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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修仙全文阅读

作者:永恒蝶     我真的不修仙txt下载     我真的不修仙最新章节 收藏本书

213

    在水清涟的惊愕中,那块无形中透露着古朴气息的玉飞离了风波亭,然后破开了七彩光幕。www.uu234.net

    咔嚓,七彩光幕只是被破开了一个小口子,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口子,只是秦古却感应到了一种事物破碎的声音,此时此刻沾衣欲湿的雨带有浓重的水汽,眼里的原上在水汽中愈发模糊。

    这是一片海,只是不再是一片枯海,秦古只觉一个恍惚,学识之影已经重新归位回到了肉身,自己依旧处在最开始的那片枯海,这让他大松了口气,颇有种充实的脚踏实地的喜悦。

    枯海已然不枯,浓重的水汽缭绕,化作一滴滴雨点落下,雨点成涓流飞速汇聚,那速度远远超乎了想象,秦古回过神来时发现水面已经没过了脚踝。

    不过这些或许都不是最重要的,视线锁定着某处,秦古目光一缩,只见天际有点亮光闪过,只是几个闪动,下一刻便瞧见之前印象中那块古朴之玉距自己不过百丈。

    “古道,怀开天之念,衍一方天地,山海大善,书山海需劫数来,吾意无量在……”

    古朴的玉,如同利箭朝着心口飞射而来,秦古不由一慌,隐隐间的感应到一股危机,本能的便要避开,可身子却是被定住了一般,根本就连分毫都动弹不得,与此同时原先学识感应到的那段话语直接在脑海中轰鸣。

    秦古的脑海中,洛洛从那古卷中探出头来,她定定的看着某处,似看到了那飞射而来的古玉,小脸上不知为何显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她张了张嘴似要说些什么,可随即古卷传来一股吸力将其重新吸回其内。

    “给我回来!”一声娇喝徒然炸响,定在原地无法动弹的秦古看见一道绿纱身影以一种更快的速度赶上了古玉,此时不是别人,正是水清涟。

    这些说起来缓慢,实则也就是在那么几息之间,方影儿回过神来时较之秦古又晚了那么一些,她不明白自己此际脑海中为何时不时就出现一下恍惚,只觉整个人都有点昏昏糊糊的。

    “怎么了,影儿。”秦古是动弹不得,不过余光还是捕抓到了一点身旁少女的异状,忙探询道。

    “我没事,只是想借秦古哥哥的肩膀靠会。”方影儿的声音中有着一丝虚弱,说完她轻轻倚靠着秦古,长长呼出一口气,好像这样才会舒服一些。

    水清涟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居然是与那块古玉并驾齐驱,不过她显然并不满足如此,直接伸手想要将那古玉拽进手里。

    古玉入手,却是如同纸包住了火,可问题是纸里是包不住火的,故而水清涟没能拽住古玉,只见她的芊芊玉手出现了一个焦黑的洞,古玉也就那么微微一顿,紧接着就方向不变再度朝着秦古的心口飞射而去。

    “镜中花。”

    水清涟浑然没有去理会手上的伤势,只是脸色微微一白,显然并不好受,银牙紧咬,她用左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然后朝着古玉一点。

    左手画圆,一面水蒙蒙的镜子瞬间在水清涟手心中凝成,随着她伸手一点,这面水镜宛如融入虚空一般,然后就看到飞射的古玉前出现一面水镜,镜中有着半亩方塘,塘中有一朵花,而这朵花绽放而开。

    一花一世界,镜中绽放的花看似寻常,可若是多看几眼没能发现许多不寻常,飞驰的古玉没有停顿,直接冲向了那面水蒙蒙的凭空出现在前方的镜子。

    水蒙蒙的镜子没有破碎,原先那夹带着一股势如破竹之势的古玉被那朵镜中之花紧紧的包裹着了,顿时镜面上波纹阵阵,似古玉有着不甘,不甘如此轻易的被囚困。

    随着古玉被镜中花所包裹,秦古手指轻轻动弹了一下,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正常,不由大喜,可心里头那种隐隐逼近的危机感却依旧挥之不去。

    此处不宜久留,这是秦古恢复行动自如后升起的第一个念头,正在这时,方影儿道:“秦古哥哥,我们走。”

    握住方影儿的一只手,秦古发现少女的酥手此际滚烫的吓人,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伸手将方影儿抱起,秦古二话不说便欲离开,可刚迈不出半步就撞上了什么,定睛一看才发现面前多出了一片水蒙蒙的壁障。

    “你们谁也别想走。”秦古还没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便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壁障外传来。

    “你要做什么!”隔着壁障,秦古看到了那名绿纱女子,之前的话语正是从她口中冒出,此时的水清涟面上满是一种病态的苍白,看来之前那般囚困住古玉她明显也不好受,似遭到了很大的反噬。

    “既然你俩这般情投意合,便干脆做一对这镜中的陌上看花人,也好过以后相视不见,止于陌生……”水清涟没有理会秦古,只是自顾自幽幽的道,“那一年他也只是一个陌上看花的人,而她却因他入了尘,本以为从此以后不再陌生……却没想犹如一梦,梦里花落知多少?”

    “放了他。”方影儿静静的听着壁障外水清涟的自言自语,一字一句很认真的听着,然后一字一字很认真地说着。

    “世间最多痴情女,少不了负心郎……”水清涟打量了方影儿,冷笑。

    水蒙蒙的壁障波动越来越频繁,秦古回头一看,不出所料他看见的那朵花,透过花瓣的缝隙更看到了那块被包裹在期内的古玉,他和方影儿竟是不知怎么的同样被水清涟封困在了这镜中。

    “去。”壁障外的水清涟突然咬破舌尖吐出一道血箭,化成一朵血色的小花。

    血花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下一刻便穿过了壁障,与那朵镜中花融为一体,而其内包裹的古玉表面浮现出一条条细小的筋络般的血纹,

    秦古刚注意到这些,紧接着就看到一道重新在镜中花三尺之上凝聚,闪了一下就消失无踪,而壁障外的水清涟则是一阵闷哼,然后哇的一下吐出口血来,顿时面如金纸,整个人摇摇欲坠起来。

214

    “我不甘。www.uu234.net”

    “你太善。”

    有两道几乎相同的声音不分先后的响起,一里一外,秦古还来不及惊奇,就错愕的发现原本那朵镜中花变成了一名身着粉白色衣纱的女子,虽穿着不同,可那模样竟是和水清涟毫无二致,手里正紧紧抓着那块随时可能破空飞去的古玉。

    身着粉白色衣衫的女子目中无神,满是空洞,只见她伸手在古玉上轻轻一抹,顿时一朵芙蕖幻化而去。

    秦古正惊愕于这镜中花为何变成了一名女子,一股刺痛感却是迎面而来,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紧随而至的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只觉两眼一黑便学识模糊了,隐隐约约有听到女子的啜泣声,然后好像刮起了一阵风,自己轻飘飘的随风飘荡,最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梦,宛如一场无比漫长的梦。

    不省人事的秦古不晓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恢复了一点学识感知力,感知中自己全身僵硬,依稀有种学识和**分离之感,同时伴随着一**不断传向脑际的疼痛。

    “好冷。”

    “我怎么了,为何睁不开眼睛,而之前又都发生了什么?”

    秦古断断续续浮现出一些念头,随后感觉脑海一阵胀痛,就再次一无所知。

    脑海时不时恢复一点清明,尔后再度人事不知,如此反反复复陆陆续续重复了一次又一次,也不知其间过去了多久时日。

    这一回,秦古的学识感知中发现自己终于能轻轻动一下自己的指头,于是他就轻轻动了一下。

    “筱桃,那个人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你注意到没?”

    “没呀,不会是看花了吧?”

    “不可能,我明明瞧见了。”

    一段对话声传进脑海,说话的声音让秦古觉得异常陌生,不过倒是依稀能分辨出是两名女子。

    一次又一次的试图将眼睛睁开,努力尝试后秦古终于是成功了,睁开眼来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离床几步外有一小桌,小桌边有几张木椅,上面坐着两名女子。

    这两名女子嘴都还来不及合拢,显然就是之前交谈的那两人,此际正满是惊讶的看着睁开眼的秦古。

    “你,你醒啦。”愣了好一会儿,左边那名穿着粉色长裙的女子终于是反应过来,“香兰,快,快去告诉琴儿和大姑娘她们。”

    “好……好。”那位名为香兰的女子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后才后知后觉的回道,“我这就去。”

    已经睁开了眼,秦古就想张开嘴询问些什么,可是嘴唇挪动了几下,感觉自己的喉咙如同干裂的土地,只能发出一丝唯有自己才能感应到的沙哑之音。

    这样一来,那好像是积攒了许久才积攒起来的一丝力气也被耗尽了,眼皮变得越发沉重,秦古再次陷入了一种昏睡状态,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脑海中还残留着一丝清醒,能稍微感应到一些周边的动静。

    过来一会,秦古感应到有脚步声向这个房间靠近,然后是听不真切的话语声,在此期间有人喂自己喝点些水,带着一丝淡淡的甘甜,很是清润,缓解了不少喉间的干燥。

    再一次睁开眼时,秦古不知道过去了几天,屋外有着鸟鸣声传来,那应该是一个清晨,屋子里空荡荡,他没有看到已经依稀有着模糊印象的筱桃和香兰两女。

    试着挪动了下身子,立时胸口一阵气闷,全身上下好似无处不痛,秦古不由深吸了一口气,不过痛那是好事,至少代表着自己有知觉,如果连身上的痛楚都感觉不到,那才是大大的糟糕。

    只是自己现在在哪呢?

    秦古打量着自己所在的这个房屋,此时他正躺在一张床上,盖在身上1的棉被传来一丝淡淡的幽香,屋内的布局咋一看就能看出这原先应是一名女子的居住之地。

    丽城,学堂,三堂会比,水镜先生,伊水先生,张文杰,冷雨萱,墨家姐弟,还有童馨,烟……

    慢慢的,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在秦古的脑海中浮现,只这么一下便让他有种头痛欲裂之感,当下忙闭上眼缓了缓神,不再去多想,只是冥冥中总感觉自己遗忘了些什么极其重要的人和事。

    吱呀,屋门开了。

    听到声音,秦古睁开眼朝着那个方向看去,一名身着粉色长裙,双手端着个水盆的女子出现在视线中。

    “咦,你醒啦?”筱桃刚一进屋,发现秦古正睁着眼望着她,还真是被小小的吓了一跳。

    “对了,你现在身子虚,还是别说话了。”短暂的惊讶过后,筱桃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估计是上次已经见到秦古醒过来一次,故而现在也没太过惊奇,反而对着要张嘴说话的秦古如此道。

    “说来也是奇怪,天书城那么多大夫来看过后,都断定你是九死一生,说白了就是没得救了,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是命大,居然自己醒了过来……对了,我叫姚筱桃,你可以称呼我筱桃。”筱桃将水盆放下,自顾自说着话,她拿了一条毛巾润湿洗净,看着是准备帮秦古擦洗一下脸。

    “咳,咳……你说什么!这里是天书城?”捕抓到筱桃话语中的一些信息,秦古就算是想不说话也不行了,他用力咳了几声,似要咳去嗓间的干燥,然后才语调沙哑道。

    “对呀,是天书城。”筱桃不知秦古的神色为何突然间变得如此惊异,拿着润湿的毛巾往他脸上一抹接着道,“说起来你还真得多多感谢琴儿,是她将你从城外‘捡’回来的。”

    “天书城,天书城。”

    此际秦古根本没去理会筱桃后面说了些什么,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这三个字,筱桃姑娘没有必要骗他,而且看其样子也不怎么可能像是在开玩笑,那么……

    难不成自己现在真的在天书城,可是明明记得昏迷前还是在丽城,怎么会?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而这其间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众多疑问一股脑儿的浮现,秦古一时间也不知先问哪个,却听筱桃询问着该如何称呼他,便随口答道:“秦古。”

    本来秦古对于自己现在身在天书城已经够惊讶的了,可是后来他发现了更加难以置信的事……

215

    在后续的日子里,除了筱桃姑娘外,秦古同样也见到了依稀有着印象的香兰姑娘。www.uu234.net

    大半个月后,一直调养着身子的秦古已经能够下床走动,这让原先如躺尸般只能躺在床上的他欣喜异常,遂不顾香兰姑娘的劝阻,说不得要下床走动走动。

    “对了,香兰姑娘,听筱桃姑娘之言,是一名叫作‘琴儿’的姑娘将我‘捡’回来的,不知……”这是秦古第一次和香兰说话,自从当日筱桃告诉他这里是天书城后,某人因为惊讶过度,竟是硬生生十多天不言不语,差点憋出了内伤。

    “你这家伙,终于是肯开口说话啦,我还当你是个哑巴呢?”香兰全名为董香兰,她心想自己和筱桃怎么说也照顾了这秦古许多时日,结果换来的却是某人大半个月的无言以对,此时不无埋怨之意道。

    “说吧,你打听琴儿姑娘作甚么?”眼见秦古又不言不语,董香兰生怕他再度恢复成‘哑巴’状态,略微埋怨了下后问道。

    “一来我想谢谢那位琴儿姑娘的援救之恩,二来我想向她打听些事。”秦古如实道,他确实很想知道琴儿姑娘当初将自己‘捡’回来是如何一种情形,和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天书城又是否有某种关联。

    “说起来你也是个怪胎,这些天来气色也好了许多,说出去估计也没什么人相信大半个月前你还奄奄一息的病卧榻上。”香兰姑娘自顾自道,并没有第一时间提起‘琴儿’姑娘,瞧着秦古张嘴似又要询问,她又道,“其实吧,琴儿跟你还真是有些相似之处,就是怪,自从当年……算了不说这个。”

    说到琴儿,香兰姑娘面上隐隐有着一丝惆怅,不过她很快转移开来话题,继续道:“当初为了能让你留在这锦绣园,琴儿可是央求了大姑娘许久,后来又几乎不眠不休的照顾了你许多时日。可结果呢,听说你醒过来,她反倒又避而不见了,说不定料定你会去寻她。”

    香兰姑娘的话语中流露着一丝打趣的意味,不过秦古哪有什么心思去分辨什么打趣,只是道:“这里是锦绣园?”

    “对,花团锦秀春满园,说的就是我们锦绣园,就算是在这偌大的天书城也颇有名气。”董香兰说着话,神色中露出一丝自得。

    “你不是要见琴儿姑娘么?走吧,我带你过去,记得,到时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你可千万别大惊小怪。”董香兰没继续卖关子,如此道,未了又叮嘱了秦古一句。

    莫要大惊小怪?

    秦古闻言,暗自疑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哪还有什么比自己离奇般的出现在天书城更值得大惊小怪的。

    见到琴儿姑娘是在一间颇为雅致的小院,一进院门,映入眼帘的是那翠绿的修竹,竹林边有一小亭,亭内有一女子正在抚琴,背影看起来较为单薄。

    “琴儿,我将人带来了,这会你可不能躲着不见了。”董香兰冲着亭内抚琴的女子喊了一声,转而对秦古道,“琴儿全名木秀琴,我在院外守着,你俩慢慢絮叨。”

    董香兰说完,也没顾一脸疑惑状的秦古是什么反应和想法,直接离去,轻轻将院门虚掩上。

    “你,来了?”

    见董香兰说走就走,秦古一时还真有那么一丝不知所措,正想着该如何开口,却听琴儿姑娘如此问道,话语中似夹带着一丝颤动和复杂,他想不明白这丝颤动和复杂从何而来,自然也不便做其他什么回答,只得道:“我,来了。”

    “这些年还好么?”木秀琴继续道。

    这些年?秦古闻言,疑惑不已,这下是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于是也就不做回答,心想还是先弄清楚自己是怎么被‘捡’回锦绣园的再说,于是道:“琴儿姑娘,当初……”

    “景灏,当初你说前往丽城,将琐事处理完毕便会重新回到天书城,为此,甚至将太儒令都寄存在了我这,万万没想到这一走,一晃眼便是十年,良辰美景空虚设,万般愁苦无处说。”木秀琴抚弄了下琴弦,琴音呜呜咽,然后她转过身来,就这样带着些许哀愁的看向秦古,或者说她嘴里的‘景灏’。

    “琴儿姑娘,想必其间有什么误会,在下秦古,并非姑娘嘴里的景灏。”秦古的第一反应是木秀琴认错人了,错将他当成了所谓的‘景灏’,当下忙着去分辨,故而也没时间去体会那话语间可能包含着的弦外之音。

    木秀琴长有一张极为清秀的脸,整个人初一看,就宛如亭外的修竹,人一种极为雅致清新的感觉,她好似没有听懂秦古的话,就那样静静的站着,透露着一种平静。

    “原来你不是景灏,也对,也对,景灏前些天才去丽城,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呢?可是,可是为什么香兰、筱桃她们总说十年前丽城沉入了星月海,如今的东华域已经没有所谓的丽城了?究竟是怎么了,景灏,景灏你快回来,快回来呀,琴儿一直在等你!”木秀琴的平静很快就被她自己打破了,整个人竟陷入了有些癫狂的状态,一边不断踱着步,一边自言自语着。

    十年!

    秦古身体一震,之前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此时他终于发现自己先前似乎忽略了这“十年”两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蓦然间,他同木秀琴一般升起这种疑惑。

    “怎么了?”董香兰就守着院外,听到小院的异动忙是跑了进来,看着木秀琴,她好似明白了些什么,连连道,“琴儿,不是和你说了么,他不是景灏,他叫秦古。”

    “景灏。秦古?”木秀琴在董香兰不断的安慰下慢慢的又恢复了平静,她默默地看了眼秦古,默默的自语着。

    “琴儿姑娘刚才是怎么了?”看着董香兰将木秀琴送进闺房,然后再度出现在身前,秦古按耐不住疑惑道。

    “没什么,兴许琴儿她只是想起来某个人,这么多年一直念念不忘的某人,他的名字叫作柳景灏。”董香兰神情略显疲惫道。

    柳景灏?怪不得木秀琴嘴里喊着‘景灏’,秦古闻言,有些恍然,随之想起来自己的疑惑,连忙询问道:“香兰姑娘,琴儿姑娘说十年前,丽城沉入了星月海,这是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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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城。顶 点 X 23 U S秦公子突然问起丽城,该不会只是一时的好奇吧?”董香兰语气捉摸不定道,略显好奇的看着秦古,也不知她此时想的是什么。

    “在下曾居于丽城,只是由于某些原因离开后,还真是不知晓丽城后来发生了什么,香兰姑娘能详细说说么?”秦古诚恳道,同时心头莫名一跳,听着董香兰先前的语气,宛如煞有其事。难道十年前,可为什么又会是十年前呢?

    “这倒也不是什么隐秘之事,秦公子若是不信,略作打听便能判断出香兰是否有所虚言。既然公子曾居于丽城,定是知道丽城地处星月海沿岸,香兰也只是听说十年前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星月海海啸连天,淹没了不少沿岸小城,而丽城便是其中之一。

    “十年,真的是十年之前?”秦古有些不甘心的问道,瞬间感觉自己的脑海一片浆糊,疑惑不断浮现,十年,这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难不成自己足足昏睡了十年?

    这么一想,秦古突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心口传来一阵剧痛,脑海中隐隐浮现一幅画面,那是一道通天的七彩光柱,他看到光柱里有着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看向自己的眼神忧伤而又复杂。

    这女子是谁?为何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秦古努力的回忆,却突然发现根本回忆不起来什么,那幅画面也只是一闪即逝的出现的脑海中,随着‘轰’的一下,画面尽散,宛如自己遗忘了一些极为重要的东西,某些本属于自己的记忆正在远去,远去,却不知何时才能再度忆起。

    “秦公子,你没事吧?我早就说了,你大病初愈,尚需调养,怎么能这般走动,要是被大姑娘知晓,又该责怪香兰了。”董香兰看着摇摇欲坠的秦古,只道是他身子还虚,不宜这般走动,忙上前搀扶着道。

    “我没事。”

    “还说没事呢,你不照照镜子,脸苍白的像纸片一样,怪吓人的,赶紧回去好好歇息,等身子好些了再来找琴儿也不迟,她先前告诉我说还有些话要同你讲,只是现在想一个人安静安静,让公子过几天再来。”董香兰说着,也不顾秦古是什么意思,半是搀扶,半是硬拉,拉着他就往回走。

    没有最震惊的,只有更震惊的,重新回来原先的那个房间,秦古躺在榻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其间筱桃姑娘也来了一次,他又询问了一遍十年前丽城发生了什么,结果姚筱桃给出了和董香兰一般无二的回答。

    十年前,丽城,沉入星月海?秦古的脑海中此时不断浮现着这几个字眼,最后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陷入了沉睡。

    再一次见到琴儿姑娘是在若干天后,这几天来秦古也大致熟悉了一下锦绣园,然后得出了一个让他吃惊的结论,这锦绣园进进出出尽都是些长相貌美的女子,好似只有自己是一个异类,那感觉就宛如突然间出现在了女儿国。

    “琴儿姑娘的意思是那天突然下起了一阵雨,你避雨时,在天书城外的十里长亭发现了在下?”那间种有修竹的雅致小院,秦古听完木秀琴之前的话语,开口发问道。

    “那天格外的闷热,与其说是下了一阵雨,不如说下的是冰雹,小妹发现秦兄时,秦兄整个人都被包裹在冰块中,就那般突兀的出现在城外的十里长亭内,当时还真是吓了一跳。”木秀琴回忆着当初的情形,缓缓道。

    “秦兄难道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看着秦古一脸疑惑的样子,木秀琴试着问了一句,几天前她将秦古称为景灏,整个人似都透露着丝不同寻常,不过今天倒是极为正常的样子,很是清晰的回答着秦古的询问。

    “在下似忘了些什么,如今真的是想不起来。”秦古摇摇头道,带着些懊恼。

    “只要人没事就好。”看着秦古的神情,木秀琴没有继续发问,反而是宽慰道,“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依小妹之见,秦兄定是有福之人。”

    “有福之人?或许吧。对了,还没谢过琴儿姑娘的援救之恩,大恩不言谢,在下就不多说什么,只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偿还。”秦古坦然道,心想往后若木秀琴有什么事需要自己相助,必当竭尽全力。

    “秦兄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木秀琴没有太过在意秦古的话语,只是时不时注视着他的眉目,神色中有些迷茫,有种追思。

    “瞧这记性,差点又忘了。”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木秀琴像是突然间记起了什么,“秦兄有些身外之物一直收在琴儿这里,如今也应物归原主了,稍等片刻,容小妹取来。”

    片刻之后,木秀琴重新出现在秦古眼前,手里多了一个包裹,她将包裹放在石桌上,然后打了开来。

    包裹内有着许多事物,粗略扫了一眼,依稀间秦古都有着印象,这些是属于自己的,可是想到十年前丽城沉入了星月海,想到这里是天书城的锦绣园,他突然间升起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这是?”秦古的注意力最后落到了包裹的角落,那里有着一张卡片,还有一块看起来暗淡无光泽的玉。

    “这是铭文书卡,可以用来存储书币,当然还有其他的许多作用。”木秀琴见秦古将目光落到那张卡片上,想伸手却又带着种犹豫,干脆将铭文书卡递到他手中,开口道。

    “铭文书卡?”秦古细细端详着手里的卡片,只是偏偏想不起自己何时曾有这么一张铭文书卡,可又感觉这好似对自己极为重要。

    “东西都在这包裹了,秦兄看看是否有少了什么,小妹有些乏了,想进屋歇息。”木秀琴看着秦古一直打量着手里的铭文书卡,不由提醒了一句。

    “并无缺少什么,那在下就不再打扰,告辞。”木秀琴的话语中已然有了送客之意,秦古也不便多留,起身道。

    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秦古重新将包裹打开,然后拿出了那块看起来暗淡无光的玉。

    “咦,这是?”秦古之前的注意力都被铭文书卡所吸引,其实没怎么留意过包裹中的事物,此时才发现包裹内有块自己未曾见过的令牌,令牌的正面刻有“太儒令”三字,包含着一股极为浓厚的书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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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儒令。www.uu234.net

    秦古看着令牌正面的三个字,有些疑惑,记起第一次见到木秀琴时,她曾提起过太儒令,据说是那名为柳景灏的人寄存在她那的,可如今怎么出现在这包裹里了?

    “执此令者,可入太儒书院……”看到令牌的背面几个小字,秦古算是明白了太儒令的作用,继而想起那著名的太儒书院可不就是在这天书城么。

    “不过此令并非自己所有,待明日须还给琴儿姑娘。”看着天色已暗,秦古如此思量着,然后重新将太儒令放回包裹,开始打量起那块咋一看暗淡无光的玉。

    “这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么?”秦古暗自念道,轻轻揉搓着手里那块看起来普通不能在普通的玉,若不是事先知道这是玉,还以为此乃顽石一块。

    “古道,怀开天之念,衍一方天地,山海大善,书山海需劫数来,吾意无量在……”

    “古玉,非具铭天之能者不可得。”

    “铭文者,通透纹理法则,衍之极,可铭天,谓之铭天师。”

    “老夫八代铭天,欠水仙一诺,卷天宫之变,于心有愧,一缕残念,存铭天古玉,寄九代得之。”

    ……

    “铭天古玉,这块玉称作铭天古玉!”秦古本是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手里的玉,连自己都不知晓何时闭上了双目,与此同时一段段文字像是镂刻在了脑海,以一种沧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回荡。

    闭上了眼睛,学识感知力反倒是更为清晰,一股波动从铭天古玉上传来,秦古感觉自己全身上下似一瞬间就被这股波动所包裹,全然没有了秘密可言。

    这种感觉极为的不好,秦古顿时冷汗大出,忙睁开眼,只见手里的玉依旧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不过较之先前,似乎多了一点光泽,隐隐提醒着他所有的一切并非是错觉。

    “书者境,断前尘,可修衍天决,了此残念。”

    此玉大有古怪,秦古刚冒出这样的念头,便感应到一道肉眼看不到的光束从铭天古玉上冒出,直从自己的眉心而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脑海中便多出了一篇经文,正是所谓的‘衍天决’。

    面对一系列的变故,秦古颇有种措手不及之感,下一刻,他猛觉胸口莫名一疼,竟是不知怎么的被破开了一个小口,几滴心血浮现,就那般悬浮在空中滴溜溜的打转,然后化成一条细长的血色丝线。

    秦古可以说本就大病初愈,此际无端的损耗了心血,顿觉一阵阵眩晕感扑面而来,紧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秦古瞧着窗外兀自发了一下呆,然后想起来昨晚发生的种种。

    “奇怪,那块铭天古玉呢?”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秦古不由疑惑,疑惑间感觉自己颈上似多了些什么,低首一看,看见了一条红色的丝线,而胸口的上方多了出一个印记,印记连着丝线,仔细辨认,正是那块铭天古玉的模样,只是不知道如今为何变成了这么一个印记,隐隐间竟和自己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书者境,断前尘,可修衍天决,了此残念。”

    秦古慢慢回忆着,思索着自己学识模糊前的在脑海中回荡着最后那段话,依然有种不真切之感,当下满盘膝打坐,闭上双目,在脑海中凝聚出一道学识之影。

    说起来,自从大半个月前苏醒以来,秦古还真没有好好探查探查自身的状态,此际凝聚出学识之影,他很快就发现了脑海中那黑色古卷的旁边多出了一篇经文,正是‘衍天决’。

    “洛洛。”秦古的学识之影朝着黑色古卷喊了几声,却是没收到任何回应,他还记得洛洛,却不知洛洛现在如何了。

    接下来,秦古的学识之影细细探查了一下自身,然后发现了一件有些意外的事,之所以只是意外,是因为这些天来值得意外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故而此际发现自己心田中多出一纸书页,也没觉太过奇怪。

    心田蕴有一页,也就意味着秦古如今已经是一页书者。

    修行一路,觉醒学识,谓之学子,学子境乃是为了叩开脑海中学府之门,从而神游书山海汲取书卷气进行修炼,而书生境则是积累书卷气最为紧要的阶段,也可以说是打基础的阶段,基础越扎实,往后修行的路自然能走得更加远。

    书生境之后便是书者境,当书卷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不断浇灌自身干涸的心田,便如源源不断的向心田注入养分,聚书卷气,于心里开垦出一片良田,蕴万千生机,最终凝聚出书之页,便可跻身书者境。

    秦古的学识扫过心田的书之页,不由顿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已经是一页书者了。

    “这书之页上为何笼罩着三片迷雾?”秦古的学识之影‘看’着心田中的书之页,有点疑惑。

    一般而言,一名书者的实力跟心田中孕育出来的书之页内涵深浅有着极大关联,可是此时秦古居然连自己都看不透自己的书之页,有点疑惑也是在所难免。

    探查了一番后,发现自己全身除了虚弱和胸口有些不适外,并没有其余的异状,徒然间想到那消失的十年,以及刚醒来时的那种无力感,秦古不由一凛,抛开杂念,不再多想什么,按照脑海中的‘衍天决’开始修炼起来。

    学识浏览着‘衍天决’,通过前篇概述,秦古知晓了这是一部功法,刚好适合书者境的他修炼,运转了一遍竟是有种如鱼得水之感,仿若这‘衍天决’就是为他量身定造一般。

    此时的秦古还不知晓,‘衍天决’乃是铭天师一脉的必修功法,他获得了铭天古玉的认可,同时又能够毫无凝滞的修炼‘衍天决’,实则已经是九代铭天,九,数之极也,数之变也。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打坐修炼的一番‘衍天决’,秦古颇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似自身的虚弱也被驱除了不少,再看向窗外时发现天早已大亮,而屋内则多出了两个人。

218

    “秦某之前沉浸于修炼,不知筱桃,香兰两位姑娘到来,还望勿怪。www.uu234.net”看着姚筱桃和董香兰一齐出现了屋内,秦古先了一声罪,然后又问道,“两位姑娘联袂而来,可有何事?”

    听着秦古的询问,姚筱桃和董香兰相互推搡了一下,神色似有点为难,最后还是筱桃开口道:“秦公子,是这样的,大姑娘请你过去见上一面。”

    “大姑娘,就是那位掌管锦绣园的大姑娘?”这大半个月来,大姑娘之名秦古已经从筱桃和香兰嘴里听到过许多次,依稀也便有了点了解。

    “正是那位大姑娘。”这次说话的是董香兰,“之前见秦公子在打坐修炼,香兰和筱桃也不便打扰。”

    跟随着姚筱桃和董香兰的脚步,秦古来到了一个明亮的大厅,大厅内有名女子正津津有味的研读着手中的一部书卷,而这女子的对面则坐着一名身着华丽锦衣,神色略显不耐烦的年轻男子,男子的身后站着看起来仆从打扮的几人。

    “大姑娘,秦古秦公子来了。”看着那名手持一部书卷的女子,姚筱桃和董香兰的神色中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恭敬,异口同声道。

    大姑娘似正看到书卷中的精彩处,故而没有立刻作答,顿了片刻方才意犹未尽的合上书卷,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将一对明亮的眼眸落到秦古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秦公子?哈哈,他何德何能居然能被称作公子,要知道在天书城可只有八大公子。”大姑娘还没开口,那位身着华丽锦衣的男子冷笑道,神色中的不耐烦更甚了,“秦古是吧,我看你别的倒是没什么好稀奇的,唯独架子端是不小,可真是让柳某和大姑娘等候多时啊。”

    “大姑娘,之前秦公子沉浸于修炼状态,不便打扰,故而来得有些晚了。”姚筱桃和董香兰看也没看那名身着华丽锦衣青年一眼,只是冲着大姑娘解释了一句。

    “知道了,筱桃,香兰,你到外面候着吧。”大姑娘点了点头,认可了姚筱桃和董香兰的说法,如是道。

    闻言,锦衣青年冷哼了一声,带着种不满,却没有多说什么,似不想轻易出言反驳大姑娘。

    “承蒙大姑娘仗义收留,秦古在此谢过。”秦古双手作揖,同时打量了一眼筱桃和香兰嘴里的大姑娘,第一感觉是这大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不过气场却是很足,能够震慑住人。

    “苏珊大姑娘,听说你这锦绣园可从来没有留外人过夜的先例,更何况还是名男子,真真是大大出乎柳某的意料呀!”柳姓青年腔调怪异道。

    苏珊?看来这大姑娘的全名应该就是苏珊。

    秦古心里暗道,记下了大姑娘的名字。

    “破例而已。”大姑娘,也就是苏珊,语气淡淡道,好似轻描淡写地说着一件无足轻重之事,“人已经见到,我想你也可以回去了,不送。”

    “哼,莫非大姑娘当真以为我柳絮这么好打发不成。”锦衣青年名为柳絮,原本端坐的他此时好似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道,“今天我可是代表着家兄柳乘风而来,还望大姑娘行个方便,让木秀琴归还柳家的太儒令。”

    “秀琴昨天已经回木家了,临行前告诉我将太儒令赠予了这位秦古公子,你若想要回,便需问问他答不答应。”苏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道,只是不经意间扫向秦古的眼神中有着一丝考量。

    “秦古公子?哈哈,真是个笑话。”柳絮看着秦古,宛如在看一个笑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肆意的笑,说白了,他对于苏珊很是忌惮,可对于毫无耳闻的秦古可就肆无忌惮了。

    “本来已经十年了,区区一块太儒令也没什么,只不过现如今木家居然同柳家交恶,那么柳某说不得要拿回本该属于柳家的东西。”柳絮将己身气势一提,似要以势压人,向着秦古压迫而去,嘴里异常不屑道,“小子,不是你的东西千万不要存了非分之想,识相的就交还给我,也免得吃苦头。”

    听完大姑娘苏珊和柳絮的对话,秦古隐隐间也算是明白了些什么,面对柳絮如此不屑的话语,他自然不可能将太儒令交出,也自始自终没打算交出,当下丝毫不做退让道:“我只知道太儒令乃是琴姑娘的,又如何能够交于你手?”

    “这么说来,你小子不吃点苦头是不会交出太儒令了?哼,看你体虚气浮,若是能接下我一招,柳某自当就此离去,柳家也决计不会继续过问太儒令之事。”柳絮语气不善道,身上两页书者的气势毫不做保留的散发而出,只是想到这里毕竟是锦绣园,柳家现如今正同木家交恶,实不宜再招惹苏家,故而话语间又留了一分余地。

    “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只好奉陪到底了。”两页书者的气势扑面而来,秦古却是面无惧色,心想正好借此活动活动身体。

    柳絮不知道秦古此时心里头的想法,只听他怪笑一声,也不见如何动作,身前便已经凝聚出书卷气构成的手掌,然后一掌袭向秦古的胸口。

    秦古见状,本不可能傻傻站着挨打,可不知发生了什么,他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然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就那般不闪不避的站在原地。

    “真是不费吹灰之力。”柳絮见秦古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只道他被自己两页书者的气势所迫,故而动弹不得,嘴里不屑道。

    “那可未必。”出乎柳絮意料,一掌过后,秦古依旧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怎么可能?”见秦古全安然无恙,柳絮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先前柳絮敢夸下一招的海口,便是看秦古脸嫩,修为浅薄,学识更是感应到他气息微弱,顶多书生境,却没想到竟是能如此轻而易举接下自己的一掌。

    说起来,柳絮并没有弄明白秦古是如何接下这一掌的,倒是大姑娘苏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亮光。

219

    话早已说出口,柳絮也没脸去反悔,更何况这里是苏家的锦绣园,最后他只得气冲冲的带着仆从离去。

    见状,苏珊根本懒得去多看一眼,反而是带着丝莫名的笑意看着秦古道:“看来秦古公子是深藏不露啊。”

    刚才,秦古之所以最后关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就是突然觉察到心里的书之页传来一股吸力,然后柳絮那由书卷气凝成的一掌便在自己的胸前消散一空,甚至其内的少许书卷气都成了浇灌心田的养分。

    不过这一切秦古自然不会明说,摆了摆手道:“大姑娘过奖了,在下只是侥幸罢了。”

    “真的只是侥幸么?”苏珊不置可否,转而道,“如此说来,短短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内,秦古公子能够好转过来也可归之为侥幸?”

    “那倒不全是。”秦古弄不明白苏珊此言何意,不过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下去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在下的福缘就在于得到了锦绣园诸位姑娘的相助,否则能否从昏迷中醒来还是未知之事,更别说好转。”

    “看来秦古公子还是个知恩之人。”苏珊淡笑着回了一句,重新打开手里的书卷看了起来。

    “大姑娘,先前听说琴儿姑娘回木家了,既然如此,这块太儒令还望大姑娘转交给琴儿姑娘。”眼见苏珊似没有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秦古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想了想,一边将那块太儒令从怀中拿出,一边道。

    “之前说过了。”苏珊没有去接秦古递过来的太儒令,只是明亮的眼眸扫了他一眼,“琴儿既然将这块太儒令赠予了秦古公子,那么苏珊又岂能代之收回,只是希望这一次琴儿能够真正的放下,从过往中走出来。”

    苏珊的意思很是明了,秦古一时竟无言以对,听她话语中多次提起琴儿,结合先前柳絮的话语,此时不免有些好奇。

    “你似乎有些好奇,这么说来她们并没有详细和你说过木秀琴和柳景灏之事。”苏珊好似一眼就看穿了秦古的心思,没等他开口便主动道。

    “关于琴姑娘的事,秦古只是略有耳闻,不甚了解,若大姑娘能够详细告知,在下自当洗耳恭听。”秦古似乎不掩饰自己的那丝好奇道。

    “坐。”苏珊朝着身旁那空着的椅子示意道,好像此时才发现秦古还是站着的。

    “琴儿昨天临行前留了些话,她的意思是希望秦古公子能执太儒令,进入太儒书院进修。”苏珊没有急着讲述木秀琴和柳景灏之间的事,反而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和秦古交谈起来,通过话语大致了解了秦古这大半个月的情况后,她徐徐道。

    “进入太儒书院进修?”秦古有些不解,不解琴儿姑娘昨天为何没有当面同他讲,同时暗恼自己咋滴如此大意,这么一大块太儒令放在包裹中居然都没有注意到。

    “这正是琴儿的意思,这也算是了却了她的一桩心事。”苏珊听完秦古的不解,继续道,“十年前,柳景灏去了丽城,这些秦古公子已经知晓,只是当时谁也没想到丽城在不久之后沉入了星月海,此后柳景灏音讯全无,恐怕是凶多吉少。”

    “天书城有八大家,木秀琴和柳景灏分别是木家和柳家之人,只不过这两家关系向来不好,奇怪的是他们两人却不知从何时起有了情愫。自从柳景灏失踪后,琴儿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本活泼开朗的她就此一去不复返,后来更是搬出了木家,来到了这锦绣园,从此之后以琴为伴,琴音寂寥……”苏珊回忆着,想到木秀琴不免有了些唏嘘,“记得琴儿曾和柳景灏约定一同进入太儒书院进修,只是后来突逢变故,这一约定自然也只能作罢,不过太儒令她一直留在身边,珍之又重……”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听完苏珊说完木柳之事,秦古同样有些唏嘘,还有点疑惑,“可为何琴儿姑娘要将这块太儒令赠予在下?”。

    “很简单,因为你的眉目和柳景灏有几分相像,否则当初就算琴儿不断央求,我也决计不会让你留宿在锦绣园,而是会另作安排,毕竟破例可并非易事。”苏珊故作冷冰冰的道,不过刚才听到秦古的‘十年生死’之语,眼睛却是一亮。

    眉目有着几分相像?听完苏珊的话,秦古顿时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琴儿姑娘时,她喊着自己景灏,回想起第二次见面时,琴儿姑娘时不时盯着他的眉目,原来,一切都并非偶然。

    “既然是琴儿姑娘叮嘱之事,那么秦某自当照办。”来来回回想了几遍,秦古此时也说不出将太儒令退还的话,只得依着苏珊的意思,顺水推舟道。

    “如此,甚好。”苏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她原本还担心秦古推三推四,如今倒是不用再浪费说辞,直接道,“今年太儒书院招生的日子就在三天后,秦古公子若是身子已无大碍,可在三天后执太儒令前往太儒书院报道,否则错过日期,又多些麻烦。”

    “秦某的身子已无大碍,即将别过,言难表谢,不过在此还是要谢过大姑娘,琴儿姑娘,以及锦绣园内的诸位姑娘。”秦古再次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苏珊笑了笑,算是收下了秦古的谢意,然后带着丝模仿的语调道:“如果以后秦古公子能够侥幸扬名太儒书院,我想要是琴儿听说了,她肯定会高兴的。”

    “承大姑娘吉言。”秦古顺着苏珊的话道。

    “这些天一直待着锦绣园,想来秦古公子定是闷得慌,既然如今身体已无大碍,不若让香兰和筱桃带秦古公子出去走走。”苏珊考虑的极其周到,未了还带着丝打趣的意味道,“秦古公子不见外的话,他日若是再见时,无须大姑娘长,大姑娘短的,直接称呼我为苏珊即可,可莫要翻脸不认人。”

    闻言,秦古只觉心头大汗,连道不敢不敢,他又怎么敢翻脸不认人,又怎么会翻脸不认人?

220

    将姚筱桃和董香兰重新唤进大厅,苏珊交代了她俩几句,便离去了。顶 点 X 23 U S

    说起来,秦古还真是想出门走走,苏珊的提议刚好符合他的心意。

    当然,这倒不是说秦古真觉得在锦绣园待得闷了,而是因为那张铭文书卡,他原本就打算前往天书城的山海书行弄清楚这铭文书卡的持有者到底是谁,如今正好是个机会。

    锦绣园位于长坊街深处,出了锦绣园,秦古、香兰和筱桃三人登上了一辆香车。

    秦古不知道这车驾为何称为香车,只觉刚一入座,一种好闻的香味便扑鼻而来,这香并不浓郁,用淡雅来形容倒是更为真切,闻之顿觉心情都好上了不少。

    拉着香车前行的是一头名为‘宝马’的异兽,样子咋一看很像是普通的马,不过头顶上却长有麋鹿般的角,听香兰和筱桃说,这宝马飞奔起来速度惊人,甚至还有些骚客作诗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天书花”。

    一日看尽天书花,当然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不说天书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如流水马如龙,宝马拉着香车根本没可能有机会全速飞奔,而且就算是尽情飞奔,一天之内也不可能跑遍诺大的天书城。

    “不知秦公子有没有什么要去的地方,还是就这样先随处看看。”香车内,听筱桃说完‘香车宝马,走马看花’之类的话语,香兰询问起了秦古。

    “香兰姑娘,不知天书城内的山海书行在何处?在下想先行前往山海书行。”秦古说答道。

    “山海书行?”对于秦古的回答,筱桃有点意外,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大姑娘吩咐了,出门在外,一切都依秦公子的,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前去距离长坊街最近的那处山海书行。”

    对于筱桃的话,香兰自然没有异议,秦古更不会多说什么,就这样,宝马拉着香车,载着秦古三人来到了离长坊街最近的那处山海书行。

    下了香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正是山海书行,踏进山海书行便来到了一个异常开阔的大厅,也不知今个是什么日子,大厅的汇聚的人倒真是不少。

    “秦公子,这一楼大厅太过拥挤,不若我们前往二楼吧。”筱桃看了眼大厅情形,如此道。

    “筱桃说得对,过些天就是太儒书院招生的日子,据说最近天书城一下子不知涌进了多少人,连这山海书行一楼的大厅都变得如此拥挤。”看着拥堵的大厅,香兰也有些咂舌。

    来到二楼,与拥堵的一楼大厅相比,宛如是来到了另一个地方,那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突然从闹市来到了深山老林,少了嘈杂和喧嚣,也没有如潮的人流,有的只是三三两两的人,或静立,或端坐在长椅上等候。

    不同于一目了然的一楼,山海书行的二楼大半部分被隔离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小空间,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这样无疑也提高了某种保密性,故而这二楼也并非一般人能够上来的,需有一定的权限。

    “秦公子,香兰的铭文书卡乃是大姑娘帮忙办理,故而有权限能够带人来二楼处理事务。”董香兰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抚眉心引出一缕学识附到铭文书卡,然后拿着铭文书卡朝着二楼入口处的隔离门一扫,只听“滴”的一声,那道隔离门就自动打开了。

    说来也奇,等到秦古等人通过,那隔离门又“滴”的一声自动关上了。

    “秦公子,你若是要什么疑问可以前往柜台那里咨询,若只是要将铭文书卡内的书币取出来,可以直接在柜台那处理,当然要是什么紧要之事,最好还是单独选个单间进行处理为佳。”筱桃细致的道,生怕秦古对于这山海书行不甚熟悉。

    “多谢筱桃姑娘告知。”秦古点了点头,便准备前往柜台咨询一番,正在这时,一名年轻貌美脸上带着丝俏皮的女子却是主动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还有两位姑娘,请问有什么事务的要处理的么?”那貌美俏皮的姑娘展颜一笑,目光在香兰和筱桃脸上扫过,尔后落到了秦古身上。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小女子看你脸上流露着丝急切,定是有什么紧要私密之事需要处理。”俏皮女子外面套穿这山海书行统一的服饰,衣服的胸口处绣有一座笔挺的山,而环绕此山的是一片蓝汪汪的海,她一副自来熟为别人着想样子,对着秦古做出来一个‘请’的动作,然后继续道,“正巧这边有一间空着的单间,公子请随我来。”

    眼见那俏皮女子穿着的是山海书行的统一服饰,筱桃和香兰也不疑有他,只是道:“秦公子,我俩不便跟随,就在此等候。”

    嘴里应答了一句,急切想知道一些东西的秦古便跟随着那名看起来有点俏皮的女子进入了那空着的单间。

    环视了一眼,这单间里最显眼的一张方桌和几张椅子,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若真要说有何特别的话,那就是刚才在外面时看不到里面的一切,而此时来到这内部倒是能清晰看到外面的一切。

    “秦公子是吧?说吧,有何事要处理。”貌美的俏皮女子将门一关,一瞬间宛如变了一个人似的,毫不顾忌形象的往一张椅子上一靠,懒洋洋的道。

    “喂,我说你是怎么做到的?”秦古刚要说些什么,结果俏皮女子根本没给他什么机会,只见她神秘一笑,一手撑着桌子凑上前一些,面带好奇道。

    “什么怎么做到的?”对于俏皮女子的话,秦古自然是不解,不过他也没心思去理解,转而又道,“这位姑娘我来是想……”

    “想什么想?”俏皮女子突然一脸警惕的看向秦古,尔后似意识到什么,又尴尬一笑,依旧不掩饰好奇的道,“我的意思是有些事是急不来的,你先说说是怎么将锦绣园里的两位姑娘给拐带出来的?”

    “拐带?什么拐带!都什么跟什么呀。”秦古真是有些被这俏皮女子的话弄得有些糊涂了,心想还是正事要紧,拿出铭文书卡便要继续询问,结果又被打断了。

    “怎么,不说?你敢不说!我可告诉你,本姑娘李伶俐,木子李的李,今个你非说不可。”手往案桌上那么一拍,李伶俐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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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你别用那种咄咄逼人的目光看着我可好?还有,你真是的山海书行的接待人员么,话说怎么会有这样奇葩的接待人员?

    瞧着拍案而起的李伶俐,秦古不由在心里头自语着,带着疑惑不由仔细盯着她的胸口……咳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顶 点 X 23 U S

    “你,你眼睛往哪看呢!”李伶俐毕竟是个女子,还是个年轻貌美的俏皮女子,被秦古如此盯着胸口看,渐渐的脸上不由有点发烫,羞怒道,“你这个登徒浪子,还想打本姑娘主意不成,小心我将你眼珠子都给挖下来。”

    好吧,这么一会,秦古就变成了李伶俐嘴里的登徒浪子,不过他似没什么心思和眼前这位看起来莫名其妙的女子废话下去了,直接道:“你真的是李伶俐?”

    “那还有假!”李伶俐还以为秦古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洋洋得意道。

    “可是你胸口绣图上的名字怎么不叫‘李伶俐’,假冒的吧?”秦古略显无语道,心想有些事还真是急不来,没想到被这突如其来的女子这么一搅和,居然耽搁了不少时间。

    “服饰不假,名也是真的,只不过这服饰原本不属于我,暂时借穿的罢了。”李伶俐一愣,往自己衣服胸口处的绣图看了一眼,终于明白了秦古之前看的是什么,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忘了这茬,不过依旧是带着傲娇,依旧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道。

    “如此说来,李姑娘不是山海书行的接待人员。那么,请恕秦某不能在此多做耽搁了。”看着这俏皮又刁蛮的李伶俐,秦古还真是弄不清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当下果断选择了告辞。

    “咦?秦古,你倒是走呀,怎么又回来了?”看着秦古走到门口,顿了片刻又一脸难看的转过身来,李伶俐笑得花枝乱颤,“难不成你是舍不得小女子?说来也是,我李伶俐怎么着也比锦绣园的那两位姑娘强,只不过小女子和秦公子初次见面,你这么的依依不舍,不太好吧……”

    说到最后,李伶俐似都被她自己给说笑了,咯咯的笑着,缓了缓才眼神中带着玩味的看向秦古道:“我劝你呀也白费力了,这道门若是本姑娘不同意,你是铁定打不开的,而且这里面布有隔音铭文阵,你就是叫破嗓子,外头也不会有人听见!”

    “这般说来,在下真是好生为李姑娘担忧。”秦古扯了下嘴角,怎么就觉得李伶俐说的话怪怪的,什么叫叫破嗓子无人应,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该担忧的不应该是她么?

    “本姑娘可不劳秦古公子担心。”李伶俐不以为意道,似压根不认为秦古能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因为早前她便利用学识扫过,感知到秦古的气息明显萎靡不振。

    看来传言十有**是错不了。

    心里这般思量着,李伶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突然又一本正经道:“秦古公子,本姑娘虽不是真正的山海书行接待人员,不过对这里的一切倒是熟悉无比,因为我乃是天书八大家中的李家之人。”

    说到李家,李伶俐的神色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傲然,心里却是暗道,也不知道这呆子是从哪个旮旯犄角来的,刚才报出了本姑娘的名讳居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的没有听说过。

    “李家?”秦古这时候终于是明白了点什么,当然也有些不明白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拿出铭文书卡。

    “本姑娘若是帮你解决了疑问,到时你可也要回答我几个问题。”眼见秦古要开口发问,李伶俐先行一步道。

    “待姑娘帮在下解惑后,自然好说。”面对不知作何打算的李伶俐,秦古也没有一口答应下来,打了个哈哈哈道。

    出奇的,伶牙俐齿的李伶俐这回罕见的没再说什么,好似这山海书行内没有她解决不了的事,又好似根本不担心秦古会出尔反尔不答应。

    “李姑娘,不知道你可有什么法子知道这张铭文书卡的持有者。”机会难得,秦古又怎么会错过,好不容易李伶俐没再一如既往的出口打断,他几乎是一口气将所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嗯哼,这铭文书卡的持有者不应该是你么?”李伶俐不由分说拿过秦古手里的铭文书卡,似笑非笑道,“别急着说话,让我来猜一猜。如果这铭文书卡真的不是你的,而你又不知道那个人是谁,那么很可能那人是名女子,该不会是苏珊吧。”

    “不对,不应该是苏珊,如果是她,又何须这般多此一举,不过原先的持有者是个女子应该是**不离十。”李伶俐信心满满的道。

    左看右看,秦古还真是看不出李伶俐怎么推断出这铭文书卡的原本持有者是个女子,于是道出了疑惑,接着又加了一句:“李姑娘,在下想知道的是这铭文书卡的原持有者到底是谁。”

    “这不简单,若是男的,哪有这般大气将铭文书卡留给你?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从锦绣园里出来的,而那个地方都是些女子……”李伶俐自以为猜中了一切,很是肯定道,“至于这铭文书卡的持有者到底是谁,这倒是要等上片刻。”

    就算李伶俐是天书八大家李家之人,但是光凭看着手中的铭文书卡几眼,自然是没有可能确定这书卡原本的持有人是谁,她说着话起身打开了门。

    见李伶俐离开了这独立的单间,秦古可没准备原地等,忙跟了上去。

    “怎么秦古公子还怕这铭文书卡给我弄丢了不成。”听到动静,李伶俐也没回头,直接道。

    “在下只不过是想尽快知道答案罢了。”秦古这样说道,紧随其后,哪里肯落下半步。

    一番折腾,秦古和李伶俐又重新回到了那个独立的单间,不知此时这两人的表情却是各有不同,而相同的则是那表情都不是什么好表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使得此间静悄悄的,显得有几分压抑。

222

    “没办法,本姑娘可是尽力了,这山海书行毕竟不是李家开的,有些查询不到的信息也是在所难免。www.uu234.net”李伶俐之前虽说没有夸下海口,不过那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是显而易见的,如今查询无果不免有丝尴尬,索性率先打破了沉默。

    “不过也并非是一无所获,至少还是查到了点蜘丝马迹。”见秦古不说话,李伶俐继续道。

    “如此说来,这张铭文书卡在下有的只是最基本的使用权,而其原本的持有者是谁却查无所获?”秦古露出一丝思索。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从山海书行的记录来看,此番不能查出这种铭文书卡的原先持有者是谁,主要还是因为你我的权限不够。毕竟对于铭文书卡的持有者,山海书行会采取保密措施。”李伶俐解释道,同时又很是疑惑,“真是奇了怪了,就算是有保密措施,以本姑娘的身份,出手也应该能查询到更多的信息才对?除非这种铭文书卡原先的持有者也不简单,那个人该不会真的就是苏珊吧?”

    “不会是她!”秦古异常肯定道,因为木秀琴早已经告诉了他,这铭文书卡乃是当初在城外十里长亭发现他时便在他身上的,又怎么可能会是苏珊的呢。

    “这么肯定?”李伶俐面带笑意的看向秦古,“你既然知道苏珊,这么说来你真的就是被木秀琴‘捡’回锦绣园的那个人咯。”

    无言半句多,既然查无所获,秦古也没心思继续在此间待下去了,更不想废话,见那门此时是虚掩着的,他从李伶俐手中将铭文书卡重新拿回,起身而去。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李伶俐原先就有着猜测,如今愈发肯定了之前的想法,只是看到秦古就这般一言不发的离去,突然间觉得好生恼怒,心想自己难不成这么不招待见?

    抱着某种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想法,李伶俐鬼使神差的跟在了秦古身后,心想好不容易出门玩耍一趟,遇到这么一个有些‘特别’的人怎么能够轻易放过。

    “伶俐。”

    声音很轻,也很是动听,不过此声方一入耳,李伶俐脸上却是不由一苦,那样子就好像准备偷偷溜出去玩耍的小孩被家长抓了个现成。

    “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将事情处理好了。”看着秦古渐渐远去的背影,李伶俐略有些不甘心,回过身来却又是笑盈盈的道。

    “怎么,越快处理完不是越好么,难不成你还没玩够。”李仙儿看了一眼李伶俐身上的衣着,意有所指道。

    “哪有。”被自己的老姐一语说中,李伶俐声音中顿时有了些不自然,辩解道,“我只不过是想体验下生活嘛,所以才穿了一身山海书行接待人员的服饰。”

    “那个男的,是怎么回事。”李仙儿看了眼还没走远的秦古,又似无意般扫了一下李伶俐之前走出的单间。

    “那个呆子呀。”不用多说,李伶俐自然明白李仙儿指的是什么,眨了下眼,不由得冒出来个念头,生气道,“简直是不知所谓,他眼见我穿着这么一身服饰,便要我帮忙查询一下他手里的铭文书卡持有者是谁,结果折腾了半天有莫名其妙的走了。”

    “什么,哪来的混小子这般大胆,还当真把李家姑娘当作山海书行的接待人员了不成,真是欠教训。”看着李伶俐下意识的眨眼,李仙儿刚想说什么,结果几步外一名男子的声音却率先响了起来,说来也巧,这人若是秦古见了定会认出,可不就是那个之前吃瘪离开锦绣园的柳絮么。

    柳絮是陪着兄长柳乘风来山海书行的,听到李伶俐的话,本有心要交好李家的他自然忍不住跳了出来。

    本来嘛,光看个背影,柳絮也没认出秦古来,跳出来说说大话纯属讨李伶俐欢心,结果这俏皮的姑娘来了句:“这么说来柳絮你是准备让那个呆子长长记性咯。”

    “那是当然,我去去就来。”听李伶俐这么说,柳絮一副你等着看好戏吧的样子道。

    没能够弄清手里这张铭文书卡的原先持有者是谁,秦古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呢,哪还有什么继续游逛天书城的心思,听筱桃和香兰问起,也只是简单应答了几句,没有多提别的什么。

    “香兰,筱桃,我们回锦绣园吧。”出了二楼的隔离门,秦古如此道。三天后就是太儒书院招生的日子,秦古手里虽说是有太儒令,不过毕竟调养了大半个月的身子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当下就准备回到锦绣园继续修炼脑海中的那部‘衍天决’,本能的,他觉得这‘衍天决’不简单,今早只是第一次打坐修炼,感觉便胜过了十多天的调养之功。

    “秦公子,这就回去了?我们不继续逛逛么,从长坊街到这山海书行顶多也只是天书城的一偶。”对于秦古的决定,香兰明显有些不能理解。

    “不了。”

    “好啦,香兰,既然秦公子要说回锦绣园,那么就先回吧。”见秦古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一旁的香兰道。

    这般说着,三个人便向着停在外面的香车走去,结果刚离开山海书行,还没走出几本便看见前面多出了一个人,拦路的人。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呀,怪不得如此不识抬举。”一路尾随出了山海书行,柳絮也弄清了原来李伶俐嘴里的‘呆子’就是秦古,顿时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暗道:这里不是锦绣园,可没有苏珊再护着这小子了。

    “是你!”看了眼拦路之人,香兰和筱桃很快就认出来柳絮,不用想也知道了这家伙是来找茬的,不由面色微微一变。

    “正是本公子。”柳絮眼中一丝轻蔑一闪而过,进逼上前一步,傲然道,“天书城街道开阔,没想到这里的路却是如此狭窄,怎么,你们不让路,还想我让路不成?”

    听到这样的话,秦古笑了,出门走一趟居然见到个家伙拦路,而且嘴里居然还直呼让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贼喊捉贼,其间意思虽不相同,但却相似。

223

    生活如戏,全靠演技,按照柳絮的构思好的剧本,他应该以一种傲然的姿态挽回之前在锦绣园所受到的羞辱,然后照顾着苏珊的面子,站在胜利者的位置教训秦古再放他离去,这样才算是让李伶俐看上了一场好戏。www.uu234.net

    只是想象和现实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不亲身经历一遍或许是很难体会到的。

    “姐,你说柳絮能打得过那个呆子么?”不远处,李伶俐饶有兴致的看着柳絮拦住秦古的这一幕,望向李仙儿道。

    “你呀,又胡闹。”对于这个爱闹腾的妹子,李仙儿也不知说什么好,顶多也只能装作责备了一句。

    “柳公子,你呢,你怎么看?”俏皮的吐了下舌头,李伶俐眨了下眼,转而问向另一边的柳乘风,这位私下里被一些好事之徒评说为天书八大公子之一的柳乘风。

    “当然是站着看。”柳乘风的脸上噙着一抹笑意,并没有直言力挺柳絮,宛如真当是在看戏,瞧不出他是怎般的想法。

    “没想到柳公子还是个风趣之人。”李伶俐闻言一愣,继而笑道。

    “仙儿姑娘不喜欢无趣之人,柳某自也不便说什么无趣之话。”柳乘风依旧是笑面而语,看了眼李仙儿却见她宛如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眼神不由起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却殊不知他故意这般说在李仙儿听来真个是大大的无趣。

    “酱~紫~呀。”李伶俐变换音调拉长了声道。

    “好好说话。”对于柳乘风,李仙儿可以选择无视,不过对于这自幼关系亲密的小妹,她还是忍不住说上了一句。

    “我哪有不好好说话呀。”李伶俐面上浮现出一点委屈朝着李仙儿眨了下眼,可紧接着又嘻笑道,“姐,你的志向可是成就书仙之位,就不要和小妹这等凡人一般见识了。”

    ……

    “你笑什么?”瞧着秦古脸上的笑意,柳絮觉得受到了轻视,浑然忽略了自己的眼神中满是轻蔑。

    “心情愉悦。”如果可以,秦古还真不打算跟拦路的柳絮僵在这里浪费口舌,只是刚往旁边错开一步,柳絮就跟上一步,摆明了不准备让步。

    “怎么又不笑啦。”

    柳絮说道,心里却满是讥讽:还心情愉悦呢,等等我看你还有没有心情笑得出来。

    “跳梁小丑见得多。”既然躲不过,秦古索性是站在那里,语气平淡。

    “好,很好!”柳絮嘴里怪笑一声,如今出了山海书行,少了顾忌,他手握称爪,伸出爪子便向秦古的嘴巴抓去。

    敢讽刺我是跳梁小丑,非撕裂这小子的嘴不可!柳絮忍不了,率先发难,眼神中闪过一丝凶残。

    “秦公子,小心。”香兰和筱桃见到这一幕,不由一声惊呼,刚要帮忙,却被秦古无形中散发的而出的一股巧劲推出了几步。

    没有弄清铭文书卡的原先持有者是谁,秦古心里原本就有气,结果刚一走出山海书行就遇到这个没事来找茬的柳絮,这下心里可就不单单是书卷气了,心田上那笼罩住书之页上的雾气也随之翻涌起来。

    直来直往最是快捷,秦古微微一侧身避过柳絮势在必得的一爪,右手握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笔直挥出。

    一爪落空,柳絮不免有丝意外,还来不及作他想,余光便发现一道残影一闪而过,瞳孔中一个拳头越来越大,最后完全遮掩了视线,钵大的拳头毫无悬念的落下。

    这一拳落下呀,柳絮的右眼顿时青紫一片,眼角则是艳红无比,刺痛刺激的他泪流满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此人有多大的冤屈,居然留着血泪,好像在诉说着那不堪回想的血泪史。

    如是普通人,挨了这么一下可能也就开口求饶了,但是柳絮毕竟是两页书者,遭此打击,只恨自己大意,万万没有继续被动挨打亦或者求饶的念头。

    右眼受创,视线顿时一个模糊,于是柳絮想也没想脚下这么一点,打算拉开距离再说。

    右边打了一拳,那么左边如何能少?抱着好人做到底的念头,秦古可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柳絮,若是真这么算了,指不定这家伙哪天又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扰乱自己的清静。

    人善被人欺,看着抽身退后的柳絮,秦古欺身而上,说不得要在这显露一下自己凶悍的一面。

    此时,秦古的拳头上笼罩着一层外人无法看到的雾气,一拳挥出,柳絮眼见不妙刚要躲闪,可不知怎么的身体就是不听使唤,仿若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一样,不由慢了半拍,于是不出意外,左眼也结结实实挨上了一拳。

    右边一拳那是青紫交错映着红,左边一拳是则眼前一黑没了白,柳絮整个人原地一阵晕乎,下一刻只感觉到了痛,却没分辨出哪里又挨了一拳,来了个被动腾空起飞,轻飘飘真如柳絮般被风吹起。

    柳絮叫柳絮,可并不是真正的柳絮,故而自然不能同柳絮般随风而起,在空中飘荡许久,也就是那么一息之间,他哐当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山海书行的外头那叫个人流密集,人来人往,秦古和柳絮这毫无征兆的摩擦早就不知引来了多少看客,看客自是为了看戏而来,却没想到这么一出好戏如此快就落下了帷幕。

    挨了拳的左右眼肿的不知跟什么一样,不开眼的柳絮此时真的是很难开眼了,落得如此狼狈的模样,似也没脸见人了,他只得以手掩面就地这么一滚,由原来的四脚朝天变成了五体投地,引来笑声无数。

    “这?”见到如此一幕,李伶俐不由目瞪口呆,伶牙俐齿的她连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顿了顿才道,“这还真是让本姑娘看了一场好戏。”

    “伶俐。”李仙儿带着丝埋怨看了眼李伶俐,似通过这个眼神在说着话:柳乘风还在场,有些话心里想想就行了,何必说出来。

    “我们回吧。”秦古这么几拳挥出,顷刻间打趴下了柳絮,可真是惊呆了筱桃和香兰,以至于他说话这两人都好似没听清,只是下意识的点着头。

    “怎么,把人打伤了就准备这样一走了之?”

    有人想走,而有人却不想让人走。

224

    柳乘风脸上依旧噙着那种让人一眼望去似如沐春风的笑,他看也没看一眼五体投地的柳絮,只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顶 点 X 23 U S

    “背后伤人,看来你连柳絮都不如,虚伪狡诈更甚三分。”轻微的破风声自背后传来,秦古本能的一闪,回过身来看着柳乘风的那种笑,眼里看到更多的是一种虚伪,或者说伪善。

    没有想象中的恼羞成怒,柳乘风甚至神色都没有一丝变化,宛如秦古说的不是他一般。

    不同于柳絮,正面直对柳乘风,秦古感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能让他产生这种压迫感,说明这个柳乘风的实力定是比柳絮高了不止一筹,亦如他的城府非是喜欢扮作跳梁小丑的柳絮能够比拟。

    秦古在暗中打量着柳乘风,柳乘风何尝不是借机在刺探着秦古。

    看到秦古,柳乘风的第一感觉便是这小子脸好嫩,看上去似乎比柳絮还要小上一些,不过胆子倒是挺肥,实力也算有点,只不过不知道是单单借着苏珊的势狐假虎威,还是真的有什么倚仗。

    既然能被好事之徒私下里评说为天书城的八大公子之一,柳乘风自然不只是因为他是柳家之人这么简单,虽然这是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但也因为这个原因养成了他谨慎小心的作风。

    见秦古轻而易举的避开了掌风,柳乘风也没有继续试探,论城府,柳絮是拍马也比不上他,当然比不上的还有很多,比如说隐忍和记仇,若非如此,都十年过去了,除了柳乘风这样的,谁还会想着这般不知轻重的直接去锦绣园索要木秀琴手中那一块对柳家而言无足轻重的太儒令。

    不知轻重的事柳乘风是尽可能不去做,所以主意是他出的,可去锦绣园的却是柳絮。亦如此,现在柳乘风虽说同样想将秦古教训个五体投地,可不经意看了眼已经五体投地的柳絮,终究是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似在等秦古给他一个说法。

    可是,秦古会给说法么,根本不会,他如今只是好奇这柳乘风怎么就傻站着没有选择动手。

    说实话,凭借着学识敏锐的感知力,从柳乘风身上传来的那股压迫感,秦古判断出:若是动起手来,自己胜算很低,甚至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几乎是没有什么胜算。

    既然没有胜算,秦古也乐得看着柳乘风傻站了,招呼了筱桃和香兰一声,便向香车走去。

    “看来柳乘风还是不入某些人的眼呀。”秦古的轻视,亦或者说无视,成功激起了柳乘风怒火,他终于是不能忍了,这要是忍了,柳家的颜面何在?

    话刚落,原地却已经不见了柳乘风的踪迹,只见他飞奔向前。

    在周围那些看戏的人眼中赫然只瞧见一道模糊的残影,下一瞬这道残影就出现在了秦古的身后,不是柳乘风还能是谁。

    “人生得意须尽欢,何苦拳打加脚踢。良辰美景当举杯,莫使金樽空对月。”眼看柳乘风的手就要在秦古的后背上抓出一片血来,场间却多出来一个人,几乎没有人看清这个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宛如就是凭空出现。

    这凭空出现的人看起来醉醺醺的,嘴里乱语着,手中拿着一个酒葫芦,看似非常随意的一个晃动,却是恰到好处的挡住了柳乘风势在必得的一击。

    “慕白兄这是何意?”顺势已久的出手被阻,柳乘风一直保持着笑容的脸上终于是闪过一丝怒容,不过看清了这横加出手的人是谁后,这丝怒容又很快消失了,同时眼神中浮现一股惊异。

    “什么慕白兄的,柳乘风,我李慕白可早就说过了,我跟你不熟,不对,不对,不是不熟,是根本不认识,不相往来。”看起来醉醺醺的男子名叫李慕白,他扫了眼柳乘风,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拿起酒葫芦美滋滋的喝上了一口,李慕白脸上流露出一种享受的表情,在几乎没有人觉察到下的情况下偷偷瞄了眼不动声色的李仙儿。

    听到李慕白如此直白的话语,柳乘风脸上的笑容再也难以维持下去了,想出言说些什么,却又担心再次自讨没趣,干脆就再次傻站在了原地。

    “怎么,对我说的话有意见不成?”李慕白没有去看柳乘风,不过对于他的神色变动倒好似了如指掌,此时不以为意道,“有意见嘛那是好事,你刚刚不是要比斗么,来来来,正巧如今特无趣,不如咱们来比斗一番吧。”

    “咦,那不是李大公子么,有趣有趣。”

    “这情形,难道说李公子要和柳公子打上一架,也不知道哪位公子技高一筹。”

    “这你都不晓得,定是孤陋寡闻,柳乘风如何是李公子的对手,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只求他别输得太难看。”

    不如咱们来比斗一番吧。

    随着李慕白表露这个意思,原本看戏的人群热情顿时高涨了起来,这热情高涨的结果便是各种的议论纷纷,各种的期待,似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李慕白是如何痛打柳乘风的。

    天书城中,凡是对李慕白和柳乘风略有了解的,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柳乘风曾经被李慕白狠狠地教训过一顿,其中缘由嘛便是如今不动声色的李仙儿。

    李慕白?挺有趣的名字。

    看着那醉醺醺的青年,秦古若有所思,暗想:真是人如其名,这李慕白端是有趣很的,比斗一番吧,柳乘风会应战么?

    刚浮现这个想法,秦古已经有了答案,只见柳乘风脚步不经意间往后小挪了半步,眼神闪动,似对李慕白充满了忌惮,脸上却是挤出几分笑:“慕白兄说笑了。”

    “是么?”李慕白依旧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活脱脱的好酒之徒,他咕噜噜痛饮了一大口,不屑道,“对于不熟的人,我李慕白平生从不说笑。”

    李慕白真的不是在说笑,他就站着山海书行前喝着酒,宛如醉后小小的撒了下酒疯,闹到最后却是柳乘风扶起那‘五体投地’的柳絮,于无奈中灰溜溜离去。

225

    见柳家的人都走了,李伶俐也知道这一出好戏结束了,她想到了开头,却没想到如此令人惊奇的结尾。www.uu234.net

    “慕白哥,你怎么从书院里溜出来了,该不会是?”没戏好看,李伶俐终于想起了要和李慕白打声招呼,快步上前亲密的挽着他的胳膊,意有所指道。

    李慕白和李伶俐是亲兄妹,可胳膊被这样挽着,他却是不由自主瞄了眼李仙儿,神情略有古怪。

    “别提了,书院里闷得慌,不借机出来透透气怎么成。”李慕白想也没想就随口答道,尔后才似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柳乘风是怎么回事,你和仙儿怎么和他这种人走得如此近?”

    “这个嘛,你去问仙儿姐姐咯。”李伶俐目中含笑,没有直接回答李慕白,突然她余光瞧见了点什么,不免一急,“喂,秦古,难道你又准备这样一声不吭的就走啦,好歹慕白哥也算出手帮了你一把,如何能连个谢字都不说。”

    不同于李伶俐,李仙儿虽说也是姓李,实则并非真的是李家之人,而是李慕白父母当年抱养回来的孩子。

    对于这件事,李伶俐和李慕白在许多年前便知道了,不过这三人之间相处得倒是极为融洽,李伶俐和李仙儿分外亲密,不是亲姐妹却甚似亲姐妹。

    至于李慕白,自从上一次因为李仙儿的缘由狠狠教训了一番柳乘风之后,也不知后来发生了些什么,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有了些变化,变得有些些怪异。

    听李伶俐说去问李仙儿,李慕白顿时有了犹豫,尔后又听自己妹子提到了秦古,于是干脆暂时选择了不去询问什么。

    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葫芦,李慕白伸手一抛,顿时这酒葫芦化作一道抛物线飞向了秦古。

    “来,小兄弟,接着。”李慕白根本没想秦古道谢,对他而言所谓的谢不谢也没什么意义,直白道,“我呀就是单纯的看柳乘风不顺眼,看秦古兄顺眼,来来来,如诺不嫌弃,喝上一口酒,喝上一口就当咱们认识了。”

    看得出这李慕白是真性情,接过那抛来的酒葫芦,秦古停下了本欲离去的脚步。

    其实柳絮前来挡路时,秦古就注意到了李伶俐、李仙儿和柳乘风三人,之后柳乘风又出手,李伶俐就差手舞足蹈的看好戏了,他依稀有了点猜测。

    女子也,真乃麻烦也,怎么着都能闹腾出一点事。

    看着李慕白身旁的李伶俐,秦古如是想着,不过之前山海书行内短暂的接触,也算是了解到这李伶俐虽说俏皮爱闹腾,不过心思倒是不坏,后来为了查询铭文书卡也算是尽心尽力。

    念及到此,再看看真性情的李慕白,秦古拿起那个酒葫芦,仰头大口而饮,然后将酒葫芦一抛而回。

    “好,够爽快。”李慕白接住重新抛回的酒葫芦,嘴里高声念了一个好,视线则依旧落在秦古身上,宛如在等待着什么。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仰头喝完那口酒后,一开始秦古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感觉嗓间有一丝异样,胸口有点发热,整个人暖洋洋,甚至还挺舒服的。

    舒服只是一时,没有任何征兆,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惆怅突兀的弥漫在了秦古心间,竟然使他有种落泪的冲动。

    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在大庭广众,事先没有任何征兆之下。

    哭吧不是罪,可是一念到落泪的时候铁定会被看戏的人群强势围观,秦古身体没来由一个哆嗦,真要是那样的话,这脸真是丢得有些大了,总不可能解释说那是喜极而泣。

    看着李慕白的手中的酒葫芦,秦古很快想通了其中关节,暗想:这酒定然有所古怪,可是为何李慕白连饮数口没事,到了自己这里却有如此异样。

    想是想到了酒有古怪,不过此时很显然不是去探究的时候,几乎下意识的,秦古闭了眼,运转起体内的书卷气。

    说了也奇,这种流泪的冲动来得快去得倒也不慢,不多时,秦古便是强压下了这股冲动,此时之前那种浑身暖洋洋的感觉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了一种清凉,而心田里那书之页的旁边赫然汇聚出一道酒气,隐隐间,与书之页上的雾气竟有种交相呼应之感。

    当秦古再度睁开眼时,眼神的异样已经不在,剩下的只是一片清明,他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心田里的那道酒气能够为他所控,若是有人一时不察之下中招很有可能泪流满面。

    “好酒量。”李慕白见秦古闭目再度睁开了,整个人似恢复了正常,不由大快道,脸上却是微微一奇。

    李慕白酒葫芦里的酒可不是一般的人,故而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畅饮的,此酒名为‘相思泪’,据说对于增进书之页的内涵便有一番妙用,第一次喝这‘相思泪’时,他可记得自己那是埋头痛哭。

    埋头痛哭,哪里还有脸见人,一想到自己当初,李慕白现在都还有些‘淡淡的忧伤’,他偷偷一个人躲在一个隐秘之处偷饮‘相思泪’,却没想到正好被李仙儿撞见,那情景,想想都是泪……

    面对面就站着李仙儿,李慕白还是想她,正想着刚要习惯性的喝上一口,却见李仙儿不知何时走到了跟前,动作不由一顿。

    “少喝点。”李仙儿很是容易的将酒葫芦从李慕白手中拿了过来,然后又很是平静道,“听说柳乘风前不久偶得一小根雷云木,本想要来助你突破书者境,而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如此才好,我李慕白要他的东西作甚么,心有芥蒂,到时就算是真的因此突破书者境,终难免……”李慕白一听李仙儿如此说,喜怒参半,喜的是李仙儿的关切,怒的自然是因为柳乘风。

    “不过听你这样说,我还是很开心的。”李慕白本来还想说些“终难免心有瑕疵”之类的话,不过看着李仙儿干脆没了后面的话语,转而嬉皮笑脸道。

    “真不愧都是李家人,这李慕白看起来性情不错,不过有一点还真是和李伶俐相似,那就是喜捉弄人,啥都没说就让自己把酒儿喝。”

    看着突然间嬉皮笑脸的李慕白,秦古如此想着,感知到心田里那道能供自己驱使的酒气,他其实倒没什么责怪之意,略略有的只是些无语。

226

    一眨眼间,已经是三天后,今天正好就是太入书院招生的日子。www.uu234.net

    清晨,微雨,秦古退出打坐修炼的状态,来到窗边,看了看窗外的晨曦,雨露。

    雨是微雨,很快就止了,想到就要离开锦绣园,往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来,秦古便想要和大姑娘苏珊告声别,却被筱桃和香兰二女告知,大姑娘并不在锦绣园中。

    “秦公子,大姑娘之前就吩咐过了,让香兰和筱桃送公子前去太儒书院。”香兰和筱桃一左一右的陪同秦古走出锦绣园,如是道。

    锦绣园外,早已停了一辆香车,大姑娘的好意,秦古也没有理由去拒绝,于是一行三人便宛如当初前往山海书行一般,乘着香车驶离了长坊街,不同的只是这一次要前去的乃太儒书院。

    十年如一梦,一觉醒来好像遗忘了许多记忆,对于太儒书院,秦古发现自己知道的还真是不多,反正一路上闲来无事,便和香兰与筱桃两位姑娘聊了起来。

    “说起太儒书院呀,那可是了不得,传说乃是当年东华域的一名仙人所创立的。”听秦古询问起太儒书院,香兰眼里顿时亮起来一道光,异常向往道,“可惜就算太儒书院这些年来年年扩招,向众多学堂广发招生书,香兰和筱桃也没希望进入书院深造一番。”

    “为何没希望?”秦古暗自疑惑,也不知和不和时宜就问了出来。

    “因为香兰和筱桃都是锦绣园里的姑娘。”面对秦古的疑问,香兰一愣,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倒是一旁的筱桃如此道,然后有意无意将话题岔开,“秦公子进入了太儒书院,他日可莫要忘了香兰和筱桃。”

    “两位姑娘的照料之恩,秦某不敢忘。”秦古认真的说着,那认真的模样倒是逗得香兰和筱桃二女一阵娇笑。

    “忘了告诉公子了,其实大姑娘也是太儒书院的一员。”遥遥的已经可以望见那气势恢宏的太儒书院,香兰突然道。

    “对,而且大姑娘还是太儒书院内文道一脉丹青大师的弟子呢。”筱桃补充道,提到丹青大师时隐隐带着种恭敬。

    “文道?”听香兰和筱桃突然提起苏珊,秦古的好奇心不免被勾起了一点。

    “对,文道,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笼统来说这太儒书院分作文武两脉,武道指的修行,修炼,注重于实力提升,而文道则要求学识修养深厚,若想拜入文道,最起码最基本的要求便是成为一品铭文师。”许是联想到苏珊乃是丹青大师的记名弟子,筱桃说起话来颇有种滔滔不绝的意味。

    “铭文师么?若有机会,定要见识一番。”

    秦古心里暗自想到,说起来他的天赋虽说曾经得到过洛洛的肯定,甚至前几天还得到了那块铭天古玉的认可,不过对于铭文一道还真是未曾深入接触过。

    秦古脑海中是存有铭天师一脉的必修功法‘衍天决’,只是一来时间尚短,而来‘衍天决’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委实晦涩难懂,故而这几天修炼‘衍天决’虽然颇觉有益,不过也仅此而已。

    现如今听到太儒书院的文道一脉,秦古顿时起了兴趣,心想自己手握太儒令,那么进入太儒书院当是没有什么问题,那么问题就来了。

    “那如何成为一品铭文师?”问题来了,秦古也就问了出来。

    “这个嘛,据说太儒书院内就有铭文师认证考核,只要通过认证考核就行了。”香兰答道。

    “秦公子,太儒书院到了,按照规定,前面那段直道只能步行前往,香车无法通行,筱桃和香兰只能送到这里了。”说话间,香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筱桃掀开珠帘看了眼外头的情形,徐徐道。

    别过了香兰和筱桃两位姑娘,秦古沿着那条笔直的大道前行,说起来这条直道还真是宽阔异常,足有几十丈宽,不过现如今却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大家伙摩肩接踵,真是好不热闹。

    走过直道,出现在眼前的就是九根擎天般的巨大石柱,仰头望之,竟隐隐有着石柱直入云霄深处的错觉,当真是只可仰而望之,过了许久,秦古才将目光收回,暗暗有些咂舌。

    多番观察,秦古倒是有了个小小的发现,这九根石柱所处区域的云层似格外的低,故而仰头一望,会有种石柱高入云霄之感,不过纵然如此,这石柱也是远超常人想象。

    “这便是太儒书院门口的九根天柱么,今日一见,果然气势非凡。”

    “得见此柱,此行不虚也。”

    同样被震撼的也不止秦古一人,耳边陆陆续续传来惊叹声。

    没有继续逗留,复前行,秦古来到了一片广场,广场名为云雾广场,而这里也正是此次太儒书院招生的地点,放眼望去,人头涌动,当真不知有着多少慕名而来的人。

    如此多的人齐聚云雾广场,只须你一言我一语,便能够使得此处喧嚣无比。

    “不知道太儒书院的招生老师在何处。”眼观六路,秦古四处搜寻着,却没有发现书院招生老师的踪影,不由暗奇,耐心等待不知多久,突然耳畔边传来一阵闷雷般的炸响。

    “肃静。”

    声音不知从何处而来,却是异常清晰的传到了云雾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里,只觉耳边轰鸣声阵阵,哪还能说出什么话来,于是云雾广场顿时为之一静。

    云雾翻涌,只见广场的正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浓眉大汉,大汉穿着短衫,整个人透露着一股精悍,而与他并列出现的则是另外一名身穿太儒书院儒士服的老师。

    “想必在场大多数人都知道太院的招生规矩,在此就不再废话,有学堂招生书的跟随太院老师前往招生林,持太儒令而来的先原地等候,其余有意要拜入太院的跟随我来。”浓眉大汉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着一个方向而去,云雾广场上经过初时的一片惊乱,很快便有大半数人跟上了那浓眉大汉的脚步。

    “携带有太院下发给学堂招生书的跟老朽走吧。”等浓眉大汉领着大半数人离去后,右手边一位眼角有着细微皱纹的老者站了出来。

    等这第二波人虽随那名老者离去后,这云雾广场上顿时空旷了起来。

    “想必剩下的都是手持太儒令的,不过有句话要说在前头,若是其中有谁是想要充数的,到时可莫要后悔,太院虽说连年扩招,可也并不是谁都能踏入。”没过多久,云雾广场上再次出现一名太院老师,听着清丽的声音,有些意外,那人居然是名女子。

227

    跟随着那女子的脚步,秦古等人宛如在迷宫中逛了数圈,然后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一处木桥旁,站在此处刚好能遥遥望见太儒书院的那九根擎天石柱。m.www.uu234.net

    “此桥名为独木心桥,尔等若能走过此桥,便是太儒书院的一员。”女子清丽的声音响起。

    独木心桥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桥下黑黝黝的一片,给人一种万丈深渊的错觉,听说走过此桥就能拜入太儒书院,顿时有人心切的问道:“老师,不知此桥可有什么奇异特别之处?”

    “如若心怀叵测,心术不正者,当会坠下此桥。”女子带着丝冷意道。

    “坠下此桥又会如何?”话音刚落,马上又有人疑问道。

    “有死无生!”女子的声音更冷了,人群中的秦古隐隐的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不由的多看了几眼那独木心桥。

    自己可真的是为了拜入太儒书院而来,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秦古这样想着,隐隐间的竟觉那股寒意散了许多,不由一奇,这时又听到那女子继续道:“但凡要拜入太院者,必须过此桥,尔等持有太儒令,故而可直接来此,谁若想率先尝试,只需将太儒令交到我手便可。”

    那女子说完,看了眼私下窃窃私语的众人也不再说什么,微微闭上眼睛养着神,似在等待。

    “我先来!”等待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很快就有人自告奋勇道,随着那带着丝俏皮的声音响起,秦古脸上不免浮现一丝怪异,定睛一看,发现那率先要尝试的居然还是个“熟人”。

    看到李伶俐,秦古微微一奇,暗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先前倒是没怎么注意,没想到她居然也在人群中。

    接过李伶俐手中的太儒令,那女子点了点头。

    看着眼前的独木心桥,李伶俐脸上丝毫没有什么惧色,仿若只是踏上了一座普通的桥,然后想也不想就迈开脚步,非常顺利的向前走出了几步。

    “老师,必须这样一个一个过独木心桥么?”见李伶俐似没遇到什么阻碍,不少观望的人心思不由活络了起来,立刻就有人问道。

    “无须。”那女子简洁的回道。

    听到这个回答,顿时走出十来个人将那太儒令拿出,递到女子手中,获得她的首肯后,纷纷踏上了那独木心桥。

    说来也奇,明明是十多个人紧挨着上桥,可秦古看时,只见这些人刚踏上独木心桥便不知怎么的隔开了一段距离,遥遥的跟在李伶俐身后,好似那独木心桥一下子被拉长了不知多少倍。

    独木心桥的下方黑漆漆的,而周围则是被雾气缭绕,初时秦古还能看到了李伶俐的身影,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也只能依稀瞧见一个轮廓,最后连这模糊的轮廓也看不见了,也不知此女是不是已经通过了独木心桥。

    此桥,早过晚过,早晚要过,眼见越来越多的人将太儒令交到那名太院的女老师手中,秦古也不打算这般继续等待下去了,走上前,同样递上了自己的那块太儒令。

    接过秦古的太儒令,那名太院女老师同样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朝着那太儒令一点,目中罕见的闪过一丝奇光。

    一翻手,直接收起那块太儒令,原本微微闭目的女老师难得睁开眼看了下秦古,然后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亦如之前那般点了点头。

    秦古倒是没怎么觉得这名女老师神色变动有什么深意,只是想着当下稳稳妥妥通过这独木心桥,拜入太儒书院才是正理。

    明明先前还能看到桥上有许多人,不过秦古刚一踏上独木心桥就发现视线中竟然只剩下了自己,目光下移,见那桥下漆黑一片宛如择人而噬的凶兽,不由心头一凛,忙不再去看。

    试探性的向前挪动了几步,居然是顺利异常,秦古暂缓了一口气,不过紧绷着的神经倒是丝毫不敢放松。

    走一步,再走一步,就这样通顺的前行了二十来步,竟是没有遇到任何异常,秦古不由一喜,就在这时突然听到耳边接连传来数声惨叫,视线中竟多出几个人影,几个坠下独木心桥的人影。

    只见那几个人刚发出惨叫便被桥下的黑暗所包裹,下一瞬就没了踪影,也没有任何声息再度传出,秦古前行的脚步一顿,想起那名太院女老师‘有死无生’的警示,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滚的心绪。

    也不管有没有用,秦古暗暗称颂着太儒书院名动东华域,自己对之的敬仰之情便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此番拜入太院真乃拳拳之心,并无任何不正之意云云。

    说来也挺有趣的,秦古这样一想,顿时发觉之前还翻滚不止的心绪竟是突然平静了下去,暗觉好笑,自己真个是多虑了,既已经将杂念抛开,他便索性在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是小一步,也是一大步,这一步踏出,秦古只听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只见原本云雾缭绕的前方突然射到一道金光,这一瞬间在金光的映照下,独木心桥竟是显然宽广无比,仿若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条金光大道。

    向前一步便是金光大道,秦古下意识看了下身后,只见来时的独木心桥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那种宛如吞噬人心的黑,也就是说退后一步便是万丈深渊也不为过。

    到了这个时候,秦古岂会后退,他之所以往后看上一眼也仅仅是下意识的举动,下一息就踏上了那条金光大道,顿时整个人便沐浴在了那金光之中,只觉通体舒泰。

    这一刻,金光将秦古笼罩,似要将他整个人照个通透。

    光芒灿烂之下,秦古不由眯上了眼,也在这时他觉察到了自身的异样,体内不知何时竟已经同样充斥着金光,更甚者连自己的心田居然也洒进来几缕金光,照到书之页上,似要驱散那上面的迷雾。

    这种宛如毫无保留暴露在金光下的情形让秦古不由一凛,双眼突的睁开,却见之前的金光居然不知怎么的已经消失了,自己脚下的依旧是独木心桥,根本不是什么金光大道,他不由暗自疑惑,难不成先前的都只是错觉么?
本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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