑明抱拳笑道:“不知尊驾要比什么?”
宗政玉仑毫不犹豫地道:“听说侯爷出身少林,少林武功博大精深,尤以拳掌
功夫最为了得。金刚掌和罗汉拳都是一等一的武功,宗政某想领教侯爷的掌法。”
方剑明暗道:“金刚掌虽然极为难练,但也不见得在少林其他门武功之上,至
于罗汉拳,那更是入门弟子所必学的功夫。不过,这两样功夫倘若练到极致,化腐
朽为神奇,却也不在任何一门绝学之下。”口中笑道:“方某的掌法粗浅得很,献
丑了。”话罢,身形一晃,一掌拍了上去。
宗政玉仑见他出掌不快,但隐隐有一股宗师风范,不敢大意,一招“玄鸟划
沙”,一掌隔开方剑明的手掌,一掌朝方剑明肩头打去。
两人出手不快,且看上没多大力道,因此,当宗政玉仑的手掌隔开方剑明的手
掌时,并没有太大的动静。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宗政玉仑却觉得整只手臂一震,心头大惊。
这时,他的另一只手距离方剑明肩头不过寸许,眼见就要落实,也不知方剑明
在怎么做到的,瞬息之间,转到了宗政玉仑的侧面,一掌劈出。
宗政玉仑不待招式变老,脚下一错,霎时跨了一大步,方剑明的这一掌顿时落
空。
“好!”方剑明高叫一声,脚步移动嘴追宗政玉仑,出掌不快不慢,掌法普
普通通,毫无花俏。
宗政玉仑见招撒招,十招之后,已暗中运起了八成的功力。
方剑明面上带笑,也不知他到底用了多少的力量,反正打得极是轻松。
李芳武和孟三思看得如坠五里云雾,他们本以为主人一旦出手,势必三五招内
将对方击败,谁想到主人竟会与宗政玉仑拆招起来。而且,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方剑
明采用这种打法,假如场上那人不是他们的主人方剑明的话,他们定会认为场上两
人的武功差不多。
朱祁嫣呢,她当然深信方剑明会赢宗政玉仑,对方剑明的这利讨」法,她虽然有
些疑惑,但并不是很惊奇。方剑明每一次沉睡醒来之后,武功都有进展,她是知道
的。她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方剑明现在鹤武功到了什么境界,但她抱
定一个念头:方剑明如今的武功已经出了许多人的想象,甚至是绝顶高手,也难
以看出他现在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地步。
段彦宗看了一会,暗暗惊诧。
他虽然也看不出方剑明现在的境界,但他的眼光比李芳武、孟三思、朱祁嫣都28
要高明。他已隐隐觉方剑明不管怎么打,所用的力道都是那么一点,不见多也不
见少,反观那宗政玉仑,却是越打越凶猛,奇就奇在两人始终分不出个高低。
这就好比方剑明是一只船,宗政玉仑是一条大河,河水不断的上涨,而船依然
保持自己的度,任河水涨到任何程度,它都能平稳的飘在水面。
这等境界段彦宗自是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不过,他出身武林世家,家学渊
源,记得在自家藏经阁中看过一本经书。
那经书是一本佛经,其中有一段是关于武学的议论,其中几句,他隐隐记得
好像是说武功到了一种境界后,无色无相,无我无他,任强敌如何厉害,都无法难
住自己,自己则能将对方耗得虚脱力尽。
他不知道方剑明是不是这种境界,但方剑明现在的表现与此有着异曲同工之
妙,想来就算不是,方剑明也已略窥门径了。
想到方剑明的武功步入这等玄奥的境地之后,他心中不禁有些叹气。当年,他
因为方剑明的一番话,回到大理勤学苦练,这几年来,自觉突飞猛进,只是他不喜
表现,极难展示而已。
如今呢,比起方剑明来,如果说以前他的是一条小溪,以前的方剑明就是一条
比他大一点的小溪,而现在的他变成了刁碱黔河,方剑明却变成了一条大河,且这条
大河随时都可能蔓延,形成更大更长的河。
们肠他自觉要达到方剑明当前的境界,除了需要汗水的流淌外,更重要的是要有机
遇。没有机遇的话,再怎么苦练,多半也是徒劳。武功到了相当境界后,练一个时
辰与练一个天,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分别了。
刹那间的顿悟,以及得名师的指点,这才是进升的关键。
想他段家,虽然也有几个硕果仅存的长老,但除了武学掌故渊博之外,论武
功,都已被他过。
他又该到何处去寻名师?再则说,以他现在的武功,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做他的
名师?
就在段彦宗思绪纷飞的当儿,场上忽然响起了“砰”的一声,段彦宗回过神
来,定睛一看,却见宗政玉仑身形踉跄,退了好几步。他虽然没看到之前的经过
但已猜想是被方剑明一掌打成这样的。
其实,方剑明这一掌并没有用多少力道,只因宗政玉仑打得累了,再也接不下
方剑明的掌力,才会这般狼狈。
宗政玉仑虽然不是襄阳王府中的头号人物,但武功之高,细数整个襄阳王府
他绝对能进前十。如今在三个师侄面前出丑,不禁又惊又怒。
他素来是个镇定之人,拍该会却再也镇定不住了,厉吼一声,面色瞬时变得乌
黑,双掌隔空拍出,正是“碎心阴煞功”。
他的功夫比师侄厉害得多,只一眨眼之间,方剑明忽觉阴风透体,两股气流往
心脏直逼过去。方剑明的武功早已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不等他运功,霎时间真气
自动运转,已将气流逼出了体外。
1029 红叶真人
“尊驾一”
方剑明刚说了两个字,宗政玉仑身形如电,疾扑过来,双掌递出,压根儿就不
给说下去的机会。
方剑明知道他的“碎心阴煞功”比他的师侄高明得多,自己一旦与他对掌之
后,反震之力更强,一不小自,倘若将他震得重伤甚至是击毙,那就有违初衷了。
毕竟目前,方剑明还不想与襄阳王为敌,他的敌人已经够多了。
念头急转之间,他衣袖一拂,出一股劲道,但听“轰”的一声,宗政玉仑被
震得身躯剧烈的颤动,脚下不住后退,一直退到地磷边卜,才拿住身形。
宗政玉仑的三个师侄急忙赶到他身边,看他是否有事,而其余三个襄阳王府的
高手,均是运功于掌,随时向方剑明动攻击。
就在这时,忽听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道:“沐将军,贫道可以进来么?”这个
声音是从沐王府外传到的,显见来人功力之深。
沐琦想了想,面色微微一变,运功回话道:“原来是前辈驾到,失礼,失礼
请进。”正想出去迎接,瞬息之间,一人已经大步走来,却是一个道袍飘飘的老
道。
老道出现之后,沐王府的人才在他身后出现,见沐琦挥手,正要退下,老道笑
道:“沐将军,府外尚有贫道的弟子以及随从,可否也让他们进来瞻仰瞻仰沐府的
风采?”
沐琦听后,笑道:“在下欢迎之至。”令四大家将中的方雄峻和苏鹏海带着那
些沐王府的人出府迎接。
片刻之后,方雄峻和苏鹏海引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方剑明见了,不禁呆了一呆。原来,那老道所谓的弟子和随从,除了四个青衣
白袜的青年外,其他人他都认识,分别是渡寂道人、钱南浦、吕别离、杭屠、金头
陀、常氏兄弟常言东和常言西,以及笑和尚。他所认识的这些人都曾经与他打过
当时还各自为政,想不到现在竟变成了一伙。
孟三思和朱祁嫣也见过渡寂道人等人,看见他们之后,也是怔了一怔。
那老道朝沐琦拱了拱手,沐琦对他却显得颇为尊重,行了一礼之后,道:“前
辈来前怎不派人向在下通知一声,在下也好多做准备,为前辈接风洗尘。”
老道“哈哈”一笑,道:“沐将军还是这么好客,实不相瞒,贫道这次前来
并不是来探望沐将军的,而是为了圣上赐婚之事。
沐琦微微一惊,问道:“前辈莫非已是襄宪王府中的尊客?”
老道笑道:“正是。”
忽听襄阳王府三位高手中的一个问道:“你说你是王爷府中的人,可有凭
据?”
老道笑而不答,只是伸手入怀,掏出一封信笺,轻轻送出。
那高手冷哼一声,单手一抓,便将信笺拿在了手中,外人看不出他有何异常
他接到信笺后,却觉手臂酸麻,暗暗吃惊。那高手展开信笺看了之后,转给其他两
位看,最后这封信笺落到了宗政玉仑的手中。
宗政玉仑看了信笺后,眉头一皱,问道:“阁下就是信上所说的特使?”
老道笑道:“不错。”
宗政玉仑打量了老道一眼,拱手问道:“不知特使尊姓大名?”
老道抚髯笑道:“贫道红叶真人。”
宗政玉仑面色微微一变,道:“原来是红叶道兄,小弟宗政玉仑,失敬,失
敬。”对三个师侄喝道:“还站着干什么,快见过特使。”
那三个老者赶紧出来,朝红叶真人行礼。
方剑明乍闻老道就是渡寂道人的师父,哀牢山的红叶真人,心中也禁不住微微
一凛。在没见过渡寂道人之前,他连红叶真人这号人都没听说过,但自从将渡寂道
人得罪了之后,龙碧芸曾私下对他说过一些红叶真人的事,说此人武功如何如何了
得,所修炼的“拍风三绝掌”乃武林一绝,今后遇见的话,若非必要,最好不要得
罪。
现在呢,红叶真人居然成了襄阳王府中的特使,如果他是来找自己的麻烦,也
只好得罪他了。
段彦宗对红叶真人却又是另一番认识,他也是第一次见过红叶真人,不过,他
对红叶真人的认识远比方剑明要早得多。
他小的时候,就听家人说过他们大理一位前辈与红叶真人比武之事。他不知道
那一次的比武结果如何,他只知道大理段家的那位前辈四十年前就已死了,临死的
时候,差不多百岁了。
他自觉武功有所成就的时候,也曾想去哀牢山会会红叶真人,但一来不知红叶
真人是否还活着,二来也怕族中的长辈责骂,这事就一直搁着,渐渐就忘了。
他现在见红叶真人还活着,且看上去精神饱满,大有再活一百多年的神色,心
中不禁有些手痒,真想借这个机会与他较量较量。
红叶真人目光落在宗政玉仑面上,问省““宗政老弟,你受了伤?”
宗政玉仑苦笑一声,点点头,旋即笑道:“这还多亏侯爷手下留情,不然的
话,我现在只能躺着和红叶道兄说话了。”
红叶真人这时仿佛才现方剑明,目光一转,望了方剑明一眼,问道:“敢问
阁下就是侯爷吗?据贫道所知,当今天下,身怀武功,且能打伤宗政老弟的侯爷
似乎只有逍遥侯方剑明方侯爷,莫非一“
方剑明笑道:“在下就是方剑明。”
渡寂道人听后,冷笑一声,道:“好啊,我们也在找你呢,原来你躲到这里来
了。”
红叶真人却是叱道:“不得对侯爷如此无礼!”
渡寂道人是红叶真人养大的,自是言听计从,对方剑明虽然还有不忿,但也闭
了嘴。
红叶真人朝方剑明拱手道:“真是侯爷的话,那么那位地藏菩萨,也就是侯爷
了。小徒不知天高地厚,上次得罪了侯爷,还望侯爷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贫道的
面子上,别与小徒计较。”
方剑明笑道:“前辈说哪里话,在下上次出手莽撞,应该是在下不对才是。前
辈太客气了。”
1030 拳头说话
红叶真人大笑道:“难怪贫道听说几年前武林中人要推举侯爷为武林盟主,原
来侯爷气量如此宽宏。徒儿,论气量,比起像爷来,你可差得远了,今后学着点
只要有侯爷的一分气量,就够你终身受用的了。
渡寂道人恭恭敬敬地道:“是,徒儿一定好好学习。
红叶真人望向宗政玉仑,道:“宗政老弟,你等离开王府不久,我等就到了王
府。王爷生怕安妮小姐之事一不小心弄得上达圣听,所以又派贫道前来,听说安妮
小姐未能请到,不知是怎么回事?”
宗政玉仑道:“小弟等人昨日进入云南境内之后,便接到师侄的飞鸽传书,怕
事情闹大,所以今日一大早就出,赶到沐府时,因与侯爷意见相左,才会冒犯了
侯爷。如今红叶道兄既然来了,我等还得听从您的盼咐。”说完之后,要三个师侄
把昨日之事说出。
那三个老者虽然不知道红叶真人是谁,但见他是王府中的特使,师叔对他又是
如此听从,心中一狠,将方剑明如何袒护安妮之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只盼望
红叶真人听后,大雷霆,与方剑明激斗起来。他们可不管红叶真人是否能打过方
剑明,只要让他们打起来,他们就高兴。
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红叶真人听了,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责怪他
们道:“三位怎么搞的?你们明知道对方是逍遥侯,还敢冲撞侯爷,难道是没听说
过侯爷的名头吗?”
三个老者红着脸道:“察特使,我们的确没听过。
红叶真人道:“这就难怪了。”朝方剑明拱手道:“他们三个确实不知侯爷的
大名,还请侯爷见谅。
方剑明想不到他会如此好说话,忙道:“不敢,不敢。”他现在只关心安妮的
事,问道:“关于赐婚这件事,不知前辈有何高见?”
红叶真人笑道:“换成别人,安妮小姐非要嫁给小王爷不可,但既然侯爷要插
手此事,我想王爷定会明白此种厉害的,而且,凭侯爷与皇上的关系,我想只要王
爷说些好话,皇上对此事也会不了了之的。
方剑明一喜,道:“如此的话,还请前辈回去后代方某向王爷问个好。”他虽
然不怕襄阳王以及他府中的高手,也自忖有能力保护安妮,但安妮的家人呢,他可
是鞭长莫及,万一襄阳王生气,迁怒于安都洞主,只要向朱祁钮稍进“谗言”,变
了脾气的朱祁钮多半会派兵硬来,到时血流成河,受苦的还是百姓。
中国的民族政策一向敏感,古时候的许多帝王为什么要与各民族的大王联姻
目的就是怕起骚乱,不利统治。安妮这件事可大可小,关键就看朝廷如何看待,如
果此事当真能不了了之的话,方剑明又何必自找麻烦。
红叶真人道:“贫道回去后,定会转达侯爷的问候。”话锋一转,笑道:“贫
道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侯爷能够允准。
方剑明道:“前辈请说。
红叶真人道:“贫道听说侯爷武功登峰造极,天下罕有,今日一见,不觉技
痒,如能得侯爷指点一二的话,贫道不胜荣幸。
方剑明心头笑道:“难怪会如此好说话,原来是先礼后兵,最后还是一样要靠
拳头。呵呵,这一场非打不可,只是怎么打却是个难题。”口上道:“前辈言重
了,应该说是晚辈向前辈请教才对。
红叶真人道:“那就是切磋吧。不是贫道自负,贫道的拍风三绝掌自练成以
来,未尝一败。不过,此次与侯爷切磋以后,这个记录只怕要改写了。”话罢,双
肩一晃,退了丈余。其他人知道他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的话,必定是石破天惊
所以赶紧退到了边上。
这时,邝山一怪赵亚孜在另一位襄阳王刽年的搀扶下,出现在场边。
瞧他面色暗淡,命是保住了,但想要痊愈,非个把月不可,至于功力,没半年
时间,休想恢复。
段彦宗本打算向红叶真人讨教的,可见他目的只在方剑明身上,只好与朱祁嫣
等人退了下去。
方剑明虽然知道自己的武功比沉睡前要高,但面对红叶真人这种绝顶高手,他
也不敢过于大意。他是何等神眼,见红叶真人双目平视,一动不动,宛如木头,就
已知道对方只会出一招,而这一招一定就是“拍风三绝掌。”因此,他也凝神静
气,隧和动准备与红叶真人做惊天一击。
场上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点。襄阳王府的人,自是巴不得红叶真人能将方剑
明击败,个个看似平息静气,心头实是咚咚直跳。
蓦地,红叶真人双肩微微一晃,开始动了。惊讶的是,他动得太快,快得连段
彦宗也只隐隐见他手掌在瞬息间隔空朝方剑明拍出无声无息的无形掌力。之后,红
叶真人就没再动过,面上有丝丝惊异。
反观方剑明,却是自始自终都没有动过,至少在外人看来,他是没动过身子。
其实,他已经动了,只是他动得更快,比红叶真人还要快,连段彦宗都被没看清
只是隐隐觉他已经接下了红叶真人的这一招。
须臾,红叶真人出一声大笑,道:“侯爷端的是好功夫,贫道领教了。沐将
军,贫道有时间再来探望,只是可惜了一张大好的波斯地毯。”话毕,转身大步而
去,襄阳王府的人看得莫名其妙,但也只得跟着走了。
襄阳王府的人刚已一离去,那张波斯大地毯忽然化为片片飞羽,随风飘扬,好
些越飘越远,像无家可归的浪子,竟是再也看不到。
段彦宗身形一晃,落到方剑明身进尸问道:“方兄,如何?”
方剑明张嘴一笑,道:“我没输。
段彦宗一喜,道:“方兄即是没输,这一场无论如何都是红叶真人败了。”这
话说得颇为深奥,不转转脑子的话,还当真听不懂。
红叶真人等人走出沐王府,走出昆明城,又走了数里之后,宗政玉仑眉头深
整,刚想问些什么,红叶真人忽然“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渡寂道人忙上去扶住红叶真人,道:“师父,你老一”
红叶真人一把将他推开,冷笑道:“师父还死不了。哼,姓方的果然了得,老
夫的拍风三绝掌竟然被他给破了。不过另二要紧,三个月之后,姓方的一伙就要和波
斯教来一次大厮杀,到时候一哈哈哈一”
1031 忍不住落泪
点苍派的建帮大典定在了正月初九,这一天是一个非常非常难得的日子,因为
第一,易经中有“初九,潜龙勿用”之言,隐喻食物在展之初,势头较好
但还很弱小,要小g"谨慎,不可轻动。引申开来,也就说要坚定信念,隐忍待机
时机未到,如龙潜深渊,藏锋守拙,待机而动。
点苍派这个组合,人员来自五湖四海,虽然高手众多,但比起那些大门大派
来,其历史根本就不值一提,当属弱小。点苍派要展的话,自然是必须要学会什
么叫做隐忍,要成龙,先得学会韬光养晦。
第二,农历初九,俗称“上九日”,正月初九是新年的第一个“九”,九是数
字之极,因此,许多人都称这一天为“天日”,传说还是玉皇大帝的生日。而九与
酒同音,建帮这等大事,自然是要喝酒。
因此,选这一天做为开派的日子,再合适不过了。
这几天来,方剑明每日除了处理帮务之外,有那么三件事要做。
第一件事就是,早上必定起得早早的,到洗马潭放马,并在湖边练功一个时
辰。洗马潭位于点苍山玉驹峰和龙泉峰的交接处,有“山巅之湖”的称谓。传说
元世祖忽必烈当年西征大理时,曾在这里驻扎洗马,因而得名。
方剑明放的马当然不是凡马,而是神马赤身神龙,赤神龙比他更喜欢洗马
潭,往往是他走后,赤神龙仍在洗马潭边狂欢。
第二件事就是到练武场,指点派中弟子武功,时间也是一个时辰。
其实,关山月已经答应他了,加入点苍派,只是目前还没有身份。关山月成了
点苍派名副其实的总教头,连一尘子有时候都要向他学习。
此外,方剑明把一半的“火须人参”贡献出来,每日取一份,熬成药汤,让大
家分喝。除了方剑明自己不喝之外,所有的人都能喝着,安妮和阿达汉自然也没例
外。需要说明的是,“火须人参”可以反复使用,熬上七八次,都还能有功效,因
此,那一半的“火须人参”足够点苍派三个月的补给。
安妮和阿达汉之所以没走,一来是安妮几年不见方剑明,要与他好好相聚,虽
说她现在的心上人是阿达汉,但她身为苗家女子,向来大胆,早把方剑明当成好朋
友,好哥哥,要走也得等点苍派的大典过了再走:二来她也怕回去后被阿爹抓送去
襄阳王府嫁给襄阳王之子,尽管红叶真人已经答应方剑明她的婚事可以不了了之
但在没有看到朱祁钮的圣旨之前,她是不敢回失的。
第三件事就是,他每天总要抽出一个时辰来,与人出外游玩。与他出外游玩的
人,初三是孟三思和李芳武,初四是龙碧芸,初五是周风,初六呢,却极多,因为
那天不少人都有空闲,初七呢,却由段彦宗作陪,带他游玩了不少地方,因此也多
出了一个时辰。
初八这天,他可没时间游玩了,因为已经开始有观礼的客人到。翟忽记来到的是
昆仑派的人,昆仑派来的人可不少,除掌门令狐剑南以及他的夫人向柳青之外,还
有他的二儿子令狐义,三儿子令狐乐,四女儿令狐兰和十几个弟子。当然,最后还
得加上一个熊白祥。
熊白祥一脸春光谁都看得凿他这一趟昆仑山之行收获丰盛多半已经得了令
狐剑南夫妇的认可。
熊白祥是脸露春光了,可其他人没他那么兴奋,因为他们生怕错过佳期,这几
日来都没合过眼,一直在赶路,早已困倦得不行,到了点苍派之后,草草吃了点东
西,便都去客房睡下了。只有熊白祥,仍旧被孔海山等人拉着开玩笑。
其次来到的,先后是峨眉派,四川唐门以及元江城内的童府。
峨眉派来人中除掌门圆真师太外,还有圆亿、圆慈两位师太,玉女剑苗秀英带
着七八个小师妹,也赶来凑热闹。
四川唐门来的只有两个人,也就是“潇潇公子”唐影和他的爱妻,昔年飘香宫
三大花主之一的牡丹花主胡倩儿。
至于童府,来的正是童五洲的两个儿子,童府自童五洲死后,声势大不如前
这十几年来,虽能保持着元江第一的名声,但元江之外,当初依附童府的那些人
早就不与童府来往了。
童五护切两个儿子本打算放下贺礼就走的,可方剑明认出他们之后,不但热情
款待,还亲自将他们安排在贵宾房,这让童家兄弟受宠若惊。
最后来到的人,依次是少林寺、武当派、青城派、衡山派、华山派、江南雷
家、祁连山邱家等等,甚至是安妮的阿爹,安都洞主也派了安妮的哥哥安乌带着十
个一等一的苗兵前来祝贺。
这么多人差不多同时来到,叫方剑明忙得不可开交,他虽然在人群中见到了师
父清成,但因为分不开身,只得留待晚上再去拜见。
好不容易将客人们都安排好之后,他才一个人赶到师父所在的客房,一进门
便双膝跪地,给清成磕了三个响头,头抬起时,早已热泪盈眶。
清成将他扶起,笑道:“好啦,好啦,师父知道你孝顺。你现在都快做掌门人
了,以后见了我,可不许这样了。”
方剑明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明儿自从出来以后,东奔西走,没能
侍奉你老人家,实在该死,你老就在点苍多住几日,让明儿好好的服侍你老人
家。”
清成呵呵笑道:“师父又不是老得走不动,哪里需要你服侍,你啊,还是小孩
子脾气。”
方剑明见他笑呵呵的,与十多年前一样那么乐观,但仔细一瞧,却见他皱纹多
了不少,眼泪又禁不住流下来。
清成道:“你怎么又哭了?”
方剑明想到自己小时候,与师父练功,与师父戏耍,惹师父生气、开心、无奈
摇头的百般情形,竟是轻轻的泣出声来。如果点苍派没有一人的话,他只怕就要放
声大哭。
清成好不容易将他哄得抹掉眼泪之后,笑道:“明儿,你大师伯这次没来,那
是因为他一直在闭关练功,你也知道,当前武林形势不容乐观,少林寺想要保住自
己的那片净土,仍需努力。你世明哥托我给你一封信,你拿去看看。”说完,从衣
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方剑明。
方剑明接过来,撕开一看,那信上自然写的都是祝贺之词。除此之外,信上还
说他去了一趟绝命崖,并见到了华天云和杨柳月,并说那老人的双腿在子母长生瓶
的疗养下,已经开始恢复生机,相信不出一年,定能康复。到时候,华天云和杨柳
月或许会与那老人一起出来。
方剑明看后大喜,这封信实在太重要,他不得不运功将之毁掉。如今知道华天
云还活着的人,除了他与诸女之外,也只有昊世明一个人而已。以眼前的江湖形势
来看,华天云出山后,一旦知道丐帮有难,必定重出江湖不可,如果他活着的消息
泄露出去,必定掀起轩然大波。
方剑明陪着师父在房里说了好半天话,在清成的再三要求下,他才依依不舍的
离开房间,这时已经是二更天。
刚走了十几丈,只见宋刚迎面走了过来,朝他行了一礼之后,低声道:“掌
门,正天教的人来了。”
方剑明大喜,问道:“来的是什么人?”说时,在宋刚的带路下,朝外走去。
宋刚边走边道:“除了独孤教主的弟子独孤雄天之外,还有白虎堂的堂主胡不
回,姓窦长老、姓白长老、姓贝长老和十几弟子。”
方剑明一怔,暗道:“正天教十二坛使者一向喜欢热闹,这次怎么没来?我记
得他们在峨眉山时,并没受什么伤啊。”
不多时,他来到客厅,见龙碧芸正陪着独孤雄天和胡不回在说话,至于那三个
长老,大概是到客房歇息去了,并不在场。
独孤雄天和胡不回见他来到,起身道:“方大侠,你好。”
1032 赛华佗
方剑明回礼道:“两位好。”见两人手臂上戴着象征祭奠的白布,微微一愣
旋即想道:“是了,正天教在峨眉山大战时,死了一些人,他们带着白套子,那也
是应该的。”
据他所知,峨眉山一战,正天教除了朱笑白等人先走,没受到伤亡之外,最后
也只有无剑护法和六个高手走掉,其余的人都被那只大琴蛙杀死了,可谓是损失极
重。
龙碧芸的神色显得有些黯然,也不知道她听到了什么。方剑明看出一些端倪
与两位闲扯了几句之后,道:“胡堂主,张使者他们没来吗?”
胡不回听了这话,忽然叹了一声,旋即冷哼一声,道:“不瞒方大侠,侯使者
和朱使者已经遇害了。”
方剑明大吃一惊,道:“这一这是怎么回事?”
十二坛使者先是死了一个鸡坛使者姬晓七,现在突然又死了猴坛使者侯朝宗和
猪坛使者朱有笑,实在是令人不得不为之震惊。方剑明对这十二坛的使者印象很
深,乍听一下子又死了两个,除了吃惊之外,不禁有些伤怀。
胡不回冷声道:“这都是飞鱼帮的人干魄。”顿了一顿,痛心地道:“姬老弟
遇害后,教主派人将他的尸体运回总坛,打算风光大葬。候老弟和朱老弟一直陪伴
灵枢,所以没有和张大哥他们九位去找飞鱼帮算账。待姬老弟的丧事办完之后,他
们两个十分痛恨飞鱼帮,竟瞒着教主,偷偷的跑去找飞鱼帮理论,哪料到没等他们
两个达到海南,就已经在卷上给飞鱼帮的人杀害了。”说完,连叹了三口气。
方剑明呆住了,半响之后,叹道:“侯大哥为人沉稳,朱大哥为人风趣,之所
以会做出这等以卵击石的事来,我想一定是他们太伤心了,加上又极为痛恨飞鱼
帮。”
独孤雄天道:“是啊,方大侠你不知道,当侯兄弟和朱兄弟听说了姬兄弟遇害
的消息后,他们当场哭得晕了过去,半天才醒过来,可见他们与姬兄弟有多情
深。”
方剑明又是叹了一声,然后道:“独孤大哥,你也别叫我什么方大侠了,家父
与独孤伯伯师出同门,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师兄,你就叫我一声方师弟吧。”
独孤雄天道:“这只怕不妥。”
方剑明道:“私底下你可以这么叫我,至于其他场合,就随独孤师兄了。”
独孤雄天听他都改了称呼,也不好再推辞,叫了他一声“方师弟”。
方剑明问道:“独孤师兄,独孤伯伯身体还好吗?”
独孤雄天笑道:“师父他老人家漏卸丘在闭关练功,身体还很硬朗,他老人家听
说地藏菩萨就是你时,直叫后悔,明明在西域和你碰面了,偏偏又未能相认。”
方剑明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道:“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他老人家
侯我去京师后,一定向他老人家叩赔罪。”顿了顿,想起一事,道:“独孤师
兄,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说。”
独孤雄天正色道:“方师弟,你说的是哪里话,什么当不当说的,有什么话你
尽管说。”
方剑明道:“那无剑护法一”
独孤雄天没等他说完,笑道:“我明白了,方师弟是不是觉得无剑护法像一个
已经死去的人?”
方剑明道:“正是。”
独孤雄天道:“方师弟,你说说看,他像谁?”
方剑明想了想,道:“他有些像一像柳生一剑,尤其是他那种不畏生死,与
敌拼命的打法,与柳生一剑如出一辙。”
独孤雄天道:“方师弟,无剑士别哭正是柳生一剑。”
他这么一说,连龙碧芸面色都变了一变,问道:“独孤大哥,柳生一剑怎么会
死而复活呢?”
独孤雄天既然承认无剑护法是柳生一剑,自然早已想好了说法,解释道:“说
起来也怪本教的一位长老。”
方剑明一怔,道:“这件事与这位长老有关系吗?”
独孤雄天道:“关系太大了,本教的这位长老有个外号,叫做赛华佗一”
没等他说完,龙碧芸已惊呼出声道:“赛华佗?!”
独孤雄天诧道:“龙小姐,你也听说过这个名字吗?”旋即笑道:“啊,我忘
了龙小姐见闻广博,应该听说这个人。
龙碧芸道:“赛华佗是几十年前的一代怪医,传说此人只医死人。当然,他医
的并非真正的死人,而是在别人看来已经无药可救,等同死人的病人。这位前辈原
来是贵教的人,他已经有五十来年没出现江湖了吧。”
独孤雄天道:“他之所以没出江湖,就是因为和药仙前辈打了个赌。”
方剑明听他提到药仙,不由问道:“什么赌?”
独孤雄天道:“当年,本教的这位长老不服药仙前辈的医术,前去找他比试
之后两人打了个赌,说谁要是第匕个将快要死去的人医治得会蹦乱跳,谁就算赢。
结果本教的这位长老慢了一步,只好乖乖的隐藏了四十年。”
龙碧芸笑道:“赛华佗的赌约是退出江湖四十年,那么药仙前辈的赌约呢?”
独孤雄天道:“药仙前辈的赌约是开一场武林大会,当众摘去药仙这个称
号。”
方剑明大笑一声,道:“他老人家还真敢打这种赌,要是输了,药仙的称号只
怕要拱手让给赛华佗了。”
独孤雄天道:“可不是。所以四十年后,这位长老又出山了,他一直想越药
仙,出山后的几年,一直在研究古怪的医术,就在那一年,也就是柳生一剑挑战中
原武林的那年,他听说柳生一剑被雷劈死,欣喜若狂,竟是跑到杭州,将柳生一剑
的尸体挖出,拿去研究,不出半年,竟是叫他给折腾活了。”
方剑明和龙碧芸均是吃惊,居然能将死去的人医活,这等本事,实在够骇人听
闻的。赛华佗的称号,当真是名副其实。
独孤雄天继续说道:“这事后来被家师查知,大为震怒,将他找来,严厉质
问。这位长老却说他之所以要救活柳生一剑,为的就是咽不下退隐江湖四十年远工习
气,他要让药仙知道他更厉害。家师拿他无法,只得去叫他将柳生一剑带来。经家
师多次试验,现柳生一剑复活后,性情大变,再无凶残之异象,因此,决定留在
身边,以便约束他,免得他出去后,被人所利用,性情复,残害武林同道。”
方剑明听后,道:“原来内中还有这么一个故事,既然独孤伯伯能约束他,我
也就放心了。当年的柳生一剑已死,现在的柳生一剑,就当他再世为人吧。”
独孤雄天笑道:“家师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给他改了名字,叫做柳生无剑
又怕教中弟子知道他是谁后,胡乱议论,只好让他蒙着面,称为无剑护法。”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都说世事如棋,乾坤难测,我今日算是真正的体会到
了。”
1033 宾客如云
初九这一天,点苍派上下起了个大早,忙碌开来,各有各的职责。孔海山等人
也以方剑明朋友的身份帮忙,真个是热火朝天。连老天也来帮忙,打从天亮起,日
头就很不错,轻风徐徐吹来,带着花香,仿佛春天的脚步已经开始走来。
这次大典,方剑明此前还打算一切从简,因为他根本就没请多少人,可点苍派
建帮的消息传开来后,仿佛一下子就传到了武林的每一个角落,别说大门大派,就
是一些阿毛阿狗也都提了份贺礼来凑热闹。不得已之下,方剑明只得让宋刚等人放
手大干。
宋刚等人还是有先见之明的,他们毕竟是闯荡武林多年的老江湖,经验要比方
剑明丰富,虽然事前只少许帖子出去,但估计着武林中人要是知道方剑明在点苍
派开山,许多人当会慕名而来,因此,老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是没跟方剑明
说而已,怕掌门尴尬。
方剑明察觉之后,不禁汗颜,暗想自己以后在这方面,要向宋刚等人学习,论
武功,他自然是比宋刚他们高明得多,但论人情世故,他还差得远呢,这可不是什
么一朝顿悟之事,必须经过时间的熏陶。
开典时间定在了未时一刻,许多来贺礼的人都赶在早上来到,比起昨日来,人
更多,场面更壮观。峭
丐帮、泰山连云山庄、神刀门、乌斯藏的黄教、南宫世家、北五省的绿林好汉
等等,都是早上赶到的。
丐帮来人中,虽无帮主王宾,以及那位当年名震武林的剑霸,但有一笔翻天黄
鹤年、金刀邹易夫、冯四海三位长老,当然,与方剑明交情深厚的陈锦蓝和黄升自
是也来了,此外,与丐帮一起来的,还有厉笑天夫妇。陈锦蓝、黄升,厉笑天来到
后,顿时由客人转变为“主人”,与孔海山等人帮着打点点苍派的事务。
泰山连云山庄来的是大庄主秦怀远和三庄主秦怀水,老庄主秦仲年事已高,并
没有来,至于二庄主,因为要看守山庄,自是没到。
神刀门呢,方剑明的义父,刀神楚东流自是没来,不过,他叫吕血带了一封信
给方剑明。信中勉励之言,溢于言表,那淡淡的爱护之情,方剑明能体会得出来。
神刀门来的是四杰、大鹏堂堂主欧凌霄、孔雀堂堂主柴凌泉以及喜鹊堂堂主花凌
语,三大使者中的曾忠礼也来了。此外,与神刀门的同来的,还有丁世杰夫妇、花
自流夫妇和于问荆。后面这几人一到,与陈锦蓝等人一般,立时转换角色,忙上忙
下,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尤其是丁世杰,一会儿叫人送糕来,一会儿请客人入
厅,比谁都积极。
乌斯藏的黄教,只来了五个喇嘛,他们是奉教主根敦朱巴之命,前来祝贺的。
五个喇嘛目光锐利,一看就知道身怀绝学。
南宫世家以南宫翼为,他的叔叔南宫岩因为有事来不了,特地嘱咐他一定要
把祝福带到,而南宫翼这次的身份是南宫世家的新任家主,与他金龙会的金龙武将
身份毫无关系。
北五省的绿林好汉来人不少,可就是没有盟主柳南星和追魂刀宋一雄,为的
是一个叫做涂三多的中年人,方剑明还是头一次见过,问起柳南星和宋一雄,涂三
多说两位当家的最近身体抱恙,弟兄们怕他们奔波劳苦,没敢让他们来。
除了以上这些势力极大的帮派之外,更多的则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一雀e,比如
烟枪怪柯终安、太原的马柏志、松三桥等等,方剑明见过一些人一面,但大部分
人,他都觉得陌生。人家当年见过他,只是他当时汾汁意付人家罢了。
忽听迎宾人高声道:“天竺国长眉大师到。”
方剑明听到后,又惊又喜,急忙上去迎接,只见长眉头陀身披裂装,气度非
凡,带着十来个天竺僧人走了上来。
方剑明迎上去道:“稀客,稀客,大师也来了,点苍真是蓬草生辉。”
长眉头陀看上去比当年气派和威严得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方大侠
开山立宗这等大事,贫僧怎敢不来,恭喜,恭喜。”
方剑明笑道:“大师器宇更胜从前啊。”
长眉头陀笑道:“方大侠也不是。”
这时,只听迎宾失又高叫道:“天山大侠钟涛,偕江南雷家雷柔小姐到。”
张大干声音格外响亮的道:“什么偕江南雷家雷柔小姐到,钟大侠和雷柔小姐
早已成了亲。”
迎宾人笑道:“是,是,属下疏忽了。”
却听雷柔的声音道:“张老头,难道我不是雷家的雷柔小姐吗?你干嘛不准他
这么叫?哼,你是不是见我好欺负。”
张大干“哈哈”一笑,道:“钟夫人臼肥子依然如江湖中人所说的那么火爆
烈,张某失言了,钟夫人勿怪。”他口上虽是道歉,但将雷柔称为“钟夫人”,谁
都听得出有说笑之味。
方剑明这时已赶了过来,见雷柔拉着钟涛的手,一点也没有难为情的样子,心
头暗笑。
“哎呀,钟老弟,你可来了,我还怕你们不来呢。”方剑明道。
钟涛笑道:“此等大事,小弟就算远在万里,也要赶来啊。”
雷柔却上上下下打量了方剑明一眼,道:“你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吸引女孩
子,怎么样?现在身边是不是又多了几个女朋友?”
方剑明瑕然一笑,道:“钟夫人的利齿更胜当年呐。”
雷柔瞪目道:“连你也取笑我,哼,我就知道你们男人,个个都是油嘴滑舌
的。”
方剑明上前与钟涛伸手一握,闲扯了两句,但那种友情立时尽显无疑。天山派
虽然只来钟涛和雷柔,但他们带来了天山派上下的问候,尤其是冷暮云的书信,更
是令方剑明感动。
忽听迎宾人大声道:“轩辕世家大少主轩辕仁,司马衰宇司马公子联袂到。”
全场一听这话,无不震惊。
轩辕世家?难道就是沉没江湖两百多年的那个武林第一世家?
许多人争相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出头,穿得甚是简单的汉子与司马衰宇并肩从
山下走了上来。众人驻足观望,面上都露出吃惊的表情,场上瞬间没了半丝声音
但很快,一片喧哗,人们议论纷纷。
方剑明想不到司马衰宇会来,更想不到与他同来的会是轩辕世家的人}-t虽然
知道司马衰宇的义父复姓轩辕,有争霸武林的野心,但一直没把他和轩辕世家联系
到一块,如今听迎宾人称那汉子为轩辕世家的大少主,不禁暗暗吃惊。
或许有人会问,那迎宾人怎么就知道汉子是轩辕世家的大少主轩辕仁,莫非有
未卜先知之能?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身为迎宾人,一般都是眼明手快之辈,凡是他见过认识
的,远远一见人来到,自是一开口就叫出个名来。至于那些他没见过的,他只要一
接过对方送过来的贺贴,打开一扫,立即能叫出对方身份以及人名来。
迎宾人之所以能一口道出轩辕仁的身份,自然是贺贴中早已写明了。
轩辕世家这次送的贺礼可真不小,除了几箱不知道是什么宝贝的礼物外,外带
一盒珍珠,看那珍珠,晶莹剔透,不含一丝杂色,说起价值连城,也不过分。
方剑明整整衣襟,待轩辕仁和司马衰宇来近之后,双手一抱,道:“司马兄
轩辕兄,方某有礼了,感谢你们能来观礼。”
司马衰宇笑道:“方兄客气了,点苍派立山开宗这件事,堪称目前武林的头等
喜事,凡是武林同道,都会前来恭贺。我等听闻,自是赶了过来,区区薄礼,只怕
少了。”
方剑明虽然没看见他们送的是什么礼物,但想来绝对是大手笔,忙道:“不
敢,不敢,只要司马兄和轩辕兄人来了,就是看得起我方某人,纵然是空手而来
方某人也是欢迎之至。”将两人一直送过山门,这才转身去迎接下一批客人。
1034 闹事
司马衰宇和轩辕仁并肩走过山门,一直来到大厅坐下,由周风招待时,仍有许
多人惊诧的望着他们,两人却含笑面对,仿佛不知道那些人眼神看着他们是怪怪
的。
方剑明迎接几批客人之后,又听迎宾人高声道:“沐王府沐将军偕同大理段家
段宗主到。”
段家就在大理城中,按理是早应该到的,可段彦宗和沐琦事先早已约好,等沐
琦到后,再一同前往,因此,这会儿才赶到。方剑明少不得又谢礼一番。
接下来,又是几批武林中人来临,到了最后,连朝廷的金龙会、锦衣!、东厂
都有人来。
金龙会以狄向秋为,他的师叔圣手何飞也来了,此外还有一年前就嫁给狄向
秋为妻的史丹蔓,她的哥哥史丹枫,也早已成家立业,这次也携妻同来。
锦衣!以诸葛不凡和赛李连为,东厂以一个姓王的太监为。按理说,他们
也早已听说方剑明就是地藏菩萨,而地藏菩萨在山西道上抢去了一干贪官送去京城
的金银珠宝,行为等同于“劫匪”,纵然不来找麻烦,也万没有大老远赶来送礼的
道理啊。其实这个道理也很简单,这事被朱祁钮压了下来,朱祁钮自己都托人送了
一份贺礼来,他们身为臣子的,还不得快马加鞭的赶来道贺?
他们不光带来了自己的贺礼,还帮许多人带来了贺礼。东厂的太监头子曹吉祥
和石亨交情深厚,石亨托他东厂的人送来一尊碧玉佛像,价值不菲。京点各级官
员,不管是想巴结逍遥侯的,还是敬重逍遥侯的,也都托他们带来贺礼。
最让方剑明高兴的是,于谦也托人送来了贺礼,于谦送的贺礼虽然只是他亲手
写的一副对联,但方剑明如获至宝,亲手将这副对联交给李芳武,要他先暂时好好
保存,留待明日挂起来,作为点苍派的写照。
忙到午时二刻,陡听迎宾人一口气大声道:“飞叶斋贾斋主到、无影门善门主
到、清风楼慕容楼主到、虎门武馆6馆主到、金刀镖局胡总镖头到。”
许多人听了,吃惊不已。京城昔年有八大势力,飞叶斋、无影门、清风楼、虎
门武馆一直存在,金刀镖局虽然从湘西搬过到了京城,但与金枪镖局合并后,总镖
买是胡成武,名儿为金刀镖局,其实与前身金枪镖局并无太大的分别:九联盟分散
了,可皮大裘现在成了点苍派的副堂主:白鹤门呢,虽然也被白冠三解散,但他如
今身为大内供奉,虽未亲临现场,但也叫三名弟子送来了贺礼。因此可以说,昔年
的荔大势力,除去七星堂外,全都聚到了一块。
这些人突然来到,方剑服现在已经不觉奇怪。他是看唱本指定的令主,飞叶斋
和无影门不管位于何处,有多繁忙,都必须得来,而金刀镖局呢,胡成武受过他的
恩惠,一旦听说,势必赶来不可。清风楼和虎门武馆与他虽然没多大的交情,但想
来也应该会有所表示。
没等方剑明迎上去,贾连城和善无畏越过其他人,疾步来到他身前,朝他行
礼,口称蛋冷主”。
方剑明将两人拉起,笑道:“过了今天,我就是点苍派的掌门,你们今后可不
能在外人面前称我为令主了,免得让人笑话。”
善无畏道:“一日为令主,终生为令主,不管令主身兼何职,一直都是我们的
令主。”
方剑明苦笑一声,只得由他们,又忙着谢清风楼、虎门武馆以及金刀镖局的
礼。这时,不用贾连城和善无畏盼咐,飞叶斋和无影门的人放下礼物之后,转来帮
助点苍派一件件的清点礼物。
孟德忽然走了上来,来到方剑明身边,低声道:“掌门,时候不早了,您也该
去后堂换身衣服,待会出来主持大局。”
方剑明觉得贺礼的人也来得差不多了,“嗯”了一声,正想转身前去,忽听迎
宾人大声道:“天鹭宫使者到,太虚殿使者到。”旋即语声一冷,道:“飞鱼帮使
者到。”
众人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三大势力竟也前来贺喜。只见天鹭宫的使者是一个矮
胖老人,一脸和善:太虚殿的使者呢,却是一个仙风道骨,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的
道士。至于飞鱼帮,没来什么起眼的人物,那使者居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卖鱼郎。
三帮的贺礼都不小,方剑明照收不误,因为今天是点苍派大喜的日子,他不想
给谁难看。三帮之中,他对太虚殿毫无偏见,收礼时感谢了一番,对天鹭宫,却颇
有微词,但也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对于飞鱼帮,则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场面话。那卖
鱼郎奉命前来查探虚实,明知不受点苍派上下的欢迎,但也只得厚着脸皮等大典过
后再走。
当此时,前来贺礼的人已过三千,内中不乏彼此有过节之辈,但他们既然来
了,就得遵守武林规矩,最多只是冷眼相看,并不会动手。
论排场,这场盛会自是比不上曹继云夫妇和钟涛夫妇的大婚,但论精致,这场
盛会可以说耀节年未见。曹继云夫妇和钟涛夫妇大婚的时候,人数过万,可许多人’
都是来蹭吃蹭喝的,不懂武功的多得是。而这场盛会,纵然也来了些阿猫阿狗,但
哪怕武功再低,都是懂些拳脚的,均可称为习武之人。
方剑明这时已经人在后堂,换上一件崭新的衣衫,只等吉时一到,便从大殿后
的洞门进入。宋刚等人早已给他说好了礼节,他按部就班就是了。
眼见着到了未时一刻,只听三声礼炮响过,然后是一阵奏乐。
“有请掌门!”奏乐声停后,宋刚侍立殿前一处,朗声宣道。
方剑明听了这话,从容自殿后走出,礼节性的朝四方观礼的来宾拱了拱手,又
听宋刚喊道:“请掌门上座。”方剑明依言在上的雕花大椅上坐下。
宋刚道:“点苍所有门下,齐向掌门行礼。”说完,走到自己的位子上,运功
喊:“行礼。”
霎时之间,殿中凡属点苍的人同时向方剑明行礼,而殿外立着的数百点苍弟
子,均是单腿跪地,双手抱拳。
众人齐声呐喊:“拜见掌门人!”声音之洪亮,别说点苍派前后,只怕数里之
内,都能听得到。
方剑明将手一摆,道:“请起。”
点苍弟子齐身站起,队形之整齐,堪称完美,那种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令许
多人暗暗震惊。
大典进行到此,可以说是完毕了,不过,许多帮派开山时,都要请掌门或者帮
主训话,甚至有当场将帮规一一说出的情形。事前许多人都恳求方剑明训话,但方
剑明不答应,不是他觉得训话不好,而是训话不适合他的性格,怕弄巧成拙。本来
嘛,所谓的训话,也就是大话,套话,非但要表现得高高在上,还要不苟言笑,方
剑明自认可做不到。因此,经过商议,大伙决定当场宣读帮规最为合适,仍由宋刚
代掌门宣读。
宋刚正想出来宣读帮规,忽听一个声音飘来,冷笑道:“方剑明,你跟我出
来!”宋刚听得面色一变,好在他机灵,忙大声道:“礼成。”
方剑明听了那个声音,眉头一皱,身形一起,瞬时出得大殿,掠过三重院落
飞过山门,眨眼来至山脚,人在半空时,已然话道:“朋友既然来了,何不入内
喝杯水酒?”
三道人影凌空飞起,三人六掌,侠着数万斤的力道,朝尚未落地的方剑明轰
去。方剑明面上虽然含笑,心中却是微微动怒,衣袖一挥,出一股可怕的劲力。
那三人本道这番联手,就算没能难得住方剑明,自己也不会吃亏,哪想到忽觉
强大的力量临身,出去的掌力倒卷会来,“轰”的一声,将自个给伤了。
三人口吐鲜血,一起横飞出去,远远摔在十数丈外,半天爬不起来,没死就已
经够幸运的了。
1035 讨公道?
方剑明眼光一扫,见了内中一人,淡淡一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扶桑黑
龙集团的人。我与贵集团的过节,似乎还没有严重到一见到在下就想取在下性命的
地步吧?”
前来闹事的人站了黑压压一片,没有过百,起码也有八十。
处于最前的一共有四人,其中一个,正是扶桑黑龙集团副会主之一的竹内神
光,他仍是一身军服穿着,腰杆笔挺,眼见方剑明一下子就把己方的三个高手击得
重伤不起,气得骂了一句“巴嘎”。
这时,点苍派与观礼的人赶到了山下,有人叫道:“我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
子,原来是扶桑人。扶桑人,你们来干什么?”
竹内神光目光一扫,冷笑道:“本集团找的是方剑明,与尔等无关,尔等最好
离开这里,免得自找苦吃。”
忽听数声大笑,六道人影急跃而出,落在方剑明身旁,分别是孔海山、丁世
杰、熊白祥、于问荆、陈锦蓝和黄升。
丁世杰出一声怪笑,道:“我们就想找找苦头吃,你扶桑人又能如何?”
只听竹内神光旁边的一个扶桑老者道:“巴嘎。”然后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什
么,忽见他身后掠出六人,朝丁世杰六人扑去。
不等丁世杰六人出手,忽听一声冷哼,场上陡然多了一人,一记手刀劈出,顿
时爆一股刀气。
那六个扶桑人面色一变,瞬间拔剑,望空虚劈,只听“轰”的一声,六人身子
摇晃,拿稳不住脚跟,一连退了三大步。
“要找掌门的麻烦,得过了我关山月这一关。”一出手就有如此惊人效果的
除了关山月之外,又会有谁?
关山月说完之后,朝前走去,身上逼出一股强烈的刀气。
那六个扶桑人运足功力,极力相抗,但转瞬之间,个个面色苍白,一步步的朝
后退去,连举剑的力量都没有了。
竹内神光看得面色微微一变,他旁边的那个扶桑老者面色一沉,疾步走去,叽
里咕噜的说一句什么,那六个扶桑人将身一纵,退了下去。那扶桑老者一跃而上
忽地一掌拍出,掌法稀疏平常,毫无花俏。
方剑明看了,猛吃一惊,正要提醒关山月小心对方的掌法,关山月业已觉扶
桑老者绝非等闲,心神一沉,手臂缓缓的举了起来。
这时,那扶桑老者的掌势变慢下来,寸寸逼近关山月,好像每进一步,都耗费
他极大的劲力。
扶桑老者的手掌距离关山月还有一丈时,忽地急打出,与此同时,关山月举
起的手也高于头顶,在瞬间拍出。
只听“砰”的一声,两股劲道撞在一起,两人的身形均是晃了一晃。
扶桑老者和关山月都是暗吃一惊。
扶桑老者自认整个扶桑,自己可以排进前二十,没想到初次到大明来,竟然没
能将一个年轻人奈何,怎不吃惊?
关山月破关以来,修为大进,想不到竟连一个扶桑老者都未能逼退,这扶桑老
者究竟是谁?
两人思忖之间,待要再比一招,方剑明飞身掠出,道:“关兄,先别动手,吸
有话说。”
关粉月听后,冷冷地瞪了一眼扶桑老者,转身退了下去。
方剑明待关山月下去之后,目光一扫,落在竹内神光身上,道:“竹内将军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竹内神光叽里咕噜的说了句什么,看上去态度十分恭敬,那与关山月斗了一招
的扶桑老者听后,瞬息退了下去,仍自站回原位。
竹内神光目射寒芒,道:“方剑明,你杀了我们黑龙集团那么多人,你作何解
释?”
方剑明一怔,道:“竹内将军,请恕在下不明,在下什么时候杀过你黑龙集团
的人?”
竹内神光厉声道:时标还敢狡辩?”
龙碧芸掠上去,在方剑明耳边说了些什么。
方剑明恍然大悟,突然记起当初离开杭州时,在林内受到黑龙集团杀手伏击之
事,那一战,确实有十几个人死在了他们的手中。
方剑明淡淡地道:“原来是那件事,你们黑龙集团做事也太卑鄙了,要找方某
麻烦的话,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找方某便是,何以要在林中设下埋伏?若非我和我的
朋友们技高一筹,只怕早已成了剑下冤魂。不错,我们是杀了你们黑龙集团的十几
个人,你们若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话,大家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想怎样?”
竹内神光怒道:“什么十几个人,他们都被你们杀了。”
方剑明一呆,旋即冷声道:“竹内神光,你不要胡说八道。”
你。卵神光道:“方剑明·你们既然做得出·又何虾承认,胡说八道鞭该是
方剑明沉声道:“姓方的做事一向顶天立地,我们是杀了你们十几个人,但请
你不要把其他人的死算在我们头上,如果你硬要这么算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反正
你们也早已认定凶手就是我们。”
竹内神光怔了一怔,听方剑明的语气不像是说瑕话,但他黑龙集团派出去的杀
手,确实都死在了林中,如果不是方剑明等人干的,又是谁干的?
竹内神光想了想,暗道:“就算其他人不是他们杀的,也与他们有关。哼,姓
方的,你既然无话可说,我就赖定你了。”念头一转,道:“你们中原有句古话
叫做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话说得太对了,今天我们黑龙集团就是来找你们讨一个
公道的。”
周风听了这话,在人群中冷笑道:“好一个讨还公道,亏你还有脸说出这等
话。当日周某也杀了一两个你黑龙集团的人,算账的话,也算上我周某一份。周某
剑下反正死了不少人,也不怕多死几个,尤其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卑鄙无耻的小
人,杀起来更是不会手下留情。”
代红豹“哈哈”一笑,道:“妹子,你这话正合我意。这些扶桑人端姗么东
西,竟敢来找麻烦,这不是自取死路吗?咱们每人一口唾沫,就将他们给淹死
了。”
1036 以己之强,攻敌
张大干顺着他的口风笑道:“代老弟,人家既然敢来,说不定早已有了打
算。
代红豹问道:“什么打算?
张大干道:“买好了棺材,只等死后下葬。
李芳武大笑道:“妙极,妙极,省得我们还要给他们买棺材。
竹内神光听得双目喷火,忽然伸手一指张大干,道:“你,有没有胆量与本将
军一决胜负?
换在没吃妖鱼内丹之前,张大干或许还会考虑考虑,但如今,他岂会怕竹内神
光?身形一纵,掠至方剑明身边,道:“张某怕你不成?”朝方剑明请命道:“掌
门,请让老朽上去与他较量,今天是点苍派的大日子,绝不能让武林同道说我点苍
派闲话。
方剑明本想把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但转念一想,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来竹内神光找的人是张大干,张大干若不应战的话,张大干面上无光,点苍
派面上无光。二来他也不可能次次这样,凡事都揽上身,总该让其他人出出风头。
张大干是何许人?若非不是跟在方剑明身边,都是每一方势力都想拉拢的大人
物。鬼神聂皇杰当年礼聘他为血手门的客卿,岂非是闹着玩的?
“张老,我相信你的实力。不过,我希望你老能战决,别让客人们久等。
记住,以己之强,功敌之弱,方为上策。”方剑明朝张大干传音入密道,随即退开
三步。龙碧芸也退了下去。
张大干是何等人物,听了方剑明的话后,稍一沉思,已然明白,哈哈一笑,走
上几步,身形摇摇晃晃,指着竹内神光道:“张某出场了,你呢?”他第一次与竹
内神光碰面,不清楚对方的实力,是以一出场就是自己最为自负的功夫。
竹内神光身为黑龙集团的副会主之一,武功高强,日坏情得古武学,自然不怕
收拾不了张大干,冷笑一声,大步向前,伸手摸向剑柄,边走边道:“来得好,本
将军只要五剑,就能在你身上留下一道剑痕。同你们中原的武功比起来,我大和民
族的剑法才是至高无上的。”话声一落,瞬间拔出佩剑,劈向了张大干。
他如今所用之剑并非杭州时所用的那把,那把剑虽然也是把宝剑,但已经给那
复姓轩辕的高手以拇指之力震得几乎折断。
他现在用的这把,丝毫不在那一把之下,只见剑光闪耀,虽只是一剑之力,但
却有数十剑之威,眨眼就将张大干卷入了剑影之中。
张大干的身子在刹那间加摇晃,比先前快了何止百倍,场外人看去时,虽然
为他捏了一把汗,但见他在剑影中晃动如电,并没有被刺着,都是赞叹。
陡听张大干一声长啸,一掌拍出,巨大的掌力将剑影震得散乱。
竹内神光微微吃惊,但他的第一剑并无古武学,因此也没怎么在乎,身形一
转,将第二剑施展出来。
这第二剑虽然也不是古武学,但威力极强,剑光弥漫,剑影如山,似乎一下子
就刺出了一百多剑,团团环绕张大干的身影穿刺,滴水不漏。
压门
张大干在那密如蛛网般的剑影中凶险万端,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忽听“轰”
的一声,一股气浪冲天而起,一股狂风卷过场上,没等外人看清是怎么回事,张大
干已经冲破剑网,纵身跃起,霎时腾升六七丈高下。
他快,竹内神光也不慢,长剑一挑,人剑合一,向半空的张大干紧追上去,终
于使出了古武学的第一剑。
这古武学的剑法,是他从会主宫本一夫那里学来的。宫本一夫曾经跟他说过
学会三剑,天下无人可敌,这话后来经他验证,有些夸大了,至少在那复姓轩辕的
人面前毫无用处。不过,用来对付许多高手,想来都是很有效果的。
因此,这一剑一使出来后,观看的人中,有许多人都变了面色。与他对敌的张
大干也变了面色,只是张大干不是怕这一剑的威力,而是因为这一剑与他在剑谷内
看到的古武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自从看了古武学后,觉得博大精深,一旦有空,都会练习,遇到难点,就去
询问方剑明。凡是方剑明明白的,自是详尽解释。
因此,如今他也懂了那么一点,并学会了三招。眼见这一剑自脚底刺来,忙身
形一甩,破空射出数丈外,急电转身,并使出了第一招。
竹内神光这一剑刺出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张大干的身形刚闪出数丈,他已
然人剑合一追至,正好遇上张大干使出古武学的第一招。
竹内神光大吃一惊,他虽然不认得张大干的这一招叫什么名堂,但已觉与他
的剑法有着相似之处。
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两人身形在半空交错而过,竹内神光一剑走空,张
大干的一掌无效。
两人武功已达收自如的境界,见状,一个收剑、转身、刺出第二剑,另一个
收掌、转身、打出第二招古武学。
这一次两人的招式终于结实,只听半空响起“轰”的一声巨响,就如闷雷突然
进。两人身形一合即允2竹内神光面色阴沉,身形在半空转了一个半圈,忽地朝
张大干扑了上去,使出了第三剑,也是最厉害的一剑。
张大干一声大吼,第三招古武学瞬时使出。
底下观看的人群,只见他的人霎时变成了十数个,摇摇晃晃的在剑影中翻腾
武功低微的,看得头晕目眩。
蓦地,忽听“嘶”的一声,竹内神光一剑挑破了张大干肩头衣裳,而张大干也
一掌将竹内神光打得虎口破裂,手中宝剑脱手飞出,在空出旋转,画出美丽的剑
光。
这一刹那,张大干才真正的明白了方剑明那句“以己之强,攻敌之弱”的意
思,他已经觉竹内神光的功力不及自己,遂双掌一翻,印向竹内神光的胸膛。
竹内神光大惊,想闪躲,但已是不及,只得运足功力,与张大干硬拼。
“轰”的一声,两人双掌相触,爆一股巨大的震响。
紧接着,竹内神光出一身闷哼,奋力震开张大干的手掌,翻身急掠落地,身
形微晃。张大干虽然觉得双掌有些生疼,但落地后,却稳如泰山。
这时,那把晃悠悠的落下,“味”的一声,插在了竹内神光丈外的地上
入土三分,可见此剑之锋利。不过,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那把剑是在嘲笑自己
的主人,没能将它控制住。
“你还有何话说?”张大干落地后,深吸一口气道。
竹内神光暗中运转真气,他怕贸然开口,就会吐血,所以听了张大干的话,一
时不敢出声。
忽见人影晃动,三个人飘身上场,站成一条直线,中间那人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方施主,你敢接我三人四掌吗?
方剑明心神一凛,因为出场的这三个人中,有一个正是先前与关山月打了一招
的扶桑老者。三人联手,各攻四掌,普天之下,能接下的人,恐怕是屈指可数。
方剑明目光紧盯着中间那人,直到现在,他才现这人是个可怕的高手,此人
隐藏功夫之深,连方剑明都瞒了过去。
“方某倘若接住三位的四掌,又当如何?
中间那人头戴圆帽,身穿长袍,双目如同常人,两道眉毛白如雪霜,若非他刚
才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旁人还看不出他是个僧人,只听他道:“方施主赢,我
三人输。
话声刚落,竹内神光已能开口,大声道:“慢着!
那扶桑老僧面色一沉,回头叱了一句,竹内神光却仍大声道:“大师,无论如
何,这件事我一定要说出来。”话锋一转,冷声道:“方剑明,你想独吞宝藏
吗?
此言一出,全场均是一怔,不知他何以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方剑明心头一沉,暗道:“莫非他己纤查到张士诚宝藏之事?”惊疑不定,道
:“什么宝藏?
竹内神光冷笑道:“就是昊王张士诚的宝藏。你休得抵赖,段淳风已经什么都
说了。
这一话甫一出口,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段彦宗听到竹内神光提起段淳风,心头一急,掠了出来,朝竹内神光扑j扮洲喝
道:“你把我舅舅怎么样了?
没等他扑近竹内神光,那扶桑僧人虚空一拍,段彦宗忽觉一股怪力袭来,急忙
侧移三丈,道:“大师这是干什么?
那扶桑老僧微微“咦”了一声,似是想不到段彦宗会有这等身手,但很快,他
将右手一翻,朝段彦宗一掌拍了过去。
方剑明见了,铁声叫道:“段兄小心.这是古武学。
段彦宗双手十指连弹,使出了“逍遥神剑”,瞬息之间,凭空产生上百道无形
剑气,才堪堪抵住了扶桑老僧出的掌力。
饶是如此,段彦宗已经不知不觉中退了三步。
扶桑老僧合十道:“阿弥陀佛,大明朝有此高手,实在不多见,老钠得罪
了。
1037 卑鄙
段彦宗淡淡地道:“大师过奖了。”眼神一转,冷冷地望着竹内神光,道:
你还是不肯放过我的舅舅吗?说,我舅舅是不是落在了你们手里?他是否受到伤
害?”
不等竹内神光开口,那扶桑老僧合十道:“阿弥陀佛,老钠可以担保,施主的
舅舅如今好得很,施主不必担心。”
段彦宗一怔,道:“是吗?”
竹内神光冷笑道:“你以为我会把你舅舅怎么样?他有宝珠护着,本将军能将
他怎样?再说了,我找他的目的,就是想要他说出宝藏之事,他既然己纤说出了宝
藏之事,本将军又何必为难他?”
段彦宗微微一凛,道:“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宝藏是指什么,但我记得上次去杭
州的时候,他老人家就是因为不肯将这件事说出来,』会与你绝交的,他老家怎么
会突然间将这件事说你听?”
竹内神光哈哈一笑,道:“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话你该明
白吧。”
段彦宗沉声道:“我舅舅未拜在宝珠大师门下之前,与你或许是朋友,但他自
从阪依佛门之后,与你早已划清了界限。你休得侮辱我舅舅,否则,别怪我对你不
客气。”
竹内神光道:“对本将军不客气?笑话,你舅舅拿本将军都没辙,何况你?”
听了这话,与段彦宗一起前来观礼的四个白族汉子从人群中跃出,身上透出一
股气势,异口同声地道:“你敢再说一句,我等保证你今天绝对不会活着离开大
理,你信不信?”
竹内神光傲然一笑,道:“我一”
四个白族汉子中的一个就是段福,只听他打断竹内神光的话道:“你先别说大
话,我们的话还没说完。你对宗主不敬,就是对我们不敬,也就是对整个大理段家
不敬,凡是身为段家的子弟,一定会找你算账。”说到这,从怀中拿出一颗圆溜溜
的东西来,道:“这枚就是段家的信号,你敢说出不信两个字,我就敢将它出。
不出一个时辰,没有五千,至少也有三千段家子弟,迅赶到这里,就算你们能逃
得过去,但整个大理都是我段家的人,哪怕是街边卖杂货的人,都会与你们拼命。
你敢不敢?”
说最后一句话时,将手扬起,瞪着竹内神光,只要竹内神光敢说一个“敢”
字,他就会立刻出信号。
大理国虽然灭亡多年,但段家在大理的实力却仍是屈一指的,不光是段家的
人,那些就算不姓段的,哪一个没受过段家的恩惠,到时候动起来,别说他们这
几十个人,就算几百个,几千个,也别想活着走出大理。
竹内神光自是不敢与段家来硬的,因此怎敢说出那个“敢”字,冷笑了一声
道:“我与你家宗主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段彦宗道:“他名叫段福,虽然只是段某的一名随从,但你只怕还不知道,只
要他一声令下,至少会有上千段家子弟为他办事。”
竹内神光微微一惊,暗道:“这段福其貌不扬,武功想来也高不到哪里去,居
然是个手握大权之人。”一时之间,也没出声。
这时,那扶桑老僧合十道:“阿弥陀佛,段宗主是个宽宏大量之人,老钠待竹
内将军向您道歉,不知可否满意?”
段彦宗道:“大师如果愿把我舅舅之事说出来,段某非但满意,还很感激大
师。”
那扶桑老僧想了想,道:“好,反正这件事早晚也会传到段宗主耳里,老钠索
性当场说出来。”顿了顿,道:“一个月前,老钠等人曾经去杭州雷锋寺与宝珠大
师印证过武学。”
听了这话,周风冷笑道:“凭你们也配与大师动手吗?”
扶桑老僧淡淡一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道:“老钠见了宝珠大师之后,深
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便请这位施主一”伸手一指左边那个扶桑老者,又指了指
右边那个腰悬长刀,留着一撮小胡子的扶桑浪人,道:“以及这位施主,我三人联
手挑战他。”
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道:“卑鄙!”
扶桑老僧笑道:“我扶桑与贵国的为人处世不一样,就拿这件事来说,我等之
所以联手与宝珠大师切磋,那是对他伪尊重,虽然他帚后因为内伤复,输了我等
一招,但他绝对是一个值得我等尊敬的高僧。”
方剑明变色道:“什么?宝珠大师内伤复?他有没有事?”
扶桑老僧道:“宝珠大师功力精湛,自是毫未损。”
方剑明暗道:“大师他老人家自从被司马衰宇义父的剑气震伤后,闭关了一段
时间。出关后,虽然功力尽复,但老人家毕竟上了年纪,不久又遇到这三个高手。
这三个高手联手之下,岂非等闲?他老人家刚痊愈的内伤又不得不复,唉。”
这时,只听那扶桑老僧继续说道:“我三人与宝珠大师印证武功之前,并不知
道他已经与人有约,倘若输给我三人一招半式,就得要他的弟子说出宝藏之事。事
后我三人虽觉得此事有欠妥当,当事实已成,再也无法挽回,只得随他。”
方剑明听出蹊跷,心头一动,问道:“与宝珠大师打赌之人,是不是黑龙集团
的会主宫本一夫?”
“巴嘎!”
除了扶桑老僧、扶桑老者和那扶桑浪人之外,所有的人,包括竹内神光在内
均是大叫一声,瞬息之间,三十余个黑龙集团的手下拔出兵刃,纵身掠出。点苍派
岂会示弱,也同样跃出不来,论气势,更在黑龙集团之上。
皮大裘“嘿嘿”一笑,道:“你们想打是不是?那好,我点苍派奉陪到底。一
旦开打,你皮大爷若不宰掉几个兔怠子,就不是混江湖的。”
换在以前,他哪管三七二十一,早就率人冲上去与扶桑人厮杀一番了,但他现
在是点苍派的人,就得听掌门的命令,他率众跃出,目的只是摆好阵仗而已。
扶桑老僧看得白眉一皱,道:“竹内将军,快叫你的人下去,不然的话,我三
人即刻回扶桑。”
竹内神光吓了一跳,忙道:“大师别生气,我叫他们下去就是。”叽里咕噜的
说些什么,看上去很严厉,跃出来的那些扶桑人一个个的乖乖退了回去。
皮大裘见了,哈哈一笑,道:“人家不敢打,咱们也不能逼着人家打吧。”率
众退下去。跃出来与退下去,行动丝毫不拖泥带水,显得训练有素,可见他们此前
那些日子锻炼时所受的苦没有白吃。
那扶桑老僧接着方剑明先前的话道:“施主说得一点没错,与宝珠大师有赌约
的正是宫本会主。”
方剑明冷笑道:“宫本一夫真会计算啊,如果我料得不错的话,他之前已经和
宝珠大师比了一场,是不是?”
扶桑老僧双眉微微掀动,目**芒,道:“难怪宫本会主会请我三人来这里找
施主比试,原来施主当真是人间奇才,一猜就猜中了。”
方剑明的冷笑声更大,道:“还有,宫本一夫见自己赢不了宝珠大师后,就以
某件事要侠宝珠大师,逼得宝珠大师不得不与你三人比武,是不是?”
听了这话,那扶桑老者也不禁变了面色,道:“你,果然是个强大的劲敌。”
方剑明出一声怪笑,那是怒极时才能出的笑声,道:“宝珠大师一向慈悲
为怀,宫本一夫定是拿大明百姓的性命来要侠他老人家,只要宝珠大师不答应比
武,他就会叫黑龙集团的人兴风作浪,残害大明百姓,是不是?”
这话说了以后,那一直微闭双眼的扶桑浪人忽然睁开双眼,一股奇异的光彩在
双眸内转动着,怪声道:“好,够资格与我三人一战!”
方剑明心头实已怒不可遏,如果宫本一夫就在现场的话,他只怕已经与宫本一
夫打了起来。他对宝珠大师一向蔚重有加,猜出宫本一夫用这等卑鄙的手段胁迫他
老人家,自是气得不行。
“宫本一夫如此卑鄙,方某他日见到他,一定要和他较量较量。”方剑明冷声
道。
竹内神光“哈哈”一声大笑,道:“论卑鄙,天下又有谁比得上你们中原人?
你们中原有多少历史,就有多少卑鄙史。我知道我的这句话让你们这几千个人很不
高兴,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但你们之中,谁敢说这不是事实?我也读过不少有关
你们中原历史的书,凡能做成大事者,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血腥?哪一个丫李趁老奸
巨猾?”
方剑明听了这话,突然长叹一声,缓缓地道:“不错,你说得对,古往今来
干大事的人都得要耍手段,否则便无法成事。”顿了一顿,忽然笑了一笑,显得十
分的怪异,道:“但这与我们现在的事有何关系呢?方某人现在只知道你们扶桑人
要挑战于我,好,方某人接受你们的挑战便是。”
1038 三招解决(上)
竹内神光听得大喜,道:“此话当真?”
方剑明道:“方某人说话算话。
竹内神光忙不迭地道:“听说你几年前就得到了《天河宝录》这本奇书,而宝
藏的秘密就藏在《天河宝录》中,是不是?”
方剑明心想段淳风既然把宝藏之事说了,自己也并无瞒下去的必要,遂笑道:
“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我若败了,凡是属于天河宝岌醚东西,我都会
全部交给你们,如果你方输了呢?”
竹内神光稍微沉吟了一下,猛地一咬牙,道:“要是我方输了,我竹内神光立
刻在你面前剖腹自杀!
方剑明道:“不必如此,我怕你的血站辱了我华夏大地的大好河山,我只要你
向我华夏的大地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回你扶桑去,你以及你的子子孙孙日后踏入我
华夏大地,就是猪狗不如!
竹内神光迟疑了一下,显然在他看来,这件事比剖腹自杀更要严重。
方剑明道:“怎么?你不敢答应?”
竹内神光这次肩负重任而来,如果完不成使命的话,别说他这个副会主的位子
坐不成,就算军官的头衔也保不住,于是,厉声道:“好,我答应你。”对扶桑老
僧三个人道:“三位,这件事的严重,不用我说,我想你们都比我明白。拿不到《
天河宝录》,三位回到扶桑,也会从此抬不起头来。
那扶桑浪人冷笑道:“竹内神光,不用你教训我们。你看着吧,我们连宝珠那
样的高手都打败了,何况他这么一个年轻人?”
扶桑老僧一脸严肃,道:“金田君,你若小看他,这一场又何必再比?咱们已
经输了。
扶桑浪人道:“大师,你几时见过我心慈手软过?我保证这一战,我将会拿出
我毕生的功力来,你放心吧。
扶桑老僧点头道:“这就好。
这时,方剑明从怀中掏出那枚古朴的木戒指,一边套上手指,一边问道:“三
位可否把尊姓以及来历告知?”
扶桑老僧合十道:“阿弥陀佛,老钠是扶桑佛教日莲宗的席武长老,法号妙
可。
扶桑老者淡淡地道:“老朽石川大河,是扶桑阴阳流的掌门。
扶桑浪人冷声道:“我来自扶桑神道教,名叫金田一刀。
许多人都不知道什么是日莲宗,什么是阴阳流,什么是神道教,段彦宗听后
却是大吃一惊。
他曾听舅舅段淳风说过,日莲宗是扶桑两百年前,一个名叫日莲的高僧建立
的。展至今,内中不乏武学高手,尤其是这一宗派中的席武长老,堪称是派内
第一高手,连院长都比不上。
阴阳流呢,是扶桑的一个门派,历史虽然只有一百五十多年,但派内出了不少
杰出人才,石川大河身为掌门,武功之高,从他先前与关山月较量了一招来看,绝
对是一代高手。
那神道教更是扶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一大派,乃扶桑传统宗教,历史极
长,佛教未传入扶桑之前,就已经存在。金田一刀出自神道教,今日能与妙可和石
川大河站在一块,显见武功并不在两人之下。
段彦宗正自惊疑,妙可已经说道:“方施主,老钠刚才说的三人四掌过于自大
了,如今既然看出方施主乃人中龙凤,自不敢有半分轻视,咱们的一”
刁涤他说完,方剑明转动了一下手指上的木戒指,道:“不用这般麻烦了,方
某只用三招,三招之后,三位峭若还能站得稳稳当当,方某就算输!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震惊,尤其是段彦宗,他比其他人更了解扶桑,如果方剑
明三招之内就解决了这场争斗的话,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昊青牛掠到方剑明身边,低声道:“贤弟,你真的有把握?”地看出那三个扶
桑高手身怀绝技,怕方剑明一时大意,特来提醒。须知这一战,不但有关《天河宝
录》,还关系着点苍派未来的走向。
方剑明面上一派严肃,道:“老哥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知道我现在在
想什么吗?”
昊青牛略一沉思,道:“我明白了,凡是尽力而为便是了。”说完,退了下
去。
白依怡不明白,拉着昊青牛的衣袖悄声问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他三招真的
能将三人打倒吗?”
昊青牛道:“丫头,你看着就是了。
这时,方剑明向前走了三步,道:“三位,方某准备好了,你们呢?”
妙可、石川大河、金田一刀知道方剑明不比等闲,身形一晃,将方剑明围在核
心,心神一沉。
妙可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像是手印但又不是,大概是结合了佛门武学和扶桑
本土武学的精髓,身上出淡淡的佛门之气。
石川大河双手放在身前,左手掌心朝天,右手掌心朝地,看似左阳右阴,气势
非凡,宗师风采隐隐毕露。
金田一刀拔刀出鞘,那是一把普通的刀,但在他的手中却不普通,此刻已经贯
满了真气,刀上蒙了一层雾蒙蒙的东西,万分诡异。
方剑明虽是直视前方,但神识已经将四周观察得一清二楚,哪里一条小虫,他
都能察觉得到。
观战的人早远远退开,有的甚至跑到高处,手搭凉棚观看。
场卜寂静了一会之后,方剑明见三人始终不动,知道他们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自己本想以静制动,可他们并不上当。
“哈哈,你们以为不动就难得住我了吗?”方剑明心中想着,忽然将腰一弯
像是去地面捡什么东西。
霎时间,妙可、石川大河、金田一刀陡然动了攻势。他们等得就是这一刻
他们就怕方剑明不动,因为方剑明不动就没有破绽,他们找不出破绽,贸然进攻的
话,只会给方剑明看出他们身上更多的破绽。
武学之中,并没有真正的毫无破绽,所谓的毫无破绽,只是相对而言。譬如两
个一流高手对决,彼此就很难看出对方的破绽在何处,如果换成一流高手和一流
高手呢,一流高手往往会早一步现一流高手的破绽。
1039 三招解决(下)
妙可、石川大河、金田一刀虽然与方剑明有着差距,但他们也都是扶桑的顶尖
高手了,方剑明不动,他们自是看不出破绽,但方剑明一动,他们立马现方剑明
身上的破绽。
妙可身躯扑向方剑明的瞬间,手势已然改变,一出手就是古武学,双掌十指霎
时变成金黄色,奇异而又强劲的无形力道笼罩数丈。
凭他的功力,本可以将力道多放远几倍的,但他深知方剑明是个强敌,如今已
是尽了全力,将力道积聚于数丈内,这样的话,更有利攻击。
石川大河左为阳掌,右为阴掌,双掌一拍之间,出“嗡”的一声,眨眼之
间,双掌已经递到了方剑明数尺之内。
金田一刀腾幸跃起,状如飞鸟,双手握刀,刀身划破天空,狠狠的斩向方剑明
的身躯。这一手颇有扶桑迎风一刀门的风范,可是它绝不是迎风一刀门的功夫。(
旧版中是阴风一刀门,不好听,新版中为迎风一刀门)
扶桑的刀剑功夫,大多走的是霸道一途,所以很多流派的刀功剑招看上去都很
相同,但论霸道,迎风一刀门还属第一。迎风一刀门自门十佑藤武藏死后,迅败
落,他的弟子铃木野武功虽然颇高,但无力支撑下去,许多原属迎风一刀门的人
纷纷改投别的流派。
金田一刀是神道教一位堪称祖师级人物的得意门生,他与黑龙集团的会主宫本
一夫颇有交情,在柳生一剑离开扶桑后,两个向迎风一刀门施加压力,得以进入迎
风一刀门的“藏经阁”。金田一刀苦练三年,将迎风一刀门的霸道精髓学会,并结
合自身刀法的特点,形成了别具一格刀法。
因此,就在他劈出那一刀之后,刀光幻化,居然变为一只巨大的白熊,张牙舞
爪的扑向方剑明头顶。
观战的高手见了,都是一惊,不J拓言一刀他是怎么做到的。其实,扶桑神道教
是多神教,信仰大自然的各种动植物,千年来,早已各自形成自己的一套,金田一
刀是神道教的忠诚拥护者,自是在自己的武学卜深深打上了崇拜神的烙印。
真正的高手并非要表现得毫无破绽,而是一旦有了破绽,能在瞬息间弥补或转
变,就在三大高手功来的电光石火间,方剑明出一声长笑,看似在地上捡了什么
东西,其实他什么都没捡到,戴着木戒指的那只手一翻,曲臂一弯,手以不可思议
的度放在了背上,看似一招道门的“老君负天”。
“轰”的一声过后,地动山摇。
方剑明浑身一震。
妙可觉得一股大力冲来,蜻蜓点水一般后退:石川大河脚下快如车轮般急退
每落一脚,均会留下深深的脚印:金田一刀连人带刀腾幸升起,瞬间已达十五六
丈。
刹那间,这三大高手止住身形,一个从左扑到,一个从右扑到,一个从上扑
到,第二招爆燃动。
方剑明目光如常,身躯一直,双手合十,双掌紧接着一分,轻轻拍出,顿时
他周身涌出奇强的力量,转眼间,掌影弥漫,令人惊奇的是,那么多的掌影,却听
不到一丝的掌风,就如佛门中的一招“如来御影”。
这一次,并无听到一丝动静。
忽然间,妙可面色大变,帽带断裂,圆帽从头上飞了出去,他的人也飞了出
去,旋即,他又飞了回来,运足全身功力,使出了自己学会的最强一招古武学,双
掌按向方剑明的背心:石川大河第二招未及递出,已经觉这一招打出去等于白
忙,瞬间改变打法,身形一飘,第三招使出,双掌化拳,竟也是古武学,双拳拳头
撞向方剑明的胸口:金田一刀怪啸一声,不等刀招用老,人刀合一,化为一道电
光,轰向方剑明脑袋。
砰!砰!
场中猛地响起两声,随后便见前后两条人影飞出,足足飞了二十丈,才坠落至
地。后面那人落地后,双目闪耀着道道白光,可突然间“呢”的一声,嘴角滑落一
丝鲜血,双腿一软,不得坐到了地上去,正是妙可。
前面那人落地后,想拿稳脚跟,但人却不停使唤,摇摇欲坠,他奋力抗争,那
料竟是“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咕咚”倒地,比后面的妙可受伤更
重。
就在两人飞出的一瞬间,金田一刀的刀已经落到了方剑明的头顶,可惜方剑明
双手左后右前击飞妙可和石川大河后,直挺挺倒下,金田一刀的尖从眉心划过,刺
向他胸膛,方剑明双手一合,将刀夹住,瞬间平躺在地上。
金田一刀这一刀用足了功力,方剑明刚一平躺到地上,人便顿时陷进了土里。
金田一刀浑身散着强大的刀气,一边将方剑明往地下推进,一边将剑尖缓缓的逼
向方剑明胸口。方剑明尽管已夹住了刀身,但因为他先前耗掉不少功力来对付妙可
和石川大河,现在竟是没能将刀身紧紧夹住。
眼见剑尖即将落到他的胸口,而他的身子已经陷进地面两尺,观战之人哪里还
能看得见他,只看得见金田一刀的倒悬半空的身子和一截刀身。
忽听“咔嚓”一声,大刀折断,金田一刀猛觉一股怪力沿着刀身袭来,被震得
高高飞起,落地后,眼、鼻、口流血,双膝颤抖,眼看就要倒下,可他将那半截刀
往地上一插,想借着刀身的力量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比起妙可和石川大河,他更输不起,因为他曾经被誉为神道教的武学天才,一
旦失败,他将不知该如何回去面对他的师父。
终于,他坚挺的稳住了身形,可就在下一刻,他手上无力尹罗向前冲出一步
扑倒在地,倒地的那一刻,插在地上的那把刀突然破碎,就如他的信心一样,崩溃
了。
竹内神光睁大眼睛远远望着,希望方剑明不要从地下出来,只要过了一会,还
不见方剑明出来,他就冲上去宣布这一场无效,他们扶桑的三大高手虽然级能站
稳,但方剑明还不是一样?还被打入了地下。
竹内神光更希望方剑明最好是功力耗尽死了算了,那样的话,以生死定输赢
自是方剑明输了。
可惜,他的算盘打得太早了。须臾,方剑明竟然从地下跃了出来,还在半空翻
了一个空心跟斗,落地后,眼光一扫,朝扶桑人那头走去。
“你一你干什么?”竹内神光颤声道。他身后的那些扶桑人也都一个个面露
恐惧之色,看方剑明神情就像看着一个魔王。
“莫非你忘了你的诺言?”方剑明冷冷道。
竹内神光面色一白,忽然叹了一声,双膝跪地,面朝东方,“咚咚咚”的磕了
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来,厉声道:“我竹内神光今生绝不会再踏入你们中原半
步,但是你记住,你今天赢了我们,不等于你赢了我们整个扶桑。总有一天,我扶
桑的高手,会来将你打败。”说完,将手一挥,叫六个扶桑人上去,一左一右,各
自扶起受伤三人,匆匆离开刁益之
方剑明待他们走远以后,身形晃了一晃,却被赶上来的李芳武一把扶住。
“掌门,你怎么样?要不要紧?”许多人关心的问道。
方剑明淡淡一笑,道:“不妨事,休息一会就好,老哥哥,你帮我招待客人
我让李大哥和孟老扶我下去躺了一会。”朝四周的宾客一抱拳,道:“各位,请恕
在下不能立刻陪你们喝酒了。各位若不嫌点苍简陋的话,多住一晚,到时在下一定
与诸位喝个痛快。”
有人大笑道:“方掌门,您真了不起,我看呐,您现在可以称得上是武林第一
了。您下去休息休息吧,不用招呼我们,我们自便就是。”
也有人道:“方掌门,就冲着您把扶桑人打得落花流水,我今晚就不走了,决
定留下来住一晚,到时候向您敬酒。”
方剑明笑了笑,道:“好。”在李芳武和孟三思搀扶下,往山上走去。
李芳武和孟=思脚程奇快,虽然带着一个方剑明,但登山如履平地,不一会
儿,已来到山门处,身形丝毫不停,瞬时入得点苍派,到后堂去也。
这时,已有部分宾客走了,点苍派挽留不得,只好任他们离去。但仍有大部分
的宾客留下来喝酒。
点苍派大开宴席,招待四方。有的宾客喝了一会,当做意思,声称还有事情
便告辞了。随后,相继又有宾客喝得面孔通红,让点苍派的弟子送到山下之后,也
自去了。
渐渐地,天黑了下来,点苍派点亮灯火,将前三进院落照得明亮如昼。好些宾
客喝得醉醇醇的,己酷送到客房躺下,呼噜声一片。
有那部分酒量奇好的,仍在兴高采烈的喝着,划拳声时不时的传来,在这个喜
洋洋的日子里为点苍派增添了不少的热闹。
1040 赴约
正月食物,元宵佳节。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爆竹声声,这是新年中一大高氵朝,过了十五,人们又开
始忙碌起来,专心投入到新一年的计划中。
就在这一天,到处热闹非凡,合家团圆的时候,一个身穿一袭洗得起了白边的
旧袍老人,却独孤地走在连绵起伏的太行山中
老人头花白,胡子花白,岁月在他斜全上,早己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他看上
去很老,老得足以做许多人的祖公,可他老得坚实,老得健康,双手倒背,脚下行
云流水,不着一丝痕迹,无论多么险阻的道路,在他的脚底下,仿佛都是一样的平
坦
太行山,又名五行山、王母山,女蜗山。有人说,这里就传说中,齐天大圣孙
悟空被如来佛祖镇压的地方
五行山山势陡峭,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从春秋战国到明清,战火不
断。
就在元末大战中,白莲教的大长老刘福通就曾经率大军越过这里,直逼元廷大
都,可惜后来为元军所阻,成了白莲教子弟的终生遗憾。就算是几年前的那场战
火,也曾蔓延到五行山中来。
五行山峡谷众多,其间悬崖宛如刀削,山石千奇古怪,瀑布飞流直下,潭水清
幽典雅,庙宇梵声清心,溶洞迷人乱眼,再加上各种各样的传说,说该里是人间圣
地,也并不为过
那老人这时已来到一座山势陡峭的山口,拾头仰望,山峰形如巨人的五根手
指,奇、雄、险、幽,美于一体。
老人禁不住赞叹地道:“上苍直解请物,这等奇山竟也能出现在人间,这里想
夕截是五指峰了。”
老人百年前虽然已经走过了不少地方,但还是头一次来五行山。只见他看了一
会,这才从入口进入,踏入五指峡。
五指峡中有一股潭,名为黑龙潭,终年流淌不息。传说,每当遇到大旱的时
候,百姓们都会到这里来求雨,但求雨的人一定要属龙和蛇,守护黑龙潭的是一条
大黑龙,它听到后,自会显灵降雨。
在陡峭的石壁上,人们开凿了古栈道,而就在道旁,有一座被称为仙人桥的石
桥梁。此桥长十六七丈,高有八九丈,堪称是巧夺天工。此时,已有四个人站在石
桥头,恭敬的迎接着老人。
待老人来近之后,四人中一个看上去非常魁晤的汉子道:“晚辈四人向陈前辈
问好。,说完,率领其他三人朝老人行礼。
老人就是应约前来的武当一代大侠陈天相,他看了四人一眼,觉四人相貌虽
然各不相同,但都有相似之处,心头己然明白,猜出他们定是有着血缘关系。
‘四位不必客气,请起。”陈天相虚空做出伸手扶起的姿态
那四人站直身子之后,魁晤汉子道:‘晚辈轩辕义。”
另第一人道:“晚辈轩辕礼。”
第三人道:“晚辈轩辕智。”
第四人道:“晚辈轩辕信。”
四人语声均是宏亮有力,光从声音判断,他们都有着相当深厚的功力。
陈天相听了他们的名字,讶然道:“莫非四位来自轩辕世家?”
轩辕义道:“陈前辈说得一点没错,我等正事轩辕世家的子弟。”
陈天相笑道:“仁义礼智信,老朽所料不差的话,四位还有一个大哥,名叫轩
端i吧?”
轩辕义道:.不敢相瞒,我等的大哥因为身有要事,远赴他处,未能前来迎接
陈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陈天相笑道:“哪里,哪里,有劳四位了,请带路吧。”
轩辕义道:“前辈,请随晚辈前去。”说完,在前带路。至于其他三位,却于
陈天相走过去后,这才敢跟在后面。
五人走过石桥,进过一个山洞,然后就到了龙泉峡。龙泉峡与前面的五指峡不
同,一眼望过去,水草丰美,隐隐还听到飞流之声。
五人走了一会,飞流声越来越响亮,忽地,远处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瀑布,飞流
直下,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不知什么时候,在那飞瀑下的一个潭水边,搭建起了两间朴素而又简易的草
屋。潭水不远处,草屋近前,此时正站着一个头戴遮面斗笠,身穿长袍的神秘人
五人来到之后,神秘人出一声朗笑,迎上去道:“前辈大驾光临,轩辕某深
感荣幸。晚辈业已备好了薄酒,请前辈久亭上座。
陈天相扫眼一看,只见不远处有个看上去才建好不久的亭子,此时,那事子内
果然摆好了酒菜,遂点点头,一言不,朝亭子走去。
到了亭子边,轩辕礼、轩辕智、轩辕信都不敢巴入亭内,只得恭候在亭外,只
有他们的二哥轩辕义才能入内
神秘人请陈天相在上坐下之后,自己就在下落座。不用吩咐,轩辕义手脚
麻利的为两人各倒了一杯酒,然后退到迩士。
‘请!”神秘人端起酒杯
陈天相拿起酒杯,道了一声:“请。”
于是,两人一饮而尽,神秘人还亮了亮杯底。轩辕义又上来给两人各倒了一
杯,然后退下
神秘人第二次端起酒杯,又只是道了一声:“请。”
陈天相果然不愧为一代宗师,仍能心平气和,问也没问,回道了声:“请。”
将第二杯酒喝得点滴不剩
这时,轩辕义上来倒第三杯酒。神秘人第三次端起酒杯,还是只道了一声:“
请。”陈天相真沉得住气,拿起酒杯,道:“请。
两人将第三杯酒喝干之后,不等轩辕义来倒酒,神秘人已挥挥手,道:“义
儿,你下去吧
轩辕义躬身道:“是。”朝陈天相施了一礼,静静地退出亭子,与三个弟弟站
到了一块。四人腰杆挺得笔直,不言不动,就如雕塑一般。
陈天相眼角余光微微瞧见,心头不禁一凛,暗道:“轩辕世家果然不愧为武林
第一世家,此等子弟,我武当派只怕找不出几个人来。”
那神秘人伸手摘下斗笠,随手向外一仍,只见斗笠旋转着飞出,越飞越远,最
后插在了石壁一处上,只剩一半露在外面。
陈天相大笑道:‘阁下好深厚的功力。,
神秘人笑道:“贻笑大方了,与陈前辈比起来,何足道哉?”
1041 论战
陈天相目注神秘人,看了半响,忽道:“我与阁下似乎在哪见过面?
神秘人笑道:‘前辈眼力惊人,既然还能认得晚辈。当年祁连山中那么多人,
晚辈又不是长得惊世骇俗,竟是在前辈心中留下哼唧。
陈天相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是一”说了两个字便没说下去。过了一
会,淡淡地道:“阁下信中留字轩辕,老朽应当称呼你轩辕才是
神秘人听了这话,神色突然变得黯然,道:“不瞒前辈,晚辈亡妻,乃轩辕世
家的人,为了纪念亡妻,晚辈有时会自认轩辕某。,有些悲痛地念道:“十年生死
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
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
处,明月夜,短松冈。”
这是苏东坡悼念亡妻的一词,不雕琢,不矫饰,但感热力十分强烈,早已成
了绝句。陈天相本是个修道之人,武功早已练至水波不兴的境界,可谁没有年少
过?陈天相未入张三丰门下之前,也曾有过一段爱恋,那段爱恋虽然短暂,但因为
结果是他的爱人得病死掉,所以,这词听在他耳里,更加有触景生情之意。‘
陈天相禁不住长叹一声,道:“轩辕先生对亡夫人念念不忘,可见夫妻情深
啊。”
复姓轩辕的人道:“晚辈失礼了,前辈勿怪。”
陈天相道:.轩辕先生至情至性,又何礼可失?”话锋一转,忽道:“我明白
了。”
复姓轩辕的人问道:“前辈明白了什么?”
陈天相道:“我曾听人说,轩辕先十阵吵了两大当世高手,一个是少林寺的了
因大师,另一个是杭州雷锋寺的宝珠大师。此前老朽还有一些疑惑,现在全都解开
了。轩辕先生想必是得了轩辕世家的真传,再结合本身原先的本领,综合两大家的
武学,终成一代高手。,,
复姓轩辕的人听后,忽然露出一丝苦笑,道:“了因大师佛法精深,轩辕某与
他比试时,险些落败,若非仗着利器,只怕敌不过他。珠宝大师乃绝代高僧,轩辕
某与他比试时,就算动用了利器,也未能占半丝上风。”
陈天相听得为之动容,问道:“什么样的利器?”
复姓轩辕的人道:‘前辈应该想得到。
陈天相略一沉思,面色微微一变,道:“轩辕夏禹剑]
复姓轩辕的人道:.正是。”,.
陈天相想了想,道:“你与宝珠大师对决时,既然占不了上风,他为何放过了
你呢?”
复姓轩辕的人回想到当时的场景,不禁也有些心惊,道:“宝珠大师见说服不
了轩辕某,又见轩辕某拿出轩辕夏禹剑,本打算拼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佛法
要与轩辕某同归于尽,可是轩辕某说了一句话,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天相道:“哪一句话?”
复姓轩辕的人道:“轩辕某只说了不服两个字”
陈天相一怔,诧声道:“你不服什么?”
复姓轩辕的人道:“轩辕某当时已经派人将书信送去武当了,如果就在雷锋寺
死掉的话,又何以能在这里与前辈见面?”
陈天相是何等人物,业已听出了他的意思,鼓不住冷笑一声,道:“原来你是
拿老朽做为借口!
复姓轩辕的人淡淡一笑,给陈天相倒了一杯酒,道:“这不是借口,真是借口
的话,轩辕某今日就不会来这里和前辈相瓜了。
陈天相“哈哈”一声大笑,将酒一口喝干,然后就酒杯放桌上一放,顿时陷进
桌面,沉声道:“宝珠大师是修佛的,处处讲慈悲为怀,最后自是放过了你。老朽
是修道的,不描得什么慈悲,你以为这次会像前次那么侥幸吗?”
复姓轩辕的人很镇定,拿着酒壶的手一点也没颤动一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将酒壶放下,笑道:“陈前辈的风范,晚辈少年时,也曾听家师说起过。家师说前
辈嫉恶如仇,凡是落到前辈手中的奸邪之徒,没有一人可以逃出你老的惩治。
陈天相道:‘你知道就好
复姓轩辕的人道:“我知道这一战凶险万端,但成大事者,又怎能不冒险?所
以,轩辕某冒着生命危险,一定要领教陈前辈的绝世武功。
陈天相想不到他会这般大胆,问道:“徜若你死了,此前所经营的一切,岂不
是转眼化为泡影?”
复姓轩辕的人笑道:“功名利禄,轩辕某早己看开了,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
为了一个理想。为了这个理想,轩辕某就算牺牲,也死得其所。”
陈天相白眉一皱,道:“这个理想是指轩辕世家重由江湖,恢复昔年的武林霸
主地位?”_
复姓轩辕的人笑道:“前辈也太小看轩辕某了,如果仅只如此的话,这个理想
早已经可以实现,因为轩辕某一旦拿出轩蜻育禹剑,相信不管是谁,哪一个门派
都会敬重三分。武林霸主只是一个号召力而己,一统武林,这才是真正的理想。如
有可能,一统天下也未尝不可。”
陈天相听了以后,双眉掀动,瞪着复姓轩辕的人。复姓轩辕的人目闪精光,回
望着陈天相。两股古怪的力量笼罩在亭内。
过了一会,陈天相出一声大笑,道:“阁下口气之大,即便是当年的轩辕无
敌复生,也说不出来。
复姓轩辕的人道:“晚辈不敢与轩辕无敌前辈相提并论,只是做自己该做的
事
陈天相冷笑道:“一统武林!是不是我武当的紫霄殿前也要插上你轩辕世家的
大旗,听从号令?”
复姓轩辕的人道:“前辈若能成全,晚辈感激不尽。
陈天相怒极反笑,道:“好,好,好,老朽懂了。今日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
亡。”
复姓轩辕的人面色微微一变,语声一冷,道:“武当的存亡,全系前辈一身,
前辈当真要放手与轩辕某斗个鱼死网破吗?”
1042 十二层紫气神功
陈天相“哈哈”一笑,道:“武当的未来,自有武当的掌门打理。老朽与你
战,不关何人,不关何事,只求快意。’‘说罢,站起身来,走出享去
复姓轩辕的人本以为说出自己有“轩辕夏禹剑”一事,陈天相多少都会有所顾
忌,哪料到,这反而促使他早做了决定,遂长叹一声,道:‘前辈如此说,那是决
定要与轩辕某一决生死了。,,
陈天相边走边道:“不是一决生死,是老朽取你性命!
复姓轩辕的人面色一变,起身朝外走去,边走边道:“前辈当真以为轩辕某会
死在您的手中吗?”
陈天相走到水潭边,遥望瀑布,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不错!”
复姓轩辕的人面色再变,但旋即,他放声长笑,笑声震耳,将那幅流声高高掩
盖下去,大有冲破云霄之势。
轩辕四兄弟听得气血翻涌,面孔赤红,但仍坚持着不动。陈天相站立水边,双
手倒背,似乎连气都未运一下
笑声一顿,复姓轩辕的人道:“能死在陈大侠手中,那是轩辕某的荣幸。义
儿、礼儿、智儿、信儿,你们都退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到这里来。
轩辕四兄弟听后,面色均是大变。显然,他们对此战的结果不是很乐观,担心
复姓轩辕的人。
轩辕义道:.姑丈,您一”
复姓轩辕的人沉声道:“出去!”
轩辕四兄弟还从来没有见他如此严厉过,迟疑了一下,只得退出了这里,连远
远观望的心思都不敢存半分。
轩辕四兄弟走后,陈天相道:“你把他们赶走,看来是打算孤注一掷。你有此
胆识,倒是值得老朽出手了
复姓轩辕的人也站到了水边,只是与陈天相的距离保持在五丈左右,遥望飞
流,道:“能与前辈一战,轩辕某终生无憾。,,说完,将长袍脱掉,拿在手中,露
出腰间的轩辕夏禹剑来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遥望飞瀑,神情专注,场上隐隐涌动着什么东
西,似气流却又不是。
一住香时间过去后,两股无形的东西一接,水面划过一道水波,转眼之间,一
股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出“轰”的一声巨响
“得罪了!
复姓轩辕的人身形一转,在水柱冲起的刹那间急电掠出,手中长袍束为一根衣
棍,朝陈天相点了过去。陈天相仍旧倒背双手,一动不动。
“砰”的一声,衣棍落到陈天相身子两尺外时,却为一股无形的气流挡住,再
也难以前进一步,在这刹那之间,陈天相的面色变成紫色
“紫气神功!”
复姓轩辕的人惊呼一声,身形凌空纵起,瞬时达到十丈,将衣棍一抖,瞬息散
开。随即,复姓轩辕的人头下脚上的扑下,散开的长袍如一把打开的雨伞似的罩向
陈天相。
陈天相将头微微一抬,右手轻轻的捻了个剑诀,向上缓缓的刺出,顿时,数百
道无形剑气凭空产生。
复姓轩辕的人吃了一惊,叫道:.太极慢乡!”全身功力贯注长袍,在半空挥
动,只听“啼啼嘟嘟·…”声绵绵不绝于耳,如同雨打芭蕉似的。
复姓轩辕的人在半空盘旋了许久之后,终于禁受不住陈天相出的剑气,不得
扔掉长袍,长袍瞬时化为一片粉絮,满空飞舞
复姓轩辕的人大吼一声,人在半空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瞬息之间,骨节劈啪
作响,一般怪异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化为无形的气功,与陈天相出的剑气相抗
着。
陈天相淡淡一笑,惫“这难道是天罗策上的武功吗?”
复姓轩辕的人长笑一声,道:“不错,这正是天罗策上的小天罗神功。
陈天相一边缓缓刺出剑诀,一边笑道:“听说天罗策大致分为大天罗神功和小
天罗神功,各有十三重,不知你的小天罗神功练到了多少重?”
复姓轩辕的人双手在半空不断的比划着手势,手影纵横,早己看不清他的身
影,声音传来道:“轩辕某最近有所突破,已经练至第十一重。,
陈天相听后,暗暗吃惊,心道:“第十一重就有如此威力,天罗策果然不愧为
八大奇书之一。”心中想着,忽然加重了一分功力。
复姓轩辕的人觉剑气陡然增强,随时都有可能刺到自己的身上,不得不打起
十二分精神,奋力抵挡
不多时,复姓轩辕的人渐感不敌,不得不怒啸一声,化作一道幻影,朝外飞
去。陈天相微哼一声,肩头轻轻一晃,人破空射出,直泊卜去。
蓦地,复姓轩辕人的将身一旋,身躯转了过来,目中闪过古怪的白芒,一股强
大的精神力从他身上出,双掌虚空一拍,一股排山倒海的劲气轰向陈天相。
陈天相大吃一惊,失声叫道:“这是什么武功?”
面色转瞬由淡紫变为深紫,双臂一圈,双掌朝外劈了出去,一股巨大得宛如洪
流的气浪呼啸着自掌心冲出
‘轰”的一声巨响,然后便见潭水平升而起,似是水底有什么东西撑着,看上
去十分诡异
忽听复姓轩辕的人微微一声闷哼,伸手一捂胸口,破空朝南掠去,道:“前辈
的紫气神功莫非己经修炼到了最高境界,十二层?,
陈天相悬空追去,叫道:“正是。你刚才的这一招究竟是什么武功?”
复姓轩辕的人答道:“少林寺的醒神经。”
陈天相吃了一惊,忽见复姓轩辕的人转身扑来,双掌化成一片掌影,罩向自
己,不得不将双掌拍出,与对方交战于一处
数招过后,陈天相一掌拍出,怪异的剑气大起,将复姓轩辕的人震得退了半
步,道:“想不到你居然也学会了少林寺的功夫,遗憾的是你的醒神经好像修炼岔
了,不然的话,倒可以和我的+二层紫气神功分庭抗礼!,
复姓轩辕的人挥掌劈出,身上涌出强烈的精神力,可惜落到陈天相身上时,转
眼就给紫气扮功的劲道化去。~
如此数招过去后,复姓轩辕的人不得不重视起这个问题来。
“难道我练岔了吗?”
就在他分神之际,陈天相的人己福沂他身前,掌上出紫色的光芒,拍向他的
肩头。
他大骇,倒纵出去,瞬时去了十数丈。落地后,觉肩头隐隐作疼,虽未被陈
天相的手掌落实,但也被陈天相深厚的功力震伤。
陈天相这一招本是十拿九稳的,谁想到对方竟然能躲了过去,不禁出“咦”
的一声惊叫,道:“你使的可是夏侯世家的惊鸿步法?,
复姓轩辕的人心惊道:“这老家伙果然见闻广博,居然连夏侯世家的惊鸿步法
也看得出来。”心知对方比了因大师和宝珠大师更加难缠,忙从怀中拿出一枚以玉
非玉,古色古香的扳指,套在了右手大拇指上。
扳指套上大拇指后,他的整个神态一变,身躯笔直,伸手摸着了轩辕夏禹剑的
剑柄,顿时,一股神奇的力量他身王涌出。
陈天相见他终于要使用轩蜻夏禹剑,不由有些兴奋,暗暗运起内力,面色变得
越的深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